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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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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是甜的

李風情的眉頭深深蹙起,整個人陷入一種帶著茫然的思索。

“可是……就算都是三天,又能說明什麽呢?”

他思來想去,還是無法將李霽與那些陰暗聯系在一起。

僅憑一個相同的時間點就斷定李霽心懷不軌,甚至牽扯上精神控制,未免也太武斷了。

李風情努力讓自己的思路保持清晰,追問道:

“你說精神控制……可他把我留在那,他能控制我什麽?對他有什麽好處?”

他抓住了宋庭樾之前說過的邏輯——凡事都需要動機。

如果李霽真是故意的,那他必然有所圖謀。

這個問題,宋庭樾似乎事先也沒想到答案。

男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試探著回答:

“……或許,是想要你更依賴他,更離不開他?”

“可我那時候本來就離不開他。”李風情幾乎秒答。

他回憶了一下,剛到李家的那半年,他完全是依靠著李霽生活的。

更依賴?那他只能變成李霽的連體嬰,連出門都粘背上的那種。

“我那時候已經粘得不能再粘他了,我哥只要在家,我必在他五步內……有時候他出門玩,我都能感覺到他好像……松了口氣。”

說到這裏,李風情倒覺得李霽嫌他煩,想真把他丟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說實話,”李風情無奈道,“我覺得我哥是嫌我煩想把我扔掉,三天後又後悔了,都比你說的這情況靠譜。”

宋庭樾下意識反駁:“……可能性不大。”

只是李風情都那麽說了,男人也只得換個思路:

“或許,你們當天有過爭執嗎?哪怕只是一句話。”

這個問題李風情之前就被問過,此刻他依然搖了搖頭。

爭執?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那時候那麽小,李霽對他而言猶如衣食父母,他小心翼翼地依賴著、捧著,怎麽敢與對方發生爭執?

“……”

宋庭樾看青年的神情十分篤定,不像說謊或是有所隱瞞,便也只能先忍下試探的念頭,暫時作罷。

“好吧,我知道了。”

話題連同那臺被合上的筆記本電腦,被暫且擱置了。

但李風情也從男人的這番言論中察覺,自己之前覺得宋庭樾喜歡李霽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

宋庭樾根本不喜歡李霽,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上次只是懷疑,這次他完全肯定。

若非心存厭惡,一個人怎會如此迅速、幾乎是本能地,將方才聽聞的惡名輕而易舉地加諸於他人身上?

“宋庭樾……我有些好奇,”李風情直直看著男人:

“你眼裏的李霽,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

宋庭樾嘴巴開合了一瞬,答案幾乎要呼之欲出,卻又在下一秒被硬生生遏止,雙唇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李風情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裏,傳來絲絲刺痛:

“你要是現在不說,以後一輩子也不用說了!”

刺鼻的信息素甚至穿過抑制環,洩露出來。

憤怒與難過的味道彌漫鼻息。

李風情說完,幾乎繃不住轉身欲走。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宋庭樾是不會說的——他素來只在他想讓他知道的時候才會開口,逼問起不到任何作用。

偏偏這時,宋庭樾出聲了:

“……我只是怕,我說了之後,你會覺得我是個差勁的人。”

“……什麽意思?”

宋庭樾微微仰起頭去看他,又伸出一只手去,掰開李風情緊握得甚至發白的拳頭。

“快說。”李風情不爽地踢踢男人的凳子。

都這時候了,就別在意他手心那幾個無足輕重的月牙彎了。

“我覺得他是個花花公子……準確來說,是個偶爾貪圖享樂,多數時候深谙自身優勢,很懂權色交易的人。”

“……”

李風情沒想到有朝一日‘權色交易’四個字會落在李霽頭上。

“什麽啊?你……”他下意識就想反駁。

但又很快意識到宋庭樾說的“怕你會覺得我是個差勁的人”不無道理。

沒有人會願意聽到自己印象裏一向風光霽月的兄長和低俗的、骯臟的[x]ing交易扯上關系。

李風情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你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

“沒有。”

宋庭樾的語氣從未如此肯定。

“你……我……”

信息量太大,李風情的大腦一時宕機,在原地磕巴了半天。

宋庭樾索性扣住他的手腕,稍稍往自己方向一用力,青年便順勢坐到他懷中。

“你幹嘛?!”李風情嚇一跳。

“一直站著說話,不累嗎?”

不提還好,一提,李風情還真感到自己小腿肚都站得有些發麻了。

現在也不是計較他坐在宋庭樾腿上的時候。

李風情想了又想,磕磕巴巴地問:

“如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指的權色交易,是我哥哥用資源換一些Alpha陪他睡覺嗎?”

