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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有我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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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有我在了

姜阮睡不著,披著外衣獨自坐在長椅上,她的身體很疲乏,精神也近乎錯亂。

她想起來一些甚至不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在回國和江野結婚之前,黎姜死了,她自虐似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後面她就忘記了這件事,但到現在全都想起,她只能不停懊悔那天怎麽沒有在家,要是她能開車送她去看病,還會這樣嗎?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姐姐。”一道低沈暗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原諒我吧,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樣對你。是我自私,不應該一直怨恨你,我只是太想把你留在我身邊了。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願意對我真心好的人了。”路聿安溫馴地貼在她的膝蓋上。

他不眠不休地跑了好多家醫院,只希望能得到她的一個原諒。

“你知道有個成語嗎?覆水難收。小時候我們在聖諾教堂演出,得第一就能把獎金捐給那些困難的孩子,你知道我第二次為什麽沒有選擇你嗎?”

她眼神冰冷地望向他。

路聿安破碎的眼神中充滿著很多疑惑。

“因為我當時親眼看見你解剖了路夫人的寵物狗,我害怕。我不敢看你的眼睛,但是後來我就立馬後悔了,我知道你被你爸打的很慘。但是你不願意見我了,後來你就出國,我一直很自責,你的心理狀態不好,只是因為家庭原因,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她眼睛浮腫,挽起手臂,“這個傷疤淺的都看不出來,這是我第一次為保護你,被那些人用石頭砸的。路夫人打你的時候,我也哭著求她,她把我甩到了樓梯拉桿上,頭破了個窟窿。”

路聿安嘴唇痙攣,猶如晚風中嬌嫩的紅玫瑰。

“我不恨你,但是路聿安我再也不想見你。”

“我錯了好不好,你也可以囚禁我,不給我吃飯。我不應該那樣做,可是我沒有辦法控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手足無措地捂著頭在想:“我就是想你失憶後帶你走的,就是這樣。”

姜阮大吼反駁道,“你根本不是想為了帶我走!你一直都恨我,想折磨我!”

“那你怎麽樣才能原諒我!”他低吼著,轉而又竭力控制住面部肌肉,“你說出來,我肯定改。”

姜阮推開他,離開長椅,“你剛沒聽見嗎?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路聿安單膝跪在地上,單薄的身體頓覺遭到萬箭穿心般的痛苦,有一陣冷風攜著雪花,似乎能穿透他的身體。

“是你不認我的。”他顫巍巍地站起,“對,我是恨你!恨你第一次欺騙我,轉頭和別人表演、恨你哪怕我都出名了,你也不願意來韓國找我、恨你那天我好不容易給你帶回年輪蛋糕,你吃了一口嗎?自始自終我都不是你的第一選擇,你永遠有替代品。”

姜阮指尖狠狠掐進肉裏,沒有辯解,她才不要回頭,把真心獻祭給自認為的親情就夠可笑了。

江野見路聿安幾乎失常地咆哮,他跑過去本能地將姜阮護在身後。此後路聿安一句話都沒說,帶著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走了。

“怎麽跑出來了,外面多冷啊。”江野捂著姜阮的手哈氣。

“我在等你,事情處理地怎麽樣了?”

“蘇萊說你也用刀捅了她,說是互毆。”

“不可能,我再怎麽也不會拿刀去傷人。”姜阮情緒激動地說道。

“你先別那麽激動,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們先回去。”

“嗯。”

江野親了親她的臉,彎腰將她抱起。

“咖啡館裏的監控錄像存在事業盲區。”lily將平板遞給江野,“她們所在的位置剛好被這盆散尾葵擋住。”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李香蘭全都承認了,說的是夫人一直纏著路聿安,李香蘭覺得兩人對路氏就是定時炸彈,她本來想兩個人都解決的。現在定性的是李香蘭派人要綁架夫人和蘇萊,但是計劃失敗,不知道什麽原因兩人都受了傷。”

“您要是選擇繼續起訴,夫人也要去警局配合調查。”

這李香蘭出生書香門第,以前都很低調,現在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蘇萊現在在幹什麽?”

