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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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另一邊，申請的跨市協查，臨夏市的方之尋拿著搜查令，去了許攸的公寓，一間位於城郊的高檔公寓，只要不工作他都住這裏。
在主臥的枕頭套夾層裏，發現了一支錄音筆，錄音筆上貼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籌碼]。
（錄音筆裏的內容顯示，許攸本人也看到了粉絲對《一往情深》這部劇的訴求，他去找田志偉商議，希望拒掉這個本子。
田志偉的聲音很清晰，意思很明確讓許攸接下這個本，許攸在錄音裏沈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好。”
許攸默默接下了這個劇本，粉絲們不知道這件事，許攸錄了音，他希望在合同到期的時候，這能成為他順利解約的籌碼。）
方之尋將錄音筆的內容拷貝發秀麗區公安局備案。
--
拿到拷貝內容的程實:“現在播放嗎？”
寧餘今:“播放。”
錄音筆裏的聲音傳出來，先是雜音，然後是許攸的聲音。
許攸溫柔的聲音穿出來，“田總，我看到了粉絲對《一往情深》這部劇的訴求。”
“我也想拒掉這個本子，你幫我再談一下吧。”
接著是田志偉的聲音，很清晰，“你還有最後一年合同就到期了，聽話，這個餅對你以後有好處，資方那邊很看重你的，這對你的未來很重要。”
錄音裏有一段很長的沈默，還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最後，許攸的聲音響起：“好。”
錄音播放結束。
舒書:“他錄了音，是希望在合同到期的時候，這能成為他順利解約的籌碼。”“但是粉絲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以為就是他自己想接的。”
寧餘今:“難怪，他也知道有粉絲會有很大的反彈。”
“特別是葉魁欣。”
根據錄音筆的線索，寧餘今重新梳理了田志偉和葉魁欣的接觸記錄，在電腦上查看時間線。
“許攸錄音的第二天在平臺上發布了他願意，喜歡，想接這部劇的文章，所以才有了葉魁欣直接找過田志偉。”
寧餘今指著屏幕上的記錄，“時間是下午三點，地點在田志偉的辦公室。”
葉魁欣明確表明了態度：不準許攸拍攝言情劇。
舒書看著記錄，“田志偉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這是許攸自己想嘗試的，是他主動要求的。’”
“他把責任推給了許攸。”
舒書:“這和許攸錄音裏的內容完全相反。”
“許攸是被迫接的，田志偉卻告訴粉絲是許攸自己要接的。”
寧餘今:“他為了安撫葉魁欣，也為了堵住粉絲的嘴，撒了謊。”
“他想兩邊都不得罪，結果把許攸推到了風口浪尖。”
舒書:“那他相信了嗎？”
寧餘今:“可能吧，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也沒有采取其他行動。”
“而且，他是粉絲，也不能左右別人的人生選擇。”
--
帶著錄音筆的內容，再次提問了姍姍趕來的莫方、殷染以及田志偉。
辦公室裏，寧餘今和舒書對面坐著莫方和殷染，提問了幾次，也總算是見到了真人。
“許攸為什麽不續約？”舒書直接問。
莫方和殷染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莫方:“沒聽說過這件事。”
“他的合同是五年一制，出道成功自動續五年，所以正式合同明年才到期。”
-
殷染補充:“我們兩個是一開始就簽了二十年。”
寧餘今:“他從來沒提過不想續約嗎？”
莫方:“沒有。”
“他一直很努力，很敬業。”
-
寧餘今看著他們：“你們知道他有錄音筆嗎？”
“錄音筆？”殷染疑惑。
“不知道。”
莫方突然皺了皺眉：“等等，我想到一件事。”
舒書:“想起來什麽？”
莫方:“我們三個還沒出道的時候，許攸那年14歲，我們被田志偉帶去一個飯局。”
“說是對以後發展有好處。”
“然後呢？”寧餘今追問。
莫方:“田志偉讓我們每個人都送一個老板回家。”
“我和殷染兩個人，送了兩個女老板回家，之後很快我們就回到了公司。”
殷染接過莫方的話:“但是許攸送一個男老板回家，回公司晚了兩個多小時。”
“他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
寧餘今:“他跟你們說過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莫方搖頭，“沒有，問他的時候，他只說是離得太遠了，覺得做愛豆會很累。”
“那天晚上，他還問過我們，有沒有想過不做愛豆，或者解約。”殷染回憶。
“我和殷染當時只想著練了那麽久，就是要出名的，希望他不要走，求了他很久，我們兩個不想解約，也沒考慮過不做愛豆這件事，自此後，許攸也沒再問過了。”
寧餘今:“那個男老板叫什麽名字？”
莫方:“叫……叫……”
殷染:“鐘雄！”
莫方:“對，叫鐘雄”
--
田志偉再一次坐在寧餘今對面。
舒書:“你知道許攸不續約不想做男團的原因吧？”