李家家大業大,李風情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

李霽在他面前雖然是風光霽月的好兄長,但畢竟也是個有生理需求的正常人。

或許只是私下有些放縱的癖好,雖然難以接受,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說反了。”

可惜宋庭樾無情粉碎他的幻想:“是你哥哥出人,那些富二代Alpha們,出資源。”

李風情猛地一下便從男人腿上站起來。

這次李風情真動了怒:

“你瘋了吧宋庭樾?你是不是在哪聽的下三濫小道消息當真了啊?”

宋庭樾擡起頭,目光沈靜如磐石迎上他憤怒的視線,一字一頓,無比清晰與肯定:

“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不是傳聞,是事實。”

男人稍作停頓,語氣冷冽地補充道:

“你也不必用傳統受害者的眼光去看待他,他只是深知自己的優勢,並且,樂在其中。”

“……”

李風情一時險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即便宋庭樾之前已經給他打了“預防針”,但親耳聽到這話,他第一反應仍是不可置信,第二個反應確實開始質疑宋庭樾的人品。

要不是他和宋庭樾相識多年,彼此之間還有一段深刻卻失敗的婚姻關系,說出這樣一番離譜發言的人,他一律只會將對方視為品德低劣的地痞流氓,臭水溝裏看一眼都嫌臟的老鼠。

李風情的大腦頓時亂成一團亂麻,心中也是百味交雜,忍不住伸手重重捏了捏眉心。

宋庭樾倒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有空關心他:

“捏輕點。”

“……你管我!”李風情心情實在不好。

他在原地來回又踱了幾步,又回過身問道:

“證據呢?空口無憑,你這樣說,應該有證據吧?”

男人卻搖了搖頭:

“我沒有偷拍別人隱私的愛好。”

停頓了一下,男人又接到:“如果你只想要證據,警方過不久應該就會查到更多信息,到時他們大概會聯系你。”

“……”

李風情僵在原地,耳朵嗡嗡作響。

他張了張嘴,還想反駁,想表達這事的離奇與不可能。

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什麽必要。

話已至此,追問是他起的頭,真相是宋庭樾攤開的。

是真是假,宋庭樾也說了——警方會給他答案。

“……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我沒法相信你說的話。”李風情啞聲道。

宋庭樾神情平靜地頷首:“能理解。”

他當然沒指望今天幾句話,就能讓李風情心中李霽的形象大顛覆。

能在短短幾句話內就改變認知與立場的,只有墻頭草,而非常人。

“……我去自己待一會兒。”

李風情迫切需要獨處空間來緩緩,不等宋庭樾回應,便像踩了風火輪般徑直沖進了臥室。

宋庭樾見他下意識往露臺走,連忙提醒:

“註意控制情緒,小心信息素洩露。”

“……知道了知道了。”

-

李風情獨自待在露臺整理思緒,宋庭樾遠遠留意了他片刻,見他狀態尚算穩定,便重新將註意力投回堆積如山的工作中。

連續七天積壓的文件遠超預期。

盡管他事先也想好應當以休養為重,但既然答應了李風情接手管理,他便不願拖延。

即便身體已傳來隱約的疲倦,他仍想盡快處理完畢。

李風情在露臺發了半晌呆,最終又回到床上輾轉反側。

客廳外鍵盤敲擊聲斷斷續續傳來,時響時停,其間還夾雜著宋庭樾參與線上會議的交談聲——那些專業術語對李風情而言半懂不懂,只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青年的身體尚未從虛弱中恢覆,在昏沈與清醒的交界處,又漸漸陷入淺眠。

然而這一覺他睡得極不安穩,現實裏宋庭樾低沈的嗓音與記憶中李霽溫柔的身影不斷交織、重疊,叫人虛實難辨。

他不知為什麽又回到李霽說“為什麽一定要喜歡他”的那天。

只是這次,門外不小心打擾了他們的陳阿姨,那張因為驚嚇而褪盡血色的臉,格外清晰。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陳阿姨竟是跪在地面上的。

可京州從來沒有跪地伺候人的傳統,這姿態,分明像是被嚇得腿軟,直直跪坐下去。

她頸間那條廉價單薄的抑制環,也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不住地顫抖。

“吧嗒。”

一聲微弱的關門聲驟然響起。

李風情的心臟咚咚地跳,一時分不清是夢中幻聽,還是現實中大門傳來的聲響。

“咚咚咚……”

敲門聲。

“還有什麽事嗎?”

接著是宋庭樾與之交談的聲音。

李風情的淺眠最終在這一系列聲響中被破壞。

重新睜開眼睛。

疲憊,茫然,還有些從夢裏帶出來的心悸。

“吧嗒。”

大門的關門聲再次響起。

宋庭樾似乎拿了什麽東西進來,有塑料紙張摩擦的聲音。

“宋庭樾。”李風情下意識出聲。

“嗯?”

