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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那是我家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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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那是我家的神靈”

通訊咒具裏那句童音剛一傳出, 漏壺就看見羂索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這麽受打擊嗎?

漏壺一臉驚疑不定,就看見羂索把身形埋得更低。

“就,就算如此。”他幾乎是五體投地的方式對著懸在空中的咒具跪拜著, “只要您有所吩咐,我等就會竭盡全力為您完成。就如千年前那般, 我, 還有宿儺、天元都是供您役使……”

後半句還沒說出來, 就被不耐煩的漏壺給打斷了。

“誰管你們人類的那些!餵, 那個叫禦高的!”由人類對大地的恐懼而誕生的特級咒靈指著空中的咒具高聲呼喝,“就是你把陀艮、花禦還有真人都殺了?裝神弄鬼的家夥,現在就給我現身,我要……!”

嗡——

所有的挑釁叫罵戛然而止。

漏壺也說不上該怎麽形容, 就那一瞬間, 它的腦子裏似乎響起了極其細微的嗡鳴,然後就有大恐怖降臨到自己身上。

特級咒靈也是有痛感的, 在仿佛在意識間回蕩的嗡鳴響起時,周身浮現的痛感讓他意識到自己整個靈體都切割成了數百塊。

就在它以為自己就這樣被泯滅掉最後的意識時, 下一秒就跟大夢初醒一樣突然一個激靈, 重新睜眼看世界。

自己, 全身完好無損!

下意識去拍打自己的全身,它已經完全混亂。

所以剛剛自己死了, 還是沒有死?

漏壺在驚愕混亂的時候,旁邊的羂索卻是親眼看見這只咒靈被大卸百塊的樣子的。

肢體切割間的豁口帶著他根本不敢觸碰也無可抵擋的可怖之力, 連本該飛濺的血液都在豁口間消失無蹤。羂索就知道, 那是空間的力量。

可這些豁口也只出現了一秒不到,下一秒便是時間之力湧現,漏壺本該七零八落的肢體和血液全都倒流回溯重新拼結完好, 仿佛沒有死過。

但,事實就是,它剛剛真的死過一次。

漏壺在自己找不到答案後已經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羂索,也從對方的反應裏看出了答案。

有人把它殺了一遍。

接著,又覆活了它!?

意識到了這一點,這只不可一世的特級咒靈直接冷汗淋漓。如同一尊藝術雕塑一樣低著頭僵立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頭頂總是噴發的火山都要進入休眠期。

整個空間似乎陷入了死寂,漏壺COS起雕塑,羂索直接把額頭貼在地上。

在這一言不發的氛圍裏,這方由咒靈打造的特殊空間就被撕開一道漩渦裂縫,兩道眼熟的身影如下餃子般摔下來。

“花禦,陀墾!”

正是之前已經死在賞櫻集的兩只特級咒靈。

看著同伴的死而覆生,漏壺本來還梗著脖子強撐著站立的膝蓋就一軟,跟羂索一樣跪了下去。

難怪。

難怪羂索跪得這樣利索。

頃刻之間群秒它們這種特級咒靈,又頃刻間隨心所欲的將它們覆活,怎麽不算是神才有的手段呢?

和這一位相比,那個只會殺戮和吃人的詛咒之王根本不夠看。

難怪羂索聽它那樣問時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漏壺一跪,前面兩個剛被覆活的特級咒靈也是跟著五體投地。都不用誰教,三靈一人就對著空中的那部手機,跪得一個比一個標準。

而看到花禦和陀墾,羂索心裏也是吃驚的。

禦高大人把它們覆活送回這裏,是不是表示她對他的那些所作所為……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厭惡?

不,不對!

沒有真人!

羂索的心思千回百轉,剛雀躍一點的心再度沈下。

禦高大人果然是已經知道了,知道了他所有的打算和計劃。

他的心沈了下去,可脊梁卻是又彎了幾分:“感謝您放過花禦和陀墾,有什麽吩咐還請示下。”

他旁邊的三只特級咒靈一聲都不敢吭,只是跟著有樣學樣。

沒有咒靈去問為什麽沒覆活真人,就它那個性格還去招惹了這樣的存在,得到什麽下場它們都不意外。

可也在同時,很疑惑這一位為什麽來這一出。

如果是興師問罪,非但沒殺了他們,還覆活了兩只。

如果不在意他們的小動作,偏偏又弄死了真人,打亂了羂索後續的所有計劃。

顯然,這一位也沒有給他們解惑的意思,只是說出了來此後的第二句話,也是最後一句:【來定個賭約吧,到你布局完成前我不會再插手。也讓我見識一下你布局千年的決心。】

懸停在半空的手機失去咒力加持,直直掉下來。

現場再度陷入沈寂。

良久,是花禦開口,用它那常人聽不懂的語言低聲描繪:“那就是傳說中「時返大神」啊。詛咒之王費盡心力毀滅所有痕跡的存在。”

在這個沒有神靈只有咒靈的世界,出了一個神一樣的人物,誰不害怕呢。

餘者皆是沈默,唯有羂索默默看了一會兒地上的手機,又把視線放在了另一處放有斷指的盒子上,目光重新出現狂熱。

* *

而千裏之遙,一處高樓的天臺上,幼小的女章掛斷了電話。

她手一松,那支被回溯出來的咒具手機再度重歸損毀的姿態,連灰塵都不留的消散在空氣。

“真是便利的能力呢,透醬。”不遠處,是五條悟雙手插兜靠墻看她,“所以你現在是恢覆了嗎?還是真的在幼生期啊?當年才遇見時是又受傷又失憶的,但好歹快要成年了,現在變成了小不點反而更老成了。”

