那麽蘇萊，我會等到那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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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蘇萊，我會等到那一天嗎
蔣媚剛在飯店裏和人應酬完，她讓lily把車開出來。在lily離開的這陣子，她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正當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脖子上感到一陣涼意，待她掀開眼睛，刀刃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蔣總，人得志的時候，可不能卸磨殺驢，做盡不厚道的事吧。”
蔣媚起先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稍微驚到，但片刻後冷靜下來。她展露溫和的笑顏，“老陳，你在片場性騷擾小明星，鬧的人盡皆知，我不做出表率怎麽服眾。”
“少廢話。”他有點惱羞成怒，“你算什麽好東西？嗯？以前在盛江的時候，你沒有受賄？沒有克扣公款？你現在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就開始鐵面無私，裝清高麽。我的條件很簡單給我兩千萬，我放你走。”
“就你現在嗜賭成性這個樣子，給你兩千萬，也會很快打水漂。”
“甭廢話！”他將刀更貼近她脖頸的肉裏，像紅色細線的血緩緩流下。
大抵是感受到了痛覺，蔣媚倒吸一口涼氣，皺眉道：“我給你一張卡，你自己去取。”
“我他媽怎麽知道你給的卡有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你打電話查詢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密碼是我生日後六位數，你要是不知道我生日，可以上網搜一下。”
“呵，我勸你別放松警惕了，姓路的給你洗的幹幹凈凈，你就別以為我沒有後手。”
話音剛落，lily赫然出現在門外，一臉驚恐的表情，不小心大叫出聲。
“陳秘書！快放開蔣總！”
蔣媚趁著他分神的間隙，猛咬他的手背，他吃疼一松手，她就從原先的禁錮裏跑了出來。由於還沒有拿到卡，他拿著刀，在不大的包廂裏追逐著蔣媚。
這個包廂的窗戶正大敞開著，窗簾被外面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迅速轉身，將旁邊的椅子放倒，因慣性的原因男人來不及剎車，就在他要倒下之際，只見蔣媚好心攙扶住他，“小心點啊。”
可突然他卻被調轉風向，踩到了腳下的酒瓶，身體不受控制地往窗戶後面栽去。
當他迅速朝下墜落時，他看見窗邊女人眼角的痣化成了一條毒舌正在吐著信子，她的眼神冷淡，似乎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lily跑到窗邊，只見男人已經倒在血泊中，蔣媚驚恐地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你…你先報警。”
lily連忙站在一邊開始慌慌張張地打著電話。
一部手機孤零零地躺在窗下，蔣媚拿了張紙去撿手機，還是部新機，都沒來得及設密碼，她打開了通話記錄。
看完後，她冷笑了兩三聲。
緊接著，她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扔到樓下，頃刻間被摔得粉身碎骨。
————
江寒際自從知道他哥死而覆生後，只要下班有時間就會跑到城西飯店。
“小藍，你看見我哥了嗎？”
姜阮今天出去談采購生意，小藍特地來看店內情況。
她回頭，發現大約兩個小時以前還在桌布擇菜的老板夫，居然人不見了！！
江寒際給他哥發消息，他哥就只給他回覆了個地址。
“我去，他都這樣了，還有閑情逸致去酒吧喝酒。這喝那麽多酒，他這腿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寒際哥，這邊有人能看著，我和你去把老板夫接回來吧。我可以勸他，要是不聽我就給老板姐姐告狀。”
江寒際咧嘴一笑，掏出車鑰匙，“行吧，哥帶你一塊兒去。”
路聿安的卡座上，坐了好一些邶城出名的玩得花的富家公子哥兒，自從路氏由他掌臺，路封跑去國外後，這些人再也沒有當面叫過他私生子。
“路總，有個坐輪椅的人找你。”
路聿安挑眉，放下手中的骰子，心情大好，“讓他進來。”
江野面色平靜地使用操縱桿緩緩進來，倒是剛剛還嬉笑打鬧的人群，看見他這個模樣，一時噤了聲。
他戴著白色棒球帽，劉海壓得底，看不清眼睛，倒是左臉的疤痕看得一清二楚。
路聿安嘖了一聲，“你怎麽毀容成這樣？”
江野無視他的挖苦，將手機扔在桌上，“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你別生氣呀，我就是查到你居然沒死，我很高興。雖然是我叫你去的，但是你發生車禍是我完全意料不到的。”
路聿安記得當時新聞鋪天蓋地報道這件事時，他跑到人間炭火找姜阮。其實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他要是說些寬慰的話，顯得太假。
他只敢把車停在一旁，在車裏偷偷地觀察，他這個姐姐的行為和平常無異，完全沒有悲傷之態。
可這種才是最可怕的，什麽情緒都壓抑著，總有一天會出事。
