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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夏油傑土下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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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夏油傑土下座了嗎?

羂索一開始並不明白為什麽夏油傑能使用降神術。

夏油傑不是信徒, 沒有對神樹的信仰,神樹應該不會給予回應,就算強行求神也只會得到反噬。

直到發覺他手中握著的那個方塊咒具含有一絲神樹的氣息, 這才恍然為什麽能成功。

他的手上有媒介,而且神樹……那位大人是認識他的。

知曉那位大人外冷內熱本性的羂索明白, 在看到夏油傑這種慘狀後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就比如現在, 一降臨就把人毫發無傷的救回來。

而且……

戰戰兢兢的視線克制又難耐驚奇的望向場中已經是神降狀態的夏油傑, 身著紺藍色正式和服的青年男子正擡手看自己的手掌, 像是在適應新的身體,羂索直覺這位大人比起千年前……

更強了!

這個念頭一起,一股無可抑制的興奮仰慕忽然就從心底冒出幾乎要壓倒已經盈滿心頭的恐懼,直到那雙金碧異瞳毫無遲疑地望過來, 穿過他的通訊咒具突破空間的阻隔, 直接望向了躲在層疊掩護下的自己。

“羂索,看來我曾經的告誡你終究還是沒聽進去。”

男人的聲音沒有原主溫和或冷厲, 而是羂索在千年前就熟悉到刻骨的平靜淡漠。

那一聲嘆息沒有生氣沒有質問,只是一種做了幹預卻也預料不會成功的心平氣和。

【不是的, 禦高大人!】羂索下意識的就急切辯解, 【我只是不忿您當年的遭遇!只是想要改變人類, 改變這樣的狀態!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

他想說自己做這一切的初衷都是為了她,可在對上那雙把一切都看透的異瞳, 羂索忽然什麽都說不下去了。

或許初衷一開始是這樣,但時隔千年, 他的想法早就變了。

重重掩護下的羂索本體不知不覺已經跪在那裏, 垂著頭囁嚅著最後一聲都不敢吭。

在神的面前,撒謊毫無意義。

“把世界變成你想的那樣,你就會開心就會滿足了嗎?”神的反問依舊語氣平和, 甚至還有幾分孩童的天真幼稚。

可一細想,又讓他毛骨悚然。

羂索驀的就捏緊了膝上的拳頭,還是鼓起勇氣:“我已為此謀劃了千年,總要……一個結果的。”

他不是天元那個只會縮在烏龜殼裏的廢物,這一千年來他可是一直在外面行走,不停的謀劃不停的實驗不停的算計,好不容易才做到了能夠驅使那麽多頂級咒靈、甚至連詛咒之王都要跟他合作聽他安排的今天。

到達成目的,已經只差一點了!

賞櫻集的場地裏,這句話也通過通訊咒具完整傳達過來。

“我知道了。”神樹沒有對他的想法進行斥責和否定,她仍是那樣平淡,“你退下吧,是非曲直再找時間另說。”

羂索一楞,還想再說什麽,下一秒他和通訊咒具的連結一下子斷了。

最後一秒能“看”到的,是他放置在賞櫻集會場的所有咒靈瞬間潰散轉為咒力,而早被戰鬥破壞得看不出原樣的坑窪會所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回原來的精致典雅。

一切都恢覆到襲擊開始前的模樣。

“禦高大人,果然還是怪我的。”一間昏暗的玄寂風內室裏,腦門上有著縫合線的男人一臉的失魂落魄,“她已經連話都不願跟我多說了。”

然而事實是夏油傑拿著非神降術媒介搞強行召喚,為了不讓他的身體真的被龐大的力量撐爆,附身的時間也被強行縮短。

神降到了這裏,能做的除了恢覆夏油傑和會所現場,頂多也就夠跟羂索聊這兩句的功夫。

是以面包店那邊,五條悟前腳剛走沒幾分鐘,後腳坐在那裏“魂游天外”的小學生就回神了。

“幼樹,沒事吧?”耳邊響起七海建人的關心。

透轉過頭,看到的就是養父擔憂的臉在下一秒變得覆雜,“或許,我現在該改口叫你……透?”

小學生卻只是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爸爸就是爸爸,您想叫哪個名字都可以!”

孩子確實變了,那已經不是一個6歲孩子能有的宿慧眼神;但她好像也沒有變,看向他時眼睛裏仍是歡喜和孺慕,生活方式和說話語氣仍是一如往常。

七海建人既松了口氣又心情覆雜,這份覆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那兩個討厭的前輩同時擠進了他的家。

“透醬,是你對不對?我沒猜錯對不對?”五條悟特別興奮。

“透,昨天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他旁邊的夏油傑表現也就比前者好一點,“不光是救了我的命,還保住了我離開高專後經營得來的一切,真的太謝謝你了!”

