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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用壞的一面來抵禦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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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用壞的一面來抵禦傷害嗎

“小周總,什麽風把你吹來了。”路聿安見周彥來公司,立馬笑臉相迎。

周彥對著他那張臉想了老半天,才用拳頭擊打手心,激動地說,“原來傳聞中盈和的救星,就是蘇萊的弟弟啊!久仰大名。”

“蘇萊,你這個弟弟當真是有真才實學!”

蘇萊假模假樣地笑了下,心裏覺得路聿安瞞她的事還挺多,他不止會當明星了,還懂得商場上這些東西。

路聿安用餘光瞥了她一眼,發現兩人確實如膠似漆,走路都要把手勾在一起。

“小周總,聽說你認識路氏集團的總裁路封?”

周彥低笑一聲,“大學同學,算是認識但談不上什麽很深的交集。”

“只要能認識就行。”路聿安眼底閃爍過狡黠的光亮。

“我有點好奇,你們同樣姓路,該不會是有什麽關系吧?聽說他們家有個不入流的私生子,不過我也不是很了解,歸根到底是別人的家事。”

“小周總說笑了,我確實算不上入流。”

周彥這才意識到什麽,臉色有些難看,“難道你就是…真是失禮,我又不了解別人家的事就到處亂說。”

“不用在意,我們裏面聊,周總還在等我們了。”路聿安比了個“請”的動作。

周彥側身給蘇萊說了幾句悄悄話,路聿安靠在門上慵懶地盯著他們,待周彥和他進去後,他的眼神才收回。

他們大約談了兩個半小時左右,神采奕奕地走出來。

“晚上我在金茂大酒店訂了包廂,你們過去吃飯。”周重特意點了點蘇萊,“蘇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見你,你也跟著來吧。”

周彥笑了笑:“哥,蘇萊和路主管他倆是姐弟。”

“表弟。”路聿安皮笑肉不笑地補充。

“那可真是太好了!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周重和周彥關於今天討論的事,開心的不得了,很快就喝醉了。周重甚至打起酒嗝,醉醺醺道,“打死我,我都沒想到,路氏這個大集團,我們還有機會進去,多虧了你,聿安!”

“哪裏的話,我也敬您一杯。”路聿安清醒地滿上一杯後又一飲而盡。

蘇萊喝得也不多,欠身說了一句要去洗手間。

等她打開門就看見路聿安撐著洗手臺,對著大鏡子看向鏡中的她。

“這可是女廁所。”

“我剛剛在門外放了維修的告示牌。”

路聿安皺著眉,走到她面前,“還挺巧,我去周重公司上班的時候,你就和他弟勾搭上了。”

蘇萊翻了個白眼,“周彥以前涉足過娛樂產業,我和他認識很奇怪嗎?而且只有他願意給我一個工作的機會,順便他也對我告白,我為什麽不答應?你不是急著趕我走嗎?”

“你可真能編,說我們表姐弟,你見過——”他將蘇萊推到墻上,低語“見過上床的表姐弟?”他看向她淺棕色的瞳仁,“你不怕我告訴他?”

“Zayn。”蘇萊一把推開他,在鏡前補口紅,“我不是被嚇大的,你要說早就說了,何必先威脅我一番。”

路聿安的兩根手指,在蘇萊性感圓潤的肩頭游移,“別讓我發現你在我背後搞小動作,睡過幾次可算不上交情。”

“怎麽都念叨了好幾回了,還想和我睡?”

“無聊。”

蘇萊將喝得醉醺醺的周彥加上車後,同他一起坐在了後面。他喝了很多,平時不該說的也說了。

“蘇萊,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我們也交往了快半個月了,是時候了吧?”周彥還想上手。

蘇萊厭惡地躲開,她也不愛周彥只是單純想知道路聿安在幹什麽,耍個朋友就要立馬獻身,那不如直接去點好了。

幸好,周彥很快就消停了。

“你等會兒把他載回去後,再把他弄上去六樓,602,這些錢都給你。”她拿出五百甩給司機,隨後下車又攔了一輛。

路聿安給周重叫了個代價後,正要叫司機小張來接他,卻見穿著一身黑色襯衣,袖口挽上去的江野猛地沖了過來,他看見一個重影的拳頭往他面前逐漸放大——

路聿安被一拳揍到在地,他捂著嘴角,“你他媽有病是吧!”