有一回她和送豬肉過來的快遞吵起架來，那人吵架吵不贏還想動手，他想都沒想就跑出去猛踹那人小腿，那人一下子就跪下了，滑稽的很。
他短暫得意後，意識到暴露了，尷尬地沒敢看她眼睛。
姜阮沒有叫他“安安”，而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了聲“謝謝”。
後面他經常看著豪車過來幫忙，惹得周圍人八卦，姜阮很客氣地叫他別來，但他還是風雨無阻地去。
“路聿安，你平時不忙嗎？天天往我這裏跑。”
“我就是看看你有什麽需要的地方。”
“沒有。我之前給你說得很清楚，不想和你有什麽聯系。而且你現在不也掌管了路家的集團嗎？還不夠嗎？”
她接著道：“我們之後也要搬走，你不用白跑一趟了。”
是啊，他現在社會地位、財富都有了，很多人都巴不得往他跟前湊。
他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缺！
那天後他再也沒和姜阮見過面。
江野沒有信他這番說辭，想走。可有人把腳卡在他的輪子下，他一時動彈不得。
一個穿著鏈條的美男子，十分蔑視地說：“你誰啊？能不能好好說話，不準你惹我們路哥生氣。”
“小李，別暴躁，太沖動不好。”路聿安安撫道。
“我們玩個最簡單的游戲，石頭剪刀布，你贏了，我就喝一杯朗姆酒。我贏了——”他掏出一把匕首，“我就往你手心裏劃一刀怎麽樣？”
江野一下樂了，“你還挺記仇，不過我真好奇你這性格到最後會不會自食惡果？”
他盯著那雙黑黝黝的眸子，揚起嘴角，“我陪你玩。”
前兩個回合，江野輸了一次，傷痕貫穿掌心。
“最後一次，你要是輸了，我就用這把刀刺穿你的手怎麽樣？我輸了，就喝五杯。你覺得怎麽樣？”
“好。”
“我這次會出剪刀，你出石頭你就贏了。”路聿安狡黠地看著江野發笑，“就看你信還是不信我。”
石頭！
剪刀！
布！
江野出了剪刀。
路聿安縮回出布的手，認罰地喝了五杯。
那個小李見路聿安吃癟，當場暴躁地踹翻了江野的輪椅，江野整個人趴在黏膩膩的地上，他努力用上肢想撐起上半身，可右手忽然被人拿起來，左半邊身子沒有任何防備，直接撞擊地面，江野感覺他左邊鎖骨快要斷了。
“路哥，別跟他說那麽多廢話，我直接幫你廢了他的手。”
軟軟的劉海淩亂的散落在臉上，江野爬在地上粗重喘氣。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有痛苦、有嘲弄、有憤怒。
但唯獨沒有屈服，真是沒意思透頂，再和他作對，他都不會求饒。
“哥！”
眾人看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帥氣男人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朝小李揮拳，小李就像保齡球般感覺全身骨頭快被打散了。
江寒際把江野扶上輪椅，沖路聿安低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後面趕來的小藍連忙用紙捂住江野正在流血的傷口，眩暈的燈光讓她看不清眼前可惡的始作俑者。
“就你？你個小廢物。我等著你，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這熟悉的聲音讓小藍一時恍惚，待她意識到了什麽，她正對上那桀驁的眼神。
那雙眼睛顯然看到是她後，戾氣收斂了幾分，沒有再出聲。
其他人還想攔著，路聿安松了口：“一個殘廢，一個廢物，能怎麽樣？放他們走。”
等江寒際將江野推出來後，小藍躊躇著：“寒際哥，你先送老板夫回去吧，我有個朋友在這兒附近，叫我過去玩。我們已經好幾年沒見面了，想敘敘舊。”
“嗯，去吧，記得早點回家啊。”江寒際囑咐道。
“小藍！”江野叫住正要走的小藍，“你沒事兒吧？我這個傷別和你姐姐說喔。”
“好，我保證收好你不聽話的秘密。”她努力露出個俏皮的笑容。
江野和江寒際心情沒有那麽緊繃，打了輛車很快就離開了。
路聿安沒想到小藍還能折返回來，她整張臉都冷冰冰的，也不對他笑。
“阿聿，你為什麽要利用我？”
“什麽利用？”
路聿安還在裝傻的樣子，讓她受傷。
“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多久開始利用我的，你的大學你的年齡全都是假的。你明明有工作對吧，還有空來燒烤店幹活，有的時候給我講題，還會和我一起看劇。”她的嘴巴耷拉下來，眼睛亮晶晶，“我真的蠢，你長得好看又那麽聰明，怎麽會跑到一個薪水低廉的燒烤店做什麽兼職。”
“你利用我，讓我和姐姐去冰島，後面老板夫就出事了。不都是你的算計好的嗎？”
“你肯定在心裏面罵了我無數遍蠢貨，嘲笑這個天底下怎麽有那麽蠢的人。”
“這四年裏面，我特別想告訴你我專升本考試通過了，但我知道你前途無量，就不敢打擾你。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可你一直都在算計我。”
路聿安擺擺手，其他人都乖乖退了出去。
“小藍姐，你還小，有些話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如果你真的那麽傷心，你可以刪了我。那個聯系方式是真的。”
小藍心裏還有很多話想說，但路聿安這句話說出來她徹底啞火。
她本來還想說，阿聿，我們之前看的那個電視劇裏很漂亮的女主角，現在我和其他粉絲專門做了個賬號剪輯她的視頻，點讚量和轉發量都特別高。
我們共同喜歡的這個明星啊，漸漸地不再是小眾的喜歡，她又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裏。
“阿聿，我想我們不是朋友。”
當整個包廂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砸了所有的酒。
