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戳表白，全場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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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暗戳表白，全場吃瓜
寧國公夫人甫一踏入殿內，滿殿眾人便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聲如洪鐘，震得殿梁上的塵灰微微顫動：“參見寧國公夫人，賀小皇子百日安康！”
禮畢，寧國公夫人並未僭越，只是微微擡手，以命婦之禮頷首示意，身旁的宣旨太監即刻高聲唱喏：“諸臣安坐，毋須多禮！。”
她抱著繈褓，步履沈穩地走向殿中那座鋪著明黃錦緞的高臺。
身旁的宣旨太監即刻手捧明黃聖旨，緩步走到高臺之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乃寧國公夫人所出皇外甥百日之喜。此子為皇後親。此子為皇後親妹血脈，朕視如己出。
特於太和殿設百日宴，令宗親貴戚齊聚，共賀此喜。寧國公夫人為其生母，操勞甚苦，特命其攜子入殿，受百官朝賀。宴中諸事，由宗人府與禮部共同主持，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滿殿眾人再次躬身行禮，山呼萬歲。
宣旨太監將聖旨收起，躬身退至一側。寧國公夫人抱著繈褓，步履沈穩地走向殿中那座鋪著明黃錦緞的觀禮高臺。
高臺之上，僅設一張鋪著錦緞的座椅，乃為皇子生母所備的專座。身後，隨行的女官捧著洗三時的禮器，太監扛著禦賜的珍寶，依次跟上，動作整齊劃一，無半分拖沓，盡顯皇家大宴的嚴謹儀範。
身後，隨行的女官捧著洗三時的禮器，太監扛著禦賜的珍寶，依次跟上，動作整齊劃一，無半分拖沓，盡顯皇家大宴的嚴謹儀範。
寧國公夫人在高臺座椅上坐定，小心翼翼地將小皇子抱在懷中，擡眼看向滿殿眾人，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恰在此時，小皇子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啼哭，稚嫩而響亮，瞬間打破了殿內的肅穆氛圍，也讓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高臺之上。
話音落，殿內再次響起一片山呼般的附和之聲。樂聲重新奏響，卻是更顯莊重的《慶安之樂》，與眾人的恭賀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樂榮坐在宗女之位上，身姿端凝，目光淡淡地落在高臺之上的繈褓上。那明黃色的錦緞，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讓她不由得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石青色朝服的袖口，繡在上面的素色萱草團花，被她捏得變了形。
心口那股熟悉的鈍痛再次蔓延開來，姜嬌的身影與沈晏的溫柔，依舊在她的心底糾纏，像兩股無法相融的水流，沖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而姜嬌，坐在嫡長公主之位上，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樂榮。
她看著樂榮攥緊的手指，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她多想上前，握住她的手，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可她不能。她是嫡長公主，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只能，默默地看著她，看著她獨自承受著那份痛苦。
寧國公夫人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當她的目光落在樂榮與姜嬌二人身上時，明顯是停頓了一下。
她自然是看出了兩人之間的疏離，卻並未多說什麽。皇家之中，向來是人情淡薄，何況是這兩位有著過往糾葛的公主。她只是輕輕搖了搖懷中的繈褓，小皇子便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啼哭。
那哭聲，稚嫩而響亮，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微妙氛圍，也讓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高臺之上。
“吉時到，行抓周禮！”禮官太監的唱喏聲，再次響徹大殿，清晰有力。
隨即，兩名宮女捧著一個描金漆盤，緩緩走到高臺之上。漆盤之中，擺放著筆墨紙硯、算盤、寶劍、玉如意、胭脂水粉、玲瓏金鎖等物，琳瑯滿目，皆是寓意吉祥的珍寶，每一件都精致無比，顯露出皇家的奢華。
寧國公夫人小心翼翼地將小皇子放在漆盤前的錦墊上。小皇子似乎對這些新奇的物件充滿了好奇，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先是抓了抓面前的毛筆，墨汁沾了滿手，卻咯咯地笑了起來；又摸了摸旁邊的算盤，撥弄了兩下算珠；
最後，卻緊緊地抓住了，那柄小巧玲瓏的玉如意。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恭賀之聲。
“小公子抓得玉如意，此乃祥瑞之兆！將來定是位仁厚君子！”
“恭喜寧國公夫人，賀小公子！”
“玉如意，寓意吉祥，此子將來必能福壽安康，前程似錦！”
寧國公夫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抱起小皇子，掏出錦帕，小心翼翼地擦去他手上的墨汁，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裏滿是喜悅：“好，好一個祥瑞的孩兒！”
抓周禮畢，寧國公夫人抱著小皇子，再次面向眾人，聲音朗潤：“犬子百日之喜，已有禦賜乳名，然尚未有正式名諱。
陛下有言，今日乃大喜之日，可令宗親貴戚進獻名諱，擇其優者，定為犬子之名。諸位宗親，可有佳名獻上？”
話音落，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面面相覷，皆不敢輕易開口。為皇帝的外甥取名，乃是大事，若是取的名字不合陛下心意，那便是大罪。
更何況，此子的身份尊貴，名字不僅要寓意吉祥，還要朗朗上口，更要符合其家族的輩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靜默。
