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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他要把這孩子藏起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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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他要把這孩子藏起來,不……

把時間撥回到透終於脫離平安京這個錨點, 不用繼續紮根延續在那個時代,她的所有平安京相關平行世界線也在同時收束。

她帶著所有平行世界的海量信仰回歸到了無盡時空的那處罅隙——也是她真正的本體所在。

是的,雖然她不清楚那些平行世界的走向細節如何, 但有她在的那些平行世界大體的流程是和有高天原的那個世界差不多的。

——都發生了恐怖的大災,有能力施救的土著都高高掛起, 走投無路的受難者最終都求到了她這裏。

而後, 所有平行世界的她都做了相同的選擇。

她到底也做過這個國家的首領, 面對遭遇苦難的子民磕頭跪求, 她永遠不可能視而不見。

透耗幹了自己,也了結了在那個時代長達兩百多年“裝神弄鬼”的因果,得到的回報也是驚人的。

所有相關平行時空的世界線收束,也讓那裏的她收獲的信仰力和因果來了個超級翻倍。

本體受傷的「脈絡」直接被修好, 時間神自爆後鑲嵌在體內的神格碎片也不需要美食細胞花水磨功夫一點點的啃了, 它可以直接一口悶。

透本來還期待自己這下子應該算是療傷完畢外加吸收了一枚超級神格,怎麽也該恢覆記憶加開通自由穿梭時空的權限了。

結果該死的美食細胞把神格吞完居然立刻給她來了一場新一輪變異大融合!

對, 就是她第一次遇到時空風暴,為了活下去她和體內的美食細胞、惡魔果實互相抱團融合在一起的那一次。

現在就因為這枚超級神格, 又要再來一次。

這個過程透是完全控制不了的, 但她能感受到這是一次比上一回更加徹底的變異融合。無論惡魔果實還是美食細胞, 對於這枚能操縱時空的時間神格的貪婪和垂涎都是毫不掩飾的。

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恢覆過來的28歲成年女性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縮水減齡,到變成了Mafia世界的4歲階段依舊沒停, 還在縮減。

到變成嬰兒之前,她感應著開心到全身在唱歌的美食細胞, 只想吐槽縮水成這樣也別拿走她的記憶讓她變成真嬰兒啊。

但正在進行大融合的身體本能根本不聽她的, 於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透只能給本體下達指令,下次穿越天賦發動, 要讓她去已經去過的世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意識進入黑暗前,透的腦中浮現了一些畫面。

是咒靈世界的平安時代,正好是她消失以後的後續片段。

她離開了,失去了鎮壓的兩面宿儺帶著癲狂笑容重新恢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發動報覆。

他代替了另一個平安時代裏高天原的角色,摧毀了神木大社,抹除所有她的痕跡。

不過透早就做好了相關預案,兩面宿儺本來還想報覆她手下的員工們,但他們早就在第一時間跑得無影無蹤。

平安時代可不是現代,想要改頭換面隱姓埋名可太簡單了,二十幾個員工在全國各地四散著一藏,那真是大海撈針。

宿儺也想過動用術式找人,但在有神明的平安京透都已經想好了怎麽躲開高天原的排查,又怎麽可能會在咒靈世界翻車。所以第二個片段就是他一臉暴躁要殺人,但怎麽殺都殺不到想殺的人頭上的無能狂怒。透還在旁邊看到了羂索的身影,這個交際花是真的能力了得,似乎還跟宿儺混熟了,還能進獻一些讒言給對方聽聽。

到最後一個片段則出現了一張很陌生的面孔,反正透沒見過,這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貴族,唯一有特色的地方是腦門上有一道筆直的縫合線,實在過分顯眼和眼熟。

此時這個不知名人士正站在已經徹底成為廢墟的神木大社上,對著她曾經紮根的位置說話。

「禦高大人,你看到了嗎?人類就是這麽醜陋的東西啊,您犧牲自己救了他們,他們卻把摧毀了這裏的宿儺迎進宮裏尊為神靈,真是卑劣又弱小,可憐又可恨。」

「現在想來人類會變得這麽扭曲,果然還是因為大多數都太弱小的關系吧?他們會懼怕天災,懼怕咒靈,懼怕詛咒師,其實終歸就是不夠強大,什麽都抵擋不了。」

「您說,要是人類以後都能像天元那樣可以進化,這個世界會不會就變得更有趣一點?」

「我心裏已經有了絕妙的點子,雖然可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但如果成功了,我一定會來告訴您的。」