他才不需要什麽友情！什麽親情！全都是狗屁！每個人都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都想指導他一二。
你們憑什麽覺得你們配？就因為我流露出我的脆弱，流露出我的憐憫？
真是…真是太他媽可笑了。
路聿安去集團時，秘書臉色不安地告訴他，集團和盛江的對賭協議可能完不成，到時候可能要讓出一部分股權出來。
他們家本來就是做絲綢的，再加上這幾年的國家政策，集團的生意本該是風生水起，但路封管理的時候，職權關系紊亂，他又震懾不住那群老東西，搞的生產出來的東西瑕疵不斷，甚至還搞砸了和國企的訂單，賠了很多錢。
路聿安接管後，這些董事會的老家夥被收拾地服服帖帖，但是產能低下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必須全面升級設備。為此他才找最有實力的盛江談對賭協議，四年能要是達不了目標，股權分割。
簽合同之前，那些規定的數據不可能在升級設備後還達成不了。
“這上面全是關於您和集團的一些醜聞，您先看看吧。公關部那邊已經在發公關貼了。”
他認真瀏覽起這些稿件，裏面把他的身世寫的清清楚楚，不僅僅是私生子的事情，包括他以前在韓國當練習生的醜聞，這個人寫的很高明，真假參半地寫，不是本人很有可能也會信。
至於集團的醜聞，都是路封管理下，工廠欠薪不發，使用劣質布料和顏料很有可能致癌。還有暗訪視頻，頗有315打假的風範。
這些年他沒少和那些傳媒人解除，一切都打點好了，到底什麽人那麽恨他？
這個人的筆名，裏予…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鈍痛了好久。
蘇萊手拿著濕漉漉的傘出了電梯門，傘身上的水不斷往下淌，慢慢形成了一團。
她怔怔地看著路聿安靠在她家的門上，半天都邁不動腳。
剛開門的瞬間，她和他同時擠進了房內。他的身上帶著股寒意，惹得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你怎麽忽然來了？”在蘇萊的印象中，路聿安很少很少來她家。
他沒有說話，而是捧著她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他那蒼白好看嘴唇翕動著，半天發不出一個聲音。
良久，他露出個自嘲的笑容。
“你寫文章很有一手，每個字都精準無比，以前當個經紀人真是屈才。”
蘇萊很鎮靜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路聿安回想起他們在出租屋裏，她沒有工作，就接些稿子，他無意見瞟過一眼。
裏予等於“野”。
這讓他印象很深刻。
“是名字吧？以前我大學的時候就取了這個筆名了，當時腦子裏覺得野這個字比較好就取了。”她的笑容不自然到有些猙獰，“你腦子真的很聰明。”
“這些文章發出去，公司股價受到影響，按照目前這個趨勢我完成不了和盛江的對賭協議，賠錢賠股份，我可能一朝變得一無所有。”
“我收到了一些威脅，沒辦法，我只能先保全我自己。”
路聿安下頜猛地收緊，牙關咬得死緊，連腮邊的肌肉都在微微發顫。他抽出插在蘋果上的水果刀，將刀刃塞進蘇萊的掌心，然後狠狠握住。
蘇萊痛得發抖，“我想殺了蔣媚，但被她識破了。是她把我的信息告訴了我爸，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
蔣媚像溫和的長輩，握住她的手，殷切地說著：“是你幹的？你不用否認。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人，你媽可能沒有告訴過你，你呀，繼承了一些你爸的東西，有點冷血，這是種病。我讓你媽媽把你送掉，可是她不肯。那麽好的女人，就被你們拖累了。”
“你小時候真的很機靈了，撮合我和江野的爸爸，我很喜歡你那個時候的樣子。路聿安不是也喜歡你嗎？你今天做的事情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想讓他出點血，別整天像看一樣物品一樣看我。”
“你就出賣一下他吧。其實你壞的不是很高明，總是在愛你的人背後捅刀子，不想付出任何東西。我想你肯定很了解他，我們坐下來聊聊。”
……
“Zayn，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嗎？我能和你求婚，我對你是有些感情。但是我也很愛我自己啊，你就不能為我付出一點點你的東西嗎？”
路聿安笑意扭曲，刀刻得越深，“今天要錢，改天是什麽？我的命？沒有人可以要我的命！”
蘇萊嘴唇失去血色，額頭冒冷汗，“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你要為我做一些事情？比如第一次見面，你就戲耍我，或者說勾引我？”
“是”。他的鼻尖幾乎和她的貼在一起，“因為你是個正常的漂亮女人，所以我想接觸你。”
“呵，那你為什麽要殺我爸！”
話音剛落，沾著血的刀掉在地上。
“我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做的？你不覺得很莫名其妙嗎？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
路聿安嘴角抽搐了幾下，“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至於你剛剛說的。”他坐下來，用指尖一下一下敲著大腿，“蘇萊，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對愛的人，對恨的人都是一樣的，我們最愛的就是自己。”