“臣女有一名，願獻與皇侄。”
說話之人，正是姜嬌。
她緩緩站起身，身姿優雅，步履從容地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她身著桃粉色九章嫡長公主朝服，雙鳳銜芝紋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東珠映著她的臉頰，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寧國公夫人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公主請講。”
姜嬌擡起頭，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了樂榮的身上。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溫柔，有愧疚，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執念。
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臣女以為，皇侄可名喚子秋。姜子秋。”
“子秋？”
寧國公夫人微微蹙眉，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殿內的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也紛紛議論起來。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朗朗上口，只是，有何深意呢？
姜嬌似乎早就料到了眾人的疑惑，她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地解釋道：“回夫人的話。‘子’者，乃對男子的美稱，亦有君子之意。‘秋’者，乃四季之中，最是豐收祥和之季。
更重要的是，秋日有海棠，海棠花姿瀟灑，花開似錦，素有‘國艷’之譽。臣女以為，皇侄之名，取‘子秋’二字，寓意著他將來能如秋日海棠一般，瀟灑自在，花開似錦，更能成為一位君子，守護我朝萬裏河山。”
她說著，目光再次落在了樂榮的身上。
秋日有海棠。
海棠。
榮棠。
樂榮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坐在宗女之位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姜嬌，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痛楚。
她怎麽也沒想到，姜嬌竟然會為皇侄取名為“子秋”，更沒想到，她竟然會以“秋日海棠”為典故。
秋日海棠。
那是她的名字。
榮棠。
姜嬌這是在做什麽？
是在提醒她，她們之間的過往嗎？
還是在向她示好？
亦或是，在向她宣告，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她？
樂榮的心，瞬間亂了。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心口那股熟悉的鈍痛，再次蔓延開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而姜嬌，似乎並未察覺到樂榮的異樣。她依舊站在殿中，身姿優雅，聲音溫和地解釋著這個名字的深意。她的眼底，只有溫柔，只有堅定，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執念。
寧國公夫人的目光，緩緩掃過姜嬌，又掃過樂榮，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她自然是聽出了姜嬌話中的深意，也自然是看出了她對樂榮的那份執念。她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一個‘子秋’！好一個秋日海棠！這個名字，寓意吉祥，朗朗上口，更有深意。本宮以為，甚佳。”
她說著，抱著小皇子，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朗潤：“諸位宗親以為，姜子秋這個名字，如何？”
殿內的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紛紛躬身行禮，聲音如洪鐘：“臣等以為，甚佳！”
“好！”寧國公夫人微微一笑，聲音朗潤，“那便定了。犬子正式名諱，即為姜子秋。”
話音落，殿內再次響起一片山呼般的恭賀之聲。樂聲重新奏響，卻是更顯歡快的《慶喜之樂》，與眾人的恭賀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姜嬌緩緩站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溫和：“謝夫人。”
她緩緩轉過身，步履從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樂榮的身上。
她看到了樂榮攥緊的手指，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看到了她臉上那深深的疏離。她的心，疼得厲害。
她知道，她的這個名字，並沒有讓樂榮開心。她知道，她的這個名字，或許只會讓樂榮更加疏離她。可她，不後悔。她只想讓她知道，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她只想讓她知道，她的心裏，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樂榮坐在宗女之位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姜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憤怒，有愧疚，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迷茫。
她的心，亂成了一團麻。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姜嬌。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們之間的過往。她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內心。
百日宴，依舊在進行著。樂聲悠揚，恭賀聲不斷。可樂榮的心裏，卻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姜子秋。
秋日海棠。
