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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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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突發事件

交流的最後一站是實驗大樓的核心實驗室,也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主要試驗點。

若說江涵在腦科學實驗中心負責藥物對腦神經元活動的影響,這裏便是進行數據背書、融合多學科知識設計藥劑的關鍵場所。

這不是周奕第一次進實驗室,卻頭一次覺得這裏不那麽恐怖。

實驗室裏的學術氛圍正濃,江涵正和研究員對著光譜分析儀討論數據,突然有人皺著眉抽了抽鼻子:“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周奕瞬間繃緊神經,擡眼就瞥見頭頂的換氣扇停在半空,葉片上還沾著未清理的粉塵。

更反常的是,墻角的氣體循環孔被不知何時貼上的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別動!”

他低喝一聲,快步沖回入口,防爆門果然已緊緊閉合,那幾個趕過來的研究員反覆刷臉,面板上紅色叉號刺眼地反覆跳動。

“系統被人入侵了。”周奕的聲音沈下來,“立刻聯系外面的工作人員,同時打110報警。”

他的第一反應是那甜膩的異味可能有毒——實驗室常用的氯氣、甲醛都可能混雜出類似氣味,雖他暫時沒感到不適,但必須警惕。

“實驗室裏有防毒面具,都戴上!”他囑咐完,自己用袖口捂住口鼻,指尖敲了敲面容識別面板的線路接口,金屬外殼已有些發燙,顯然被人為破壞得很徹底,外面的人也無法強制開啟。

周奕的目光快速掃過室內——試劑架上整齊排列著金屬樣品罐,角落裏嵌著ABC幹粉和CO滅火器,應急通道指示燈還亮著,卻被厚重的防火門阻斷。

他冷靜地琢磨暗處之人的目的:光靠毒氣和閉門,根本困不住這群人,消防救援很快能破拆進門,這手段太笨拙了。

若能潛入內部,直接投毒或縱火反而更直接。

念頭剛落,實驗室角落突然竄起橙紅色火苗,伴隨著“劈啪”聲迅速蔓延。

周奕瞳孔驟縮——起火點正是堆放金屬樣品的區域,幾段銀白色鎂條在火中蜷曲熔化,發出刺眼到讓人睜不開眼的白光,熱浪瞬間撲散開來。

“別拿滅火器!”有人驚呼,厲聲喝止想上前取滅火器的人。

周奕清楚記得安全手冊內容:鎂燃燒時遇二氧化碳會生成助燃的碳,用幹粉也只會加劇反應。

更要命的是,火勢剛起,上方的氮氣管道就因高溫開始變形,一旦洩漏,缺氧環境會比毒煙更致命。

看到防毒面具仍有剩餘,周奕立刻抓過一個戴在臉上。

面前都是身形不同的、戴著防毒面具的實驗人員,他們也都被驚慌籠罩著,但專業素養讓他們鎮定下來。

周奕目光鎖定了應急通道的防火門——現在必須先控制火勢蔓延,再想辦法突破封鎖,否則用不了幾分鐘,毒煙和高溫就會占據整個空間 。

他蹲下身,避開升騰的濃煙,指尖摸到了腰間的應急破拆工具:“我去看看能不能把門破開,你們靠墻角蹲下。”

這一行人的生命似乎就這麽攥在了他手裏,周奕想。

一定要讓顏教授給他加工資。

周奕半蹲在地,右手迅速摸出多功能破拆鉗——刃口在應急燈下發著冷光,這是他執行任務時從不離身的工具。

“你們用濕紙巾堵門縫!”他頭也不回地喊,指腹已摸到防火門的機械鎖孔,果然和預想一致,電子鎖失效後,機械鎖芯也被人為卡死。

破拆鉗尖齒咬進鎖芯縫隙的瞬間,身後傳來試劑瓶炸裂的脆響——燃燒的鎂條已引燃旁邊的塑料樣品架,黑色濃煙裹著甜膩的異味翻湧過來。

周奕手腕發力,借著腰腹力量猛地一撬,“哢嗒”一聲,鎖芯崩開的碎屑濺在防護服上。

他拽開防火門,新鮮空氣灌進來的同時,應急警報的蜂鳴聲瞬間刺破耳膜。

“誰記得D類滅火器櫃在哪?”周奕回頭吼道。

一位女研究員立刻舉手:“西北角!但需要門禁卡解鎖!”

周奕兩步沖過去,見她正急得用門禁卡反覆刷感應區,櫃門卻紋絲不動——權限系統顯然也被入侵了。

他手持破拆鉗,對著櫃門合金鎖扣狠狠一剪,厚重的櫃門“彈”地彈開,三罐專用石墨粉滅火器赫然在目。

此時火苗已舔舐到氬氣管道,閥門滋滋漏著氣。

周奕抓起滅火器拔掉保險銷,另一位研究員立刻撲過來:“我來幫你扶穩!”

