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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時”是時間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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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時”是時間的“時”

透看著這顆全新的果實,也明白了身體現狀的具體情況。

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促成三者融合的根本原因就是她想要活下去,無論什麽境地無論什麽遭遇,她都只想活下去。

所以她體內的美食細胞和神秘的惡魔果實力量在她瘋狂的驅使下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全新的力量。

讓本該被切成肉醬化成粉塵都算骨頭硬的她成功保住了性命。

那顆惡魔果實名字中的“時”,應該是時間的時,所以她的身體才會年齡倒退,從成年形態變成了幼體。

但大量進食補充美食細胞以後,外表又開始一定程度的發生增齡。

美食惡魔和惡魔果實在時空風暴無數次切割捶打下早就完美糅合,展現出全新的姿態。

就是她現在看到的模樣。

本來,按正常發展,身受重傷嚴重缺乏“補給”的果實該乖乖在她體內沈睡。

但因為她觀看了白蘭的“窺探平行世界”,感知到了類似的跨躍時空的力量,休眠的果實受到刺激,主動破殼發芽了。

只見那金銀相間的果實外殼裂出了一道縫隙,一顆碧綠中又摻雜著碎金的樹芽鉆縫而出。

它一節節的抽枝、長高,而後肉眼可見的粗壯,變成了一棵小小的樹苗。

樹苗不斷筆直生長,幾乎是幾息之間就長成了一顆十米高的大樹,翠綠如玉的樹冠郁郁蔥蔥,在星海之中熠熠生輝。

在它長到這個階段的瞬間,透的意識也在這一刻被踢出了星海,回歸到了現實。

她的身體沒有醒,眼睛都沒能睜開,可她“看”到了外面。

還是360度無死角的那種“看”到。

她“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封在一個如同生物標本的圓柱體罐子裏,小小的身體死死困在類似束縛衣的裝備裏,而被捆綁的姿勢還是那個能量體白蘭的同款。

而且人雖然在罐子裏,可昏睡時感知到的該淹沒她全身的冰冷封裝液體這會兒一滴沒見,讓躺在罐底的她臉上戴的呼吸機就顯得挺可笑。

透知道,那是被她體內的那棵“大樹”也吸收走了,這些大概具有麻痹和鎮靜作用的封裝液體同樣蘊含能量,所以才會被吸幹。

和惡魔果實融合後的美食細胞能吃的早已經不是美食,透有預感,只要她願意,她可以什麽都能“吃”。

躺在罐底的她這會兒仍舊睡得無知無覺,但無意識吸幹封裝液的動靜卻還是引來了這個地方的管理人員,好幾個連臉部都纏著繃帶的神秘人警惕的圍著這個罐子,死死的盯著她。

她現在這副狀況,不用腦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透沒有急著讓意識回歸身軀,她現在這副能“看”到的狀態非常奇妙,這應該是那棵樹給她的能力,這是全新的技能,她還想多看看。

趁著這些繃帶人因為忌憚沒有輕舉妄動,透的心念一動,擴大了視野。

於是她就“看”到了這片空間的全貌,大量與她一樣的封裝罐體,和不時奔走於其中的繃帶人管理者,每個罐子裏裝的“犯人”什麽現狀細節,她都“看”得一目了然,就像貼著玻璃……不,是穿過玻璃進行近距離觀察一樣,什麽皮膚紋理都是清清楚楚。

這裏應該就是白蘭向她介紹GHOST時說過的「覆仇者監獄」了吧?

畢竟GHOST的監禁狀態擺在那裏,見過的透當然很快弄明白了情況。

GHOST不在這裏,應該是為了大決戰被白蘭弄出去了。

而自己為何會在這裏就更簡單了。

白蘭和她幾次暗中交鋒,都無法從她身上攝取到任何價值和好處,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不得扳回一局。

也不知道把她“賣”給覆仇者監獄換到了什麽。

不會只想到換GHOST出去吧?

