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八章
隔壁的審訊室裏正在對郝光宗進行第二次詢問，舒書也在後半場加入了進去。
郝光宗坐在椅子上，比坐在對面的舒書矮了一截，肩膀很窄，工裝褲下面的腳踝細得像竹竿。
舒書看著他，“你父親剛才承認了，人是他殺的，證據確鑿。”
郝光宗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我知道。”
舒書:“你為什麽不跑？為什麽不報警？”
“我跑不掉的，我早就試過了……”
郝光宗的低聲下氣的聲音，“他說如果我敢報警，或者敢離開他，他就弄死我，他說我媽就是被他打斷腿之後扔在山裏的。”
舒書皺眉：“你媽媽不是跑了麽？”
郝光宗搖頭:“我不知道。”
“我爸從小跟我說我媽是個賤人，想跑，就被他打斷了腿，扔在山裏餵狗了，所以我一直不敢跑。”“雖然我爺爺奶奶說我媽媽是自己走了，說他是嚇我的。”
“我也確實，被嚇到了，現在再來一次，我也不敢反抗。”
高興:“嚇你，郝實在還張嘴就來營養不良是天生的呢。”
“不是！”郝光宗擡起頭，眼裏有淚光。
“我爸他……他把錢都拿去買煙酒了，給我買飯的錢很少，有時候一天就兩個饅頭，他說男娃子餓不死就行，我掙的錢都被他領走了。”
謝楓看著醫院的檢查，滿身是傷，“郝實在打你？”
郝光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聽話就打，有次我想偷看工友的課本，被他發現了，他用鋼管打了我半個小時，我裝作不認字，他就不打我了。”
薛幸川:“那你今天早上，為什麽要求他放過那個阿姨？”
“我怕……我怕那個阿姨死掉……”郝光宗哭了出來。
“那個阿姨就像我以前一樣，被他勒住脖子，我以前也被他勒過，我知道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我不想那個阿姨死。”
高興在旁邊別過臉去，平覆著情緒。
薛幸川:“郝光宗，你父親涉嫌故意殺人，情節特別惡劣。”
“你是目擊者，且長期處於他的控制之下，法律會考慮你的處境，但是，你必須把你父親所有的罪行都說出來，包括他對你的虐待。”
郝光宗擡起頭，錯過薛幸川的眼睛，看著舒書，“警察姐姐，如果我說了，他會不會出來打死我？”
“不會。”
舒書:“我們會保護你，只要你把真相都說出來，你就是自由的。”
郝光宗咬著嘴唇，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他的童年。
“七歲以前，我在老家跟爺爺奶奶住，爺爺奶奶對我很好，給我做飯，還教我認字。”
“後來，他回來了，他喝了很多酒，手裏拿著刀，說要把我帶走，爺爺攔著他，奶奶哭著求他，他一腳把奶奶踹倒了，爺爺只能去扶奶奶，我就這麽被他帶走了。”
“他帶我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在工地上打工。”
“他把工錢都拿去喝酒抽煙，不給我吃飯，我餓得慌，就去翻垃圾桶。他看到我翻垃圾桶，就笑，說這才是男子漢。”
-
薛幸川:“他說他教你的生存本事？”
郝光宗低下頭:“就是偷東西。”
“他教我怎麽在工地上偷鋼筋賣錢，怎麽偷別人的飯票，誰要是敢罵我，他就讓我去打人家玻璃，或者往人家鍋裏吐痰。”
謝楓:“你身上的舊傷都是什麽時候有的？”
“最近的疤都是前幾天的事了。”郝光宗撩起衣服，露出背後的傷疤。
“工頭多給我的一個饅頭，他認為我不該拿，為了表示表示，當著工頭的面，用鐵棍燙的，他說這是給我長記性。”
舒書記錄著這些觸目驚心的細節，手都在發抖，薛幸川走過去把郝光宗的衣服拉下來蓋著，這些傷能好的都好了，嚴重的都留了疤。
薛幸川:“郝光宗，這些都是你父親對你的虐待，屬於犯罪行為。”
“加上今天早上的殺人案，他跑不了的。”
郝光宗哭著說：“警察姐姐，我不想他出來，我不想再跟他生活了。”
舒書:“不會的。”
-