對面的金發父女倆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為什麽一直不說話?”五條悟直接湊過去,擰眉嘟嘴一臉不滿彎腰靠近小學生,“不會是因為現在變成不小點就……唔呃!”

話沒說完,他捂著膝蓋半跪在小學生面前。

熟悉的場景。

熟悉的攻擊。

熟悉的動作。

夏油傑看著小女孩用出那如天逆鉾一般可隨意破掉「無下限」的攻擊,就知道是本尊沒錯了。

“透!真的是透啊!”被踹膝蓋的當事悟更是激動的一把抱住小學生,把腦袋就埋在人家的小頸窩裏不停蹭,“透醬,你不在的這些年我和傑被欺負得好慘的——”

七海和夏油:“……”

十年過去,這位咒術界的最強還是這樣不要臉,都會向小學生撒嬌告狀了。

最後還是小學生一臉嫌棄的把那顆白毛腦袋推遠,由小學生爸爸面無表情把人撕吧開扔去對方摯友那裏,這才結束了最強那一通嘰裏呱啦的告狀。

“我要出門去買菜了,你們在家照顧好幼樹。”七海建人從來不是沒眼色的人,主動讓出給他們交談的空間,拿著大號購物袋就要出門。

“爸爸,我還要吃甜瓜,你給我買兩個……三個好不好?”小蘿莉守在玄關,說是送父親出門,不如說是向爸爸討要好吃的。

“好。”當爸爸的溫和看向女兒,“再給你買一盒草莓怎麽樣?”

“好噢!”

宅門被關好,剛剛還在為草莓歡呼的小女孩轉頭看向屋裏的兩個大人時,臉上的甜笑不在,只有面癱式的淡漠。

“你們是怎麽回事?”一張口就是老熟悉的嫌棄味道了,“拿著頂級的術式天賦過了十年,就只混成這樣?”

.沒等兩人開口,蘿莉先轉頭看向白毛:“十年前就聽咒術界在吹你是什麽神子,咒術界最強,一出生就打破之前的咒力平衡,讓咒靈大量誕生。結果混到28歲,都要奔三的人了連一點高層的話語權都沒拿到,還成天跑在第一線給人賣命賣苦力。一天只睡三小時的勞模,很光榮嗎?說是咒術高專的五條家族的家主,結果在咒術高專只能混一個一年級班主任老師,連個校長職位都沒撈到,你都不覺得羞愧嗎?”

剛剛還一臉殷切狂搖尾巴的五條貓貓在這一句又一句的奶音斥責裏,頭越垂越低,最後跪坐在那裏不敢吭聲。

夏油傑預感到不妙,剛想要跑也晚了。

“還有你。”蘿莉漆黑的冷眼掃過來,直接定住想要借口尿遁的某傑,“東京都知事,18歲高專畢業28歲做到這一步如果是普通人確實值得稱讚了。但有著「咒靈操術」那麽好用的術式下才混到這個職務,我對你同樣失望。”

於是垂頭喪氣的跪坐貓又增加一只。

小蘿莉也不管他們,在他們對面坐下,繼續看向夏油傑:“我記得你起步是警察吧?目標應該警視總監?按照正常流程,首先得需要東大法學部的學歷,然後通過公務員考試進入警察廳。這樣看來,咒術高專的文憑含金量是不低,還能支撐你這樣的野心。如果我沒猜錯,你一開始的升職規劃,應該是走的「國民英雄」路線,有「咒靈操術」在,你在人前偵破幾個轟動社會的大案幾乎手到擒來,什麽名偵探都未必有你那些能力層出不窮的咒靈好使。”

夏油傑驚愕擡頭,對面的小姑娘已經拿起桌上的愛心奶茶喝了一口,沾著奶香的童音還在繼續:“如果能力特別突出優秀,其實也不用升到總監一職,成為警視長就有資格被借調成為內閣危機管理監,再向社會展示幾次自己的能力就能辭職參選成為議員,之後只要再連任五次議員就能競選首相。簡直就是再順暢不過的直升通道了,結果你中途走彎道,跑去當市長了?”