江野迅速騎在路聿安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你他媽就那麽喜歡破壞別人婚姻?老子找人調查過!就是你偷偷摸摸地找姜阮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在江野揮拳要砸下去的瞬間,路聿安才註意到他發黑的眼圈和眼球上像藤蔓般的紅血絲,瞬間覺得超級過癮,忍不住地笑起來。

下一秒他感覺鼻梁都要斷掉了。

“你騙婚,還怪我揭露你?我難得幹這麽一件好事,你別蹬鼻子上臉!”說完他猛地掐住江野脖子,兩人翻滾到旁邊低矮的草叢裏。

“我上次沒殺掉你,真是為之遺憾,今天你就沒那沒走好遠了。”路聿安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彈簧刀。

“想殺了我?”江野極其鄙視地說,“我小時候就看不上你,你還想要殺我?螻蟻就該有螻蟻的自覺。”

路聿安沈下臉,眼色淩厲,他最討厭別人用這種蔑視的目光看著他,他是私生子就該比別人天生低一等,再說是路龍那個畜生□□了他媽媽的!

所有人只知道譴責他媽媽,譴責他!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路聿安沒帶絲毫猶豫就用刀往江野的胸口紮去,幸好江野反應靈敏,只劃傷了肩膀。

“你他媽跟瘋狗一樣!”江野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好,我滿足你。”

路聿安到底是喝了酒,身體反應不如江野,很快江野把他踹到在地上。江野將腳踩在其頭上,彈簧刀紮進了泥土裏。

“我從小就被教導要有名門的氣度和禮儀,所以我一向待人謙卑卻有距離。我也從來不提倡以暴力對待人,但是我並不是個溫和的人。包括我爸,他都覺得我好欺負,想拋棄我就拋棄我。”江野將彈簧刀從土裏拔出來,泥土的碎屑被抖落下來,“就你事多,非得把我往絕路上逼。”

還沒等路聿安反應過來,江野將他的手用力反轉過來,將沁涼的刀尖放在他柔軟的掌心。

而後一寸一寸往下鉆,這個過程疼得路聿安難以呼吸,江野並沒有將刀貫穿,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攪弄裏面的血肉。

看見路聿安還想掙紮,他又稍微用力了點,“別動,否則更痛。我以前和一個學醫的學長了解過一些關於神經和肌肉的知識,我不會傷到你的神經。可你要是亂動,那我可能不小心就割斷了。”

“這…這就是…你…個偽君子…”路聿安痛得用手亂抓草。

“就算是偽君子,我也不露痕跡地裝了二十多年,但我還是發現原始的暴力最管用,特別是對你。”江野又用力紮進去幾分。

路聿安被劇痛刺激到發笑,“就…就這…程度…你可…千…千萬別放過我,否則…我…一定…會弄死你。”

他攀住江野的胳膊,陰冷狠絕地重覆道:“一定弄死你!”

江野無視他這份威脅,將刀拔出來,往自己身上劃拉了幾刀,隨後掏出手機:“餵,我報警,有人在金茂大酒店鬥毆。”

路聿安被狼狽地戴上手銬,審訊室門外還有好幾個黑衣服的人,片刻後江野若無其事地走出來,這些人一前一後圍著他。

他望著此刻作為階下囚的路聿安,笑道:“我雖然先揍的你,但是你先用刀傷我的,我對你算是正當防衛。”

路聿安冷哼道:“就這點本事嗎?”

“你會在這裏呆上一周,我並不打算追究你,但全城也沒人敢幫你。我確實不敢違法亂紀,但是爽了。至於你怎麽看我,那是你的問題。”

“你信不信我搞死你?嗯?”

江野無所謂地聳肩:“我信啊!你本來就是個數學領域的天才嘛,十五歲就能考上牛津。我十五歲還在念初三準備中考了。”

他停頓下來,笑容那叫個燦爛,“但是這次我就是贏了,你也不管我怎麽贏的,就是你活該。”

路聿安怒視那個輕松自在的背影,發狠地一腳踢翻了凳子。

————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姜阮提著從生鮮超市買的一袋菜和肉急匆匆往家門口趕,她正忙著掏鑰匙,卻粗心地將其掉在了地上。

她剛要彎腰去撿,但另只手赫然出現在地上,搶先一步撿了起來。

那人的臉比往常稍微消瘦了點,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看樣子睡眠不足。

“謝謝。”姜阮面無表情地從江野手中拿過鑰匙。

“我們聊聊好嗎?夫妻之間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

一陣沈默。

姜阮打開門想立刻抽走鑰匙關門,卻被江野野蠻地推回去,一整個巨響,門又被關上了。

“說話啊!我都說了我會改!”