“如果你非說，我有的時候為什麽對你那麽好，我覺得是出於對於同類的惺惺相惜。”
在我的世界裏，我看見你的狹隘、你的冷血、你的自私，我也是這樣所以我朝你走來。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為對方犧牲點什麽，我想那種可以稱之為“愛”。”
“那麽蘇萊，我會等到那一天嗎？”
那件事以後路聿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處理集團事務，對賭協議最後還差一點完成數額，盛江以一副勝利者姿態，將路氏集團股份售賣出去，大賺了一筆。
半個月回到家裏面就看見他的小明星女友盤腿坐在沙發上吃零食，他面露不悅，這八個月有一半時間他都飛來飛去，以至於沒早點和這女人分手，讓她把家裏搞得粉粉嫩嫩的。
“指紋忘記抹掉了，你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
“那我們能打分手p嗎？我還是很舍不得你。”
路聿安任由她圈住自己的脖子，打開手機，“你要是不趕緊走，我叫人把你拖出去。”
他聞到一股幽香的味道，定睛一看這女的還燒了一炷香，他想過去把香掐滅再來處理她。
然後他就斷片了。
他醒來的時候，眼睛上蒙了塊黑布。有雙手輕輕一扯，遇上強光，他本能地瞇眼。
面前這個小白臉長相的人，他可不會忘記。
周彥見路聿安醒了，不懷好意地給他看了看蘇萊的視頻，她現在正綁在隔壁房間。
“你串通好我那個女朋友的吧？”
“她欠了點錢，我就給了她一點，讓她幫幫我怎麽了。”周彥說著說著給了他一拳頭，嘴角立馬紅腫起來。
“你給我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害我得病，憑什麽覺得我能放了你？”
路聿安聽到這兒就笑了，“你居然還沒治好了？不是喜歡玩女人嗎，我送給你倒顯得我錯了。”
周彥聽到這兒就更來氣，又給了路聿安一拳，“我當時還沒想明白，我們也沒什麽仇吧，更何況蘇萊是你姐。”他越說臉因憤怒而泛紅，“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麽表姐弟，你倆就當我是冤大頭，玩我了？都同居了，給我玩無間道！”
“你真聰明，小周總。被綠了四年多，終於發現了。”路聿安側頭垂下，露出流暢的下顎線，嘴裏吐出一口血痰。
“後來你還吞了我哥的公司，他還像供祖宗供著你。我都把這件事給他說了，他說叫我忍。艹，這我能忍？我治療好幾年都沒治好。”
“這樣不是更好嗎？利於社會健康，垃圾不流通了。”
周彥這次沒被激怒，他用刀尖立在路聿安的膝蓋上，“我從國外搞來了和我身上一樣的病毒，我待會兒我就給蘇萊打進去。”
周彥看見他楞了片刻，“我這個很公平，你要是想保全你自己，我就給她打針。你要是想保全她，就讓我剁你兩根手指。”
“我就想看看你們倆到底有多情比金堅。”
路聿安聽聞後笑了起來，“她剛剛才害我損失了一大筆錢，你給她打吧，我不在乎。”
周彥聽到這個回答也不是很意外，路聿安這個人精明地要死，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其實他兩個人都想教訓，但是那樣就不好玩了。
“行。”周彥指了指小弟，“你過來，把他頭掰正，一定要讓他睜眼，親眼看著打針。”
他們一個人狠狠固定路聿安的頭，另一個人用手強迫性地撐開他的眼睛。
視頻裏面，一個人用針頭吸取著神秘液體，在蘇萊的胳膊上幫上止血帶，然後用棉簽蘸上碘伏往她胳膊上擦——
“等等。”路聿安艱難地轉動著充滿紅血絲眼球看向周彥，“我做的事情我承擔，我做事右手用的多，你想砍就砍左手。”
蘇萊聽著隔壁傳出來的駭人的砍剁聲，想掙紮起身，卻別人狠狠按住，動彈不得。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這間門被狠狠撞開，周彥正在用白手帕擦著手上的鮮血。
他連眉頭都皺一下，這血不是他的！！！
是路聿安的！ 是路聿安的！！
“他說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們兩個分得也算和平，我本來就想教訓他。”周彥說完後沒多看她一眼，其他的人也跟著他離開。
她煞白著臉，跌跌撞撞地撞開隔壁的門，只見路聿安蜷縮著身體，刺目的鮮血流了一大攤。
手指！手指！手指！她幾乎爬在骯臟的地上摸著。
找到後趕去醫院還能接了。
“別白費力氣了，剛剁下來就餵狗肚子裏了。”路聿安虛弱地笑了笑。
他左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只有白色的骨頭戳出來，他的整個左手手掌全染紅了。
“給我打120。”
“沒事的，沒事的。”蘇萊顫抖著雙手捧著他的臉，“我給你找別人的手指，我給你接上去。”
他痛得眼睛幾乎皺成一團，他顫顫巍巍用右手抹了把蘇萊的臉，是濕的。
蘇萊打完120，仍驚恐地睜大雙眼不知所措。
“你那樣做是犯法的，凈幹蠢事。”
“我砍我自己的。”
他牽扯著嘴角蒼白無力笑了笑，“你明知道沒用的，別犯傻了 。”
“而且本來就是我幹的事，由我承擔也沒什麽錯。你為什麽要哭？”
對啊，她為什麽要哭？
好難過。
路聿安因劇烈的傷痛，不可抗力地暈了過去。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為對方犧牲點什麽，我想那種可以稱之為“愛”。”
“那麽蘇萊，我會等到那一天嗎？”
“我會等到這一天嗎？”
“我會等到嗎？”