那可太遜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吐槽白蘭的次數太多,透的意識在幾次想到這個白發青年後,她的視野速度就開始加快。

之前還在打量這座森嚴監獄體量的“全方位視線”快速升高上移,穿過堪比烏龜殼的森嚴監獄,一下子得見天日。

她望見了覆蓋於監獄之上的無邊雪山,蒼穹下皆是皚皚的雪景。

但這份俯瞰式的雪景她也沒有“看”多久,視野就變得越來越快,直接成了高速移動。

到最後,近乎於心電急轉間,她“看”到了白蘭。

同時,也“看”到了正在和白蘭進行激戰的澤田綱吉。

以及,被迫和他們關在同一個大空色火炎結界、不得不近距離圍觀戰鬥的尤妮。

這種「看」是什麽?

透能感應到,自己身體所在的位置和他們進行決戰的野外森林距離橫跨了十數個國家。

可現在她卻能心念一動,只用專註想著誰就能立刻“看”到。

而且還是360度無死角式的俯瞰,被她註視的區域不會有絲毫細節從她的意識裏漏掉。

簡直,就如同神靈的視角般。

“我要覆活全部假死的彩虹之子。”

就在這時,透也通過這神明視角聽見了尤妮的聲音。

只見那個眼角有著橙色小花的少女此時全身散發著大量的死氣之炎,雙手捧著數枚彩虹奶嘴,朝著澤田綱吉溫柔微笑。

“大空的彩虹之子擁有覆活其他彩虹之子的能力,當大家都恢覆,7的3次方秩序就能重新穩定下來,這樣就能把澤田先生和大家一起送回到平安的10年前去。”

少女的聲音溫柔且堅定,但落在透的耳中卻隱含著一股赴死的決意。

“這樣也能拯救更多的無辜之人,我的力量就是為此存在的。也是註定無法避免的,我的命運。”

尤妮的能力能覆活她的彩虹之子同伴?

看著少女燃燒的死氣之間全部傳輸進她手心裏的那些奶嘴中,透的眉頭皺起來。

她想起在彭格列基地和對方的最後一次交談,這就是尤妮那時所說的“需要一些特殊的辦法”啊。

獻出自己的生命,換取別人的覆活。

無視澤田綱吉和其他人對著尤妮的勸阻挽留,透在這時“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的視角又回到了覆仇者監獄。

包圍在她罐子的繃帶怪人又多了不少。

也不知道白蘭怎麽溝通的,這個監獄的人員對她似乎如臨大敵。

如果白蘭和監獄看守們能聽到透的這個疑問,一定會告訴她流程其實很簡單。

就是白蘭把她第一天在choice戰場從天而降、在恐怖的時空風暴下怎麽搞都沒死;然後隔一天晚上六弔花襲擊彭格列,她只用了「念能力」的四大基礎技和四大進階技就把修羅開匣的六弔花以教學示範的方式碾壓——這兩份視頻送過去就行了。

能撞塌世界一角強闖進這個世界,隨便展示點殺招就碾壓當世頂尖戰力的異界強者,怎麽看都是需要高度監控的危險分子。

現在有機會把她關押管控起來,是什麽很難理解的事嗎?

不如說這就是一個維護世界穩定的覆仇者監獄應該做的事。

看守者們皆是全神貫註的緊盯面前不知何時被抽幹了鎮靜液的透明封罐,裏面的小女孩被捆著束縛衣、戴著氧氣罩、躺在那裏睡得人事不知,看起來無害又可憐極了。

但無人敢大意。

直到神經緊繃的他們聽到了前方封罐玻璃一絲細微的碎裂聲。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擺開架勢,但還是遲了一步。

那些碎裂的蜘蛛紋就像零帖起手般瞬間布滿整個封罐玻璃,無數的玻璃碎片如同一枚枚細小的棱晶以從內部爆破開的方式向四周彈射飛散。

而封罐中的小女孩就在這透明的玻璃雨裏抖抖眼睫,睜開了眼睛。

* *

“尤妮,你不一定非要為了彩虹之子獻出自己的生命的啊!”

“嗯?她輸送給奶嘴的死氣之炎變弱了?難道說現在她終於對死亡感到恐懼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打破這個結界,不論尤妮大人怎麽想的,她都不適合和那兩人這麽近距離呆在一起,太危險了!”

“全部的匣武器集結!我們集中攻擊,打破結界!”