如果不是看完就失去意識,透高低想吐槽一句咒術世界的思想教育真的很失敗,果然不能指望把負面情緒當力量來源的人有什麽穩定的精神內核。

但她現在也自身難保,只盼變成嬰兒的自己穿越時能遇到一戶好人家。

* *

此時,淩晨兩點。

抱著小嬰兒回家的七海建人這會兒剛學會泡奶粉。

他坐在床邊,看著女嬰對著奶瓶一陣咕嘟咕嘟,背後的地面上擺了一堆同樣從母嬰店裏買回來的各種裝備。

手機也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

【娜娜米,你聽說了嗎?兩個小時前京都那個神社廢墟鬧出大動靜的事!】五條悟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雖然還是一如即往的浮誇煩人,但七海就是從裏面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我記得你下班的時候也在附近路過吧,具體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神社廢墟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打聽了沒?】

“我已經不是咒術師了,前輩。”七海建人直接打斷了他,“而且按你說的那個時間點我已經坐地鐵回家了,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與其過來問我,不如打電話去問問歌姬前輩,或者給冥冥前輩付費拿情報。還有時間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的,別再打擾我睡覺!”

說完,他啪一下掛了電話。

回頭就看向床上的小嬰兒,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她已經把泡奶喝完了,現在正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視線一對上,嬰兒就啊啊的對他笑起來,幼崽的小奶音天然的讓人心軟,七海建人原本嚴肅緊繃的臉都不由柔和起來。

誰能想到能引發出連最強都過來關註的動靜背後的正主,還是一個才誕生沒幾個月的嬰孩。

聽完五條的電話七海都能想象,現在那片無人的神社廢墟已經聚集了多少人。

要不是他當時剛好就在附近,也第一時間把孩子抱走,這小嬰兒在一堆咒術師和詛咒師的包圍下會是什麽命運就很難料了。

但,正因為如此,七海反而下定了決心。

“你,以後跟我生活怎麽樣?”他望著嬰兒天真無邪的眼睛,“現在的咒術界太亂了,五條那個笨蛋根本鎮不住場面,夏油又跑去從政,那兩個人自顧自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幾年過去沒看見一點成效……”

他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語,對著嬰兒徑自呢喃了一堆。

七海想從咒術界逃離的想法早在高專時期就有了,正是那次出勤錯誤情報導致他和灰原差點身死的那一役萌發的念頭。

雖然他們運氣好,得到了救援撿回了一條命,但灰原的傷勢過重,哪怕用反轉術式治好身體也不可避免的實力下降,最後雖然還留在咒術界,但已經不能在第一線戰鬥,更多的是做的後勤輔助工作。

七海也因此格外自責,灰原會變成這樣是為了給他逃生的機會才導致的,雖然對方仍舊一臉開朗的告訴他不要放在心上稱是自願的,仍然阻止不了七海日漸上升的愧疚之意。

升上二年級的那一年,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對前輩不知又犯的哪門子抽突然大吵了一架,兩人在畢業季一個嚷嚷著要在高專當老師,一個說要脫離咒術界去老家當警察,職業規劃一個比一個抽象。

七海也不想深究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反正五條悟在說要當高專教師以後咒術界就變得更亂了,而他也在這種厭煩的情緒下徹底堅定了離開咒術界的心思。

從高專畢業以後,他就專心過起普通人的生活,一心撲騰在金融行業專心搞錢。

至少普通人的生活不需要面對各種危險的咒靈,更不用擔心自己和同伴哪一天就不幸殞命。

而從最強開始變得不正常後的咒術界,更加沒必要跟著蹚渾水。

那不適合他。

更不適合眼前的小嬰兒。

他要把這孩子藏起來,不能讓咒術界知道。

“你……就和我一起做個逃兵怎麽樣?”七海小心的向嬰兒伸出手。

他的食指再一次被嫩嫩的嬰兒小拳頭握住了,女嬰以為這是在和她玩,握著這個大人的手指上下擺動,發出更加開心的笑聲。

金發的男人不由也跟著淺笑:“那就這樣說好了。”

他看著嬰兒的黑葡萄眼睛,腦中想到的卻是在廢墟時一閃而沒的金碧妖瞳,臉色更加柔和。

* *

七海不知道的是,他掛斷電話的那頭,被他瘋狂吐槽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正好就在一起。

“娜娜米說不知道。”放下手機,五條悟兩手一攤,“不論是真是假,看來是沒法從他那裏得到消息了。”

從學校畢業已經三年,早就從DK成長為青年的他此時一身休閑裝,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姿態比起少年時期更加舒展隨意。

相比起隨性的五條家主,同樣擺脫了學生氣的夏油傑這會兒卻是西裝筆挺,坐姿雖然也稱得上放松,但那股體制內特有的氣質是怎麽也抹不去的。

“大概是真不知道吧。”他捏起茶杯喝了一口,本來在學校時就很溫和沈穩的語氣如今越發內斂成熟,“如果我是七海,被你這樣隔三差五的騷擾,恐怕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哪有隔三差五,頂多就是每周通個電話刷一下存在感嘛,總不能真的讓娜娜米徹底放棄咒術界從此不回來。”五條悟托腮反駁,然後上下掃射這些年“官味”越來越足的夏油傑,忍不住就噗噗直笑。

“笑什麽?”夏油傑被摯友的抽風表現看得發毛。

“沒有,就是想到你曾經跟我說的如果當時我和透沒有阻止你,你計劃直接叛逃然後接手盤星教,要去當盤星教主。”五條悟越想越發笑,“不敢想那時候的你會穿成什麽樣,披個袈裟嗎?會不會還要剃個頭啊?噗哈哈哈哈!光頭傑!”