這兩個名字，像兩把尖刀，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心裏。
讓她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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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畢，寧國公夫人並未僭越，只是微微擡手，以命婦之禮頷首示意，身旁的宣旨太監即刻高聲唱喏：“諸臣安坐，毋須多禮！。”
她抱著繈褓，步履沈穩地走向殿中那座鋪著明黃錦緞的高臺。
身旁的宣旨太監即刻手捧明黃聖旨，緩步走到高臺之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乃寧國公夫人所出皇外甥百日之喜。此子為皇後親。此子為皇後親妹血脈，朕視如己出。
特於太和殿設百日宴，令宗親貴戚齊聚，共賀此喜。寧國公夫人為其生母，操勞甚苦，特命其攜子入殿，受百官朝賀。宴中諸事，由宗人府與禮部共同主持，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滿殿眾人再次躬身行禮，山呼萬歲。
宣旨太監將聖旨收起，躬身退至一側。寧國公夫人抱著繈褓，步履沈穩地走向殿中那座鋪著明黃錦緞的觀禮高臺。
高臺之上，僅設一張鋪著錦緞的座椅，乃為皇子生母所備的專座。身後，隨行的女官捧著洗三時的禮器，太監扛著禦賜的珍寶，依次跟上，動作整齊劃一，無半分拖沓，盡顯皇家大宴的嚴謹儀範。
身後，隨行的女官捧著洗三時的禮器，太監扛著禦賜的珍寶，依次跟上，動作整齊劃一，無半分拖沓，盡顯皇家大宴的嚴謹儀範。
寧國公夫人在高臺座椅上坐定，小心翼翼地將小皇子抱在懷中，擡眼看向滿殿眾人，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恰在此時，小皇子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啼哭，稚嫩而響亮，瞬間打破了殿內的肅穆氛圍，也讓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高臺之上。
話音落，殿內再次響起一片山呼般的附和之聲。樂聲重新奏響，卻是更顯莊重的《慶安之樂》，與眾人的恭賀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樂榮坐在宗女之位上，身姿端凝，目光淡淡地落在高臺之上的繈褓上。那明黃色的錦緞，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讓她不由得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石青色朝服的袖口，繡在上面的素色萱草團花，被她捏得變了形。
心口那股熟悉的鈍痛再次蔓延開來，姜嬌的身影與沈晏的溫柔，依舊在她的心底糾纏，像兩股無法相融的水流，沖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而姜嬌，坐在嫡長公主之位上，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樂榮。
她看著樂榮攥緊的手指，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她多想上前，握住她的手，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可她不能。她是嫡長公主，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只能，默默地看著她，看著她獨自承受著那份痛苦。
寧國公夫人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當她的目光落在樂榮與姜嬌二人身上時，明顯是停頓了一下。
她自然是看出了兩人之間的疏離，卻並未多說什麽。皇家之中，向來是人情淡薄，何況是這兩位有著過往糾葛的公主。她只是輕輕搖了搖懷中的繈褓，小皇子便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啼哭。
那哭聲，稚嫩而響亮，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微妙氛圍，也讓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高臺之上。
“吉時到，行抓周禮！”禮官太監的唱喏聲，再次響徹大殿，清晰有力。
隨即，兩名宮女捧著一個描金漆盤，緩緩走到高臺之上。漆盤之中，擺放著筆墨紙硯、算盤、寶劍、玉如意、胭脂水粉、玲瓏金鎖等物，琳瑯滿目，皆是寓意吉祥的珍寶，每一件都精致無比，顯露出皇家的奢華。
寧國公夫人小心翼翼地將小皇子放在漆盤前的錦墊上。小皇子似乎對這些新奇的物件充滿了好奇，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先是抓了抓面前的毛筆，墨汁沾了滿手，卻咯咯地笑了起來；又摸了摸旁邊的算盤，撥弄了兩下算珠；
最後，卻緊緊地抓住了，那柄小巧玲瓏的玉如意。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恭賀之聲。
“小公子抓得玉如意，此乃祥瑞之兆！將來定是位仁厚君子！”
“恭喜寧國公夫人，賀小公子！”
“玉如意，寓意吉祥，此子將來必能福壽安康，前程似錦！”
寧國公夫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抱起小皇子，掏出錦帕，小心翼翼地擦去他手上的墨汁，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裏滿是喜悅：“好，好一個祥瑞的孩兒！”
抓周禮畢，寧國公夫人抱著小皇子，再次面向眾人，聲音朗潤：“犬子百日之喜，已有禦賜乳名，然尚未有正式名諱。
陛下有言，今日乃大喜之日，可令宗親貴戚進獻名諱，擇其優者，定為犬子之名。諸位宗親，可有佳名獻上？”
話音落，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面面相覷，皆不敢輕易開口。為皇帝的外甥取名，乃是大事，若是取的名字不合陛下心意，那便是大罪。
更何況，此子的身份尊貴，名字不僅要寓意吉祥，還要朗朗上口，更要符合其家族的輩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靜默。
“臣女有一名，願獻與皇侄。”
說話之人，正是姜嬌。