你也可以不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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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媚剛在飯店裏和人應酬完，她讓lily把車開出來。在lily離開的這陣子，她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正當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脖子上感到一陣涼意，待她掀開眼睛，刀刃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蔣總，人得志的時候，可不能卸磨殺驢，做盡不厚道的事吧。”
蔣媚起先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稍微驚到，但片刻後冷靜下來。她展露溫和的笑顏，“老陳，你在片場性騷擾小明星，鬧的人盡皆知，我不做出表率怎麽服眾。”
“少廢話。”他有點惱羞成怒，“你算什麽好東西？嗯？以前在盛江的時候，你沒有受賄？沒有克扣公款？你現在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就開始鐵面無私，裝清高麽。我的條件很簡單給我兩千萬，我放你走。”
“就你現在嗜賭成性這個樣子，給你兩千萬，也會很快打水漂。”
“甭廢話！”他將刀更貼近她脖頸的肉裏，像紅色細線的血緩緩流下。
大抵是感受到了痛覺，蔣媚倒吸一口涼氣，皺眉道：“我給你一張卡，你自己去取。”
“我他媽怎麽知道你給的卡有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你打電話查詢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密碼是我生日後六位數，你要是不知道我生日，可以上網搜一下。”
“呵，我勸你別放松警惕了，姓路的給你洗的幹幹凈凈，你就別以為我沒有後手。”
話音剛落，lily赫然出現在門外，一臉驚恐的表情，不小心大叫出聲。
“陳秘書！快放開蔣總！”
蔣媚趁著他分神的間隙，猛咬他的手背，他吃疼一松手，她就從原先的禁錮裏跑了出來。由於還沒有拿到卡，他拿著刀，在不大的包廂裏追逐著蔣媚。
這個包廂的窗戶正大敞開著，窗簾被外面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迅速轉身，將旁邊的椅子放倒，因慣性的原因男人來不及剎車，就在他要倒下之際，只見蔣媚好心攙扶住他，“小心點啊。”
可突然他卻被調轉風向，踩到了腳下的酒瓶，身體不受控制地往窗戶後面栽去。
當他迅速朝下墜落時，他看見窗邊女人眼角的痣化成了一條毒舌正在吐著信子，她的眼神冷淡，似乎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lily跑到窗邊，只見男人已經倒在血泊中，蔣媚驚恐地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你…你先報警。”
lily連忙站在一邊開始慌慌張張地打著電話。
一部手機孤零零地躺在窗下，蔣媚拿了張紙去撿手機，還是部新機，都沒來得及設密碼，她打開了通話記錄。
看完後，她冷笑了兩三聲。
緊接著，她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扔到樓下，頃刻間被摔得粉身碎骨。
————
江寒際自從知道他哥死而覆生後，只要下班有時間就會跑到城西飯店。
“小藍，你看見我哥了嗎？”
姜阮今天出去談采購生意，小藍特地來看店內情況。
她回頭，發現大約兩個小時以前還在桌布擇菜的老板夫，居然人不見了！！
江寒際給他哥發消息，他哥就只給他回覆了個地址。
“我去，他都這樣了，還有閑情逸致去酒吧喝酒。這喝那麽多酒，他這腿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寒際哥，這邊有人能看著，我和你去把老板夫接回來吧。我可以勸他，要是不聽我就給老板姐姐告狀。”
江寒際咧嘴一笑，掏出車鑰匙，“行吧，哥帶你一塊兒去。”
路聿安的卡座上，坐了好一些邶城出名的玩得花的富家公子哥兒，自從路氏由他掌臺，路封跑去國外後，這些人再也沒有當面叫過他私生子。
“路總，有個坐輪椅的人找你。”
路聿安挑眉，放下手中的骰子，心情大好，“讓他進來。”
江野面色平靜地使用操縱桿緩緩進來，倒是剛剛還嬉笑打鬧的人群，看見他這個模樣，一時噤了聲。
他戴著白色棒球帽，劉海壓得底，看不清眼睛，倒是左臉的疤痕看得一清二楚。
路聿安嘖了一聲，“你怎麽毀容成這樣？”
江野無視他的挖苦，將手機扔在桌上，“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你別生氣呀，我就是查到你居然沒死，我很高興。雖然是我叫你去的，但是你發生車禍是我完全意料不到的。”
路聿安記得當時新聞鋪天蓋地報道這件事時，他跑到人間炭火找姜阮。其實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他要是說些寬慰的話，顯得太假。
他只敢把車停在一旁，在車裏偷偷地觀察，他這個姐姐的行為和平常無異，完全沒有悲傷之態。
可這種才是最可怕的，什麽情緒都壓抑著，總有一天會出事。
有一回她和送豬肉過來的快遞吵起架來，那人吵架吵不贏還想動手，他想都沒想就跑出去猛踹那人小腿，那人一下子就跪下了，滑稽的很。
他短暫得意後，意識到暴露了，尷尬地沒敢看她眼睛。
