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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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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三紀二15年8月15日,早上五點

曲紅幺哼著歡快的歌到了錦城酒店15樓,今天是《一往情深》開機的第一天,她要去1508號房間叫許攸準備去化妝了,約好的時間是五點半,為了穩妥,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上去。

一路走一路念叨,“希望今天開機順順利利的。”

到了十五樓,劇組的其它演員也出來了零星的幾個人,曲紅幺一邊和他們打招呼一邊走到了1508號房間門口,敲了幾下門,刷了房卡,門開了。

房間裏拉著窗簾,很暗,曲紅幺叫了幾聲:“許攸?許攸?”

“還沒起嗎?”

“攸攸?”

沒有人回答,曲紅幺摸索著打開了燈。

燈亮了,很安靜,空氣中有股鐵銹不太好聞的味道,“什麽味道……”輕聲嘀咕了一句。

床在最裏邊,曲紅幺沒關門,一邊喊許攸一邊朝裏面走,走到了房間內,看到了床,也看到了許攸。

曲紅幺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僵硬著,腦子一片空白,動不了。

她看著床上的人,想喊,喊不出來,想跑,又腿軟,曲紅幺就這樣站著,看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過了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也許是十幾秒,曲紅幺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按了好幾次才按對號碼,她撥通了報警電話。

“餵……餵……”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錦城酒店……1508……救命啊……有人……死了……”

接線員問具體情況,曲紅幺回答不上來,她只是重覆著:“死了……許攸死了……”

掛了電話,曲紅幺癱坐在地上,看著床上的許攸,眼淚流下來,手都在發抖。

同樓層的不同樓層的其它劇組人員也慢慢出了門,匯集到了這裏,看到許攸的房間開著,本著打招呼的心態一個挨一個的敲門走進去,看到房間裏的狀況,也嚇了一跳,

“啊——!”

副導演尖叫一聲,往後退,撞到了後面的人,後面的人也跟著尖叫,一群人擠在門口,你推我我推你,都想看,又都不敢看,最後,所有人都匆忙退出來了,站在走廊裏,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

“誰死了?”

“是許攸嗎?”

“臉都被剝了下來……”

“啥?臉皮都被刮下來了?”

“全是血……”

“天哪,太嚇人了!”

“這得多大仇啊。”

“我就說昨晚斷電不正常吧。”

……

酒店人員也接到了通知,封鎖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曲紅幺坐在一邊,不敢動。

酒店經理來了,讓保安把所有人都清走回自己的房間,現場不能破壞,酒店大門也封了起來,在警察沒有開口之前,誰都不準出酒店一步。

五點二十分分,警車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寧餘今帶著隊員到了,出示了證件,走進了1508號房間。

看到了現場,電視機,小圓桌,桌上還有一盤果切和平板,兩根椅子對放著,整個格局都很簡單,只是質量肉眼看上去,還不錯。

除了床鋪亂,其它的地方都很幹凈整潔。

床上躺著一個人,許攸(本名黨秋雨),20歲,男團AQ的隊長。

現在的他赤身裸體躺在床上,身上能明顯看到有很多傷口,脖子被砍了一半,很深的傷口,腦袋在床沿掛著,臉皮有一半被剝掉了,掛在臉上,眼睛睜開,眼角有淚,身上的血已經幹了,一眼望去,確實嚇人。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警察進來的腳步聲,寧餘今看了一圈,對身旁的謝楓說:“封鎖現場了?除了我們,誰都不許進。”

“也誰都不許出這個酒店。”

舒書去問坐在地上的曲紅幺:“你是誰?”

“我是……我是許攸的助理……曲紅幺。”曲紅幺還在發抖。

“是你報的警?”

曲紅幺點頭。

“什麽時候發現的?”

“五點多……我用房卡刷開的門……就看到了……”

“你進來之後,動過什麽東西嗎?”

“沒有……我沒有動……”

“許攸昨天有什麽異常嗎?”

“沒有……他昨天結束了上一個工作下午才到酒店了。”

“他一個人回來的?”

“是……司機送他回來的,我昨天晚上給他送了晚飯,之後就回我自己房間了。”

舒書記錄完,讓曲紅幺在一邊等著,不要走開。

寧餘今對著趕來的程實:“老程,費心了。”

程實對著寧餘今比了個ok的手勢,就帶著孫翀開始勘察現場。

姜回也搓著手走到了床邊,他看了看許攸的屍體,初步檢查,“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半左右,死因是一刀割喉,脖子上的傷口很深,死後脖子被砍了一半,砍斷了頸椎,臉皮也是死後被剝的,身上有很多刀傷,都是死後造成的,還有性侵的跡象。”

“肛周有撕裂,床單上未發現額外體·液,兇手還用了避孕套。”

寧餘今:“能看出是什麽刀嗎?”