他穩穩托住滅火器底部,周奕對準燃燒最烈的鎂條根部按下壓把——灰色石墨粉像濃霧般噴薄而出,瞬間裹住刺眼的白光。

三分鐘後,最後一點火星被石墨粉掩埋,周奕才松開壓把,指節因用力泛白。

他側耳聽著,外面隱約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剛才研究員報警的電話起了作用。

接著,應急通道外傳來重物撞門的聲響,救援人員的喊話聲穿透門板。

周奕松了口氣,拍了拍旁邊研究員的肩膀:“走吧。”

幾個研究員扒著應急通道的門框,白大褂上還沾著黑灰與石墨粉,劫後餘生的笑意裏帶著未消的後怕,紛紛回頭朝周奕揮手道謝。

救援人員扶著他們一個個跨過門檻,腳步聲、道謝聲混著通道裏的回音,漸漸遠了。

周奕習慣性地退到實驗室中央,這是他做安保工作多年的本能,必須確認所有人都安全撤離,自己才會最後離開。

雇主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位的,哪有讓雇主走在自己前面的道理?

等等,雇主?

這個念頭劈進腦海,周奕猛地擡頭,視線在空蕩的實驗室裏掃了一圈。

剛才混亂中,分明有個身高與江涵相仿的身影在幫他:

他撬防火門時,有人悄悄托住了他因發力而傾斜的胳膊;他對準鎂條噴滅火器時,那人又及時移開了旁邊搖搖欲墜的氬氣管道閥門。

可剛才跟著救援人員出去的,只有那四個研究員,江涵呢?

“裏面還有人嗎?我們要封鎖現場做後續處理了!”救援人員的喊聲從通道口傳來,帶著金屬門板的厚重回響。

周奕立刻揚聲回應:“麻煩稍等!裏面好像還有人沒出來,可能是暈倒了!”他故意把“暈倒”兩個字說得很重。

腳步急促地踩過散落著試劑瓶碎片的地面,周奕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實驗室最裏側的惰性氣體儲存櫃後方——那裏是剛才煙火最淡、也最隱蔽的角落。

果然,一道身影蜷縮在那裏,正是江涵。

他沒有暈倒,只是雙膝微屈,後背抵著冰冷的金屬櫃體,一只手死死按著胸口,肩膀在不受控制地發顫,指節因用力過度泛出青白,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此刻沒有別人,能救江涵的也只有自己,再考慮會不會被發現什麽的實在是有點不厚道。

周奕心下一沈,快步蹲到他面前:“江涵?你怎麽樣?”

剛蹲下,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就猛地裹住了他

——是江涵的信息素。

此刻的氣息濃得像化不開的霧,帶著alpha失控時特有的壓迫感,順著呼吸鉆進鼻腔,瞬間漫滿整個空曠的實驗室。

周奕渾身一僵,下意識攥緊了褲腿。

作為被江涵標記過的omega,alpha的信息素對他有著天生的約束力,更何況這信息素裏還摻著紊亂的燥熱,像根細針紮著他的神經,讓他小腹莫名泛起一陣熟悉的悸動感。

他用力晃了晃頭,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涵的胳膊:“餵,能聽見我說話嗎?”

江涵沒有應聲,只是緩緩擡起頭。

周奕這才看清他的模樣——原本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被高溫烤得發燙,額前的黑發全被冷汗打濕,一縷縷黏在飽滿的額頭上,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褲腳,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他的呼吸急促又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被牙齒咬得泛出紅痕,眼神渙散得厲害。

江涵這是信息素紊亂了,不知道因為什麽。

而信息素紊亂的下一步就是進入易感期。

他急得抓了抓頭發,腦子裏飛速轉著辦法:抑制劑不在身上,江涵帶著一身信息素出去大概率會造成一些騷亂……怎麽才能讓他穩定下來?

忽然,一個念頭撞進腦海——標記。

周奕的耳尖瞬間發燙,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早被江涵徹底標記,是他的omega。

omega的信息素對失控的alpha有著天然的安撫作用,哪怕很淡,或許也能幫他穩住心神。

可他常年打抑制劑,信息素本就淡得幾乎沒有,更別說刻意釋放了。

看著江涵的身體又開始發顫,周奕咬了咬牙,幹脆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點被抑制劑壓制卻揮之不去的omega信息素。

他小心地把外套展開,輕輕蓋在江涵的肩膀上,又把邊緣往他頸後攏了攏,像是給失控的alpha裹了一層柔軟的保護殼。

外套上熟悉的氣息裹住身體時,江涵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了焦點。

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未幹的汗珠,視線慢慢聚焦在周奕臉上,眼中的光突然閃了閃,像是在茫茫火海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周奕伸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指腹輕輕擦去了江涵臉頰上的冷汗,聲音無意識地放柔:“別怕,我在呢,等你緩過來,我們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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