宋庭樾的聲音有些發緊,仿佛透著一股沒想到他會出聲的慌亂:

“有什麽事嗎?”

後面這句聲音也發緊。

何況什麽叫有什麽事?合著沒事就不能叫他咯?

如果宋庭樾不是這反應,李風情還真不好奇。

但男人這般,他的好奇心便立即被勾起來。

晃了晃尚有幾分迷蒙的腦袋,李風情下床趿拉著拖鞋就往外去。

剛走進客廳,他便看到宋庭樾把一束艷麗到灼人眼的玫瑰花束放到了桌面上。

“你他m……”李風情下意識就火大,“你是要送給……”誰啊。

最後兩個字險些要罵出口,但剛清醒剩餘不多的理智告訴他——宋庭樾再怎麽狗,也不至於把要送給別人的玫瑰花端到他家裏來。

何況兩人才剛標記過。

宋庭樾除了想找死,絕不可能做出這麽失智的事情。

“嗯?”

宋庭樾也一副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客廳的樣子,頓了頓,男人方才狀若平常:“……收拾好心情了嗎?”

“嗯。”

李風情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落在那束花上。

男人面前的玫瑰花束遠比尋常規格要大,被精心包裹成飽滿豐盈的形態,秾麗的花瓣層層疊疊,像一團凝固的火焰,濃郁得幾乎要灼傷視線。

窗外光線落於其上,折出幾分緋色,甚至映上宋庭樾的側臉,讓其臉色看起來有些不一樣的紅。

“……物業發了一則助殘公益消息,有位盲人姑娘經營花店,我看實拍圖效果不錯,就讓他們送了幾束花上來。”

如果送的是其他花,那搬出“助殘”的名義倒也說得通。

可玫瑰的意義太過特殊、太過昭然 。

為了“助殘”訂一束嬌艷盛大的玫瑰放到前妻家裏。

誰信?

宋庭樾自己也難以說清方才那一瞬的想法。

助殘消息是真的,但他也說不清為什麽在琳瑯滿目的花材中,偏偏看上一束玫瑰。

或許潛意識裏他就是想送給李風情。

但他心裏也清楚,要是直說是送給李風情的,那李風情一定不會接受。

可就這樣擺在“前妻”家中……何嘗不是一樣的暧昧不清。

沈默片刻,宋庭樾選擇避開真實緣由。

另尋了一個借口:

“我覺得這玫瑰的顏色……和你家的裝修風格很搭,家裏擺些鮮明的色彩,看起來會更有生氣。”

“……”

李風情沒出聲。

只瞥了一眼男人有意回避的視線。

他大概猜到了宋庭樾的小心思,但現在,兩人都覺得不是該將一切挑明的時候。

於是李風情裝作什麽都沒察覺。

只是他剛從那混亂詭譎的夢中醒來,神經尚且緊繃,此刻看見這束鮮活熱烈的紅,心情難免感到些許放松與愉悅。

人類天生喜歡自然生機,花束被賦予的浪漫與情誼,更是動人心。

他沒有戳破,也未道謝。

只是徑自走到擺放著玫瑰的茶幾前,在正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剛維持了一分鐘的好心情頓時瓦解。

“宋庭樾,”李風情的火氣又噌噌往上冒,“我說你,是有多喜歡白茶啊?!”

在那束玫瑰的旁邊,竟還擺著一簇宋庭樾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白茶花枝,以及一個以白茶為原料、經特殊工藝雕琢而成的仕女擺件。

以至於他才剛坐下,一股清晰的白茶清香便撲面而來——

這讓他想起宋庭樾之前送他白茶香水的不悅回憶。

‘喜歡白茶的是李霽,他怎麽就是記不清呢?’

李風情至今還記得上次收到香水後憤怒的心情。

要不是現在已經知道宋庭樾不喜歡李霽,今天兩人非得又吵一架不可。

面對李風情突如其來的問題,宋庭樾顯得有些莫名,隨後竟真順著他的提問點了點頭。

“是挺喜歡的。”

“……”合著宋庭樾連續送他幾次白茶香水,只是因為宋庭樾自己喜歡這味道?