“她已經很早之前就辭職了,沒有查到任何她現在就職的信息。”

“那就是無業。”江野轉著手中的筆,“無業就代表沒錢,所以才會依附路聿安。”

“說起來也很奇怪。”lily調出懸賞線索公告,“不久前蘇萊的父親被打成植物人,現在還沒有找到兇手。”

江野沒想到原先以為他們只是在感情上發瘋,沒承想違法亂紀的事情也不落下,想想就令人一陣惡寒。

“既然這樣,我們就送她一份大禮。”江野將筆投入筆筒中,發出擲地有聲的聲響。

別墅的書房處。

姜阮出院後就回了和江野的婚房,她端著果盤放在電腦邊。

“吃一個。”她笑著將一顆新鮮的小番茄餵到他嘴裏。

江野邊吃邊握住她的手,“要是困了,你先睡,不用等我。我還要忙一陣。”

“別工作了。”她順勢坐到江野腿上,環抱住他的脖頸,“玩點有意思的事。”

“不行,你傷要緊。”除了身上的傷,他一想到上次車裏play就後怕。

“可以的,這次你慢慢來。”她嬌嗔道,“你該不會是對我沒興趣了吧。”

“怎麽可能!”關於男人尊嚴這方面,他堅決不能承認自己不行。

臥室內春光旖旎,一晚上彼此高□了□□次。

江野摸著姜阮身上的疤時,他對她說要是有魔法就好了,可以把你身上的傷痕和疼痛轉移到我身上。

姜阮揉著他的臉,心裏忍不住讚嘆自己老公好帥,“某人自從結婚後,崴腳、手臂被狗咬、膝蓋受傷輕微骨裂。你不是也不好過嗎?”

“寶貝兒,這不一樣,和你結婚,我就應該保護好你。”

姜阮用食指勾起他迷人的下巴,“看在你那麽強的方面,我既往不咎。”

“腦子裏怎麽老想些黃色?我給你聊正事了。”

“這不比那些事重要?要是你不行,我肯定不要你。”姜阮吻了吻江野鎖骨上的紅痣,“你好性感。”

“你的嘴巴也很軟,很好親。”她又用自己的唇去碰他的唇,卻淺嘗輒止。過電般的刺激瞬間麻過江野頭皮,他翻身把姜阮壓身下摟著她。

“做措□!”姜阮忍不住回頭提醒,江野結實勻稱的腹肌有力起伏著。

不愧是擁有四分之一德國血統的混血兒,戰鬥力一絕。

江野很熟悉姜阮身體,引得她發癢。他親吻她的額頭,兩人彼此都很快樂。

翻來覆去後,姜阮根本不敢下床,腿軟得不行,腰更是一塌糊塗。江野抱著她去了衛生間,姜阮為難地盯著馬桶:“你在這兒,我上不出來。”

“我不看。”說完拿了一條棕色浴巾進了淋浴間。

聽見嘩啦啦的水流聲,她將失憶前的手機開了機,瞬間消息99+,基本都是上次在檳城建的小群發的消息,這時江寒際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溫柔忠犬:哥們兒我失戀了,我和宋玉分手了。我要去boulder大喝一場,醉了我就可以忘掉一切!】

【白大美女:那不是gay吧?天,你該不是彎的吧!你長得還有點點像你哥,就算在這個圈應該也很吃香,你是top還是bottom】

【溫柔忠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是陪我兄弟去的,我可是直男!!】

【白大美女:直男去哪裏幹嘛?你真是閑得沒事情幹,友情提示不要去,你再直也要被掰彎,小心屁股。】

【溫柔忠犬:發怒發怒】

姜阮笑了笑,這倆人說話還挺有意思的,接著就看見她姐給她發的消息,上面問她有沒有時間回去拿東西。她住院那幾天,汴秀罕見地在她面前哭了,當時她覺得還怪尷尬的。

她喋喋不休地罵著李香蘭,說她喪心病狂、草菅人命!所以她姐才特地補充了句,爸媽都很擔心她,傷好了後就回。姜阮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lily也給她發了消息,還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夫人,李香蘭的大哥是邶城市的政委/書記,想把他撈出來,但是被江總擺了一道,已經接受組織上調查了。(ps:麻煩不要告訴boss,我只是想讓您知道進展,好好養傷。)”

剩下的還有白夕茉和小藍給她發的消息,看過去全是好想她,姜阮也一一給她們回覆了。

“寶貝兒,給我拿下沐浴露。”

江野打開玻璃門,一臉壞笑,“要不要進來一起洗洗。”

“不怕精盡人亡?”