姜阮沒有叫他“安安”，而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了聲“謝謝”。
後面他經常看著豪車過來幫忙，惹得周圍人八卦，姜阮很客氣地叫他別來，但他還是風雨無阻地去。
“路聿安，你平時不忙嗎？天天往我這裏跑。”
“我就是看看你有什麽需要的地方。”
“沒有。我之前給你說得很清楚，不想和你有什麽聯系。而且你現在不也掌管了路家的集團嗎？還不夠嗎？”
她接著道：“我們之後也要搬走，你不用白跑一趟了。”
是啊，他現在社會地位、財富都有了，很多人都巴不得往他跟前湊。
他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缺！
那天後他再也沒和姜阮見過面。
江野沒有信他這番說辭，想走。可有人把腳卡在他的輪子下，他一時動彈不得。
一個穿著鏈條的美男子，十分蔑視地說：“你誰啊？能不能好好說話，不準你惹我們路哥生氣。”
“小李，別暴躁，太沖動不好。”路聿安安撫道。
“我們玩個最簡單的游戲，石頭剪刀布，你贏了，我就喝一杯朗姆酒。我贏了——”他掏出一把匕首，“我就往你手心裏劃一刀怎麽樣？”
江野一下樂了，“你還挺記仇，不過我真好奇你這性格到最後會不會自食惡果？”
他盯著那雙黑黝黝的眸子，揚起嘴角，“我陪你玩。”
前兩個回合，江野輸了一次，傷痕貫穿掌心。
“最後一次，你要是輸了，我就用這把刀刺穿你的手怎麽樣？我輸了，就喝五杯。你覺得怎麽樣？”
“好。”
“我這次會出剪刀，你出石頭你就贏了。”路聿安狡黠地看著江野發笑，“就看你信還是不信我。”
石頭！
剪刀！
布！
江野出了剪刀。
路聿安縮回出布的手，認罰地喝了五杯。
那個小李見路聿安吃癟，當場暴躁地踹翻了江野的輪椅，江野整個人趴在黏膩膩的地上，他努力用上肢想撐起上半身，可右手忽然被人拿起來，左半邊身子沒有任何防備，直接撞擊地面，江野感覺他左邊鎖骨快要斷了。
“路哥，別跟他說那麽多廢話，我直接幫你廢了他的手。”
軟軟的劉海淩亂的散落在臉上，江野爬在地上粗重喘氣。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有痛苦、有嘲弄、有憤怒。
但唯獨沒有屈服，真是沒意思透頂，再和他作對，他都不會求饒。
“哥！”
眾人看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帥氣男人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朝小李揮拳，小李就像保齡球般感覺全身骨頭快被打散了。
江寒際把江野扶上輪椅，沖路聿安低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後面趕來的小藍連忙用紙捂住江野正在流血的傷口，眩暈的燈光讓她看不清眼前可惡的始作俑者。
“就你？你個小廢物。我等著你，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這熟悉的聲音讓小藍一時恍惚，待她意識到了什麽，她正對上那桀驁的眼神。
那雙眼睛顯然看到是她後，戾氣收斂了幾分，沒有再出聲。
其他人還想攔著，路聿安松了口：“一個殘廢，一個廢物，能怎麽樣？放他們走。”
等江寒際將江野推出來後，小藍躊躇著：“寒際哥，你先送老板夫回去吧，我有個朋友在這兒附近，叫我過去玩。我們已經好幾年沒見面了，想敘敘舊。”
“嗯，去吧，記得早點回家啊。”江寒際囑咐道。
“小藍！”江野叫住正要走的小藍，“你沒事兒吧？我這個傷別和你姐姐說喔。”
“好，我保證收好你不聽話的秘密。”她努力露出個俏皮的笑容。
江野和江寒際心情沒有那麽緊繃，打了輛車很快就離開了。
路聿安沒想到小藍還能折返回來，她整張臉都冷冰冰的，也不對他笑。
“阿聿，你為什麽要利用我？”
“什麽利用？”
路聿安還在裝傻的樣子，讓她受傷。
“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多久開始利用我的，你的大學你的年齡全都是假的。你明明有工作對吧，還有空來燒烤店幹活，有的時候給我講題，還會和我一起看劇。”她的嘴巴耷拉下來，眼睛亮晶晶，“我真的蠢，你長得好看又那麽聰明，怎麽會跑到一個薪水低廉的燒烤店做什麽兼職。”
“你利用我，讓我和姐姐去冰島，後面老板夫就出事了。不都是你的算計好的嗎？”
“你肯定在心裏面罵了我無數遍蠢貨，嘲笑這個天底下怎麽有那麽蠢的人。”
“這四年裏面，我特別想告訴你我專升本考試通過了，但我知道你前途無量，就不敢打擾你。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可你一直都在算計我。”
路聿安擺擺手，其他人都乖乖退了出去。
“小藍姐，你還小，有些話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如果你真的那麽傷心，你可以刪了我。那個聯系方式是真的。”
小藍心裏還有很多話想說，但路聿安這句話說出來她徹底啞火。
她本來還想說，阿聿，我們之前看的那個電視劇裏很漂亮的女主角，現在我和其他粉絲專門做了個賬號剪輯她的視頻，點讚量和轉發量都特別高。
我們共同喜歡的這個明星啊，漸漸地不再是小眾的喜歡，她又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裏。
“阿聿，我想我們不是朋友。”
當整個包廂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砸了所有的酒。
