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求你啦,好哥哥。

關燈
求求你啦,好哥哥。

許逢時聽見耳邊有一聲嘆息,保姆看見他的行李想來幫忙,卻被許情拒絕。

許逢時聽見她溫柔的笑著說道。

“沒事的,張姨讓他一個人來吧男孩子嘛力氣大,用不著幫忙。”為了讓人信服,她說著還用手拍了拍身後男孩的肩膀問道。

“對吧,小時。小孩子嘛不能慣著。”

許逢時剛結實一天的考試,很累,他點了點頭,廢力的掂著一米高的行李箱往樓梯上走。

二十幾節臺階而已,但手中的行李被塞得很滿,格外的沈重。

當別誤忙完花房的事情回來,許逢時剛把行李箱推到門口,少年滿頭是汗靠著墻壁捂著胸口喘氣。

聽見動靜後短暫的擡頭,見到是他又安靜的垂了回去。

別誤看著他捂著胸口皺眉想問他是不是有病。

下一刻捂著胸口的人似乎緩了過來,越過他走到扶手旁沖樓下忙碌的張阿姨大聲道。

“張阿姨,我有些不舒服,晚飯不用叫我。”

然後用鑰匙打開門,拉著行李箱進去。

別誤看了一會也回了自己房間。

許逢時走進房間裏,一個多月沒有人住,房間裏不少的灰塵,但並不是很多沒有到不能住人的地步,行李箱被扔到房間的角落,他也不嫌棄上面的黴味,吃了幾片藥,一頭紮了進去。

在黑暗的環境裏,神經難得的放松,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直到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吵醒。

恰好睡前設好的鬧鐘響起,兩雙折磨下,屋內他打開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才7:20。

離睡前不過一個多小時。

他疲憊的應了一聲,匆忙的穿上鞋子跑去開門。

許情站在門外端著一盤水果,大門猛地被拉開把女人嚇了一跳,許逢時問道。“有事嗎?”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沒事情,媽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別睡了,醒醒神起來吃飯。”

長久的沈默。

眼看著許情掛不住臉,要開口數落他,這時身後門咯吱一聲響,別誤問道。“怎麽了。”

“哦,沒什麽事情,阿姨提醒逢時準備吃飯呢。”

“晚飯好了嗎?那我一起下去吧。”別誤道。

“還沒有呢。張姨哪裏還要一會兒。要不要吃點水果。”許情有些尷尬,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遞上果盤道。

許逢時看著許情的表現悄悄的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了,你們聊,我馬上就下去。”他快速的說完便關上了門,生怕許情再拉著他說些什麽。

房門隔絕了門外的喧囂,許逢時拉開角落裏的行李箱。

被褥,水杯,沙包,檢查報告單,化妝品,長裙一股腦的沖出束縛,撒了一地。

許逢時先拿起水杯擰開,就著溫熱的茶水咽下隨身帶著的膠囊。

一連咽了三片,他才停下來,把地上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撿起。沙包水杯放到桌上,被褥放進衣櫃裏,再在一個個抽屜裏翻找床單床套,拆掉原來的換上新的。

收拾完,打開窗戶,一股風吹了進來,換走了屋內的一片渾濁。

做完這些,房門被輕輕的敲響,張姨在門外道。“小時,該吃飯了。”

別南山也回來了,今晚一家子散裝的家庭成員,意外的拼湊到了一起。

別南山目光掃過吊兒郎當的別誤,最後落在安靜進食的許逢時身上。

他開口問道。“考完了。覺得怎麽樣。”

“嗯,考完了,挺好的。”許逢時咽下嘴裏的雞肉道。

“假期有什麽安排嗎?”別南山又問。

許逢時猶豫著剛想說什麽,許情便先他一步開口道。“我們婚宴上你不是彈了一手鋼琴曲嗎?給小時迷住了,當時就纏著我說要學鋼琴,之前度蜜月不是沒什麽空嗎?剛我給他聯系了老師,從明天開始上課。”

“......”6

拿著和前妻你儂我儂時學會的死東西,那全靠死記硬背記下來的還硬是彈錯好幾段的曲子。

許逢時若真的因此心生向往的話,那簡直就是瘋了,別誤憐憫的看了身側的人一眼。

年紀輕輕怎麽眼睛就壞了。

但別南山就吃這麽一套,沒一會就被哄的心花怒放,高興之餘又甩了一張銀行卡給許情。

許逢時倒是沒有什麽表情,之後也不再開口說話,飯桌上一直是兩個大人在演獨角戲。

後來別誤聽不下去了,在忍不住掀桌子前先行離開了。

“這臭小子,什麽態度。”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別南山罵道。許情則是輕聲細語的安慰著他,說了些場面話,比如‘沒事的,小誤只是不習慣而已,總有一天他會認可我這個媽媽的,我會一直等之類的。

但是他們不可能是兄弟。永遠都不可能,許逢時安靜的想到。

別南山晚上還有個會,新婚小夫妻在許逢時的面前你儂我儂了一陣後,別南山就走了,許情回到飯桌對許逢時道。

“明天晚上八點老師會上門,三月份你別爺爺生日,到時候安排你上去彈一曲,你好學學,別給我丟臉,另外我還給你報了其他的,趁著寒假好好補補。”

“別光想著玩,收收心,現在不是在禹州,大城市多的是努力的人,你要比常人多加努力。”

“還有我找個機會讓你回家住,你別鬧了,和別誤打好關系,阿時,媽媽已經四十二了,沒有第二個十六年給你了,媽媽現在就想安穩下來和你別叔叔好好過日子,不要給媽媽找麻煩”

“嗯,好的,我知道了。”碗中的米飯已經冷了,許逢時安靜的將它吃完洗碗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夜景,他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麽,然後合上本子躺在床上。

其實被吵醒後已經沒有什麽睡意了,但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睡一覺。

睡一覺,就好了,腦袋不會疼了。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他在心裏一只又一只的數著。

九千九百七十四......九千九百八十五,第一萬只小羊跳入羊圈許逢時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別南山有工作要忙,許情約了小姐妹逛街,第二天整個別墅裏就只有別誤和許逢時兩個人。

兩人在客廳碰面,彼此都沒有吭聲,這樣沈默的生活已經成為了日常。

別誤在打電話,許逢時安靜的從他身邊走過在茶幾前蹲下,從茶幾底下扒拉出上個月偷偷帶進學校,借給朋友然後慘遭出賣被老班收走交給許情的平板,擦了擦上面的灰放進背著的書包裏。

他今天穿了一套青色的羽絨服,因為怕冷所以把自己裹得非常嚴實,蹲下把身體縮在一起時像顆果肉飽滿的青葡萄。

發型是出門前隨手抓的,一根呆毛隨著身體浮動輕輕的晃,像狗尾巴草。

“陪我去嘛,陪我去嘛。求求你啦,好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