被質疑的夏油傑張了張嘴,有心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沈默。

“不說話?”透挑挑眉,一下子懂了,“看來是羂索逼你換了賽道,不想你直達目標呢。”

“何止是逼我換賽道,差點被他整得身敗名裂無緣政界。”夏油傑低頭嘆氣,他也不想像悟那樣嘰裏呱啦向透大倒苦水,但這一刻,他真的忍不住,“那個老怪物……羂索,真的非常惡心!我剛成為警視正的那一年才在大眾面前展露頭角成為國民英雄,那家夥就派出了一堆咒靈暗中使壞,要不是我發現及時聯合悟一起把隱患提前清除,當天我這個人就得……”

政界的彎彎繞繞要比咒術界的打打殺殺覆雜多了,傑壓在心底的牢騷簡直不能更多。

他以前當咒術師時覺得咒術界人心好臟,混了這個圈才知道咒術界是多麽單純,壞都壞得直白。

這些東西他不怎麽跟悟講,主要悟那個間歇性聰明的腦子並不能接收這些信息,會讓對話變成雞同鴨講,現在終於有一個專業的……不,是政界的冠軍能聽他聊這些了。

五條悟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如果是往常,早就迫不及待打斷他們強行刷存在感了,這會兒卻是巴不得摯友能多說一點,讓他變成小透明。

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果奶,捧著茶杯做一只安靜的喝奶貓貓。

“所以你現在又被羂索卡住,想參選議員的推薦票到現在還有三分之一的缺口?”音色很甜的小奶音因為主人性格的原因清冷平靜,“行了,別裝可憐了,把資料給我,看看你現在的拉票進度。”

“不愧是首相大人,我的所有行動都沒逃過您的預判呢。”夏油傑已經驚愕了好幾回,如今脫敏麻木,只是老老實實拿出隨身攜帶的資料,“現在的眾議院全員名單都在這裏了,最下面一張就是給我投票的那些人。”

透直接抽了最後一張,和第一張眾議院全員名單放在一起,一眼掃過:“所以你現在缺的不光是票,還有議院派閥長老的支持?”

“長老的支持問題這一趟已經解決了。”為了防止自己在透的心裏真的變成沒用的人,夏油傑趕緊給自己挽尊,“就差一些推薦票了。”

“哦,你去土下座了?”透挑眉玩味的問了一句。

夏油傑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一直裝透明人的五條悟哧一聲噴笑出來。

跟摯友打鬧了一陣,夏油都知事這才努力收斂面上的紅意咳嗽一聲匯報:“羂索對世俗界的高層也有很強的把控力,我不知道他怎麽操作的,反正能給我投票的議員都刻意不再搭理我,這次的賞櫻集也是,我以為很順利的時候又被卡住了。”

“哦,那你接下來可以放心了,他沒膽子再出來亂搞了。”透盯著那張議員名單頭也不擡,“不說這次他故意派咒靈襲擊政要人員,已經打破了和咒術界的心照不宣,就是沒人懷疑到他身上讓卡你選票的指令繼續執行,人心也是沒那麽容易操控的。尤其是這些可能比商人還不講究的政客。”

放下手中的紙張在桌面,小蘿莉的短胖指頭在名單上的幾個人名圈了幾圈:“這幾個人,應該是你最容易的突破口。”

也不等夏油追問,年幼的首相食指點著那些名字:“之前聽你倒苦水時說過你因為救過三井財閥的董事長,對方讓你掛名成為了他家名下極有名氣的私立中學理事長?”

“是……”透不提這個,他都忘了。畢竟他只是掛名,離開高專闖蕩十年,他的職務頭銜已經長到連他自己都要記不住。

“如果我沒記錯,這位田中議員最小的孫輩正好就是才進國中的年紀。那個孩子就在這幾日會對你名下中學的一個女孩一見鐘情,鬧著要轉學過來,在被駁回後會帶著其他幾個議員的孩子一起鬧。在他們那個圈子裏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夏油傑瞳孔一縮,就見女童的手指從田中的名字滑過,然後移到了之後的幾個議員名字上。

而後又捧著茶喝起來:“你安排好孩子們的轉學,記得讓他們都通過偏差值72的轉學測試後,安排上「國際理解教育特別獎金」,讓文部科學省留下正規的手續備案。下一次的賞櫻集他們的推薦票也會像櫻花一樣向你飄來。”

簡直是把飯餵到嘴裏了。

到了這份上,夏油傑還能說什麽,只是安靜又鄭重的給了對面的人一個土下座。

旁邊是捧著茶杯張大嘴巴的五條貓貓。

玩政治的心都臟,比玩咒術的要臟多了!

他在心裏暗暗吐槽著,面上卻是安靜如雞。

直到小蘿莉的淡漠視線掃向了他。

五條貓貓直接炸毛。

“都奔三的男人了裝什麽可愛。”可愛的小蘿莉一張嘴就是噴濺毒液,“惠在你這種老師的手底下也是辛苦他了。過來,我們先聊聊你作為最強為什麽卻混成了一天只能睡三小時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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