晚上八點半，拿著郝光宗的筆錄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郝實在裏面等得不耐煩了，正在用腳踢桌子。
“吵什麽？”薛幸川把筆錄摔在桌上。
郝實在掃了一眼寧餘今，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這個小雜種，敢出賣老子？”
寧餘今:“他不是出賣你，是自救。”
“你對他實施了長達十年的虐待，包括故意傷害、非法拘禁、強迫勞動，這些都是罪名。”
“老子那是教育兒子！”郝實在吼道。
“老子把他養大，打他幾下怎麽了？哪個當爹的不打兒子？”
“教育兒子？你用燒紅的鐵棍燙他？你把他打得滿身都是傷啊！”
寧餘今質問道，“你還有人性嗎？”
“人性值幾個錢？”
“老子的兒子，打一打怎麽了？老子現在這麽打他，有什麽問題？又不會死！”
薛幸川:“他是你兒子你就覺得是對的？”
“對啊！”
“老子現在比老頭強，老子有兒子，老子可以打兒子，這就是天經地義！”
寧餘今看著眼前這個被扭曲的渣滓，“郝實在，你涉嫌故意殺人、虐待罪、強迫未成年勞動罪。”
“你能出去，算……”算我輸！呸，狗東西。
郝實在看著寧餘今，用方言罵了一句臟話，“滾你爹的！不就是殺個人嘛，老子賠命就是了！那個狗雜種，等老子出來，看老子不弄死他！”
郝水冗沖上去，想教訓他，“你還想出來！？”被寧餘今攔住了。
寧餘今:“讓他罵。”
“讓他把這輩子的臟話都罵完，進去之後，他就沒機會了。”
寧餘今和郝水冗薛幸川走出審訊室，關上門。
玻璃窗外，郝實在還在裏面瘋狂咒罵。
郝水冗:“這人簡直不是人。”
“對自己的兒子都能下這種狠手。”
薛幸川:“那郝光宗怎麽辦？”
寧餘今:“先送醫院照看身體情況，再送福利院，聯系一下他的其它親屬，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做他的監護人。”
薛幸川:“查過了，郝光宗有個姑姑叫董晶晶，但是聯系不上，其它的親戚，能聯系上的都說不認識他們家的人。”
寧餘今:“先送醫院先送醫院，到時候看他自己決定吧，盡量幫扶。”薛幸川連連點頭。
袁奇怪拿著一份報告走過來，“寧隊，精神鑒定報告出來了。”
“郝實在精神上沒有問題，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寧餘今松了口氣，“知道了，把報告加進案卷，明天一早，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材料移交給檢察院。”
-
寧餘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郝水冗:“鯨魚，下班吧。”
“剩下的事，明天再處理。”
寧餘今點了點頭，關掉了自己辦公桌上的燈，袁奇怪和謝楓一人一盒烤蓮花白，邊吃邊值班。
-
三紀二15年8月8日 早上七點半
寧餘今到警局門口，突然想到什麽，“不對。”隨即快速跑進局裏。
寧餘今:“李和南的案件，還沒送到檢察院吧？”
舒書:“還沒有，檢察院開門了我去送。”
薛幸川:“寧隊，怎麽了？”
寧餘今:“先別送，郝光宗的媽媽，郝實在說她跑了，和隔壁殺豬的跑了，郝光宗和郝實在的話相反，再照郝實在的極端性格，怎麽可能讓她跑呢？也怎麽可能跑了不去追呢？”
寧餘今指著白板上的郝實在照片，“查一下郝光宗的媽媽，再查一下郝實在說的鄰村殺豬戶。”
舒書翻看資料:“郝實在老家是水灣市教思縣作宜鎮頭頭村的人，隔壁最近的村叫二頭村，然後就是三頭村。”
寧餘今:“薛幸川、郝水冗，穿便衣跟我走，去一趟水灣市，舒書、郭郭和高興，你們去二頭村和三頭村，查那個殺豬的，蔡戲游和孫翀遠程協助，調取相關戶籍和失蹤人口信息。”
蔡戲游:“寧隊，協作調查的文件？”
寧餘今:“章子在我抽屜裏，盡快！”拿出一張白紙先在尾巴上簽了個字遞給蔡戲游。
蔡戲游:“是！”
-
