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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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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辦公室裏

程實:“屋子裏被翻得到處都是溫樂挽的指紋信息,剩下的就是燕杏寒一家人的信息,沒有其他人了,死者是先倒地後被殺,兇器確定是胸口上的刀,刀上也只有溫樂挽的指紋。”

法醫報告上[判定死者八點二十八分死亡,先吃了老鼠藥,毒量短時間內不致命,最後的致命傷是胸口上的那一刀,其它的刀口都是發洩捅出來的,流血過多也會死。]

郝水冗指著溫樂挽的照片,“根據死亡時間推斷目前可以斷定的是燕杏寒先下毒,溫樂挽後補刀,致命傷是胸口那一刀。”

蔡戲游:“燕杏寒抓了,溫樂挽可不能讓他逍遙。”

“溫樂挽還有家人嗎?”

舒書:“有一個姐姐,他父母都早年去世了,有個哥哥也在十一年前去世了。”

辦公室裏一片沈默,真是又簡單又覆雜的案子啊。

過了一會兒,謝楓和袁奇怪帶著溫樂挽回來了。

直奔主題,寧餘今幾個人在屏幕外看著,審訊室的燈打開,謝楓和袁奇怪坐在桌子對面,溫樂挽(黃溪)坐在椅子上。

袁奇怪:“溫樂挽,22歲,傣國人。”

溫樂挽眼上的淚花還未幹,聲音還有點哽咽,“是我。”

袁奇怪:“和死者柳梢青的關系。”

溫樂挽:“仇人,他是我哥溫南的老公,是殺我哥的兇手,也是殺我姐的兇手!”

袁奇怪頓了頓:“詳細說。”

溫樂挽:“那時候,柳梢青還不叫柳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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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瓦蘇和溫南是一對傣國夫夫,瓦瓦蘇因失業和溫南吵起來,把溫南殺了,而瓦瓦蘇的老爹瓦屋瓦在替他頂罪。

溫莎莉父母雙亡,被哥哥溫南一手帶大的,還有個弟弟,叫溫樂挽,也就是後來的黃溪。

他們在傣國,親眼看著瓦屋瓦伏法。

溫莎莉和溫樂挽失去了哥哥的庇護,十六歲的溫莎莉一邊打工一邊讀書一邊查哥哥的死,三手抓,在酒局上聽到有人說:“瓦屋瓦這人厲害啊,白天還在到處出貨走單,中間還能跑去殺了個人。”“哪兒聽到的?”“我看到他那天出貨的車了。”“警察說是他,那就是他嘛,肯定是出貨掩人耳目,還不是被抓了。”“切~”

瓦屋瓦白天明明有不在場證明,但是沒有人給他作證,醉酒後的話警察也不會信,溫莎莉當時就明白了。

瓦屋瓦是為了頂罪,頂替那個他口中的出國游玩的兒子。

查了很久,查到了瓦屋瓦的老友,知道了那個定居傣國的柳梢青丟失了原身份證。

又努力讀書,帶弟弟溫樂挽生活,後來,她來到種花家,找了一年各個港口偷渡人員的信息。

因時間過去太長,偷渡的渡口幾乎都被打掉了,一年後,在重金之下,問到了一個當年策劃偷渡的人,那人說有印象,去了錦繡市,拿到了當年偷渡的登記名單,終於找到了整容後的柳梢青。

看著柳梢青抱著柳停燕在小區遛彎,溫莎莉站在暗處,靜靜的笑著,“終於,找到你了,瓦瓦蘇。”

溫莎莉頻繁制造偶遇,她在柳梢青的超市門口出現,在柳梢青回家的路上出現。

柳梢青看到溫莎莉,停下腳步,他看著溫莎莉的臉,認出了那和溫南相似的眉眼,“你找誰?”

溫莎莉淺笑,“我不找誰,我找你,瓦瓦蘇。”

柳梢青聽到瓦瓦蘇三個字,身體僵了一下,“你認錯人了。”

溫莎莉靠近柳梢青,“我沒認錯,瓦屋瓦的兒子,瓦瓦蘇,你殺了我哥溫南,還讓你爸爸頂罪。”

“你可真好意思啊。”

柳梢青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溫莎莉:“你現在叫柳梢青,是嗎?”

柳梢青四處看了看,拉著溫莎莉進了旁邊的小巷,“你到底想幹什麽?”