田志偉嘆了口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許攸回來的時候，臉色確實很不好，他提了一句不想幹了。”
舒書:“然後呢？”
田志偉:“我那時候也怕事。”
“我旁敲側擊地從那老板的話裏聽出來了點東西。”
“那個老板說……”田志偉停頓了一下。
“年輕的味道，確實不一樣。”
“我那時候想過讓許攸報警的，但是那個老板，叫鐘雄，當時的我們惹不起他，惹不起啊。”
田志偉的聲音有些顫抖，“許攸也知道，所以一開始，他也沒敢報警。”
田志偉:“這件事和他現在的死有關系嗎？”
寧餘今:“目前還在調查。”
“你還有沒有什麽隱瞞的？”
田志偉苦著臉，撓著頭，“沒有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
技術科的辦公室裏，程實正在實時查詢資料，“鐘雄的資料查到了。”
“他以及他的公司，在AQ男團出道一年後，就在國家掃黑除惡的行動中被徹底打掉了，鐘雄被判了無期，現在還在牢裏蹲著呢。”
“他之前對未成年做的事，考慮到會對未成年造成二次傷害，全都封了，連他被打掉這件事社會上的新聞都不大。”
舒書:“那許攸知道這件事嗎？”
寧餘今:“他關註了就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想再提起那段經歷。”
“而鐘雄的資料裏沒有保存他侵犯未成年的證據，只有部分口供和證人證詞，他記不清有多少人有哪些人了，所以許攸不在當時的被害者行列。”
寧餘今:“許攸可能覺得，如果他手裏有證據，就能避免再次受到傷害。”
“但他沒想到，這次的傷害來自另一個方向。”
舒書:“粉絲們都不知道許攸是被迫接的劇本。”
姜回的消息又一次傳來，【有經常吃安眠藥的跡象。】許攸的診療記錄和購買記錄也調出來了，關於許攸身體狀況，許攸在過去的多年裏，經常失眠，多次購買安眠藥和一些助眠藥物。
舒書看了一眼姜回的報告，“他一直就沒從那件事裏走出來過。”
-
從酒店延伸到警局外面的粉絲，還跪在地上痛哭，人山人海從酒店哭到警局，整整幾條街圍得水洩不通，被迫進行了臨時的交通管制，領導班子催命一般的壓。
救護車擡走了一波又一波哭暈的人，每次進來出去都被一堆人圍著。
無良媒體也在爭相報道這件事，新聞一條一條的掛著，各大市區來錦繡的車飛機也都售罄了，高速國道都被堵死。
郝水冗把匯總的資料放在桌上，嘆了口氣，“上面壓得很緊，讓我們盡快發通告出來。”
舒書還在翻看記錄，聽見郝水冗的話，輕聲嘀咕了一句，“壓我們有什麽用，我們也想趕緊抓到人啊。”
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的一摞資料，幾個人這邊查那邊查，每次光著手出去，都帶著一堆資料回來。
-
“從頭開始盤一遍。”
寧餘今敲了敲桌面，“劇組人員的住宿名單。”
舒書把一疊打印好的表格分發給每個人，“劇組這次一共來了一百零二個人，除了主要演員是一人一間房以外其他場務、燈光、攝影人員，基本都是三到四人一間。”
“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謝楓遞過來一份匯總報告，“都有，案發當晚，也就是14號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所有人員的動向我們都核對過了。”
“其他工作人員呢？”
“都有佐證。”袁奇怪插話。
“場務小工都在一起打牌玩游戲，從晚上九點一直打到睡覺，攝影組的幾個人在一起修器材……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沒有單獨行動的人。”
“連著淩晨退房的和所有入住的旅客，都有不在場證明。”
“酒店人員呢？”寧餘今看向蔡戲游。
蔡戲游:“酒店這邊我們也排查完了。”
“前臺和保安當晚都在崗，監控顯示他們一直在前臺大廳和監控室，沒有離開過，保潔阿姨是第二天早上六點才上班的，所有酒店員工都有相互佐證，換班的都沒有看見可疑人員。”
舒書:“那就奇怪了，兇手如果是在斷電的十分鐘進去的，又是怎麽出來的？”
“要實施這麽多犯罪手段，不能夠吧？還把指紋都擦幹凈了，衛生間都被洗得發亮。”
姜回的屍檢報告也一直放在桌上，報告上詳細記錄了許攸的死因和死亡時間，情況比想象中糟糕。
（黨秋雨，男，20歲，身份信息xxxxxxxx，死亡時間:三紀二15年8月14日晚 23:24 死因:頸部大動脈破裂導致大量失血，進而引起循環衰竭。）
許攸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人一刀割喉，兇器很可能是那把定制的失蹤的水果刀，因為第一刀就精準地割斷了喉嚨，他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太多掙紮和反抗的痕跡。
在他將死未死、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兇手對他進行了性侵，並且在過程中，用刀在他身上劃開了多處傷口，傷口深淺不一，位置分散，顯示出兇手當時的情緒可能非常不穩定。
最後，兇手似乎又改變了主意，開始用砍的方式割他的脖子，砍到一半，又好像放棄了，轉而開始割他的臉皮，割了一半，再次放棄。