他才不需要什麽友情！什麽親情！全都是狗屁！每個人都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都想指導他一二。
你們憑什麽覺得你們配？就因為我流露出我的脆弱，流露出我的憐憫？
真是…真是太他媽可笑了。
路聿安去集團時，秘書臉色不安地告訴他，集團和盛江的對賭協議可能完不成，到時候可能要讓出一部分股權出來。
他們家本來就是做絲綢的，再加上這幾年的國家政策，集團的生意本該是風生水起，但路封管理的時候，職權關系紊亂，他又震懾不住那群老東西，搞的生產出來的東西瑕疵不斷，甚至還搞砸了和國企的訂單，賠了很多錢。
路聿安接管後，這些董事會的老家夥被收拾地服服帖帖，但是產能低下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必須全面升級設備。為此他才找最有實力的盛江談對賭協議，四年能要是達不了目標，股權分割。
簽合同之前，那些規定的數據不可能在升級設備後還達成不了。
“這上面全是關於您和集團的一些醜聞，您先看看吧。公關部那邊已經在發公關貼了。”
他認真瀏覽起這些稿件，裏面把他的身世寫的清清楚楚，不僅僅是私生子的事情，包括他以前在韓國當練習生的醜聞，這個人寫的很高明，真假參半地寫，不是本人很有可能也會信。
至於集團的醜聞，都是路封管理下，工廠欠薪不發，使用劣質布料和顏料很有可能致癌。還有暗訪視頻，頗有315打假的風範。
這些年他沒少和那些傳媒人解除，一切都打點好了，到底什麽人那麽恨他？
這個人的筆名，裏予…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鈍痛了好久。
蘇萊手拿著濕漉漉的傘出了電梯門，傘身上的水不斷往下淌，慢慢形成了一團。
她怔怔地看著路聿安靠在她家的門上，半天都邁不動腳。
剛開門的瞬間，她和他同時擠進了房內。他的身上帶著股寒意，惹得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你怎麽忽然來了？”在蘇萊的印象中，路聿安很少很少來她家。
他沒有說話，而是捧著她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他那蒼白好看嘴唇翕動著，半天發不出一個聲音。
良久，他露出個自嘲的笑容。
“你寫文章很有一手，每個字都精準無比，以前當個經紀人真是屈才。”
蘇萊很鎮靜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路聿安回想起他們在出租屋裏，她沒有工作，就接些稿子，他無意見瞟過一眼。
裏予等於“野”。
這讓他印象很深刻。
“是名字吧？以前我大學的時候就取了這個筆名了，當時腦子裏覺得野這個字比較好就取了。”她的笑容不自然到有些猙獰，“你腦子真的很聰明。”
“這些文章發出去，公司股價受到影響，按照目前這個趨勢我完成不了和盛江的對賭協議，賠錢賠股份，我可能一朝變得一無所有。”
“我收到了一些威脅，沒辦法，我只能先保全我自己。”
路聿安下頜猛地收緊，牙關咬得死緊，連腮邊的肌肉都在微微發顫。他抽出插在蘋果上的水果刀，將刀刃塞進蘇萊的掌心，然後狠狠握住。
蘇萊痛得發抖，“我想殺了蔣媚，但被她識破了。是她把我的信息告訴了我爸，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
蔣媚像溫和的長輩，握住她的手，殷切地說著：“是你幹的？你不用否認。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人，你媽可能沒有告訴過你，你呀，繼承了一些你爸的東西，有點冷血，這是種病。我讓你媽媽把你送掉，可是她不肯。那麽好的女人，就被你們拖累了。”
“你小時候真的很機靈了，撮合我和江野的爸爸，我很喜歡你那個時候的樣子。路聿安不是也喜歡你嗎？你今天做的事情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想讓他出點血，別整天像看一樣物品一樣看我。”
“你就出賣一下他吧。其實你壞的不是很高明，總是在愛你的人背後捅刀子，不想付出任何東西。我想你肯定很了解他，我們坐下來聊聊。”
……
“Zayn，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嗎？我能和你求婚，我對你是有些感情。但是我也很愛我自己啊，你就不能為我付出一點點你的東西嗎？”
路聿安笑意扭曲，刀刻得越深，“今天要錢，改天是什麽？我的命？沒有人可以要我的命！”
蘇萊嘴唇失去血色，額頭冒冷汗，“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你要為我做一些事情？比如第一次見面，你就戲耍我，或者說勾引我？”
“是”。他的鼻尖幾乎和她的貼在一起，“因為你是個正常的漂亮女人，所以我想接觸你。”
“呵，那你為什麽要殺我爸！”
話音剛落，沾著血的刀掉在地上。
“我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做的？你不覺得很莫名其妙嗎？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
路聿安嘴角抽搐了幾下，“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至於你剛剛說的。”他坐下來，用指尖一下一下敲著大腿，“蘇萊，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對愛的人，對恨的人都是一樣的，我們最愛的就是自己。”
“如果你非說，我有的時候為什麽對你那麽好，我覺得是出於對於同類的惺惺相惜。”