隨後，駕車駛出錦繡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導航顯示，目的地水灣市教思縣作宜鎮頭頭村，距離三四百公裏。
寧餘今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都市逐漸變為荒涼的郊外。
一早上的高速國道的聯合顛簸，中午時分，車子終於駛入了教思縣的地界，寧餘今打了個電話給給陳情。
-
開到作宜鎮鎮中，“師父，前面路太爛，車子進不去了。”薛幸川把車停在了鎮口的壩上。
幾個人下了車，徒步向頭頭村去，一路上打聽著過去，村口沒見到什麽人，村中心倒是見到了幾個人，打量寧餘今好一會兒，去問路，倒還都好心的指了指，郝實在的老房子立在村尾，院墻塌了半邊，院子裏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進去。”寧餘今低聲說。
撥開一人多高的雜草走到老屋前，大門虛掩著，隔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黴味，屋內光線昏暗，地上積著能踩出印的灰塵。
薛幸川看了眼手機消息，“師父，文件還沒下來。”
寧餘今:“先搜，分開搜。”給薛幸川使了個眼神，比了個別害怕的手勢，暗示這裏她有熟人。
薛幸川在外面一圈搜索，郝水冗進了臥室，寧餘今在堂屋搜查，堂屋正中央有個老舊樟木箱。
箱子很沈，上面掛著一把搖搖欲墜的鐵鎖，蹲下身，箱子上面全是灰。
“把這個……”寧餘今剛想說撬開，意識到了問題，舔了舔唇，辦案協作手續還在走流程。
寧餘今拿出手機，一邊撥電話，一邊腿部又不經意間撞到箱子碰掉了鎖，寧餘今內心:[鎖開了，那就不算我的問題了。]電話撥過去，手輕輕擡起木箱蓋子。
撥通了局裏的電話，看著木箱裏的人，淡定的問，“蔡戲游，文件下來了嗎？告訴他們盡快過來，我們在頭頭村，對郝實在的老宅進行搜查，請求當地警方支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隔壁的審訊室裏正在對郝光宗進行第二次詢問，舒書也在後半場加入了進去。
郝光宗坐在椅子上，比坐在對面的舒書矮了一截，肩膀很窄，工裝褲下面的腳踝細得像竹竿。
舒書看著他，“你父親剛才承認了，人是他殺的，證據確鑿。”
郝光宗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我知道。”
舒書:“你為什麽不跑？為什麽不報警？”
“我跑不掉的，我早就試過了……”
郝光宗的低聲下氣的聲音，“他說如果我敢報警，或者敢離開他，他就弄死我，他說我媽就是被他打斷腿之後扔在山裏的。”
舒書皺眉：“你媽媽不是跑了麽？”
郝光宗搖頭:“我不知道。”
“我爸從小跟我說我媽是個賤人，想跑，就被他打斷了腿，扔在山裏餵狗了，所以我一直不敢跑。”“雖然我爺爺奶奶說我媽媽是自己走了，說他是嚇我的。”
“我也確實，被嚇到了，現在再來一次，我也不敢反抗。”
高興:“嚇你，郝實在還張嘴就來營養不良是天生的呢。”
“不是！”郝光宗擡起頭，眼裏有淚光。
“我爸他……他把錢都拿去買煙酒了，給我買飯的錢很少，有時候一天就兩個饅頭，他說男娃子餓不死就行，我掙的錢都被他領走了。”
謝楓看著醫院的檢查，滿身是傷，“郝實在打你？”
郝光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聽話就打，有次我想偷看工友的課本，被他發現了，他用鋼管打了我半個小時，我裝作不認字，他就不打我了。”
薛幸川:“那你今天早上，為什麽要求他放過那個阿姨？”
“我怕……我怕那個阿姨死掉……”郝光宗哭了出來。
“那個阿姨就像我以前一樣，被他勒住脖子，我以前也被他勒過，我知道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我不想那個阿姨死。”
高興在旁邊別過臉去，平覆著情緒。