整張床上都是血，而許攸的眼角，殘留著淚痕，報告的最後幾頁，附著現場照片的打印件，許攸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帶著未幹的淚痕。
-
寧餘今看著最新的調查報告，“十分鐘三個樓層斷電，手動開箱拉閘跑上跑下也得個四五分鐘吧。”“那十分鐘，就是精心為許攸的死做的局啊。”
“死亡時間還是在供電恢覆之後……”
蔡戲游:“這麽短的時間，在黑暗中進入房間的人，他後來是怎麽離開的呢？”
袁奇怪:“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離開。”
寧餘今一拍腦袋，對啊，他斷電就是為了進房間，另外兩層是障眼法還是為了掩蓋他的作案路線？
“他進了房間又沒有馬上殺他……”
“監控調出來監控調出來。”
舒書把酒店當晚的監控再調了出來，“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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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申請的跨市協查，臨夏市的方之尋拿著搜查令，去了許攸的公寓，一間位於城郊的高檔公寓，只要不工作他都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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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筆裏的內容顯示，許攸本人也看到了粉絲對《一往情深》這部劇的訴求，他去找田志偉商議，希望拒掉這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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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餘今:“播放。”
錄音筆裏的聲音傳出來，先是雜音，然後是許攸的聲音。
許攸溫柔的聲音穿出來，“田總，我看到了粉絲對《一往情深》這部劇的訴求。”
“我也想拒掉這個本子，你幫我再談一下吧。”
接著是田志偉的聲音，很清晰，“你還有最後一年合同就到期了，聽話，這個餅對你以後有好處，資方那邊很看重你的，這對你的未來很重要。”
錄音裏有一段很長的沈默，還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最後，許攸的聲音響起：“好。”
錄音播放結束。
舒書:“他錄了音，是希望在合同到期的時候，這能成為他順利解約的籌碼。”“但是粉絲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以為就是他自己想接的。”
寧餘今:“難怪，他也知道有粉絲會有很大的反彈。”
“特別是葉魁欣。”
根據錄音筆的線索，寧餘今重新梳理了田志偉和葉魁欣的接觸記錄，在電腦上查看時間線。
“許攸錄音的第二天在平臺上發布了他願意，喜歡，想接這部劇的文章，所以才有了葉魁欣直接找過田志偉。”
寧餘今指著屏幕上的記錄，“時間是下午三點，地點在田志偉的辦公室。”
葉魁欣明確表明了態度：不準許攸拍攝言情劇。
舒書看著記錄，“田志偉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這是許攸自己想嘗試的，是他主動要求的。’”
“他把責任推給了許攸。”
舒書:“這和許攸錄音裏的內容完全相反。”
“許攸是被迫接的，田志偉卻告訴粉絲是許攸自己要接的。”
寧餘今:“他為了安撫葉魁欣，也為了堵住粉絲的嘴，撒了謊。”
“他想兩邊都不得罪，結果把許攸推到了風口浪尖。”
舒書:“那他相信了嗎？”
寧餘今:“可能吧，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也沒有采取其他行動。”
“而且，他是粉絲，也不能左右別人的人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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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錄音筆的內容，再次提問了姍姍趕來的莫方、殷染以及田志偉。
辦公室裏，寧餘今和舒書對面坐著莫方和殷染，提問了幾次，也總算是見到了真人。
“許攸為什麽不續約？”舒書直接問。
莫方和殷染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莫方:“沒聽說過這件事。”
