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已經請好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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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已經請好假了
聽了徐美芝的哭訴，林嘉麗心裏沈沈的。
她心想，徐美芝是不幸的，卻又是幸運的。
不幸的是，她攤上了一對重男輕女、極度自私的父母。
幸運的是，攤上這樣的父母的農村女孩子有很多，大多數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屈服於父權，匆匆把自己的青春埋葬了。而徐美芝，卻有了覺醒的反抗意識。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呢？”林嘉麗嘆了口氣，望著她問道。
徐美芝茫然地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只是想，自己死也不能留在家裏，就一口氣跑出來了。可是，現在想想，跑出來又能怎麽樣呢？我什麽都不會做……”
林嘉麗望著她垂下的腦袋，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別這麽說。我心裏的徐美芝，可是個又聰明又勇敢的女孩。你這樣說，豈不是說我沒有眼光？”
“噗嗤”，徐美芝被她的冷笑話給逗笑了。
“這就對了嘛”，林嘉麗也笑道，“方法是人想出來的。不要那麽悲觀。”
她看了看徐美芝臟汙的衣服，道：“這樣，你先去洗把臉，把自己收拾下。我的衣服你應該都能穿。然後，咱們吃了午飯，再想辦法，好嗎？”
徐美芝不想麻煩她，便道：“林嘉麗，不用了，我——”
“又跟我客氣了不是？”林嘉麗白了她一眼，“剛剛還說‘我對你最好了’呢！”
徐美芝拗不過她，只好聽她安排。
收拾了一通，徐美芝穿著林嘉麗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看上去精神好了多少。
林嘉麗拍了拍她的後背：“徐美芝，把你的背直起來！女娃怎麽了？女娃也要擡頭挺胸地做人！”
徐美芝被她一拍，腰桿兒不自覺地就挺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林嘉麗繞著徐美芝走了一圈，笑道，“徐美芝，我發現你特適合做一種職業。”
“啥？”徐美芝沒聽懂。
“model。”
“毛豆？啥毛豆？”徐美芝更迷了。
林嘉麗支著下巴，想了想措辭：“有一種工作，你只需要穿著漂亮衣服去轉一圈兒，就能賺很多錢。這種工作就是model。”
徐美芝瞪大眼睛：“還有這麽好的事哩？”
林嘉麗點點頭：“聽上去是挺簡單的。不過，各行有各行的艱辛。說不定人家也是臺下十年功呢。”
林小妹突然跑進來，兩手在嘴前卷成喇叭狀，大喊道：“開飯啦！”
林嘉麗和徐美芝都被她逗笑了。
自從有一次看到林嘉麗這麽做之後，林小妹就學會了，怎麽改也改不掉。
兩人把桌子擡到堂屋中間，然後去廚屋幫唐雁端菜擺碗。
四個娘子軍各坐了一面，熱熱鬧鬧地吃了個午飯。
午飯過後，林嘉麗發現徐美芝精神不佳，又哄她去自己床上睡一覺。
林嘉麗輕輕地把房屋門掩上。
唐雁輕聲地問道：“睡著啦？”
林嘉麗點了點頭。
娘倆各自搬了把椅子，到了院子裏。
“這姑娘是什麽情況哩？”
唐雁也是個熱心人。
林嘉麗簡短地把情況跟唐雁覆述了一遍。
唐雁聽了也是搖頭：“苦命的孩子。毛主席都還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可惜，農村裏的愚昧無知一時半刻是沒辦法根除的。”
林嘉麗點了點頭。
“嬸子，我是這樣想的。徐美芝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從她的敘述中也能看出，她父母不是講理的人家。”
唐雁讚同地“嗯”了一聲，林嘉麗繼續說。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肯定要幫她的。明天我就要去市裏了。我的想法是，把徐美芝帶去省城，幫她在省城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省城總比我們縣城發達很多，工作應該是好找的。”
唐雁聽她說完，沒有立刻答話。
林嘉麗見她猶豫，便道：“嬸子，如果您怕被連累——”
“嘉麗，這說的什麽話。”唐雁打斷了她，“我剛剛是想，你們三個半大孩子去省城，能不能行？之前你說所有的行程是市裏安排好的，有領隊，我還放心些。現在你們要給那姑娘找工作，萬一……”
唐雁的意思很清楚了，就是怕他們在給徐美芝找工作的時候和社會上人接觸，被欺騙。
林嘉麗忍不住自責起來。
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唐嬸子是個怕麻煩的人，當初肯定就不會接手自己這個“爛攤子”了。
“嬸子，我也這麽大了，完全可以去做一些事情。畢竟，沒有經受過歷練，我怎麽成長呢？”
唐雁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姑娘，心裏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兩個月前，她只是想把三個孤苦無依的女孩納入自己的翅膀下，護著她們健康成長。
如今，本應被保護的雛鳥已經能展翅飛翔了。
而這種轉變，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果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沒傘的孩子跑得快。
唐雁望著林嘉麗的目光含著淡淡的心疼。
林嘉麗見唐雁遲疑不定，便保證道：“嬸子，您還不放心的話，我保證每天給您打個電話，好不好？給徐美芝找工作的時候，我們只在正規的、陽光看得見的地方找，好不好？”
唐雁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終究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林嘉麗抱著唐雁的脖子，高興道，“我就知道，您肯定能支持我！”
唐雁見她轉瞬間又充滿了孩子氣，開始懷疑自己剛剛點頭到底是對是錯。