薛幸川:“郝光宗，你父親涉嫌故意殺人，情節特別惡劣。”
“你是目擊者，且長期處於他的控制之下，法律會考慮你的處境，但是，你必須把你父親所有的罪行都說出來，包括他對你的虐待。”
郝光宗擡起頭，錯過薛幸川的眼睛，看著舒書，“警察姐姐，如果我說了，他會不會出來打死我？”
“不會。”
舒書:“我們會保護你，只要你把真相都說出來，你就是自由的。”
郝光宗咬著嘴唇，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他的童年。
“七歲以前，我在老家跟爺爺奶奶住，爺爺奶奶對我很好，給我做飯，還教我認字。”
“後來，他回來了，他喝了很多酒，手裏拿著刀，說要把我帶走，爺爺攔著他，奶奶哭著求他，他一腳把奶奶踹倒了，爺爺只能去扶奶奶，我就這麽被他帶走了。”
“他帶我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在工地上打工。”
“他把工錢都拿去喝酒抽煙，不給我吃飯，我餓得慌，就去翻垃圾桶。他看到我翻垃圾桶，就笑，說這才是男子漢。”
-
薛幸川:“他說他教你的生存本事？”
郝光宗低下頭:“就是偷東西。”
“他教我怎麽在工地上偷鋼筋賣錢，怎麽偷別人的飯票，誰要是敢罵我，他就讓我去打人家玻璃，或者往人家鍋裏吐痰。”
謝楓:“你身上的舊傷都是什麽時候有的？”
“最近的疤都是前幾天的事了。”郝光宗撩起衣服，露出背後的傷疤。
“工頭多給我的一個饅頭，他認為我不該拿，為了表示表示，當著工頭的面，用鐵棍燙的，他說這是給我長記性。”
舒書記錄著這些觸目驚心的細節，手都在發抖，薛幸川走過去把郝光宗的衣服拉下來蓋著，這些傷能好的都好了，嚴重的都留了疤。
薛幸川:“郝光宗，這些都是你父親對你的虐待，屬於犯罪行為。”
“加上今天早上的殺人案，他跑不了的。”
郝光宗哭著說：“警察姐姐，我不想他出來，我不想再跟他生活了。”
舒書:“不會的。”
-
晚上八點半，拿著郝光宗的筆錄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郝實在裏面等得不耐煩了，正在用腳踢桌子。
“吵什麽？”薛幸川把筆錄摔在桌上。
郝實在掃了一眼寧餘今，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這個小雜種，敢出賣老子？”
寧餘今:“他不是出賣你，是自救。”
“你對他實施了長達十年的虐待，包括故意傷害、非法拘禁、強迫勞動，這些都是罪名。”
“老子那是教育兒子！”郝實在吼道。
“老子把他養大，打他幾下怎麽了？哪個當爹的不打兒子？”
“教育兒子？你用燒紅的鐵棍燙他？你把他打得滿身都是傷啊！”
寧餘今質問道，“你還有人性嗎？”
“人性值幾個錢？”
“老子的兒子，打一打怎麽了？老子現在這麽打他，有什麽問題？又不會死！”
薛幸川:“他是你兒子你就覺得是對的？”
“對啊！”
“老子現在比老頭強，老子有兒子，老子可以打兒子，這就是天經地義！”
寧餘今看著眼前這個被扭曲的渣滓，“郝實在，你涉嫌故意殺人、虐待罪、強迫未成年勞動罪。”
“你能出去，算……”算我輸！呸，狗東西。
郝實在看著寧餘今，用方言罵了一句臟話，“滾你爹的！不就是殺個人嘛，老子賠命就是了！那個狗雜種，等老子出來，看老子不弄死他！”
郝水冗沖上去，想教訓他，“你還想出來！？”被寧餘今攔住了。
寧餘今:“讓他罵。”
“讓他把這輩子的臟話都罵完，進去之後，他就沒機會了。”
寧餘今和郝水冗薛幸川走出審訊室，關上門。
玻璃窗外，郝實在還在裏面瘋狂咒罵。
郝水冗:“這人簡直不是人。”
“對自己的兒子都能下這種狠手。”
薛幸川:“那郝光宗怎麽辦？”
寧餘今:“先送醫院照看身體情況，再送福利院，聯系一下他的其它親屬，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做他的監護人。”
薛幸川:“查過了，郝光宗有個姑姑叫董晶晶，但是聯系不上，其它的親戚，能聯系上的都說不認識他們家的人。”