“他的合同是五年一制，出道成功自動續五年，所以正式合同明年才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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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補充:“我們兩個是一開始就簽了二十年。”
寧餘今:“他從來沒提過不想續約嗎？”
莫方:“沒有。”
“他一直很努力，很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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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餘今看著他們：“你們知道他有錄音筆嗎？”
“錄音筆？”殷染疑惑。
“不知道。”
莫方突然皺了皺眉：“等等，我想到一件事。”
舒書:“想起來什麽？”
莫方:“我們三個還沒出道的時候，許攸那年14歲，我們被田志偉帶去一個飯局。”
“說是對以後發展有好處。”
“然後呢？”寧餘今追問。
莫方:“田志偉讓我們每個人都送一個老板回家。”
“我和殷染兩個人，送了兩個女老板回家，之後很快我們就回到了公司。”
殷染接過莫方的話:“但是許攸送一個男老板回家，回公司晚了兩個多小時。”
“他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
寧餘今:“他跟你們說過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莫方搖頭，“沒有，問他的時候，他只說是離得太遠了，覺得做愛豆會很累。”
“那天晚上，他還問過我們，有沒有想過不做愛豆，或者解約。”殷染回憶。
“我和殷染當時只想著練了那麽久，就是要出名的，希望他不要走，求了他很久，我們兩個不想解約，也沒考慮過不做愛豆這件事，自此後，許攸也沒再問過了。”
寧餘今:“那個男老板叫什麽名字？”
莫方:“叫……叫……”
殷染:“鐘雄！”
莫方:“對，叫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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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志偉再一次坐在寧餘今對面。
舒書:“你知道許攸不續約不想做男團的原因吧？”
田志偉嘆了口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許攸回來的時候，臉色確實很不好，他提了一句不想幹了。”
舒書:“然後呢？”
田志偉:“我那時候也怕事。”
“我旁敲側擊地從那老板的話裏聽出來了點東西。”
“那個老板說……”田志偉停頓了一下。
“年輕的味道，確實不一樣。”
“我那時候想過讓許攸報警的，但是那個老板，叫鐘雄，當時的我們惹不起他，惹不起啊。”
田志偉的聲音有些顫抖，“許攸也知道，所以一開始，他也沒敢報警。”
田志偉:“這件事和他現在的死有關系嗎？”
寧餘今:“目前還在調查。”
“你還有沒有什麽隱瞞的？”
田志偉苦著臉，撓著頭，“沒有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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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科的辦公室裏，程實正在實時查詢資料，“鐘雄的資料查到了。”
“他以及他的公司，在AQ男團出道一年後，就在國家掃黑除惡的行動中被徹底打掉了，鐘雄被判了無期，現在還在牢裏蹲著呢。”
“他之前對未成年做的事，考慮到會對未成年造成二次傷害，全都封了，連他被打掉這件事社會上的新聞都不大。”
舒書:“那許攸知道這件事嗎？”
寧餘今:“他關註了就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想再提起那段經歷。”
“而鐘雄的資料裏沒有保存他侵犯未成年的證據，只有部分口供和證人證詞，他記不清有多少人有哪些人了，所以許攸不在當時的被害者行列。”
寧餘今:“許攸可能覺得，如果他手裏有證據，就能避免再次受到傷害。”
“但他沒想到，這次的傷害來自另一個方向。”
舒書:“粉絲們都不知道許攸是被迫接的劇本。”
姜回的消息又一次傳來，【有經常吃安眠藥的跡象。】許攸的診療記錄和購買記錄也調出來了，關於許攸身體狀況，許攸在過去的多年裏，經常失眠，多次購買安眠藥和一些助眠藥物。
舒書看了一眼姜回的報告，“他一直就沒從那件事裏走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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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延伸到警局外面的粉絲，還跪在地上痛哭，人山人海從酒店哭到警局，整整幾條街圍得水洩不通，被迫進行了臨時的交通管制，領導班子催命一般的壓。
