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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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審問室裏，謝楓和高興翻看著孟雁的資料，孟雁咽了口唾沫，“警官，你們查了元飛的醫療記錄嗎？”
“查了他和鄰裏的關系好壞嗎？”
“查到居委會記錄的資料嗎？”
“有查到我的就診資料嗎？”
謝楓打斷了孟雁的提問，“你說的這些我們正在查，關於你，我們也在查。”
孟雁苦笑，“那你們想問什麽？”
“監控裏都有，就是我殺的。”
“我認罪，但我不認錯。”
高興:“孟雁，54歲，錦繡人，與受害人元飛有一子已結婚，並有兩個孫女。”
“你報警的行為證明你有悔過，自首意向，你如實交代，我們會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孟雁虛眼，“什麽寬大處理？死緩還是無期？我看過好多新聞，女人殺男人不管什麽原因就沒看到過輕判的，我做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了。”
“也不知道哪裏會有什麽不一樣，與其大家都痛苦，倒不如一起解脫來得安逸。”
高興:“你的兒子兒媳知道這件事後，諒解書都送到局裏了。”
“不管你是什麽苦衷還是沒有苦衷，讓我們都做個明白人。”
“至於你說的真假，我們會去核實。”
孟雁:“給我一杯水嘛。”接過謝楓遞過來的水，“謝謝。”
-
元飛，54歲，小學學歷，自學水電工，婚後和孟雁相互扶持逐步成長為包工頭，02年因摔跤頭部受傷，住院開刀後因不能再從事原有工作自暴自棄而患上雙相情感障礙。
為了照看他家裏裝了監控，患病時經常隱瞞其間斷性服藥且故意傷害孟雁。
孟雁元天楚玉玉發現他斷藥了，都希望他穩定服藥，但是元飛不聽，就采取了不經元飛同意將藥品加入飯菜中的方式。
元飛消停了一陣，發現後產生被害妄想，自此拒絕服藥多年，故意傷害，也多年……
-
孟雁一家平常的周末，上午八點，元飛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粥。他拿起筷子在碗裏攪了攪，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孟雁。
“你又在裏面放東西了？”
孟雁低頭喝粥，沒說話。
“問你話呢！”元飛把筷子拍在桌上，“是不是元天又給你藥了？讓你放我飯裏？”
孟雁放下碗，起身去拿掃帚，“你裝什麽啞巴？”元飛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讓我喝，你先喝一口。”
孟雁掙紮了一下，沒掙開。端起粥就喝了一口，沒等元飛繼續發怒，門外傳來元天的聲音，“元飛，你放開我媽。”
元天和楚玉玉站在門口，手裏提著東西，元飛松開手，瞪著孟雁：“算你狗屎運好。”
孟雁揉了揉手腕，繼續掃地，“又發瘋了他？”楚玉玉走過去，幫孟雁拿過掃帚，“媽，我來吧。”
孟雁靠在墻邊，“沒事，你們去忙吧。”元天沒看孟雁，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還是不吃藥？”楚玉玉低聲問。
孟雁搖頭：“不肯吃。”
楚玉玉:“報警了嗎？”
孟雁苦笑了一下：“報了，報了那麽多次，警察來了，不都是調解蠻。”
孟雁看著窗外，“婦聯的也來了，居委會的也來了，他們說，夫妻要同甘共苦。”“說他是病人，要體諒他。”
楚玉玉嘆了口氣：“媽，要不……我們搬出去住吧，我們買套小點的房子，你跟我們走。”
孟雁搖頭：“走不脫，起訴他都被駁回了。”
“他只要找到外面的人，都會把我壓回來。”
“那我們就得一直這樣？”楚玉玉眼淚嘩嘩的流，“看著他打你？”
孟雁:“不然能怎麽樣？”“他們說的，我是他妻子。”
元天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紙箱，“玉玉，走了，再不走要遲到了。”
楚玉玉放下掃帚，“媽，我們晚點回來。”
元天提著紙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孟雁，跟著楚玉玉走了。
元飛聽見聲音又走出房間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哼，都是一群白眼狼。”
孟雁沒理他，繼續掃地，中午，楚玉玉一個人回來了，手裏提著菜。
“元天呢？”孟雁問。
楚玉玉:“他加班，媽，我陪你吃飯。”“媽，你胳膊上的傷好了嗎？”
孟雁拉了拉袖子：“沒事。”
楚玉玉:“媽，我們搬出去吧。”
孟雁看著她：“玉玉，別想這些了。”
楚玉玉握住孟雁的手，“媽，你不能一直妥協犧牲自己。”
一通電話，楚玉玉收拾完碗筷，又出去了。
-
下午三點，居委會的王主任又來了。
“孟雁啊，我聽說老元又發脾氣了？”王主任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地瞎裝仁義，“你看你，怎麽又讓老元生氣呢？他那是病，你得體諒他。”