晚飯上，唐雁正式跟眾人說了林嘉麗的打算。
讓林嘉麗出乎意料的是，一向默默無聞，充當“隱形人”的白彥成竟然是唯一反對的人。
“我已經請好假了，明天一起走。”白彥成丟下這句話，就開始埋頭吃飯。
林嘉麗驚訝地望著他：“啥？你什麽時候請的假？我怎麽不知道？”
唐雁卻是滿意得很：“這就好了！我一直不放心你們三個孩子孤身出門。現在有你彥成哥看著，我總算放心了。”
林嘉麗：……
木已成舟，林嘉麗反對也無效了。
原本是一個人去參展，現在變成了四個人的小展團。
林嘉麗悄悄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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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徐美芝的哭訴，林嘉麗心裏沈沈的。
她心想，徐美芝是不幸的，卻又是幸運的。
不幸的是，她攤上了一對重男輕女、極度自私的父母。
幸運的是，攤上這樣的父母的農村女孩子有很多，大多數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屈服於父權，匆匆把自己的青春埋葬了。而徐美芝，卻有了覺醒的反抗意識。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呢？”林嘉麗嘆了口氣，望著她問道。
徐美芝茫然地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只是想，自己死也不能留在家裏，就一口氣跑出來了。可是，現在想想，跑出來又能怎麽樣呢？我什麽都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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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林嘉麗也笑道，“方法是人想出來的。不要那麽悲觀。”
她看了看徐美芝臟汙的衣服，道：“這樣，你先去洗把臉，把自己收拾下。我的衣服你應該都能穿。然後，咱們吃了午飯，再想辦法，好嗎？”
徐美芝不想麻煩她，便道：“林嘉麗，不用了，我——”
“又跟我客氣了不是？”林嘉麗白了她一眼，“剛剛還說‘我對你最好了’呢！”
徐美芝拗不過她，只好聽她安排。
收拾了一通，徐美芝穿著林嘉麗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看上去精神好了多少。
林嘉麗拍了拍她的後背：“徐美芝，把你的背直起來！女娃怎麽了？女娃也要擡頭挺胸地做人！”
徐美芝被她一拍，腰桿兒不自覺地就挺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林嘉麗繞著徐美芝走了一圈，笑道，“徐美芝，我發現你特適合做一種職業。”
“啥？”徐美芝沒聽懂。
“model。”
“毛豆？啥毛豆？”徐美芝更迷了。
林嘉麗支著下巴，想了想措辭：“有一種工作，你只需要穿著漂亮衣服去轉一圈兒，就能賺很多錢。這種工作就是model。”
徐美芝瞪大眼睛：“還有這麽好的事哩？”
林嘉麗點點頭：“聽上去是挺簡單的。不過，各行有各行的艱辛。說不定人家也是臺下十年功呢。”
林小妹突然跑進來，兩手在嘴前卷成喇叭狀，大喊道：“開飯啦！”
林嘉麗和徐美芝都被她逗笑了。
自從有一次看到林嘉麗這麽做之後，林小妹就學會了，怎麽改也改不掉。
兩人把桌子擡到堂屋中間，然後去廚屋幫唐雁端菜擺碗。
四個娘子軍各坐了一面，熱熱鬧鬧地吃了個午飯。
午飯過後，林嘉麗發現徐美芝精神不佳，又哄她去自己床上睡一覺。
林嘉麗輕輕地把房屋門掩上。
唐雁輕聲地問道：“睡著啦？”
林嘉麗點了點頭。
娘倆各自搬了把椅子，到了院子裏。
“這姑娘是什麽情況哩？”
唐雁也是個熱心人。
林嘉麗簡短地把情況跟唐雁覆述了一遍。
唐雁聽了也是搖頭：“苦命的孩子。毛主席都還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可惜，農村裏的愚昧無知一時半刻是沒辦法根除的。”
林嘉麗點了點頭。
“嬸子，我是這樣想的。徐美芝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從她的敘述中也能看出，她父母不是講理的人家。”
唐雁讚同地“嗯”了一聲，林嘉麗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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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轉變，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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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雁望著林嘉麗的目光含著淡淡的心疼。
林嘉麗見唐雁遲疑不定，便保證道：“嬸子，您還不放心的話，我保證每天給您打個電話，好不好？給徐美芝找工作的時候，我們只在正規的、陽光看得見的地方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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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雁見她轉瞬間又充滿了孩子氣，開始懷疑自己剛剛點頭到底是對是錯。
晚飯上，唐雁正式跟眾人說了林嘉麗的打算。
讓林嘉麗出乎意料的是，一向默默無聞，充當“隱形人”的白彥成竟然是唯一反對的人。
“我已經請好假了，明天一起走。”白彥成丟下這句話，就開始埋頭吃飯。
林嘉麗驚訝地望著他：“啥？你什麽時候請的假？我怎麽不知道？”
唐雁卻是滿意得很：“這就好了！我一直不放心你們三個孩子孤身出門。現在有你彥成哥看著，我總算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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