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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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小混蛋。

“我要和許逢時睡,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再見~”送走年欲和景紊,許逢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八月馬上要結束了,過不了多久別誤就好離開去學校報名,而距離他離開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

對於他利用別誤進行的反抗已經結束了,許情又會怎麽折騰他呢?

“你怎麽又來啦?”門口響起敲門聲,許逢時打開一條門縫,探出一個腦袋問道。

“景紊年欲在我房間,我沒地方睡了。”

別誤回答著順勢抱著枕頭擠了進去,他躺在許逢時的床上,看著還站在門口的人,自來熟的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來,該睡覺了。”

“哦。那我來了。”許逢時笑了笑關了燈,小跑著撲上去,和別誤撞到一起。

“我的肚子啊......”

“好疼。我的膝蓋......”

兩人短暫的分開抱著自己受傷的地方痛呼,然後又笑著抱到一起。

“叔叔和我媽媽是不是要回來了。”

“嗯,我和我爸說過了,除非你自願家裏不會再出現補習老師,哪怕是選擇的話也會進行背調,不會讓那種喜歡體罰的混進來。”

“我會定期回來看你的,不用怕。”

“好好吃飯,按時睡覺,好好生活就好。”

“你開心最重要,其他的都無所謂。”

“嗯。”許逢時點了點頭,毛茸茸的腦袋在別誤的胸膛上亂拱。“知道了。好麻煩你啊。”

他頓頓補充道。“我覺得自己好像需要照顧的植物。”

“有時候是不是很難伺候。”

“不。”別誤在黑暗中搖了搖頭,他抱著許逢時的手臂收攏了些。

“養花很好養的,給點陽光土壤水分就可以存活的,重點是要養得好。”

“像你自己就很好,不需要靠別人,自然也沒有難伺候這種說法。我叮囑你這些只是因為我珍視你,所以不管你怎麽樣,不管你是強大是弱小,我都會擔心你。”

況且比起這個比喻,別誤打心裏覺得最形象的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但是說出來估計會被許逢時當作耍流氓。

“睡吧。”他輕緩且附有節奏的拍著著許逢時的後背。

“好好睡一覺,以後每天都要像今天這樣。”

......

大概是三天,別誤看得實在太緊了,三天後他和景紊有事一起出去,才讓許逢時得到作案空間。

“我明天晚上就回來,冰箱裏有剩菜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不想吃的話就點外賣,電話你知道。”

“不要點冰飲,我跟保安打了招呼的。買了就給你沒收。”

“好的。我知道了,哥哥拜拜。”乖巧的送走別誤,許逢時一路奸笑的跑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裏從床單低下掏出星星鑰匙。

正巧許代代從身邊路過,許逢時抱著它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個圈

“啊啊啊,乖乖,你大爹走了。”

“嘿嘿嘿,現在家裏是我的天下了。”

他拿著那把美少女戰士款式的鑰匙打開鎖著的冰箱門,看著滿箱的雪糕開心的大笑。

終於讓他逮到機會。

一支兩支三支......

看電視吃,看書吃,在屋裏溜達吃。

什麽會不會生病的,全部遺忘遺忘都遺忘。

什麽挨罵挨罵的全部拋之腦後。

他才不可能那麽脆弱呢!

但正如別誤所說的,中午別誤打電話來查崗時,許逢時的喉嚨已經開始有點啞了。

“嗓子怎麽了。”別誤詢問被許逢時打哈哈敷衍過去。

“吃飯前睡了一會剛醒。

但午覺醒後有點疼了。

睡覺前許逢時給自己沖了一杯感冒靈。

他希望自己不會那麽倒黴的中招。

淩晨一點,他迷迷糊糊燒了起來。

好熱好熱。是不是生病了。

吃藥,起來吃點藥。

迷糊中他似乎真得站了起來,溫熱的藥水被送進口中。

苦死了。幻覺也這麽真實嗎?

…………

好熱,好悶,他要氧氣。

一片黑暗中許逢時覺得自己快喘不過來了。

他的意識漸漸清醒,突然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的身邊躺著一個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動了動,別誤只睡了三小時迷糊的開口。“別鬧。”

完了,好像不是幻覺,是被逮到了。

但屋裏為什麽這麽熱,沒有開空調嗎?許逢時輕輕的挪開別誤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偷偷的下床。

門沒有關,許逢時一路扶著墻摸到樓下,空氣裏有燒烤的孜然味。許逢時走到客廳,他摁了摁,燈沒有亮。

停電了嗎?手電筒在茶幾下面。

許逢時摸索著走過去,一路上免不了磕磕碰碰。

他找到手電打開。

餐廳的桌子上,有已經冷掉的燒烤。

看掛鐘在九點,而外面還是黑漆漆的。許逢時瞬間有了具體的時間猜測。

現在已經是隔天晚上九點了。

很恐怖的。

說明了餵藥之類的不是幻覺,也不是他自己硬撐起來的,是別誤帶著好吃的提前回來,回家之後卻發現他發燒了,並照顧他。

揭開廚房的大鍋,許逢時看見了溫著的雞湯和電飯煲裏的瘦肉粥。

他有些心虛和愧疚。

他知道錯了。

他......

叮叮叮

事先設好的鬧鐘響了,別誤伸手把手機鬧鈴摁掉,一只手去探許逢時額頭,去摸床頭櫃的體溫槍。

拿到體溫表,摸到了一手柔軟的棉花。

他扔掉體溫槍去拿手機,一則停電通知跳了出來,而他身側除了枕頭以外空無一人。

許逢時!

別誤下意識去摁電燈開關,回過神他打著手電一路往下找。

夜盲癥,還生了病,剛剛退燒。

別誤心急如焚,他大聲喊著許逢時的名字。

聽見廚房有響動,他跑過去和叼著冰淇淋麻薯,努力鎖著冰箱門的某人撞了個正著。

手機燈光的照耀下那把星星鑰匙閃閃發光。

都不用再繼續審查,人贓並獲。

許逢時叼著那塊冰淇淋麻薯幹笑。

“我說我是冰淇淋勾引我,然後我一時間鬼迷心竅,你信嗎?”

“而且停電了,他們要化了,不能浪費吧。”

信,當然信。

“你自找的。”

別誤被氣笑了,他走了上去,當許逢時以為他又要揪自己臉時,別誤把他抱起來,放到附近的料理臺上,附身親了上去。

麻薯掉到了地上,別誤的舌頭在許逢時的口腔裏攪動,把裏面所有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卷走。

一吻罷,許逢時雙手抱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懷裏止不住的喘息,他沒有明白現狀,在喘息裏下意識的喃喃。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

聽著可憐極了。

別誤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在許逢時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聽見他的痛呼聲,別誤無聲的笑了笑。

景紊前天中午的調侃在耳邊再度響起。“你管的真多,也不怕他煩你。”

那時身邊有人聽見,對方看著屏幕裏的許逢時又看了看笑著的別誤本意是有恭維的意思。

但他卻偏偏講的是。

“是小別總的弟弟嗎?兄弟兩個關系那麽好,真好啊。那以後彼此哪怕成了家也互相有個照應,不像我和我弟,讀書那會兒關系就不好,畢業結了婚之後就更很少聯系了。”

回過神,他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著中帶著兇性。

混蛋。

小混蛋。

別想丟下他。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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