沒有披袈裟但正在競選市長的夏油傑:“……”

“悟,日本的和尚不需要剃度,還能結婚生子的。”他笑瞇瞇的科普,然後捏著拳頭化身西裝暴徒走向摯友。

幾分鐘後,被下了「帳」的房間裏一片狼藉,只有兩張椅子還是完好的,進行了一場短促但暴力交流的兩人喘著粗氣重新各自坐下。

“好了,不鬧了。互相說說彼此的進度吧。”夏油傑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率先開口,“這次的鶴舞市競選已經穩了,根據我派出去的那些咒靈帶回來的情報,那些被我捏住把柄的家夥都在主動幫我鋪路。競選成功後,我要把這裏當成試點,看看施展下去的那些政策能不能減少負面情緒的出現。”

五條悟立刻啪啪啪的大力鼓掌:“不愧是傑,效率真是高!在你的咒靈大軍面前,那些政要議員什麽的,什麽隱藏的秘密都形同虛設啊,拿捏他們易如反掌,你以後一統日本登頂首相指日可待了!”

“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夏油傑苦笑一聲,“要是沒投身這個圈子我可能真的會和你一樣的想法,有著「咒術操靈」我既可以當資本家也可以當情報販子,但就算有這樣的利器在手,要往上爬也還是有阻力的。畢竟,再怎麽開掛,一些必要的規矩和流程還是要遵守的。”

“聽起來是有點覆雜呢。”五條悟摸著下巴,“就像我雖然說是最強,但咒術界也沒幾個人聽我的。連我說想要進高專當教師,都被夜蛾給拒絕了啊,都三年了他都沒松口。”

“你甚至還把咒術界鬧得更亂了,直接導致七海更加不願意回來了啊。”夏油傑跟著吐槽,無視對方瞪過來的眼神,他嘆了口氣,“要是透還在就好了,無論是咒術界還是我這邊的從政路,她肯定都有辦法解決的。”

五條悟聽友人提到透也不鬧騰了,兩人嘆息一聲,為各自目標緩慢的進度。

“不如給自己定個目標,28歲那年,我要登頂首相。”夏油傑計算了一下自己的進度,覺得不出意外應該能行,然後看向摯友,“悟,你呢?”

“28歲嗎?”五條悟沒想到夏油傑已經計算得這麽精確了,不同嚇了一跳,“那我肯定早在這時收獲不少學生了!”反正不可能28歲了還沒在高專當上老師的。

夏油傑從中聽出了一點心虛,不由眼神微妙。

五條悟接收到了,並立刻炸毛:“看什麽,我可是最強!怎麽可能那時候連這點事都辦不到啊!倒是傑你,計劃28歲才當上首相,比透差遠了,我們當時看到的那個記憶片段,她在我們現在這個年齡段就上位了吧。”

夏油傑根本沒被攻擊到:“你怎麽不拿你的六眼和無下限跟透的生得術式比的?她要是還在,現在咒術界的最強都輪不到你。”

兩人幼稚的互相言語攻擊了一番,耍了一通嘴皮子,話題不自覺的竟然又扯回了最開始那條。

“所以京都的那塊廢墟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沒人知道?只有大量的咒力殘穢證明了那裏聚集過很多咒靈?”夏油傑想到了透當時就是在這片土地消失離開的,更想到了那個死遁的虎仗家女主人。

五條悟也想到了:“我還記得那個女人拿給透看的神牌,雖然第一時間就被透給捏碎了,但我看到了,神牌上的圖樣和伏黑惠手裏的那塊很相似,都有神樹和女神的圖案,都刻字。”

只是女人手中的神牌刻著的文字是「禦高」,伏黑那一塊上面則是「時返」,只有名字不一樣。

但,伏黑惠稱呼透為神,那個縫合線女人也跪在透面前認她為神。

“還有盤星教。”夏油傑補充,“雖然我最後打消了奪取盤星教的念頭,但也潛入進去探查過,裏面的信徒說是崇拜天元,但我在教主的房間裏發現了神樹的圖案。那是盤星教從古時傳承下來的老物件,我找到記錄說是天元曾經持有過的物品。所以我有一個有點荒謬的猜想——天元,會不會也崇拜這個神樹女神?”

把這些信息都集合在一起,得出的結論就很驚悚了。

對於京都那片荒廢千年的神社廢墟,他們更是有了更具體的想法。這也是廢墟突然又起動靜,惹來他們關註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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