姜阮努力不理會現在壓抑的氣氛,輕聲道:“我給了你選擇,”要麽離婚,要麽放棄盛江的職務。

她原本想躲著他最近無休止的糾纏,搬了出來,卻還是能被江野找到。

江野皺眉哀聲道:“我都說了,除了這兩樣我其他都可以改。”

“最後一個就是你讓黎姜覆活,三個選項,我已經很仁慈了。你舍不得錢和權,我們就分開吧。”

“不行!”他擒住姜阮的肩膀,“你別逼我可以嗎?我們本可以很好的。用那個計謀,是逼不得已的,我承認我太膽小了,但是現在我完全知道我錯了。”

姜阮甩開他的禁錮,忍不住挑眉,覺得他的話十分滑稽。

“你真的認識到錯誤了?如果沒有你當初那些操作,我原先的計劃是和好朋友去吃美食、海上看日出、冰島看極光。”

她艱澀地滾了滾喉嚨,鼻腔一酸。

“如果你只是想操作我的人生,我也就認了,因為我愛你!可是你要怪就只能怪因果,你間接讓我失去了朋友!我恨你的時候也恨死我自己。”

江野深吸一口氣,“給我幾年時間我處理好集團的事,我就辭職,這樣還不行嗎?”

“你到是挺愛自己,把一切安排好,不損失任何東西就想恢覆如初,沒有那麽好的事。我要的是你現在退出!”

“我是一個很壞的人嗎?黎姜的事我完全不知道,要是知道會出那種意外,我是不會那樣做的。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而且活著的人不比死去的人重要嗎?!”

姜阮覺得胸口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般,呼吸變得不暢。

嘴邊的話不知不覺也變得惡毒起來,“那你媽媽了?她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你是不是也覺得她不重要了?”

“姜阮!”江野大聲呵斥道,憤怒充斥著他的雙眼,他將滿腔怒火發洩到白墻上。由於穿的是淺色的外套,胳膊上的血已經慢慢滲透出。

而後他竭盡克制幾乎變調的聲音,“你先冷靜幾天。”

姜阮進屋後,背貼著門無力地滑下,她哭著用巴掌拍打著頭,懊悔剛剛惡毒地用了鄭陶阿姨的死去刺痛江野。

黎姜啊,木棉花盛開的時候,我真想去看看。

花有重開日,而你卻沒有機會了。

江野自那次吵架後,再也沒來找過姜阮了。姜阮和小藍每天就圍著燒烤鋪子打轉,小藍還和她開玩笑:“如今生意也好,說不定我們明年還能開分店了!”

“該說不說還是我們老板最厲害了,弄燒烤同時每周在群裏發福利,讓那些人能免費吃幾串,但偏偏每次他們都要點多的。附近的店都沒有咱們家的料腌制的好。”

“這個是我以前在美國留學的時候,我一個朋友教我的。她總是用水果炸出來的汁水或者是花朵做輔料,淋在烤串上當然香啦!”

姜阮這家店也算是網紅店打卡了,就是受眾主要還是街坊鄰居,她確實有擴充店面的想法,路線依舊是便宜親民。

小藍以前吃飯的時候總愛看些搞笑劇下飯,現在卻文藝起來了。

“你怎麽看那麽老的片子?”

“這片子老好看了,阿聿也很喜歡。”小藍說起這個,眉間湧上了淡淡的憂愁。

姜阮以為是“阿玉”,覺得小藍是忘不了已經辭職的女性朋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你就會習慣,上班的同事不可能一輩子都在一起,玩的再好也不會,去了其他城市,共同話題沒了也會淡的。”

小藍腦中閃過那天在阿聿門口看見的那位混血女郎的景象,她也覺得往事不可追,她打算後面換部片子看。

姜芷打來電話時,姜阮本能是想掛掉,但她也很了解這個姐姐,除非萬不得已,這種情況下姜芷是不會打擾她的。

“姜阮,你現在能不能聯系上江野?爸爸被指控說串標,那個陪標的分公司是盛江的分公司,兩家公司文件混同,開標的時候被發現了,今天下午警察還來了,爸爸氣得高血壓犯了直接昏倒了。”

姜阮一邊解開圍裙,一邊詢問,“現在好些了嗎?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不是他做的了?”