他的「六眼」可以很輕松的捕捉到任何細節,自然也包括前面小女孩的所有微表情和小動作。

“傷勢什麽的我不了解根本看不出來,但你應該是恢覆所有記憶了吧?”當了班主任的五條老師摸著下巴,罕見的面露擔憂,“想起你是怎麽受的傷了?雖然你掩飾得挺好,但是……偶爾還是能感受到一種很蒼涼的氛圍呢。”

他其實很好奇透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個經歷過無數異世界的強者,甚至二十出頭就以女子身當上了首相的存在,無論心智靈魂就該和她的實力一樣被千錘百煉,如今卻烙上了那樣的底色。

然而對方並沒有告知的意思,只是回頭看他一眼,糯糯的奶音冰涼又老成:“看來是不當勞模了,還有空摸魚到我這裏來。”

“好過分啊透醬!”悟醬開始比蘭花指嬌聲抗議,“人家好歹也是挨了你半天訓,這些天都有好好按你說的去做,怎麽可能還繼續傻乎乎到處跑前線啦!”

“惠在短信裏吐槽過你偷穿了學生的裙子還在教室裏向當事人顯擺,本來我還不信……”小蘿莉搖頭嘆氣,“走吧,回家。”

“噢!”過期十年的白毛DK很元氣的應聲,“還以為你會問傑在做什麽呢,現在看來你好像什麽都知道。”

“政客的那一套沒什麽值得好奇的。”透越過五條悟,小小的身影頭也不回,“人都通知到了吧?”

“透醬的吩咐我哪裏敢不聽呢,早就第一時間安排好了。”五條悟邁著長腿兩步追上,伸手就要抱小孩,“要回面包店對吧?我帶你,也讓娜娜米放心。”

提到七海建人,五條悟明顯感覺到小蘿莉的氣息頓了一下,他也收斂了幾分隨意:“還以為你做什麽都游刃有餘,果然還是有讓你為難的事呢。”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人抱起放在肩頭,下一秒這一大一小就消失在天臺上。

* *

周末。

今天的伏黑宅格外熱鬧。

除了又在出差的伏黑太太以外,甚爾和一雙兒女都在。

然後就是五條悟和夏油傑,這算是老常客了,都驚不起一點波瀾。

最新鮮的還是東京高專的兩個生面孔,在他們班主任的帶領下進了宅門:“伏黑,我們打擾了。”

正是一年級新生的虎仗悠人和釘崎野薔薇,兩個少年上門還帶了伴手禮,尤其是虎仗,一臉憨厚的把禮交給惠拿著時,又看向甚爾:“甚爾師傅,好久不見。”

高專開了體術課,伏黑甚爾有時會去當個教練賺點課時費,本來他不是很想幹這個行當的,但……

正雙手抱胸目送他們進屋的魁梧男人看了一眼他們,又掃了一眼早就坐在客廳裏被津美紀伺候著吃吃喝喝的金發蘿莉,就輕輕哼了一聲,沒敢橫。

這死丫頭恢覆了記憶,他也不能像以前那麽肆無忌憚了。

廚房那邊,系著圍裙的七海建人端著剛切好的兩個大果盤出來,招呼著剛進來的DK和JK過來坐,看起來倒比伏黑一家更有主人意識。

兩個高專生再次道謝,挨著同學伏黑惠坐在一起,有些拘謹更多的是疑惑:“那個……突然叫我們來伏黑家是有什麽事嗎?而且,這裏不光有甚爾師傅、老師,還有七海前輩,甚至……夏油都知事也來了?”

夏油傑雖然轉行去當官員了,但他在咒術界四大特級咒術師的名號可沒丟,畢竟也就那麽幾個人,想不關註都難。

被點名關註的夏油傑今天穿得休閑,笑瞇瞇的向後輩們揮手打招呼:“下個月應該就會辭職,去國會做議員了。”

“好厲害!”釘崎野薔薇兩眼放光,“夏油桑真是我輩楷模,明明和我們一樣都是平民出身,但在咒術界是特級咒術師,畢業了去當警察就做到了議員,太了不起了!”

“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夏油傑謙虛一笑,“我只是運氣比較好,在人生的岔路上剛好有貴人相助罷了。”

說出這話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向了正在互相搶食的白毛摯友和金毛蘿莉。因為白毛仗著臂長手長搶得厲害,被旁邊守著蘿莉的金發男人和黑馬尾少女給拍了。

看兩個巴掌實打實呼到摯友身上,夏油傑就知道他的「無下限」又被對面的小蘿莉給手段強行破了,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動聲色坑白毛。

拍擊聲太響,以至於也發現這一點的虎仗和釘崎都張圓了嘴看向這裏。

那邊的伏黑甚爾已經沒忍住笑聲,術師殺手表示就愛看最強吃癟,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明明算起來他們之間也沒有過節還經常合作,但就是看這白毛不順眼。

“好了,人到齊了就先吃飯吧。”

直到那個小奶音發號施令,然後全員就開始聽話行動起來時,兩個高專生才意識到這一群人的話事者是那個一直在吃吃喝喝的小學生。

雖然進入咒術界已經見識過不少奇事·但今天依舊驚呆的虎仗&釘崎:“……”主要是他們那個一點都不靠譜的最強班主任也這樣就很驚悚!

“沒什麽好奇怪的。”旁邊的伏黑惠在旁邊給同伴解惑,“那是我家一直在供奉的神靈,你們在我宿舍不是也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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