大空色的火炎結界內外,每個人都忙成一團。

只有之前說要獻祭自己來覆活同伴的少女似乎因為突然的生存欲,而膝蓋一軟跪坐在地。

她流著淚,之前覆蓋全身的火焰如今只剩下懷抱在手心裏的一團,雖然減弱了輸送火力,但少女的獻祭依舊未停。

“已經足夠了啊尤妮!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澤田綱吉在與白蘭戰鬥的間隙裏,依舊沒放棄勸說。

然而少女只是流著眼淚緩緩搖頭:“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說著,重新站起身,再次將輸出的火炎擴大,重新撐滿全身。

剛剛那一瞬間對死亡的恐懼並不是出自其他,而是少女想到了住在她心上的一個人,想到和他永不相見時而產生的恐懼。

“難道說真的沒有一點其他方式了嗎?”三浦春和笹川京子這些女生同樣在哭。

“嗚嗚,要是透醬在就好了。”小春忍不住嗚咽了一句,“透醬那麽厲害,會那麽多東西,說不定就有辦法了。”

“都怪這個白蘭,居然趁透醬昏迷把她送監獄裏關起來!”

言者無心,附近的裏包恩聞言卻是側了側頭。

就在這時,結界外忙碌的人們終於找到了打碎結界的辦法,集結的匣武器們進行了一次合擊,終於將那個牢不可破大空色的透明罩子打出了一塊不大的空缺。

一個典型□□扮相的金發男人從那處空缺裏跳進來。

“喲,公主!”他姿態慵懶又閑適地向驚愕望向他的尤妮打招呼,“好不容易見到你,卻又馬上說再見,太見外了吧?”

少女怔怔地看著他,這正是她方才想到的那個人。

他正在對她溫柔的笑,也一步步走向那團獻祭的火炎:“願意把我的火炎也拿去用嗎?”

* *

覆仇者監獄。

以那根破碎的大型封罐為中心,滿地都是戰鬥後的狼藉。

除了大量的碎裂玻璃鋪在地面,還有那些和碎片們一起躺倒在地的繃帶看守們。

現場唯一還站著的正是封罐的中心處已經醒來的小女孩。

此時,她剛剛把身上將她捆成粽子的束縛衣拽下,小手一甩隨意地扔在地面。

重重的束縛衣砸在地面的分量不輕,竟然讓被波及到的玻璃碎片都被吹遠了些,也令倒在附近的繃帶守衛們本能地側身往外面爬退了兩步。

四肢恢覆自由的小蘿莉第一件事是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揉了揉眼睛,完全一副才剛剛睡醒的樣子。

直到她半夢半醒的眼睛在低頭時看到自己皺巴巴的內襯小衣和光腳。

蘿莉整個人僵了一下,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很好,綁在頭上的發帶和蕾絲帽也沒了,只有一頭被那些封裝液泡過同樣糟亂一團的披發。

“過分了吧?”軟糯糯的奶音發出控訴,“一點體面都不給我啊。”

這裏是監獄,被關押的罪犯要什麽體面?

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的繃帶看守們內心發出吐槽,但下一刻他們都面露震撼之色。

小女孩的周身泛起一層淺淺的銀色瑩光,這光芒非常微弱,要不是監獄裏光線不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在這層近乎看不見的瑩光裏,女孩身上的內襯衣和頭發逐漸展現出不同的造型和狀態。

它們擺脫束縛衣時的舒展狀態在瑩光下逐漸縮了回去,好像又變回了被束縛衣捆綁住有道道勒痕的緊縛狀態,然後是衣服頭發突然變得潮濕,散發出極為明顯的封裝液的氣味。

但很快,這些潮濕和味道就從衣服頭發上消失了,被泡皺和泡臭的衣服與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潔凈幹爽又柔軟,就像是被放進封裝罐之前的狀態。

“倒、倒流?”終於有看守忍不住出聲,“她讓她身上物件的時間倒流了?”