孟雁坐在小板凳上，低著頭，不說話，“老元啊，也是不容易。”王主任轉向元飛，“你也是，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孟雁是你老婆，她能害你嗎？”
元飛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她就是想害我，他們都是。”
王主任:“你看你，又來了不是？”“孟雁，你說句話啊。”
孟雁擡頭：“王主任，我問你，報警不管，婦聯不管，你們都在勸我，壓我，他是人，我就不是嗎？他是病人，我就不是嗎？”
“他能得到你們的幫助，怎麽我就得不到你們的幫助？還要因為那一張紙把我困在這兒。”
“我們沒有努力嗎？是他不配合治療，是他打我，好多次差點把我打死，你們就只幫扶他啊。”
王主任楞了一下：“你這話說的，怎麽不是人呢？但是孟雁啊，夫妻一場，我們之前就說過，要同甘共苦，你現在把他扔下，那不是不道德嗎？外面的人會怎麽說你？說你拋棄病夫，這帽子扣下來，你擔得起嗎？”
孟雁低下頭：“我擔得起，也走不脫啊。”
王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別想這些，好好照顧他，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王主任走了，孟雁坐在小板凳上，一動不動，晚上七點，元天和楚玉玉下班回來。
楚玉玉:“媽，王主任走了？”
元天:“他又說什麽了？”
孟雁:“老話，體諒他。”
楚玉玉打了一下元天的胳膊，元天沈默了一會兒，“媽，要不……搬出去嘛，他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們不管了。”
孟雁:“法律上，我還是他監護人，我根本不能不管他離開他，我能怎麽辦？”
“你們也知道唉，那麽多年了，真是一點辦法都沒得。”
“我回去我媽家一天，警察婦聯居委會的人都來勸我回來，我還能去哪裏。”
元天看著她：“媽，對不起。”
元飛從臥室出來，手裏還是提著那根棍子，“你們在嘀咕什麽？是不是在商量怎麽害我？”
楚玉玉:“爸，我們沒有。”
“沒有？”元飛揮起棍子，“你們都給我滾！滾出我家！”
元天站起來：“爸，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元飛沖過來，用棍子打向孟雁。
孟雁空洞麻木的站在原地，沒躲，棍子落在孟雁身上，楚玉玉一直拉元飛，元天猶豫了一下，也上前拉開元飛，“爸，別打了！”
這是他這些年以來第二次動手拉開元飛，元飛被拉開，指著孟雁，“你等著！我遲早要弄死你！”沖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孟雁坐在地上，捂著被打的地方，“要真死了，就好了。”
“媽，您沒事吧？”楚玉玉哭著問。孟雁搖頭：“沒事。”
楚玉玉扶起孟雁，“媽，我們進屋子裏，我給你擦藥。”
-
審訊室裏，謝楓翻閱資料看著孟雁麻木的講述著她的苦難，高興在一邊記錄著她的苦難。
孟雁看著他們，“現在知道了為什麽要死他了？因為我們是夫妻要同甘共苦啊，我要死，那他得跟著我一起死。”
杯中水見底，“同甘共苦啊……”
謝楓:“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的。”
寧餘今敲了敲門，探了個腦袋進來，“問完了嗎？”
高興:“差不多了寧隊。”寧餘今進到審訊室，“孟雁，你殺了元飛之後，劃手機劃了近一分鐘是在做什麽？”
孟雁擡眼，“沒做什麽，把我的財產都轉給我兒媳他們了。”
寧餘今:“行，那你們接著問，我接著去調資料了。”
--
將孟雁押解，謝楓高興回到辦公室，寧餘今剛翻完孟雁的手機，手邊一堆資料，“孟雁說的事，都完全屬實。”
謝楓拿起資料，多次的報警記錄，就診記錄，調解記錄，婦聯居委會等各種記錄……
以及家裝監控裏孟雁多次被打的記錄。
寧餘今:“這就是現如今還存在的多數人的思想。”
謝楓喘了一口粗氣，“還有救嗎？”
高興:“難。”
謝楓:“我真的是……”
“拳頭打在棉花上。”
整理了一下東西，看了看表，九點多了，寧餘今拿好衣服站起身，推了推桌上的資料，“東西都在這兒了，你們好好弄，我回去了。”
高興:“註意安全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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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室裏，謝楓和高興翻看著孟雁的資料，孟雁咽了口唾沫，“警官，你們查了元飛的醫療記錄嗎？”
“查了他和鄰裏的關系好壞嗎？”
“查到居委會記錄的資料嗎？”
“有查到我的就診資料嗎？”
謝楓打斷了孟雁的提問，“你說的這些我們正在查，關於你，我們也在查。”
孟雁苦笑，“那你們想問什麽？”
“監控裏都有，就是我殺的。”
“我認罪，但我不認錯。”
高興:“孟雁，54歲，錦繡人，與受害人元飛有一子已結婚，並有兩個孫女。”