溫莎莉:“我想幹什麽?我想讓你回傣國,去警察局自首,去告訴我所有人,你是怎麽殺了我哥的,去告訴你爸爸,他頂罪頂得值不值得。”

柳梢青沈默了幾秒,“那是意外是失手,我沒想殺他……”

溫莎莉:“失手?那你現在怎麽不繼續失手了?”

這時,燕杏寒從超市裏走出來,四處張望。

柳梢青看著燕杏寒,又看著溫莎莉,溫莎莉靠近柳梢青,親了柳梢青一口。

溫莎莉輕輕伏在柳梢青的耳邊:“報應,總會來的。”

燕杏寒看到了這一幕,柳梢青推開溫莎莉,“你瘋了?”

溫莎莉:“瘋了。”

溫莎莉去準備了計劃,又約出來柳梢青,“明天晚上八點,月牙湖公園見,你要是不來,你是個殺·人犯的事可就保不住了。”

準備了計劃的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分,柳梢青到了月牙湖公園。

溫莎莉已經在湖邊等著了,她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柳梢青走過去,“我來了,你要我自首,我去,但我有個條件,我要把我現在的家安頓好,給我一個月時間。”

溫莎莉:“不用一個月。你現在就死在這裏,就是最好的自首。”

柳梢青:“你讓我死?”

溫莎莉:“你殺了我哥,你欠我們的,該還了。”

柳梢青:“那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殺他的。”

溫莎莉:“當然了,我哥都死了你想怎麽說都可以。”

柳梢青:“溫莎莉,你聽我說,我可以給你錢,我這些年攢了很多錢,就想著有一天能彌補這個錯誤。”

溫莎莉:“我不要錢,我要你命。”拿出包裏刀,沖向柳梢青。

柳梢青後退左躲右閃,溫莎莉的刀刺空了,“你冷靜點!”

溫莎莉接連揮刀,“我冷靜不了!”又刺過去,刀劃破了柳梢青的袖子。

柳梢青抓住溫莎莉拿刀的手腕,兩人打在一起。

柳梢青:“你這是犯法!你一樣會坐牢的!”

溫莎莉: “瓦瓦蘇!我哥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犯法啊!?”

柳梢青:“你瘋了!”

溫莎莉:“我早就瘋了!從我哥死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兩人爭搶中,柳梢青奪過溫莎莉手裏的刀,柳梢青拿著刀,看著溫莎莉。

柳梢青:“你逼我的。”

溫莎莉:“你敢殺我?”

柳梢青冷笑著:“我當然敢,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溫莎莉:“呵,你還說你不是故意殺溫南的?!”

柳梢青拿著刀,刺向溫莎莉,溫莎莉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溫莎莉,又看著手裏的刀,柳梢青把刀扔進湖裏。

柳梢青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把溫莎莉拖到草叢裏,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月牙湖公園,開車去拉了個鐵籠子過來,將溫莎莉的屍體裝進籠子裏扔進湖裏。

掏出了溫莎莉的手機才知道她一直在錄音,柳梢青翻了翻溫莎莉的手機,看到了久違的溫南的照片……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溫莎莉來種花家的時候,溫樂挽(黃溪)也悄悄跟來了。

溫樂挽跟著溫莎莉那麽多年,也知道柳梢青是兇手,但是溫莎莉不帶他,也不準他去。

他想在溫莎莉動手之前自己解決,但他下手慢了一步。

當他察覺溫莎莉好多天沒露面時,反應過來溫莎莉可能已經被害,懊悔不已。

之後他改名黃溪,接近柳梢青,柳梢青對同性沒有抵抗力,他在國內也一直瞞著燕杏寒和男人約會。

黃溪勾引他一下,他就上鉤了,一邊和柳梢青約會,一邊看著柳梢青和燕杏寒鬧離婚。

黃溪又故意制造和柳梢青的暧昧,加深他們的矛盾。

那天早上,黃溪去了柳梢青家,走樓梯上去,聽見有人匆匆忙忙下樓梯的聲音,躲了一下,在樓梯間的門背後看著燕杏寒急匆匆帶著孩子下樓,察覺事情不對,跑了上去,大門沒關好,虛掩著,黃溪走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了柳梢青剛醒過來倒在地上抽搐,那是中毒的跡象。

黃溪看著桌上的飯菜,想起溫南死的時候……

黃溪嫌惡:“你給燕杏寒下藥了?”

