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陽謀和服軟

關燈
第42章 第 42 章 陽謀和服軟

要說在平安時代做發光料理, 難度確實比在清朝和現代要高。

畢竟很多調味品都得靠她自制。

得閑了就給自己整道菜也算是透來到這個被迫當宅的古代的一個消遣。

哦,也不否認是想折騰一下牢房裏的那兩個就是。

自己的本體都在平安時代紮根定錨了,那意味著自己有的是時間跟這四手怪過招。

反正閑著也沒事。

就是不知道牢裏的那兩個有沒有想明白, 在全方位占據主動權的她面前,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不過也無所謂, 他們再梗著脖子裝硬氣, 一直吸食他們身上咒力的她也是永遠穩賺不虧的。

透開始了想做菜就做菜, 不做菜就做香氣十足的調味品, 什麽都不想做就直接把這兩囚犯扔腦後回到地面聽羂索講京都時事的消遣生活。

就這麽釣一把就冷一陣的又過去幾個月,在天氣逐漸炎熱起來季節裏,裏梅最先服軟了。

“只要您願意教我做這些料理……不,回來繼續像之前那樣在這裏烹飪, 我願意和您結下「束縛」為您做事。”

少年隔著牢門向透土下座請求, 姿態不可謂不低。

“不要求她!”裏梅的行為卻惹得宿儺暴怒。

透卻沒理會暴跳的某人,只挑眉看向少年:“你可真是忠心。”

這不是反諷, 因為透知道這冰術師就是心疼兩面宿儺才低三下四的。

裏梅怎麽能不清楚兩面宿儺呢?他都是因為做飯好吃才被允許一直跟隨著。只這一點,足見宿儺對“食”的執著。

而這妖樹, 偏偏掌握了遠遠超過這個時代的美食。

她利用這一點在他們面前接連展現出所有人聞所未聞的絕世佳肴, 每一道都讓人口舌生津, 且看得到吃不到。

在宿儺大人強忍著已經習慣這個模式的時候,妖樹又殘忍地斷掉這個習慣, 對於宿儺大人而言,不吝於一場又一場的酷刑。

裏梅更看得出來, 類似的食譜在妖樹手裏多到遠超他的想象。

他更能看得到如果不做改變, 妖樹會很有耐心的變著花樣的對宿儺大人這個弱點進行深挖、放大,溫水煮青蛙般的進行折磨,最後變本加厲的……將他馴服!

這是裏梅絕不允許的!

他絕不會任由妖樹這樣折辱宿儺大人!

可他也沒有能力反抗, 宿儺大人也沒有,對方的行為模式更是從未遮掩,她光明正大展現自己的意圖,是明明白白的陽謀。

所以為今之計,只能由他自己站出來,先替宿儺大人擋下這些。

宿儺當然也懂,所以更不能接受:“聽到了嗎,裏梅!不準求她!”

但裏梅沒有聽,只繼續伏跪在那裏:“請您考慮一下。”他以額觸地,打碎自尊,只求對方能放過他的主人,“那個男人說的不對,我和宿儺不是在寺廟相遇的。是我幼年覺醒的術式太強害死了父母和全村,只有宿儺大人靠近我才不會被冰凍成屍體,也只有宿儺大人願意接受我,讓我有了足夠的時間掌控冰凝咒法。豐翠大人,我很有用的,也願意為您做事,只求您,只求您……”

他沒有把最後的話說出來,只是一遍遍磕頭。

可無論是透,還是暴怒的宿儺都知道那未盡之語是什麽。

哪怕魔鬼十惡不赦該萬劫不覆,可作為一代強者,也該自有尊嚴。

裏梅想要保住的,或者能爭取保住的,也就只有成了階下囚的兩面宿儺如今僅剩下的尊嚴了。

宿儺的四只拳頭打在了隔墻的欄桿上想要殺掉裏樹,可惜蘊含強大咒力的拳在半路上就被黃金樹根吸收幹凈,砸到欄桿上時只剩下普通的蠻力,反倒讓他看著有些可笑。

這個四手怪是一點也不感動手下的犧牲,只感到了恥辱。

那直白的殺意反倒讓本來無動於衷的透嘆氣:“可以,那我們就來定下「束縛」吧。我不折騰他,你替我做事養他。”