“你報警的行為證明你有悔過，自首意向，你如實交代，我們會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孟雁虛眼，“什麽寬大處理？死緩還是無期？我看過好多新聞，女人殺男人不管什麽原因就沒看到過輕判的，我做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了。”
“也不知道哪裏會有什麽不一樣，與其大家都痛苦，倒不如一起解脫來得安逸。”
高興:“你的兒子兒媳知道這件事後，諒解書都送到局裏了。”
“不管你是什麽苦衷還是沒有苦衷，讓我們都做個明白人。”
“至於你說的真假，我們會去核實。”
孟雁:“給我一杯水嘛。”接過謝楓遞過來的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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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飛，54歲，小學學歷，自學水電工，婚後和孟雁相互扶持逐步成長為包工頭，02年因摔跤頭部受傷，住院開刀後因不能再從事原有工作自暴自棄而患上雙相情感障礙。
為了照看他家裏裝了監控，患病時經常隱瞞其間斷性服藥且故意傷害孟雁。
孟雁元天楚玉玉發現他斷藥了，都希望他穩定服藥，但是元飛不聽，就采取了不經元飛同意將藥品加入飯菜中的方式。
元飛消停了一陣，發現後產生被害妄想，自此拒絕服藥多年，故意傷害，也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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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雁一家平常的周末，上午八點，元飛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粥。他拿起筷子在碗裏攪了攪，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孟雁。
“你又在裏面放東西了？”
孟雁低頭喝粥，沒說話。
“問你話呢！”元飛把筷子拍在桌上，“是不是元天又給你藥了？讓你放我飯裏？”
孟雁放下碗，起身去拿掃帚，“你裝什麽啞巴？”元飛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讓我喝，你先喝一口。”
孟雁掙紮了一下，沒掙開。端起粥就喝了一口，沒等元飛繼續發怒，門外傳來元天的聲音，“元飛，你放開我媽。”
元天和楚玉玉站在門口，手裏提著東西，元飛松開手，瞪著孟雁：“算你狗屎運好。”
孟雁揉了揉手腕，繼續掃地，“又發瘋了他？”楚玉玉走過去，幫孟雁拿過掃帚，“媽，我來吧。”
孟雁靠在墻邊，“沒事，你們去忙吧。”元天沒看孟雁，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還是不吃藥？”楚玉玉低聲問。
孟雁搖頭：“不肯吃。”
楚玉玉:“報警了嗎？”
孟雁苦笑了一下：“報了，報了那麽多次，警察來了，不都是調解蠻。”
孟雁看著窗外，“婦聯的也來了，居委會的也來了，他們說，夫妻要同甘共苦。”“說他是病人，要體諒他。”
楚玉玉嘆了口氣：“媽，要不……我們搬出去住吧，我們買套小點的房子，你跟我們走。”
孟雁搖頭：“走不脫，起訴他都被駁回了。”
“他只要找到外面的人，都會把我壓回來。”
“那我們就得一直這樣？”楚玉玉眼淚嘩嘩的流，“看著他打你？”
孟雁:“不然能怎麽樣？”“他們說的，我是他妻子。”
元天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紙箱，“玉玉，走了，再不走要遲到了。”
楚玉玉放下掃帚，“媽，我們晚點回來。”
元天提著紙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孟雁，跟著楚玉玉走了。
元飛聽見聲音又走出房間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哼，都是一群白眼狼。”
孟雁沒理他，繼續掃地，中午，楚玉玉一個人回來了，手裏提著菜。
“元天呢？”孟雁問。
楚玉玉:“他加班，媽，我陪你吃飯。”“媽，你胳膊上的傷好了嗎？”
孟雁拉了拉袖子：“沒事。”
楚玉玉:“媽，我們搬出去吧。”
孟雁看著她：“玉玉，別想這些了。”
楚玉玉握住孟雁的手，“媽，你不能一直妥協犧牲自己。”
一通電話，楚玉玉收拾完碗筷，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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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居委會的王主任又來了。
“孟雁啊，我聽說老元又發脾氣了？”王主任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地瞎裝仁義，“你看你，怎麽又讓老元生氣呢？他那是病，你得體諒他。”