“我彈藥充足。”

“別鬧,你等會兒還要去公司上班。”說完還在江野的手腕處,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您想吃什麽可以去冰櫃那裏拿——”小藍擡頭才看清來人,她和姜阮近在咫尺地對望,先是驚訝,緊接著是後知後覺的心疼,她沖過去抱緊姜阮,“姐姐,我好想你。”

小藍心疼地撫摸姜阮的臉龐,眼淚婆娑道:“你看你都瘦了。”

姜阮鼻腔也猛地酸起來,“對不起小藍,我生了那麽久的病,把攤子都壓在了你身上。”

“怎麽會,我能有工作就很好了。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

兩人激動地握著彼此的手,剛下坐下來說些體己話。

黎成提著一袋清潔用品走了進來,“小藍,這些東西我買回來了。”

等看清還有誰在,黎成怔住了。

“黎大哥,麻煩你了。”小藍走上前塞了一百塊人民幣到黎成手中,他推辭說這些都是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我先去清理一下油汙,你們慢聊。”說完小藍就拿走了那袋洗潔精、海綿塊。

等黎成坐下,姜阮才皺眉,這個男人怎麽和小藍那麽熟悉。黎成也不感到奇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次性地講給姜阮聽。

“大概是我焦慮癥太嚴重了,現在記憶都是碎片化,有的壓根沒記住。”姜阮歉疚地笑笑。

反而黎成神情凝重了些,“姜小姐當時答應告訴我,你那日記本裏關於我妹妹的事情。”

“你妹妹?”

“和我同姓的妹妹。”他亮出手機鎖屏,上面是一個頭頂木棉花,笑得一臉粲然的女生。

姜阮頓覺呼吸困難,靈魂被扯得稀碎,她不敢看黎成的眼睛。

“你真的想知道嗎?”

“嗯。”

“黎姜兩年前已經死了。”

她說完後,是良久的沈默,偶爾風穿堂吹過,那聲音聽起來好像在嗚咽。黎成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只不過臉色蒼白了好幾分。

“她怎麽走的?”

“從藥店回去的路上遭到打劫。”姜阮目光黯然地盯著桌面。

“葬在哪裏?”

“恒福陵園。”

“嗯,謝謝你,我妹妹的後事幸苦你操辦了。”他起身便要走,甚至沒有註意到臺階,差點跌倒在地上。

“你打算去看她嗎?”姜阮跑上前攔著了他,她這才發現黎成摘掉了眼睛,露出一雙憂郁的眼睛,他吸了吸鼻子。

“姜小姐,什麽意思?”

“你要是去的話,我也想去,那就一同吧。”

他握緊拳頭,努力克制,終於吐出幾個字,“隨你。”

姜阮目送黎成離去,相信他此時此刻也能感受到她幾年前得知噩耗時的那般絕望。

同時她又為黎姜感到幸福,你的哥哥依然還愛著你,你不是沒有人在乎的小女孩兒。

盛江江野辦公室內,江寒際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等待他哥的指示。

“瑞業(Ranye)人工智能那邊土地的產權糾紛,我已經跑關系處理好了。不過現在打算擴建,我們目前規劃的這塊地屬於天茴村。目前已經從鄉、縣政府那裏得到了審批,你只需要參加他們的村民大會,征得他們同意,讓他們把建設用地使用權出讓合同簽了就可以了。”

江寒際一副苦瓜臉,“哥,我真的更適合當網紅,你說的這些我真的不想幹。”

“好啊,你親自給二伯打電話說你不想幹,我就不交給你幹。”

“別!”江寒際瞬間慌了,“我爸肯定要斷我生活費的!會打死我的!”

“你們家就你一個獨苗,二伯自然是希望望子成龍,你這網紅事業年輕時候玩玩就行了,未必將來依靠這個生活?”

江寒際挪到沙發上,咕囔著,“我每年可以拿股份分紅啊,有這些錢我還愁什麽。”

“是,你哥我就是老驢拉磨的命,你就大樹下好乘涼吧,萬一我和二伯都倒下了,看你怎麽辦。”江野把文件放在桌上,眼神頓時犀利起來,“這些文件好好回去看看,趕緊跑起來。完成任務你也有工資拿。”

江寒際從小對他哥是又怕又敬,哪裏還敢說一句廢話,忙不疊地拿起文件,撒丫子往外逃。

————

小藍拜托姜阮守一會兒店,她要出去一趟。

“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不用說拜托。”

