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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是他和神明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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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是他和神明之間的秘密……

“哼,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愕然之後,伏黑甚爾捂著臉發出了嘲諷的大笑聲。

多諷刺啊!

因為天與咒縛而成為零咒力的他, 在禪院那個以咒術師為尊的家族裏從小受盡折辱欺淩,他恨透了那個地方。

沒想到離開後, 他這個天與咒縛生下的兒子卻覺醒了那個家族最為珍視的術式。

太諷刺了!

甚爾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然後這笑聲就被一張蓋臉的紙巾強行打斷了。

“好吵, 大半夜的別亂嚎。”砸來紙巾的少女是這麽說的, “也不怕嚇到小孩。”

臉上一痛的甚爾:“……”不說話, 就默默的用紙巾抹了把臉,然後看向確實有受到驚嚇的兒子。

他動動嘴唇想說點什麽,可看到男孩在對上他視線的下一秒就從驚嚇臉調整成早熟平靜的樣子,他就又不吭聲了。

看著這對父子互動的夏油傑不由嘴角抽動, 只感覺到了一股心累。

旁邊的五條悟突然也啊了一聲:“想起來了, 禪院甚爾!原來你就是那個「天與咒縛」啊!難怪我看見你的時候總覺得有點面熟,我們以前應該有見過吧。聽說你現在是很有名的術師殺手了呢!”

他說得笑意盈盈, 完全沒有旁邊夏油傑聞言立刻反問“術師殺手!?”的震驚。

“哼,不敢當。我一個0咒力的猴子竟然能被五條家的神子記住, 還真是榮幸啊。”也不在乎自己身份暴露的甚爾隨口回了一句, 就轉頭看向伏黑惠, “傻站著幹什麽,回去睡覺。”

“我才不是看你的。”6歲小男孩直接移開視線, 頂了渣爹一句就走向一直沈默的透,“媽媽的神, 謝謝你把爸爸送回來。”

透驚訝擡頭, 對上小男孩雙手握著神牌的靦腆笑臉:“媽媽在生下我後沒多久就生病了,我有聽到的,醫院裏都在說她的身體其實早在那個時候就要離開我們了, 但靠著神牌,媽媽又多陪了我和爸爸幾年。她總告訴我,是因為神牌裏還有神的力量,不過爸爸從來沒相信過,總反駁說是媽媽靠自己的意志撐到現在的。”

“本來就是。”後面的甚爾撇嘴,“我才不信有什麽神。”

“但我信的!”惠小朋友直接無視親爹的牢騷,只是激動地看向透:“今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真的。現在你還真的把爸爸找到又送回來,我就知道媽媽沒有騙我,對著它說話,神一定會聽得到!”

幾乎是男童稚嫩的話語落下,透的眼前就“看”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眉心竄出,然後瞬間反饋到她的身上。

她來到這個異世界後本來已經消耗一空的神力,在這一刻立刻補充了些許。哪怕杯水車薪,但也確實增長了。

透渾身一震,不是為了這點神力,而是感覺到身上另外多出來的無形之物。

她和這個小男孩之間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系,是因為他向她祈禱、而她為他實現了願望的關系,她和這個小信徒之間產生了因果。

並且,這份因果之力竟然也能修覆她的傷勢!?

這可真是驚人的發現,透想起自己從飛鳥到平安時代完全沒回應過任何信徒的願望,心情頗為覆雜。

透順著這份因果重新看向小男孩,都沒有發現她的眼睛從漆黑的瞳孔隱隱泛著銀芒,她“看”到了這個孩子沒有和他相遇的原生軌跡——

他的母親會在生下他不久就離世,他的父親剛改掉的人渣味因此重新冒出來,帶著他很快二婚入贅了伏黑家,然後就在今天這個渣爹會徹底離開他再也不回來。之後沒過兩年,是繼母也丟下了惠這個繼子和親生女兒津美紀,從此人間蒸發,姐弟倆相依為命。

這些變故也讓小男孩的性格產生了極大的變化,他變得沈默寡言、看什麽都很冷淡,根本不像現在雖然因為這幾年渣爹變不靠譜被逼得有些早熟,但之前到底體會過幾年正常的父母親情,他仍保留著小孩該有的天真。

透還想再“看”到更後面,但這股窺探的力量很快枯竭,或者說受限於她這副重傷的身體,她無法繼續窺視這孩子未來的走向。

或許,這可能也是另一個平行世界會發生的事呢?

透想起了白蘭,他窺探平行世界的能力和她現在這個大概能算在同一類別中,只是她這個是能看到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

“媽媽的神?”男孩的聲音將她拉回神,“你一直不說話,是我哪裏說錯了嗎?”