寧餘今:“先送醫院先送醫院，到時候看他自己決定吧，盡量幫扶。”薛幸川連連點頭。
袁奇怪拿著一份報告走過來，“寧隊，精神鑒定報告出來了。”
“郝實在精神上沒有問題，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寧餘今松了口氣，“知道了，把報告加進案卷，明天一早，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材料移交給檢察院。”
-
寧餘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郝水冗:“鯨魚，下班吧。”
“剩下的事，明天再處理。”
寧餘今點了點頭，關掉了自己辦公桌上的燈，袁奇怪和謝楓一人一盒烤蓮花白，邊吃邊值班。
-
三紀二15年8月8日 早上七點半
寧餘今到警局門口，突然想到什麽，“不對。”隨即快速跑進局裏。
寧餘今:“李和南的案件，還沒送到檢察院吧？”
舒書:“還沒有，檢察院開門了我去送。”
薛幸川:“寧隊，怎麽了？”
寧餘今:“先別送，郝光宗的媽媽，郝實在說她跑了，和隔壁殺豬的跑了，郝光宗和郝實在的話相反，再照郝實在的極端性格，怎麽可能讓她跑呢？也怎麽可能跑了不去追呢？”
寧餘今指著白板上的郝實在照片，“查一下郝光宗的媽媽，再查一下郝實在說的鄰村殺豬戶。”
舒書翻看資料:“郝實在老家是水灣市教思縣作宜鎮頭頭村的人，隔壁最近的村叫二頭村，然後就是三頭村。”
寧餘今:“薛幸川、郝水冗，穿便衣跟我走，去一趟水灣市，舒書、郭郭和高興，你們去二頭村和三頭村，查那個殺豬的，蔡戲游和孫翀遠程協助，調取相關戶籍和失蹤人口信息。”
蔡戲游:“寧隊，協作調查的文件？”
寧餘今:“章子在我抽屜裏，盡快！”拿出一張白紙先在尾巴上簽了個字遞給蔡戲游。
蔡戲游:“是！”
-
隨後，駕車駛出錦繡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導航顯示，目的地水灣市教思縣作宜鎮頭頭村，距離三四百公裏。
寧餘今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都市逐漸變為荒涼的郊外。
一早上的高速國道的聯合顛簸，中午時分，車子終於駛入了教思縣的地界，寧餘今打了個電話給給陳情。
-
開到作宜鎮鎮中，“師父，前面路太爛，車子進不去了。”薛幸川把車停在了鎮口的壩上。
幾個人下了車，徒步向頭頭村去，一路上打聽著過去，村口沒見到什麽人，村中心倒是見到了幾個人，打量寧餘今好一會兒，去問路，倒還都好心的指了指，郝實在的老房子立在村尾，院墻塌了半邊，院子裏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進去。”寧餘今低聲說。
撥開一人多高的雜草走到老屋前，大門虛掩著，隔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黴味，屋內光線昏暗，地上積著能踩出印的灰塵。
薛幸川看了眼手機消息，“師父，文件還沒下來。”
寧餘今:“先搜，分開搜。”給薛幸川使了個眼神，比了個別害怕的手勢，暗示這裏她有熟人。
薛幸川在外面一圈搜索，郝水冗進了臥室，寧餘今在堂屋搜查，堂屋正中央有個老舊樟木箱。
箱子很沈，上面掛著一把搖搖欲墜的鐵鎖，蹲下身，箱子上面全是灰。
“把這個……”寧餘今剛想說撬開，意識到了問題，舔了舔唇，辦案協作手續還在走流程。
寧餘今拿出手機，一邊撥電話，一邊腿部又不經意間撞到箱子碰掉了鎖，寧餘今內心:[鎖開了，那就不算我的問題了。]電話撥過去，手輕輕擡起木箱蓋子。
撥通了局裏的電話，看著木箱裏的人，淡定的問，“蔡戲游，文件下來了嗎？告訴他們盡快過來，我們在頭頭村，對郝實在的老宅進行搜查，請求當地警方支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