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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看煙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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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看煙花嗎?

周奕:?

周奕盯著那條懸在聊天背景上的文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他在聊天框裏敲敲打打,最後也就發了個問號過去。

隔著屏幕,周奕倒也想不出來對方是以什麽樣的表情打出這個句子的。

兩個屏幕可以將原本被一分為二的世界連接起來,有時還會因為虛幻的交流而生出未曾有的勇氣來。

沒等他多想,江涵見好就收,確認他已讀便飛快撤回了消息,緊跟著發來新的。

江涵:好像是差輩了。

江涵:只好讓粥粥叫我江涵叔叔了。

江涵:[悲傷.jpg]

周奕:聽上去你很勉強?

江涵:沒有沒有。

江涵:我是怕粥粥傷心嘛~

這人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古怪腔調,明明半個月前還是個不怎麽上網的“原始人”,如今聊起天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還波浪號?怕粥粥傷心?

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奕:[揍你.jpg]

周奕:好好說話。

說起來也怪,粥粥從第一次見江涵就叫哥哥,這稱呼一直用到現在。

按江涵身份信息上的年紀算,對方只比他小一歲,他自認兩人看著該是同齡人……吧?

周奕按滅手機,對著黑屏端詳自己的臉。上看下看,沒皺紋,就是不笑時有點兇。他試著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生硬,總覺得和同齡的那些大學生格格不入。

難道,他真的長得顯老?

“爸爸!”周晝突然跑過來拽住他的褲腿,清脆一聲把他從思緒裏拽了回來。

他半蹲下身,溫聲問:“怎麽啦粥粥,找爸爸有事?”

周晝把胳膊伸到周奕面前,向他展示自己緊握的拳頭。

“猜猜裏面是什麽!”

他興致極高,臉頰因為興奮而爬滿緋紅。其實那只小手根本握不住也藏不了什麽東西,兩側露出的糖紙就能讓人辨別出裏面到底是什麽。

但周奕不願掃興,捧著周晝的臉,大拇指用力地揉著他的臉蛋。

“是什麽呀,爸爸猜不到呢。”

周晝笑呵呵地攤開手掌,一顆奶糖赫然躺在掌心。

“爸爸你真笨。”周晝說,“老師誇我全家福畫得很漂亮,這是老師給我的糖。”

“我們粥粥好棒啊~你真的太厲害啦。”周奕盯著那只還用力舉在空中的手,“粥粥要把糖送給爸爸吃嗎?”

周晝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因為爸爸總給我買糖吃,奶糖很好吃,所以我想讓爸爸也嘗一嘗。”

周奕接過那顆糖,放在自己的口袋裏,鄭重道:“謝謝粥粥。”

正好下一個項目就是親子運動會了,他牽起周晝的手,準備走去比賽場地。

現在想來,時光匆匆,歲月荏苒,一切過得太快、也太倉促。

初次見粥粥他還尚在繈褓中,是不知哪一位實驗體因實驗而生下的孩子。當初周奕用一次爆炸將“白鷴”連根拔起,事畢,他回到舊基地,放走了生存能力的人,把大一些的孩子交給了警察,最後的最後,廢墟之中,只剩下這個睜著眼睛,大膽觀察著四周的孩子。

現在那個孩子一點一點長大了,到了怎麽跑怎麽跳都不會輕易摔倒的年紀,也終於長到了可以牽住自己手的身高。

這次任務雖然完成得並不算好,所謂的藥劑也最終銷聲匿跡,但他這次賺到的錢足夠他留出周晝用藥的錢,再過一兩年不用工作的安生日子。

他好像錯過了太多,以至於每一年的記憶,都是被生硬地切割為了好幾瓣,最多的,是在不同地方生死一線的回憶。

所以,他想休息一會兒了。

周晝突然拽了他一下:““爸爸,江涵哥哥什麽時候回家呀。”

周奕還沈浸在剛才溫馨的氛圍裏,周晝卻突然發問。

“嗯?”周奕不解。

“你說他有自己的家,可他說我們是家人誒,家人是要住在一起的。”周晝說,“和江涵哥哥在一起,爸爸會很開心的。”