“以前在你家給你補課的時候,你家後花園不是種滿了白茶嗎?每次起風,都能聞到白茶的味道。”

宋庭樾微微低著頭,似在回憶中仔細搜尋著細節:

“你書房的窗正對著一棵白茶花樹……我記得你那時總愛在那兒拍照,所以剛剛看到這些,一下子就想起從前給你講課的日子了。”

在宋庭樾的感知裏,白茶的氣息早已與和李風情共度的年少時光緊密交織。

李家的白茶一年“熟”兩次,分別是春季和秋季。

這個熟並非指成熟結成,而是采茶的最好時機。

每到這時,白茶那種獨特的、帶著清新草木甜的香氣便格外濃郁。

宋庭樾每次嗅到這越發清晰的茶香,或是眼見茶叢日漸蔥郁,便知道:又一個季節輪回更疊,亦或是天氣轉涼,該提醒李風情添減衣物的時候了。

他在李家為李風情補課,前後近四年時間。

盛夏時分,李風情總喜歡開著窗。

陽光常伴著茶園裏的草木清氣漫進書房,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裏。

再到後來兩人關系暧昧難明的那段時期,他仍舊時常出入李家。

後院經年不散的茶香,幾乎成了那個家的一種背景氣味。

或許是因為在那樣的環境裏生活久了,李風情的身上也漸漸染上若有似無的茶息。

在不刻意使用香水或其他濃郁沐浴產品時,宋庭樾最常從他身上辨認出的,便是那一縷幹凈的白茶清香。

實在讓人見到白茶,就忍不住想起他。

“我記得那時候你也常喝白茶?”宋庭樾思索片刻,確認自己的記憶無誤,“……原來你不喜歡它?也不喜歡那棵你常與它合影的白茶花?”

“……”

經過宋庭樾提醒,李風情才想起是有這回事。

當時因為李宏成偏愛白茶,便將後院遍植茶樹,又因家中茶葉產量頗豐,他和李霽也不得不時常飲用。

起初他並不喜歡,總覺得茶這東西是老頭老太太喝的,但後來也逐漸習慣。

談不上喜歡,卻也不再排斥。

——真正開始對白茶心生抵觸,似乎是從李霽表示自己喜歡白茶香氣,而宋庭樾第一次給他送了白茶香水開始。

至於那棵白茶花樹,他也談不上多喜歡,不過是少年時偏好文藝風格的擺拍,白茶花加上他那張臉,實在是很出片。

“……所以你一直送我白茶味的香水,是因為你看到它、聞到它,就會想到我?”

“是啊。”

宋庭樾頷首,“準確來說,是潛意識把你和它的味道綁定了吧,當然,也有些……”

說到這裏,男人話音微頓,似有些難以啟齒。

“有些?”李風情催促。

“……看到它,就有些懷念我們當初的時光。”

宋庭樾目光落到青年身上。

時至今日,宋庭樾依舊記得李風情那時尚且稚嫩的臉旁。

他不知道李風情為什麽時常看著他發呆。

卻依舊會在每個夏日或是秋午,陽光灑落於李風情眉眼發梢時,覺得這個人生得實在好看。

於是他一遍又一遍、認真甚至絮叨地教導李風情:

“現代社會人心覆雜,以後如果想談戀愛,一定要仔細甄別對方的人品,不能感情用事。”

“看一個人得看他做了什麽,而不能看他說了什麽。”

“更不要輕易把自己交給別人,哪怕你是個Beta,隱私和身體的界限也要守好,這樣吧……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可以先告訴我或者你哥,我們幫你看看,千萬別自己貿然決定。”

他嚴肅地告訴他:“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

簡直就差直說“很多人會饞你的身子,你可千萬小心”

只是沒想到教來教去,最後饞李風情身子的“壞人”竟然會變成他自己。

不知這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監守自盜”?

那時他和李霽防天防地,唯恐李風情被外人欺瞞哄騙。

沒想到最後,李霽要防親手送到弟弟身邊的“好兄弟”。

而他……至少成功防住了外人,也算……沒完全失敗?

只是在之後的日子裏,宋庭樾也時常思考,他是否有能力照顧好他、是否與他防備的那些‘蛇蟲鼠蟻’有所不同……

這一想,思維便跑遠了。

而聽宋庭樾說完來龍去脈的李風情,怔楞過後,竟覺得有種過於戲劇化的好笑。

合著他在意了那麽久的事,最後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好像一道為難了他很久的數學題,答案揭曉時卻簡單得令人啞然。

也不知過去那麽多年,他和宋庭樾是在較什麽勁。

“那……我現在身上還有白茶的味道嗎?”

李風情拎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

宋庭樾說他少年時衣服上都有白茶的味道,他真的從未察覺。

但其實這是非常容易想通的事,李家又不是個嚴絲合縫的盒子,晾曬衣服都是拿到陽臺去,久而久之,身上當然會染上味道。

他又是個Beta,沒有信息素的幹擾,宋庭樾所能聞到的,自然是最貼近肌膚的那層,天然的白茶氣息。

宋庭樾聞言卻搖了搖頭。

李風情離開李家都四年了,衣物上哪還能有那茶息。

只是,男人的目光落在李風情微微泛起些粉的後頸。

剛分化的Omega,往往對自己愉悅或是情動的感受懵懂不覺,但宋庭樾能清晰分辨出這種味道。

“你現在是話梅糖的味道。”

“嗯……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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