柳梢青磕磕巴巴的回答:“她想殺我,她給我下藥……”

黃溪:“活該。”

柳梢青:“你是來幫她的?”

黃溪:“我是來送你上路的。”

柳梢青:“你也想要我的命?你是誰?!”

撿起旁邊的刀就朝著柳梢青身上捅,狂捅,腎上腺素飆升。

溫樂挽:“殺我哥的時候,殺我姐的時候,你是不是忘了,他們還有個弟弟,溫樂挽。”

柳梢青沒有反抗能力,溫樂挽也不記得捅了多少刀,他只覺得很爽。

柳梢青抽搐的瞪著溫樂挽,溫樂挽眼淚也滴落下來,“瓦瓦蘇……你在種花家的這些年,有沒有一瞬間想起過溫南啊……”

“那個愛你如命,無底線包容你,什麽都給你的溫南……”

“他才26歲啊……”

隨後,去翻找了整個屋子,找到了溫莎莉的手機,也知道了溫莎莉死在了哪兒。

連忙去了月牙湖,撈溫莎莉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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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袁奇怪看著溫樂挽,“你捅了多少刀?”

溫樂挽:“不記得了,很多刀,實在是不記得了。”

“我殺他的時候那麽激動,那麽爽,誰記得捅了幾刀,他死了就行,管它幾刀呢。”

謝楓:“還有一個問題,燕杏寒知道你的身份嗎?她早上回去過,你們撞見了嗎?”

溫樂挽:“她只知道我是黃溪,我們沒有撞見,我聽見有人跑樓梯的聲音,就先躲起來了。”

謝楓:“你有看見燕杏寒動手捅柳梢青嗎?”

溫樂挽:“她?呵,一個連離婚都沒資格的人,她哪兒敢動手。”

謝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溫樂挽:“能不能幫我把姐姐葬了,我的錢都給你們。”

“手機錄音可以麻煩給一份給傣國警察嗎,謝謝。”

謝楓:“能做的,我們會按規定處理,其他的還有嗎?”

溫樂挽:“沒有了,我認罪。”隨後,拿起筆,在供詞上簽下了溫樂挽三個字。

謝楓和袁奇怪走出審訊室,將這份供詞交給了寧餘今。

寧餘今接過那份供詞,快速瀏覽了一遍,筆錄上的內容詳盡,真正的柳梢青也聯系上了,瓦瓦蘇拖鐵籠子的監控也調出來了,溫莎莉手機裏的錄音……傣國的案件信息到月牙湖的沈屍,再到最後的覆仇反殺。

“技術科那邊出報告了。”

郝水冗遞過來一份文件,“兇器上的指紋再次查驗後依舊全是溫樂挽的,可能燕杏寒最開始拿刀的指紋是被溫樂挽的覆蓋了,沒有其它人,瓦瓦蘇身上的傷口雖然混亂,但全是同一把刀造成的,沒有其他搏鬥痕跡,燕杏寒下在飯菜裏的藥全吃了都達不到致死量,瓦瓦蘇是被刀捅死的。”

郝水冗:“監控裏的出現的時間節點,都對得上。”

寧餘今點了點頭:“一個是十一年的覆仇,一個是投毒未遂,兩個案子,兩碼事。”

“整理好資料盡快移交檢察院吧。”

說完又繼續上報處理早些年未聯網的雙國籍bu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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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多了

舒書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消息:“寧隊,郭郭說今天晚上請隊裏吃飯!”

幾個人紛紛側目,郝水冗急忙掏出自己手機看信息,[今晚繡食飯店,準時到啊沈沈哥。]

郝水冗手裏還拿著資料就開始咯咯笑:“這郭郭啊,結婚了是不一樣啊,跟他同一年進來大他一歲難得叫我哥啊。”

“真稀奇。”說完回覆了郭郭一句[好的,郭郭弟弟。]

寧餘今看了眼時間,快速收拾著下班的東西,“那你們還不趕快下班,都快八點了,都不餓?不想吃郭郭的喜酒了?”

“今天大家可以喝點兒,不能喝多,隨時保持電話暢通。”

舒書舉起手:“我這個不愛喝酒的,今天就老規矩咯,我和寧隊值班~”

蔡戲游挪動著拐杖,“你們誰,扶我一把啊。”

幾個人笑意盈盈的架著蔡戲游就往外走。

大家一起出門吃郭郭的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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