救護車擡走了一波又一波哭暈的人，每次進來出去都被一堆人圍著。
無良媒體也在爭相報道這件事，新聞一條一條的掛著，各大市區來錦繡的車飛機也都售罄了，高速國道都被堵死。
郝水冗把匯總的資料放在桌上，嘆了口氣，“上面壓得很緊，讓我們盡快發通告出來。”
舒書還在翻看記錄，聽見郝水冗的話，輕聲嘀咕了一句，“壓我們有什麽用，我們也想趕緊抓到人啊。”
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的一摞資料，幾個人這邊查那邊查，每次光著手出去，都帶著一堆資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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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開始盤一遍。”
寧餘今敲了敲桌面，“劇組人員的住宿名單。”
舒書把一疊打印好的表格分發給每個人，“劇組這次一共來了一百零二個人，除了主要演員是一人一間房以外其他場務、燈光、攝影人員，基本都是三到四人一間。”
“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謝楓遞過來一份匯總報告，“都有，案發當晚，也就是14號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所有人員的動向我們都核對過了。”
“其他工作人員呢？”
“都有佐證。”袁奇怪插話。
“場務小工都在一起打牌玩游戲，從晚上九點一直打到睡覺，攝影組的幾個人在一起修器材……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沒有單獨行動的人。”
“連著淩晨退房的和所有入住的旅客，都有不在場證明。”
“酒店人員呢？”寧餘今看向蔡戲游。
蔡戲游:“酒店這邊我們也排查完了。”
“前臺和保安當晚都在崗，監控顯示他們一直在前臺大廳和監控室，沒有離開過，保潔阿姨是第二天早上六點才上班的，所有酒店員工都有相互佐證，換班的都沒有看見可疑人員。”
舒書:“那就奇怪了，兇手如果是在斷電的十分鐘進去的，又是怎麽出來的？”
“要實施這麽多犯罪手段，不能夠吧？還把指紋都擦幹凈了，衛生間都被洗得發亮。”
姜回的屍檢報告也一直放在桌上，報告上詳細記錄了許攸的死因和死亡時間，情況比想象中糟糕。
（黨秋雨，男，20歲，身份信息xxxxxxxx，死亡時間:三紀二15年8月14日晚 23:24 死因:頸部大動脈破裂導致大量失血，進而引起循環衰竭。）
許攸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人一刀割喉，兇器很可能是那把定制的失蹤的水果刀，因為第一刀就精準地割斷了喉嚨，他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太多掙紮和反抗的痕跡。
在他將死未死、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兇手對他進行了性侵，並且在過程中，用刀在他身上劃開了多處傷口，傷口深淺不一，位置分散，顯示出兇手當時的情緒可能非常不穩定。
最後，兇手似乎又改變了主意，開始用砍的方式割他的脖子，砍到一半，又好像放棄了，轉而開始割他的臉皮，割了一半，再次放棄。
整張床上都是血，而許攸的眼角，殘留著淚痕，報告的最後幾頁，附著現場照片的打印件，許攸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帶著未幹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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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餘今看著最新的調查報告，“十分鐘三個樓層斷電，手動開箱拉閘跑上跑下也得個四五分鐘吧。”“那十分鐘，就是精心為許攸的死做的局啊。”
“死亡時間還是在供電恢覆之後……”
蔡戲游:“這麽短的時間，在黑暗中進入房間的人，他後來是怎麽離開的呢？”
袁奇怪:“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離開。”
寧餘今一拍腦袋，對啊，他斷電就是為了進房間，另外兩層是障眼法還是為了掩蓋他的作案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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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調出來監控調出來。”
舒書把酒店當晚的監控再調了出來，“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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