她爸這只老狐貍,也不是幹不出來這種事,他不是早就有點看不爽江野了。

“他還在昏迷,不過沒什麽大事。你說的當然不可能了,這個標很多人都盯著,很嚴的,咱爸不至於那麽蠢。”姜芷聲音又軟了幾分,“姐姐是對不起你,但家裏面的事情,作為子女的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你去找找江野,我怕萬一是他…”

“知道了。”姜阮掛掉電話。

江野這幾天都在熬夜加班,回去也沒有想見的人,家不像家,只是一個能容身的軀殼。

lily敲門,走進來:“夫人來了。”

“嗯,放她進來。”

姜阮也不想寒暄太久,開門見山:“我爸那件事是你做的?”

江野十指交叉,撐在桌面上,“明知道,為什麽還要問?”

“你可真不要臉!”姜阮將桌上的白紙扔在江野臉上。

lily驚呼:“Boss——”

江野被打得側過頭,他揮揮手,“你先出去。”

待辦公室裏面只剩下兩個人後,又是長久的安靜。

“你爸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我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姜阮無力地閉上眼睛,“他之前腦溢血過,這次要是再刺激,他可能——”

“你想讓我幹什麽?”

他走過來輕輕地抱住她,而姜阮的手就這樣垂落在兩側,神色木然。

“不離婚好不好?”

“不行,這點我不可能為我爸讓步。”

江野意料之中地笑笑,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他握緊拳頭,而後疊交雙腿懶散地坐在沙發上。

“那你不願意和我當夫妻,我為什麽要網開一面?”

他戲謔地笑笑,“我也不是那麽無情,那你以後給我當泡友(就是那個詞),滿足我正常的生理需求,半個月就行。”

姜阮完全不敢相信他如今能輕飄飄地說出這些下流的話,但她也沒說什麽,只點了個頭,“好。”

江野倒了一杯伏特加,這杯酒他只用舌尖蘸了一點點,都覺得苦澀的很。

“你只不過想侮辱我而已,但也就這樣了。”

姜阮走後,江野將酒杯摔在厚重的地毯上,濺出去的酒漬加深了地毯顏色。他一口接著一口地抽雪茄,抽到嘴唇麻木。

“您不能再這樣了,已經好幾晚都在公司,再這樣熬夜,您的身體也撐不住。”lily擔憂地看著江野。

她這麽多年一直都在江野身邊工作,江野的年紀甚至還比她小一些,但年少有為。即使這份工作很累還會經常挨罵,但他也會給她獎金,出去應酬也是幾乎不讓她喝酒。

那年他們去哈爾濱出差,要去談個很重要的工作,結果那陣子流感太嚴重,她半夜發燒,實在撐不住了才叫他。

當時雪又大,救護車在道路上堵著了,一直趕不過來。當時測量體溫,她已經燒到40度了,幾乎要暈厥。江野不顧危險也要開車送她,後面車輪子又陷進去了,她迷糊間記得江野用圍巾把她的頭包好,背著她走了一段路後,又遇見一輛出租車,才把她順利送到醫院。醫生都說,要是不及時趕過來,她可能都要醒不過來了。

她昏迷了兩天醒來後先是道歉,而江野什麽都沒說,端給她一杯粥。

“謝謝你,你的資料做的很好,我已經和他們洽談好了,不用擔心。”

“太抱歉了,我不應該這樣,這是我第一次出那麽大紕漏。”她說著說著就哭了。

而江野溫和地笑笑遞給她一張紙。

從那以後,她就決定無論盛江怎麽樣,她永遠會效忠她的老板,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就跟那邊說,我們這邊的人寫錯了。”江野交待。

“是。”

“lily,我真的手段很齷齪嗎?這麽多年我都感覺不到了。”

“商場本來就爾虞我詐,您沒有錯。”

江野垂眸,“先出去吧,我等會兒就回家。”

“好,您還需要熱咖啡嗎?”

“不了。”

lily關門前又往裏看了一眼,她在想,月亮雖有陰晴圓缺,可月光曾落在她身上,她仍然感謝那片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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