“我知道,可是你現在身體還沒有恢覆,我送完東西就回來。”小藍提著一袋東西就跑了出去。

小藍按照路聿安給他發的住址,來到了樓下,其實原本她不用親自跑一趟的,但之前有一回她端生蠔的時候,一回頭撞在阿聿身上,弄得他襯衫上全是油。

阿聿說直接郵寄給他,不用跑過來,但她還是私心想來看看。

這小區可真老舊,沒有電梯,樓道墻壁斑駁,貼滿了小廣告,時不時還能聽見房門內的腳罵聲和搓麻將的聲音。

“小藍姐。”今天的阿聿穿著黑色背心,頭發微微有些變長,發尾還有小水珠掛著,大約是剛洗完頭的緣故,他抹了一個大背頭,極具美感的五官就這樣在小藍毫無防備時盡收眼底。

“進來吧。”他側身讓出位置。

小藍看見鞋架就擺在門口,她先是看見了一雙鞋子,那鞋子上的雙C標志掛在一起像一把堅固的鎖,還是金邊的,很是特別。其餘的運動鞋、拖鞋,甚至還有女士高跟鞋都整整齊齊擺在上面。

她的眼神暗了暗。

“小藍姐,喝水。”路聿安拿過一杯水。

“不用了,我把東西拿給你我就走。”她將裝衣服袋子遞給他。“喔,還有。”小藍又從袋子裏拿出一雙半指紅色羊絨手套,“我看你手上有凍瘡,剛好我們那天置辦年貨,買了一雙多餘的手套,給你了。”

路聿安接過那雙手套,眼神意味不明,仍笑著說,“不小心就買到了羊絨手套啊,那可真是粗心。”

小藍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那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鑰匙孔此時有了動靜,哢嚓,鎖被打開了。

只見一個擁有頂級混血面孔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虛弱地靠在墻邊。小藍美得竟楞住了片刻,那雙淺棕色的瞳孔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隨後小藍尷尬地賠笑,頭也不回地跑下樓。

蘇萊關上門,只見路聿安面色如常說道:“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那丫頭喜歡你?”蘇萊繞過路聿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沒有。”路聿安把手套連同袋子放在茶幾上,一字一頓道“你現在收拾東西,滾出去。”

蘇萊打開電視沒有搭理。

“你不搬也可以,我已經找到工作,下個月的房租我不續了。你自己想辦法。”

“好啊,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是,你有好哥哥。”路聿安提著袋子進了臥室。

蘇萊狠狠地捏住遙控板,眼睛發紅地死盯著那道門,他有病是吧?!

晚上兩人分別坐在沙發兩邊,一句話都沒說。社會新聞上忽然就出現了蘇萊的面孔,只見主持人以專業而冰冷的語調誦讀著新聞稿:“接下來關註娛樂動態。據相關消息披露,前偶像藝人路聿安自被行業封殺之後,其前經紀人蘇萊長期處於無工作、無收入的狀態,生活處境艱難。

據其經紀人蘇萊對外透露,她身世坎坷,母親曾是一名芭蕾舞演員,父親為美籍人士。幼年時期,蘇萊與母親曾長期遭受家庭暴力,父親在刑滿出獄後,又因不明原因成為植物人,家庭狀況十分特殊。

與此同時,另有業內消息指出,經紀人蘇萊在任職期間,涉嫌私自挪用藝人相關款項,目前相關情況仍在核實當中。本臺將持續關註事件後續進展。”

甚至還披露出蘇萊的童年照、以及讀書時期的寸照以及現在生活中的私人照!!

“啊!”她發瘋般地將遙控板砸在電視屏幕上。電視劇瞬間蜘蛛網般的裂痕,漆黑的液晶體從裂縫中流出,畫面變成五彩斑斕的像素塊。

毀了!全毀了!所有的悲慘全都被暴露在公眾下,她赤紅著眼睛,蜷縮在沙發上,不管是悲慘經歷還有給她加上莫須有的罪名,這下她會徹底被這個行業封殺。

這一切都是他幹的吧,為了給心愛的女人出口惡氣。她蘇萊不是傻子,在咖啡館,她用覆膜紙拓印下蘇萊的指紋,然後轉印到匕首上,她眼睛都不帶眨地刺了自己一刀。

李香蘭那個蠢女人,只需要用路封要挾就可以讓她乖乖閉嘴,再說李香蘭從未掌握住她的把柄。

“這電視估計1000多,你記得賠。”路聿安就平靜地看她發瘋。

“賠你大爺。”蘇萊恨不得撿起旁邊的花瓶砸到路聿安頭上。

“那今晚還一起睡?”

“沒心情,滾!”

“好。”路聿安用毛巾繼續擦頭,“那你把胸罩、內褲從我床上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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