“是有一個地方說錯了。”透聽出了小孩的不安,也沒做什麽安撫,只是認真糾正,“我的名字是透,不是神,你要記好。”

“好的,透。”惠小朋友接受的好快,甚至都不用透發問就講出答案,“媽媽也說過他們神的教義裏有提到的,神經常會說祂不是神,我都明白的!”

你還是不要明白了吧。

是因為記憶缺失的關系嗎,經歷過大風大浪覺得自己什麽場面都不虛的透在得知自己曾經的話被人記錄在冊當教義,這一刻是真的尷尬了。

讓尷尬加劇的還有五條悟的魔性笑聲:“這算什麽?還有神說自己不是神的,也太奇怪了!而且這樣的神居然還能流傳到現在,更不可思議了!”

“真的有這樣的神嗎?”夏油傑都忍不住插嘴,“感覺比那些騙人資金的邪教教會還不可思議。”

透沒理會這兩DK的吐槽,而是朝著小男孩伸出手:“你跟我來。”

在小孩靠過來後她站起身,牽著孩子的手就進了甚爾身後的臥室。

臥室門一關上,那邊的白毛少年就一點形象都不要的耳邊貼上去偷聽。

“悟……”夏油傑都沒眼看,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了完全擺爛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甚爾。

不是,作為一個父親他這樣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看什麽?”許是夏油譴責的視線太強烈,甚爾朝他哧了一聲,“她要是想對我兒子動手,沒必要趕我回來。”

話是這麽說啦,夏油深感無奈,突然想自己生在普通家庭也挺好的,至少在親情方面不用活得像伏黑惠一樣。

就在這時,他看見悟表情微妙的直起身。

嗯?就算聽不見裏面的談話也用不著這個表情吧。

“她在裏面放了結界。”五條悟一看摯友的眼神就知道對方想什麽,“我的六眼看不穿,但能感應到這個結界跟天元結界有些相似。”

這下子連一臉無動於衷的伏黑甚爾都看過來,滿臉吃驚:“她還跟天元有關系?”

天元可是從平安時代活到現在的咒術師啊,這本該不相幹的兩人現在卻有了聯系,那麽透這個人到底……

“你的這個神牌能給我看看嗎?”

外面的三個男人因為透隨手放出的結界開始糾結,透就算知道也沒興趣管,她只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投入關註。

比如惠小朋友的神牌。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誰做的、又是什麽時候做的,但現在都只是小孩媽媽留給他的一件遺物,得尊重一下本人的意願。

黑發的小男孩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將神牌從脖子上取下,交到了透的手中。

小小的一塊護身符,看著除了很有年代感外並不怎麽值錢。

可落在透掌心的一瞬間,她就察覺到了不同。

這東西……還真的有過她的神力加持。

這讓透有些震驚,她從平安時代來到現代社會,中間隔了一千多年,過去的自己在這段時間遇到什麽又會做什麽確實很難說。

只有這神力是真的。

她表情覆雜地看著這塊神牌,裏頭的神力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涓滴不剩,估計還剩下的最後一點也都留給惠的母親續了點命。

神力耗光了,孩子媽媽便也去了,留下這個空殼神牌給小孩睹物思人。

於是少女想了想,指節一動就朝裏面重新註入神力。

這本就是從小孩那裏得來的,反正她也用不著,不如繼續留給孩子護身了。

小小的神牌能承受的力量不多,透都沒覺得自己給出多少,它就已經被完全充盈,本來看著有些古舊的小小物件一瞬間散發著銀色的微光,懸浮在她的掌心。

伏黑惠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透更是驚訝,因為她註入神力之後,沒料到也激活了藏在神牌內的信仰力。

那是這塊神牌被制作出來以後,它一代代的主人在裏面傾註的祈禱和願力,經年累月的思念蘊在其中,在透註入神力的瞬間被喚醒,然後盡數回饋到她這個正主身上。

「神啊,請保佑我的孩子……」

她隱隱聽到神牌上一代主人彌留之際的祈禱,在她將這塊護符的神力重新續航,也默認了她完成了那位已經故去的母親的心願。

又有一份被了結的“因果”結出,透感到自己沈重難受的身體又好了一些。效果比她接收的那些信仰力還要精誠純粹。

幫信徒實現願望得到“因果”,比從他們身上獲取“信仰力”對自身更有幫助。

這一下,由不得透不重視了。

“透,你好厲害呀,它在發光哎!”伏黑惠看著神牌眼睛都亮了,小孩子對這種亮閃閃的神奇事物一向沒什麽抵抗力。

透將其一把握回手心,神牌也恢覆了原來不起眼的樣子,她把它重新戴回了小孩脖子上:“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不能和任何人說,包括你的爸爸,可以嗎?”