孟雁坐在小板凳上，低著頭，不說話，“老元啊，也是不容易。”王主任轉向元飛，“你也是，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孟雁是你老婆，她能害你嗎？”
元飛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她就是想害我，他們都是。”
王主任:“你看你，又來了不是？”“孟雁，你說句話啊。”
孟雁擡頭：“王主任，我問你，報警不管，婦聯不管，你們都在勸我，壓我，他是人，我就不是嗎？他是病人，我就不是嗎？”
“他能得到你們的幫助，怎麽我就得不到你們的幫助？還要因為那一張紙把我困在這兒。”
“我們沒有努力嗎？是他不配合治療，是他打我，好多次差點把我打死，你們就只幫扶他啊。”
王主任楞了一下：“你這話說的，怎麽不是人呢？但是孟雁啊，夫妻一場，我們之前就說過，要同甘共苦，你現在把他扔下，那不是不道德嗎？外面的人會怎麽說你？說你拋棄病夫，這帽子扣下來，你擔得起嗎？”
孟雁低下頭：“我擔得起，也走不脫啊。”
王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別想這些，好好照顧他，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王主任走了，孟雁坐在小板凳上，一動不動，晚上七點，元天和楚玉玉下班回來。
楚玉玉:“媽，王主任走了？”
元天:“他又說什麽了？”
孟雁:“老話，體諒他。”
楚玉玉打了一下元天的胳膊，元天沈默了一會兒，“媽，要不……搬出去嘛，他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們不管了。”
孟雁:“法律上，我還是他監護人，我根本不能不管他離開他，我能怎麽辦？”
“你們也知道唉，那麽多年了，真是一點辦法都沒得。”
“我回去我媽家一天，警察婦聯居委會的人都來勸我回來，我還能去哪裏。”
元天看著她：“媽，對不起。”
元飛從臥室出來，手裏還是提著那根棍子，“你們在嘀咕什麽？是不是在商量怎麽害我？”
楚玉玉:“爸，我們沒有。”
“沒有？”元飛揮起棍子，“你們都給我滾！滾出我家！”
元天站起來：“爸，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元飛沖過來，用棍子打向孟雁。
孟雁空洞麻木的站在原地，沒躲，棍子落在孟雁身上，楚玉玉一直拉元飛，元天猶豫了一下，也上前拉開元飛，“爸，別打了！”
這是他這些年以來第二次動手拉開元飛，元飛被拉開，指著孟雁，“你等著！我遲早要弄死你！”沖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孟雁坐在地上，捂著被打的地方，“要真死了，就好了。”
“媽，您沒事吧？”楚玉玉哭著問。孟雁搖頭：“沒事。”
楚玉玉扶起孟雁，“媽，我們進屋子裏，我給你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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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裏，謝楓翻閱資料看著孟雁麻木的講述著她的苦難，高興在一邊記錄著她的苦難。
孟雁看著他們，“現在知道了為什麽要死他了？因為我們是夫妻要同甘共苦啊，我要死，那他得跟著我一起死。”
杯中水見底，“同甘共苦啊……”
謝楓:“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的。”
寧餘今敲了敲門，探了個腦袋進來，“問完了嗎？”
高興:“差不多了寧隊。”寧餘今進到審訊室，“孟雁，你殺了元飛之後，劃手機劃了近一分鐘是在做什麽？”
孟雁擡眼，“沒做什麽，把我的財產都轉給我兒媳他們了。”
寧餘今:“行，那你們接著問，我接著去調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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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孟雁押解，謝楓高興回到辦公室，寧餘今剛翻完孟雁的手機，手邊一堆資料，“孟雁說的事，都完全屬實。”
謝楓拿起資料，多次的報警記錄，就診記錄，調解記錄，婦聯居委會等各種記錄……
以及家裝監控裏孟雁多次被打的記錄。
寧餘今:“這就是現如今還存在的多數人的思想。”
謝楓喘了一口粗氣，“還有救嗎？”
高興:“難。”
謝楓:“我真的是……”
“拳頭打在棉花上。”
整理了一下東西，看了看表，九點多了，寧餘今拿好衣服站起身，推了推桌上的資料，“東西都在這兒了，你們好好弄，我回去了。”
高興:“註意安全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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