於是乎,在兩面宿儺的無能狂怒下,裏梅還是和透定了「束縛」,這位冰咒術師在被關了一個春季後,終於重見天日。

“夏天了,食材容易壞,你明白的。”

出來後他被安排的第一件事如上。

淪落為人形冰箱的裏梅默默去了神社專門存放食材的地窖。

一開始神社裏的神官和巫女們看見他還頗為警惕的,可一天熱過一天的高溫下,他們還是不受控制的對人形冰箱露出了笑臉。

不愧是豐翠大人,沒把這詛咒師殺掉而是囚禁起來進行奴役,這個夏天過得可太舒服了。

尤其烈日炎炎下,他們聽著外面的蟬鳴,自己人手一個冰碗,每一口都是真切的幸福。

員工們都吃起了冰沙,透這邊自己給自己開小竈,當然是升級成了冰淇淋。

糖,雞蛋,牛乳,冰塊……這些東西是一樣都不能少。

要不是巧克力……哦,它的原材料可可豆在中南美洲,已經遠遠超過透的人形能離開本體的距離,她肯定是也要薅過來的。

現在也就只能做點平安時代境內能有的水果、堅果以及抹茶這些口味的冰淇淋。

“唉,少了點,湊合吃吧。”

看著面前足足有十幾桶不同口味的冰淇淋,透從鼻孔無奈哼了口氣。

地下牢房裏聽她說種類真少的宿儺和裏梅:“……”

透可沒管那兩人怎麽想,伸手一揮就把除了抹茶味以外的冰淇淋桶全收進她的私人空間裏,接著拿出空碗堆了幾顆自制哈根達斯。

這應該歸類於冰飲的甜品和往常那些霸道的菜肴自是不能相提並論,可它不帶一絲腥氣的奶香和甜蜜香氣對嗅覺靈敏的吃貨而言依舊是極具誘惑的。

再加上它在炎炎夏季裏的時令感,這小小冰碗裏的幾顆圓球簡直在閃閃發光。

可無論是牢房裏的宿儺還是站在牢房外的裏梅,都只能又一次眼睜睜看著那個妖樹拿著精致的銀勺又一次吃獨食。

能怎麽辦呢?

打又打不過,論罵和詛咒他兩張嘴都比不上她一張嘴來得劇毒。她要是再心情一個不好,直接讓黃金樹根對著他一通圍毆。

這死丫頭可以說是一點都不講武德。

虧得外面把她吹得天花亂墜,什麽仁慈淵博有大愛的。

其實就是個吃獨食的貨!

“裏梅,過來。”就在這時,少女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一直低頭安靜站著的妹妹頭少年上前幾步:“您有何吩咐?”

他剛問出這句話,鼻端便嗅到帶著淡淡茶香的冰爽奶味,是一個堆著三顆球的新冰碗。

麻木臉的少年忽然就詫異擡頭,對上了少女神情平淡的眉眼。

“給你。”她揚了一下手中的冰碗,“好歹也是你出的冰塊,也嘗一嘗吧。”

裏梅頓了一下,知道妖樹不是愛戲耍人的性格,所以很快就雙手接過:“多謝您的賞賜。”