小學生惠表示就算不提他也不會告訴渣爸的,只一個勁的點頭。

這是他和神明之間的秘密。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收斂了臉上的天真之色,露出認真的早熟姿態:“我從媽媽那裏繼承了神牌,是不是等於繼承了供奉你的工作?透你需要什麽,我都給你準備。”

“用不著。”透一把蓋住小男孩的頭,“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平安長大,等成為大人以後再決定要去做什麽。至於我,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對象。”

都是那個人渣的錯,把好好的小孩逼得這麽早熟。

臥室外,甚爾打了一個噴嚏。

正等得無聊的兩個DK卻聽到了臥室門打開的動靜,就看見少女一個人出來。

“惠呢?”還是夏油傑先關心的。

“睡了。”透把臥室門合上,“畢竟明天還要上學。”

然後就在三個男人的註視下重新坐回了茶幾邊上。

“都不睡是吧?”她看向這三人,“那就再多跟我聊聊吧,咒術界的事情。禦三家是什麽?十影法是什麽?天與咒縛又是什麽?術師殺手又是怎麽回事?”

她說到後面,直接看向了伏黑甚爾。

小信徒的情況是越看越覆雜,看得出來最後還是會不可避免的卷入那些爛攤子裏。

想要保住他,或者說讓他能正常的長大,成長到有足夠的能力踏進泥潭做選擇,這個親爹的存在是必要的。

天與咒縛,術師殺手……這些頭銜就算不清楚內情也知道很不簡單,一直吃軟飯太浪費了,還是讓他當奶爸好了。

等那孩子長大了是選擇做普通人也好,還是回世家豪門爭權奪利、成為咒術界的一方巨擎也罷,這個爸爸一定也還能繼續為兒子派上用場。

……怎麽都比去賭場鬼混強。

被她盯著的伏黑甚爾只覺全身驟寒,似乎被一股惡意籠罩,正想惡狠狠瞪回去,那邊的兩DK已經搶先一步說起了咒術界的事。

沒人發覺,全場的節奏從始至終都是在透手裏拿捏。

一夜很快過去,到第二天早上,津美紀揉著眼睛走出臥室。

可能昨天熬得太晚,她睡得比平時都香。打了一個哈欠,跨出走廊,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

小女孩楞了一下,然後急忙跑去廚房的方向。

就見高大魁梧的繼父身上系著圍裙剛好端著做好早餐走出來,目的地是對面的餐桌,那裏昨晚見到的大姐姐和兩個哥哥都坐在那裏等繼續端吃的。

“早上好,津美紀,起床了?”第一個發現她的還是那個大姐姐,“飯已經好了,你洗漱一下就快來吃吧。”

她說話時,弟弟小惠的臥室門也打開了,同樣一副剛睡醒的樣子,但被食物香氣喚醒看清餐桌上的人以後比她更不怕生的跑過去。

“透!你還在啊!”他一臉驚喜,“我還以為睡醒以後你就離開了呢,你以後會在這裏住下嗎?”說著看了一眼臉色黑黑的渣父,“爸爸雖然人不怎麽樣,但做飯很好吃的,我媽媽,阿姨還有津美紀姐姐都很喜歡的!”

一句話暴露了此人能入贅的理由之一。

“住這裏就太給你們添麻煩了。”透笑著搖頭,“但這一個月我都會留在琦玉縣,應該會不時上門來蹭個飯。叔叔,您不會嫌棄我吧?”

說到最後她一臉乖巧無辜的看向還在默默端菜的甚爾。

養成一個好習慣需要十四到二十一天,她就呆在這裏盯一個月,不指望賭棍能改好,但得讓他的身體記住每天按時按點給孩子準備好飯菜。

圍裙叔叔朝著侄女回了一個皮笑肉不笑:“吃完了趕緊給我出去,也別再帶同學過來了。”

話說得老不客氣了,但津美紀就是能看出來。

繼父……好像很怕透姐姐這個侄女。

一開始小姑娘還覺得怪怪的。

但幾天過後,發現自己天天回家都能按時吃到好吃的飯菜,再也不用急急忙忙自己動手去填自己和弟弟的胃,津美紀真香了。

透姐姐來家裏作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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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透:蹭飯二十一天,養成奶爸好習慣!

甚爾:你滾!

惠:不是蹭飯,是供奉,這是爸爸該做的!

沾光蹭到早飯的DK們:把臉埋進碗裏大口扒飯防止自己笑得太大聲。

甚爾:你們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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