她緩緩站起身，身姿優雅，步履從容地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她身著桃粉色九章嫡長公主朝服，雙鳳銜芝紋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東珠映著她的臉頰，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寧國公夫人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公主請講。”
姜嬌擡起頭，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了樂榮的身上。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溫柔，有愧疚，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執念。
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臣女以為，皇侄可名喚子秋。姜子秋。”
“子秋？”
寧國公夫人微微蹙眉，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殿內的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也紛紛議論起來。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朗朗上口，只是，有何深意呢？
姜嬌似乎早就料到了眾人的疑惑，她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地解釋道：“回夫人的話。‘子’者，乃對男子的美稱，亦有君子之意。‘秋’者，乃四季之中，最是豐收祥和之季。
更重要的是，秋日有海棠，海棠花姿瀟灑，花開似錦，素有‘國艷’之譽。臣女以為，皇侄之名，取‘子秋’二字，寓意著他將來能如秋日海棠一般，瀟灑自在，花開似錦，更能成為一位君子，守護我朝萬裏河山。”
她說著，目光再次落在了樂榮的身上。
秋日有海棠。
海棠。
榮棠。
樂榮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坐在宗女之位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姜嬌，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痛楚。
她怎麽也沒想到，姜嬌竟然會為皇侄取名為“子秋”，更沒想到，她竟然會以“秋日海棠”為典故。
秋日海棠。
那是她的名字。
榮棠。
姜嬌這是在做什麽？
是在提醒她，她們之間的過往嗎？
還是在向她示好？
亦或是，在向她宣告，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她？
樂榮的心，瞬間亂了。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心口那股熟悉的鈍痛，再次蔓延開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而姜嬌，似乎並未察覺到樂榮的異樣。她依舊站在殿中，身姿優雅，聲音溫和地解釋著這個名字的深意。她的眼底，只有溫柔，只有堅定，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執念。
寧國公夫人的目光，緩緩掃過姜嬌，又掃過樂榮，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她自然是聽出了姜嬌話中的深意，也自然是看出了她對樂榮的那份執念。她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一個‘子秋’！好一個秋日海棠！這個名字，寓意吉祥，朗朗上口，更有深意。本宮以為，甚佳。”
她說著，抱著小皇子，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朗潤：“諸位宗親以為，姜子秋這個名字，如何？”
殿內的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紛紛躬身行禮，聲音如洪鐘：“臣等以為，甚佳！”
“好！”寧國公夫人微微一笑，聲音朗潤，“那便定了。犬子正式名諱，即為姜子秋。”
話音落，殿內再次響起一片山呼般的恭賀之聲。樂聲重新奏響，卻是更顯歡快的《慶喜之樂》，與眾人的恭賀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姜嬌緩緩站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溫和：“謝夫人。”
她緩緩轉過身，步履從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樂榮的身上。
她看到了樂榮攥緊的手指，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看到了她臉上那深深的疏離。她的心，疼得厲害。
她知道，她的這個名字，並沒有讓樂榮開心。她知道，她的這個名字，或許只會讓樂榮更加疏離她。可她，不後悔。她只想讓她知道，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她只想讓她知道，她的心裏，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樂榮坐在宗女之位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姜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憤怒，有愧疚，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迷茫。
她的心，亂成了一團麻。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姜嬌。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們之間的過往。她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內心。
百日宴，依舊在進行著。樂聲悠揚，恭賀聲不斷。可樂榮的心裏，卻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姜子秋。
秋日海棠。
這兩個名字，像兩把尖刀，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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