透擺擺手,拎著剩下的抹茶冰淇淋筒轉身出了地下監牢。

冰淇淋做一次挺麻煩的,這十幾筒除開之後會分給員工們的,餘下的就算省著點吃也不夠她一個月的份。如果天元或羂索這些天會過來她就分他們一碗,沒來可別怪她沒分享了。

事實證明,進入三伏天的酷暑,天元這個阿宅是真的沒有來了,但有吩咐盤星教給送了些冰過來。

羂索倒是有空了就往這裏鉆,一個月至少求見一回,多了能三五趟都不嫌煩。

所以他吃到了桃子味的冰淇淋,再一次當場驚為天冰。

透也粗略的解釋了一下冰淇淋和冰沙的區別,不光是配料不一樣,更是冰屑之間的空隙不同導致口感是否綿密,而不是吃的一嘴冰渣。

這個半科學家就喜歡聽這種東西,總想弄明白一些原理。

但透不打算培養一個那麽超前的科學家,還是隱去關鍵說點不痛不癢的吧。

交際花就是那麽懂分寸,透不肯說他就從不追問,只聊她會感興趣的事。

最後的臨走的時候還問她能不能明天繼續拜訪,沒別的原因,就是還饞冰淇淋。

透:“……”這大饞小子是誰?交際花的原則都沒了。

羂索的原則在不在的另說,反正一個月過去,吃光了存貨的透再進地下牢房時看到了一個正捧著冰碗在吃的兩面宿儺。

那冰碗透認得,是上午她給裏梅的獎勵。

“你不是說你就是在這裏一頭撞死,被樹根吸幹,也絕對不吃一口我做的東西嗎?”透發出靈魂拷問。

“我沒有說過。”牢房裏的人一口吃完最後一顆球,冷臉反駁,“這是裏梅孝敬我的。”

他如此淡定,顯然早就不怕被她發現。

或者說,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吃到透分給裏梅的食品了。

宿儺才不會告訴她早在裏梅第一次拿到冰淇淋時就全送給他了。

只是那一碗冰飲被他反手掀到了地上。

透看著此人厚顏無恥的樣子,也懶得說她更是早就知道裏梅把冰品都給他的事,還知道這貨在摔了三次碗、也三次任由冰淇淋的奶香四處溢散以後,到了第四次終於還是沒忍住嘗了一口。

從那以後就沒再摔過碗。

“那還真是可惜。”她只說了這麽一句,就走向了竈臺,這次她要做夏季的時令菜,烤日本鰻。

透說的那句可惜,不是為了裏梅把自己應得的好東西讓給他主人,而是可惜兩面宿儺沒有繼續堅持下去。

繼續堅持絕不接受她的料理,堅持他雖然沒什麽用但能讓他繼續梗脖子的硬氣。

可惜他沒有呢。

片刻過後,一道發光料理再次完成,烤得外脆裏嫩的鰻魚肉段浸滿了鮮甜濃赤的照燒醬,整個空間裏充滿了海鮮在美拉德效應下的美妙香氣。

裏梅很主動的收拾好餐桌,擺上剛盛盤的鰻魚和主食,並端來剛冰鎮好的酒水,然後就恭敬退到一旁,可以說服務得非常到位了。

有著嚴格「束縛」下的他也不敢做多餘的事——他的任何小動作都會為主人宿儺不必要的橫禍。

還不如這樣一直老老實實的,反而讓他不只沒有限制,還能……

“裏梅,給你。”一條完整的烤魚被分出來,“謝謝你這些天替我出海捕魚了。”

一向只能得到一小部分料理的裏梅很是驚訝,這次他居然被分到了一條完整的烤鰻魚。

“夏季是咒靈的多發期,海邊也不平靜。”透直接道,“你幫那裏的漁民解決了一只一級咒靈,讓那片的村落得以正常生計,做得很不錯。”

“您謬讚了。”裏梅垂下眼瞼,語氣麻木平靜,“我只是嫌它擋了我的路,耽誤我捕魚而已。”

可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卻是不由捏緊。

-----------------------

作者有話說:宿儺:我就是死,從這裏跳下去,我也絕不會……(被裏梅強塞食物)行吧……(嚼嚼嚼)既然他非要孝敬我……(嚼嚼嚼)也不是不行。

透:挺好的,第二個打手合同(束縛)我也早備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