姜回搖頭:“還不能亂說,像特制的刀,需要進一步檢驗,看傷口,還很鋒利。”

又看了一圈房間,房間裏除了床鋪亂,其他東西都很整齊,桌子上的水果也像是沒有動過,窗戶和房門都沒有損壞的痕跡。

“調酒店的監控,看看從他入住到今天早上我們到之前,有誰進出過1508號房間。”

謝楓和袁奇怪點頭,去酒店監控室了,蔡戲游和郝水冗去問酒店的工作人員和劇組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看到可疑的人,或者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

寧餘今:“把曲紅幺帶回去。”

舒書點頭,帶著曲紅幺走了,現場只剩下警察和技術科的人。

程實和孫翀在房間裏仔細地搜尋,提取了床單上的血跡,桌子上的指紋,房間裏能帶走的全帶走。

寧餘今站在窗邊,檢查著外面,錦城酒店在市中心,樓下是繁華的街道,兇手是怎麽進來的?房門沒有損壞,窗戶也沒有,說明是許攸自己開門讓他進來的,或者是用房卡打開的。

如果是許攸自己開門,那他認識兇手,如果是用房卡,那兇手有房卡。

寧餘今走到床邊,看著許攸的臉,他的眼睛睜著,像是看著天花板,臉上有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骨頭。

寧餘今問姜回:“他是死前受過折磨嗎?”

姜回輕微嘆口氣:“身上的刀傷很多,有些是機體失去反應前造成的,很痛苦。”

現場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血跡樣本,指紋,毛發,許攸的手機,平板,房卡,床單,枕頭……連桌上的水果盤床頭櫃裏的計生用品都帶走了。

走廊裏,劇組的人還在議論紛紛,他們看到警察出來,都安靜下來,不敢多舌。

舒書把人帶到警車上,在酒店門口等她。

寧餘今:“監控和人員資料怎麽樣了?”

舒書:“謝楓他們去調了。”

寧餘今點頭:“回局裏。”

早上7點左右,現場勘察完畢,1508號房間的門被貼上了封條,整層樓都封鎖了,其餘人安排到其它樓層,酒店也暫停營業,所有人在酒店的人員不得離開酒店。

剛出酒店就差點沒出得來,酒店周圍集滿了許攸的粉絲,被特警攔著不準靠近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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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燈光依舊亮眼,寧餘今和舒書坐在桌前,曲紅幺坐在了審訊室的椅子上,雙手不自覺地捏著衣角。

舒書:“報案人曲紅幺,28歲,黨秋雨的助理?”

曲紅幺:“是,我是曲紅幺,是許攸……黨秋雨的助理。”

“你詳細說一下發現死者的情況。”寧餘今開口,聲音平穩。

曲紅幺:“我跟了許攸一年了,今天是《一往情深》電視劇開機第一天,要早起化妝,五點我就到酒店了,到1508的時候,進去就發現他……躺在床上,身上都是血,臉……臉皮沒了……”

寧餘今:“你進去後,動了什麽東西嗎?”

“沒有!我嚇傻了,就站在原地,然後才報的警。”

舒書在記錄上標註:【與現場勘查一致,未破壞現場。】

寧餘今身體前傾,“許攸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收到奇怪的禮物,或者接到陌生人的電話?”

曲紅幺努力想了想,肯定回答:“沒有,他的社交圈很簡單,就是工作,他是個很敬業的藝人,從不給自己找麻煩。”

“他平時為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仇家?”

曲紅幺連忙搖頭:“他沒有仇家,當明星嘛,肯定有黑粉,但是生活裏的仇家,絕對沒有的,他性格特別好,對粉絲有求必應,在團裏也很照顧人,他不可能有仇家,他這次來演《一往情深》裏的二號男配,這角色是投資方一開始就給他準備的。”

“一開始就為他準備的?那有人反對他接這部劇嗎?”

“有吧……他的一些粉絲,不希望他接言情劇,即使是沒有CP,前兩天還有粉絲在平臺發長文分析許攸不應該接這部劇的原因,粉絲之間吵得很兇。”

“這些事可以在平臺上搜到的。”

寧餘今:“黨秋雨最近有什麽其它的異常嗎?”

曲紅幺想了想,“沒有了,他一直都是溫柔體貼,對待所有人都很好很好的”

舒書:“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許攸的行程,你詳細說一遍。”

“昨天下午三點,我們從上一個通告趕過來,入住了錦城酒店1508,晚上七點,許攸去和導演、男主鳴謙、女主伽洛對劇本,九點多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房間,沒再出去過。”曲紅幺努力回憶著。

寧餘今:“他情緒怎麽樣?有沒有和誰發生爭執?”

“沒有爭執,他情緒挺好的。”曲紅幺搖頭。

寧餘今:“昨天酒店有沒有什麽異常?”

曲紅幺:“我聽說酒店15、16、17層停電了十來分鐘吧。”

“我在底層,因為第二天工作,我回房間後十點左右就睡了,還是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在群裏看到大家聊天才知道的。”

“行,你先在酒店休息等著,隨時配合我們調查。”寧餘今收起本子,示意楚蓓他們將曲紅幺帶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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