周奕回憶了一下自己和江涵相處的片段,確實,和他待在一起總是讓人很舒服。

不知道是因為一開始就破罐子破摔的接觸,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行。”周奕摸了摸周晝的腦袋,“爸爸幫你說他。”

——

周奕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懶了。

明明定好了鬧鐘,要七點起床送孩子上學,但不知怎麽每次一睜眼就已經下午了,連午飯時間都要誤過去。

他又沒有熬夜的惡習,這樣一算,單說睡覺,就已經占了他一天一半以上的時間。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準備去醫院看看,但轉念一想,想到那份全身體檢的報告還沒出來,就決定再等等。

也許只是最近心情太過放松,他以為的惡習,其實是他的本性。

今天是最過分的一天,他再睜眼,已經下午五點了。

他看了眼手機,隨後火急火燎地換衣服、洗漱,但可悲可嘆,懶覺先生還是錯過了接孩子放學的時機,推開門,就看見顏慧牽著周晝站在門外。

六目相對,周奕想起自己昨日的信誓旦旦,自覺尷尬,訕訕地收回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準備蹲下身把周晝抱起來。

周晝頗為成熟地卸下了自己的小書包,換好了鞋,躲開了周奕直挺挺的兩只手臂,然後一錘定音:

“懶爸爸。”

周奕收回手,在褲兜處蹭了蹭:“下次,下次一定。”

更為尷尬的是,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作響起來。

周晝對於周奕略顯“惡毒”的評價也只是嘴上說一說,他噔噔噔跑去廚房最底層的零食櫃,然後翻了兩袋餅幹出來。

“爸爸吃!吃了就不餓了!”

周奕想,果然還是得養孩子。

但是自己這些奇怪的癥狀……也不知道體檢報告什麽時候能出來。

他幫母親打下手,極迅速地做了頓晚餐出來,一家人吃了頓飯,不算冷清,不時聊些家長裏短。

吃過飯,周奕負責給周晝洗澡,陪他看了會兒電視,然後哄著周奕上床睡覺。

兩人本來是睡一張床的,但周晝知道自己父親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自己則是個要上幼兒園的勤快小孩,自然也就主動搬離了周奕的臥室,和奶奶在一間屋子裏睡。

周晝剛走第一天,周奕頗為不適應,但在嘗試幾回被動起床後,一整天都渾渾噩噩,出門差點出了車禍,這才老老實實接受了自己睡一間屋子方便賴床的結果。

周奕剛回臥室,江涵就狗狗祟祟發來消息:

江涵:醒著嗎

江涵:今天外面在放煙花哦,要看嗎?

周奕:在。

現在不論哪個省市,對煙火的管控都極為嚴格,現在不過年不過節,他記得實驗中心周圍也沒有什麽大型娛樂場所,怎麽會在放煙花?

周奕有些好奇,遂當江涵打過來視頻時,忽略自己將要上床進入睡眠狀態的事實,按下了接通鍵。

視頻對面漆黑一片,周奕只能通過屏幕上自己這邊反射過去的光勉強看清江涵的臉,他罩著羽絨服連體的兜帽,戴著口罩,整張臉只剩一雙眼睛還露在外面。

他好像正在外面站著,風很大,把他帽沿的絨毛吹得肆意妄為,而他也不時哈出白氣來,以此和寒冷做抵抗。

周奕說:“不過節怎麽會突然放煙花?”

江涵卻是反問他:“B市的煙花禁令很嚴吧。”

這句話是句廢話。

“嗯。”周奕應了一聲:“你現在在哪兒啊,感覺很冷。”

“就是在外面,最近H市有寒潮,可能是冷了點。”江涵解釋道。

“那你先回去吧,煙花也可以在屋子裏看。”周奕不由得想象出口罩下那張因為寒風而凍得通紅的臉,立刻勸道。

眼見江涵沒有遵從的意思,他準備掛斷電話,好逼迫這人安心回屋裏待著。

哪知臨近十二點,江涵那邊的鏡頭突然晃起來,抖動的屏幕像是和心跳契合了一般,似乎藏著讓人怦然心動的瞬間。

“這些都是低噪的,不會吵到別人的。”屏幕中江涵已然完全隱身了,他不知在哪裏解釋了一句。

周奕:“什麽?”

作者有話說:

下一話高甜

暧昧期只剩一層窗戶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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