在我的世界裏，我看見你的狹隘、你的冷血、你的自私，我也是這樣所以我朝你走來。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為對方犧牲點什麽，我想那種可以稱之為“愛”。”
“那麽蘇萊，我會等到那一天嗎？”
那件事以後路聿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處理集團事務，對賭協議最後還差一點完成數額，盛江以一副勝利者姿態，將路氏集團股份售賣出去，大賺了一筆。
半個月回到家裏面就看見他的小明星女友盤腿坐在沙發上吃零食，他面露不悅，這八個月有一半時間他都飛來飛去，以至於沒早點和這女人分手，讓她把家裏搞得粉粉嫩嫩的。
“指紋忘記抹掉了，你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
“那我們能打分手p嗎？我還是很舍不得你。”
路聿安任由她圈住自己的脖子，打開手機，“你要是不趕緊走，我叫人把你拖出去。”
他聞到一股幽香的味道，定睛一看這女的還燒了一炷香，他想過去把香掐滅再來處理她。
然後他就斷片了。
他醒來的時候，眼睛上蒙了塊黑布。有雙手輕輕一扯，遇上強光，他本能地瞇眼。
面前這個小白臉長相的人，他可不會忘記。
周彥見路聿安醒了，不懷好意地給他看了看蘇萊的視頻，她現在正綁在隔壁房間。
“你串通好我那個女朋友的吧？”
“她欠了點錢，我就給了她一點，讓她幫幫我怎麽了。”周彥說著說著給了他一拳頭，嘴角立馬紅腫起來。
“你給我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害我得病，憑什麽覺得我能放了你？”
路聿安聽到這兒就笑了，“你居然還沒治好了？不是喜歡玩女人嗎，我送給你倒顯得我錯了。”
周彥聽到這兒就更來氣，又給了路聿安一拳，“我當時還沒想明白，我們也沒什麽仇吧，更何況蘇萊是你姐。”他越說臉因憤怒而泛紅，“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麽表姐弟，你倆就當我是冤大頭，玩我了？都同居了，給我玩無間道！”
“你真聰明，小周總。被綠了四年多，終於發現了。”路聿安側頭垂下，露出流暢的下顎線，嘴裏吐出一口血痰。
“後來你還吞了我哥的公司，他還像供祖宗供著你。我都把這件事給他說了，他說叫我忍。艹，這我能忍？我治療好幾年都沒治好。”
“這樣不是更好嗎？利於社會健康，垃圾不流通了。”
周彥這次沒被激怒，他用刀尖立在路聿安的膝蓋上，“我從國外搞來了和我身上一樣的病毒，我待會兒我就給蘇萊打進去。”
周彥看見他楞了片刻，“我這個很公平，你要是想保全你自己，我就給她打針。你要是想保全她，就讓我剁你兩根手指。”
“我就想看看你們倆到底有多情比金堅。”
路聿安聽聞後笑了起來，“她剛剛才害我損失了一大筆錢，你給她打吧，我不在乎。”
周彥聽到這個回答也不是很意外，路聿安這個人精明地要死，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其實他兩個人都想教訓，但是那樣就不好玩了。
“行。”周彥指了指小弟，“你過來，把他頭掰正，一定要讓他睜眼，親眼看著打針。”
他們一個人狠狠固定路聿安的頭，另一個人用手強迫性地撐開他的眼睛。
視頻裏面，一個人用針頭吸取著神秘液體，在蘇萊的胳膊上幫上止血帶，然後用棉簽蘸上碘伏往她胳膊上擦——
“等等。”路聿安艱難地轉動著充滿紅血絲眼球看向周彥，“我做的事情我承擔，我做事右手用的多，你想砍就砍左手。”
蘇萊聽著隔壁傳出來的駭人的砍剁聲，想掙紮起身，卻別人狠狠按住，動彈不得。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這間門被狠狠撞開，周彥正在用白手帕擦著手上的鮮血。
他連眉頭都皺一下，這血不是他的！！！
是路聿安的！ 是路聿安的！！
“他說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們兩個分得也算和平，我本來就想教訓他。”周彥說完後沒多看她一眼，其他的人也跟著他離開。
她煞白著臉，跌跌撞撞地撞開隔壁的門，只見路聿安蜷縮著身體，刺目的鮮血流了一大攤。
手指！手指！手指！她幾乎爬在骯臟的地上摸著。
找到後趕去醫院還能接了。
“別白費力氣了，剛剁下來就餵狗肚子裏了。”路聿安虛弱地笑了笑。
他左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只有白色的骨頭戳出來，他的整個左手手掌全染紅了。
“給我打120。”
“沒事的，沒事的。”蘇萊顫抖著雙手捧著他的臉，“我給你找別人的手指，我給你接上去。”
他痛得眼睛幾乎皺成一團，他顫顫巍巍用右手抹了把蘇萊的臉，是濕的。
蘇萊打完120，仍驚恐地睜大雙眼不知所措。
“你那樣做是犯法的，凈幹蠢事。”
“我砍我自己的。”
他牽扯著嘴角蒼白無力笑了笑，“你明知道沒用的，別犯傻了 。”
“而且本來就是我幹的事，由我承擔也沒什麽錯。你為什麽要哭？”
對啊，她為什麽要哭？
好難過。
路聿安因劇烈的傷痛，不可抗力地暈了過去。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為對方犧牲點什麽，我想那種可以稱之為“愛”。”
“那麽蘇萊，我會等到那一天嗎？”
“我會等到這一天嗎？”
“我會等到嗎？”
你也可以不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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