像是在印證這名看守的話一樣,小女孩身上雪白的內襯小衣外面出現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綠色裙裝輪廓。

最直觀的還是她的頭發,那一頭披在肩上的細軟金發忽然就自己收束好變成一對整齊的金馬尾,紮起來的地方出現了一對黃寶石發帶徹底固定好馬尾,然後就是一頂金綠色的蕾絲帽。

當帽子完全形成戴在她頭頂的時候,小女孩的身上綠底金邊的重工洛麗塔裙也完整出現在身上,腳上的白色絲襪套在黑色的蝴蝶結皮鞋裏。

她來時身上的穿著已經完全“倒流”回來。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重新變回一尊昂貴重工洋娃娃的小蘿莉對此還嫌不足,她擡起手臂,空懸的右手作抓握狀,一只白色的布偶兔子就被她抓著兔耳“倒流”回她手中。

將布偶抱在懷裏,小女孩才將註意力放在繃帶人們的身上。

看守們也在同時凝神屏氣。

直到對方反而看著他們嘆了口氣:“算了,你們的做法也沒錯,我去找白蘭清算。”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等看守們如何看清,整個人已經完全消失在監獄裏。

“這是瞬間移動?”有看守發出疑問。

“那也應該多少會留下視覺可見的殘留痕跡,但她沒有。”有同伴搖頭反駁,“更類似傳送系統的那種瞬移,或者說,就是空間移動。”

能不能空間移動的,透也只是做個嘗試。

她利用之前“看”的經驗,試著覆制到“身體移動”上,想著要去白蘭和綱吉他們那裏,她整個人下一秒又從雪山區來到了野外森林。

那裏也是戰場的中心。

她瞬移到現場時,澤田綱吉這個少年正一臉無比悲傷憤恨地和同樣已經生氣到扭曲的白蘭進行最後對轟。

“都是你,都是你!白蘭,都是你把世界搞成這樣,尤妮才會死的!”

“你們的行為一點意義也沒有,那個帶著奶嘴的臭丫頭,明明是屬於我的最好玩具啊!”

他們的罵戰讓透下意識的搜尋尤妮的身影,沒看見人。

但在那個大空色的透明結界一角看到了一疊熟悉的服飾,它們和另一套黑西裝相伴在一起散落著。

透:“……”好像來遲了一步,但為什麽尤妮的衣服旁邊還有男人的衣服?她就一會兒沒“看”就錯過了什麽劇情嗎?

“透醬!是透醬啊!”三浦春喜極而泣的聲音突然傳過來,一轉頭就能看見這位JK帶著淚水朝她奔來,“你回來了啊!弗蘭說你被抓走關起來而且很難救出來,我都擔心死了!”

“是被關進去了。”透點頭承認,“今天剛睡醒,就從裏面出來了。”

不遠處,靠著隊友幫忙才完成越獄的某弗蘭之師:“……”

“透醬,嗚嗚嗚!”三浦春跑到她面前就一把將人抱住大哭,“尤妮,尤妮她,為了大家犧牲了!嗚嗚嗚嗚——!”

這嚎啕大哭的樣子,跟小孩在外面受到委屈終於找到能幫忙的大人一樣。

不只是三浦春,彭格列的其他熟人看見她也都圍了過來。

“透醬!你回來就好!嗚嗚嗚……”如果不是尤妮剛剛犧牲,這些人早就纏著透問東問西,但現在就跟小春一樣只會哭訴尤妮沒了。

明白自己並不是彭格列家長的透將目光投射向不遠處那個黑西裝小嬰兒,這位才應該是彭格列的靈魂人物吧,都對著她哭做什麽?

然而小嬰兒在這時只是把頭扭過去,直接來了個視而不見。

於是這位世界第一殺手很快收到了來自面癱小蘿莉的一聲冷“呵”,嘲諷感簡直了。

不過還好,現場還有其他人替他分擔。

“透大人……您居然能從那個地方出來?”隔著大空色的火炎結界,屬於白蘭陣營那塊區域,是一身狼狽的桔梗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透掃視了他一眼,這一眼也包含了他周圍的那片區域,和站滿了人的彭格列陣營區相比,密魯菲奧雷就他孤零零一個在堅守。

“六弔花中只有你活下來了啊。”透只對他說了這麽一句,“還真是可喜可賀。”

隨後轉過頭就不看他,完全沒有搭理的興趣。

桔梗聽到她的話直接難堪地垂下了頭,這一聲道賀簡直比什麽都諷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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