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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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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扶我過去

哪有情人在標記後清醒的第一個早晨就吵架?

但好在,兩人也並非情侶。

李風情嘴上說著“我恨你”,但信息素的味道和方才傷心的酸澀味如出一轍。

宋庭樾被他的話語所刺痛,腦袋裏某根易怒的神經猛地跳了跳。

某種瀕臨失控的預兆一閃而過。

但腦海裏餘留的理智又將他拽回來。

——李風情要是真的討厭他,就不會是這樣的味道。

於是男人穩了穩心神,將青年話語中情緒化的部分剝離,只抓住最關鍵的一句:

“總要你猜?”

男人的臉上浮現出真實的困惑。

像是沒想通問題所在:

“你猜什麽了?”

“……”

這話簡直就像火上澆油。

“你給我出去!”李風情這次真動了氣。

宋庭樾嗅到尖銳的味道。

一個枕頭帶著怒意砸向男人,但李風情的體力尚未恢覆,力度也輕飄,枕頭被宋庭樾輕而易舉攥在手裏。

“……”倒是李風情虛得直喘大氣。

做Omega也太慘了。

誰家好人十天只喝一碗粥啊。

“真不說嗎?”宋庭樾拿著枕頭,又問了他一次。

“……”青年緊抿著唇,一雙眼睛瞪著他,周身的信息素也變得愈發尖銳紮人。

宋庭樾只能放緩了語氣:“那好,等晚一些,你氣消了我們再聊。”

“誰要和你聊!”

李風情這張嘴在吵架上從未落過下風,此刻更不可能服軟。

宋庭樾知道他脾氣,便也沒再說什麽。

只把枕頭放回原位,隨後找來三支營養補劑,剪開餵到李風情嘴邊。

“我自己喝!”

“嗯。”

“……”

李風情庫庫灌完了三支補劑,最後一支苦得他直皺臉。

宋庭樾從善如流地將手中扒好的奶糖餵到他嘴裏。

李風情下意識以為男人又要用手指堵他的嘴了,險些把奶糖給吐出去。

甜味在口中化開,稍稍沖淡了那令人不快的苦味。

“糖吃完,你再睡一會吧。”宋庭樾叮囑他,又說,“我就在客廳,晚點我叫你起床,或者你醒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找你幹嘛?”

李風情的餘火未消,語氣不善:“你還不回自己家?打算一直賴在我這兒了?”

宋庭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本封面印著《Omega分化期護理指南》的小冊子——看樣子是那種提供給青少年及其家長的官方讀物。

“……”李風情看著那稚嫩的封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宋庭樾徑直翻到冊子後半部分,將其中一頁內容轉向李風情:

[重要提示:初次標記蘇醒後的72小時為關鍵安撫期。Alpha信息素的持續陪伴與安撫,對於穩定Omega的信息素水平、促進腺體健康發育、以及預防焦慮、抑郁、免疫力急劇下降等短期身心問題至關重要。]

[在此期間,標記者應盡可能陪伴在Omega身邊。若未能履行此基本護理義務,對Omega身心健康造成嚴重影響,需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李風情:“……”

所以,宋庭樾這三天不僅要留在這裏,這還是他的法定義務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趕出去,然後再向法院告你沒盡到義務?”多了一個可以‘拿捏’宋庭樾的點,李風情的不免威脅兩句,“你會去坐大牢吧?”

“……”

宋庭樾一看他那滿臉壞水的表情就知道,這是心情還不爽,在找話氣他呢。

“理論上來說,確實可以,”男人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隨即話鋒微妙一轉,“但是……我進大牢的話,李老板就得獨自處理未來至少三個月的公司事務了,為了您的身體健康,建議還是不要為好。”

“?”

這話是在威脅他吧?是吧是吧?

“快睡吧。”

宋庭樾上前來,給他掖了掖被角,“好不容易喝點補劑進去,能量都快讓你懟我給懟完了。”

“……嘁。”

李風情不爽地出聲,但靠在軟枕上僅幾秒,沈沈的倦意便還真席卷而來。

“睡吧,準備好晚餐等你。”

……

李風情視野裏最後一個畫面便是宋庭樾給他拉上窗簾,而後關門離開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睡前男人提了晚餐。

李風情沈沈睡了好一會兒,然後便開始夢見大學時,和宋庭樾一起吃學校附近的蒼蠅館。

那時兩人的關系尚且暧昧不清,而李風情非常喜歡一件事:約宋庭樾一起吃飯,再分享同一份食物。

他不記得在哪裏看過,分享食物是動物間熟稔的開始,若是分享同一份……那便是很親近的關系了。

這事若放到他和宋庭樾身上,那四舍五入又和情侶有什麽區別?

於是,李風情樂此不疲地實踐著自己的小伎倆。

寒冬,他們擠在人聲沸騰的空間裏,空氣中都是食物香氣與氤氳的白汽,嚴寒被徹底隔絕在玻璃窗外。

李風情總是會點上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鍋貼,或是一碗用料紮實的牛肉面,然後迫不及待地先咬上第一口,隨即微微蹙起眉頭,裝作被燙到或者忽然沒了胃口的樣子,自然而然將食物遞到宋庭樾嘴邊。

“唔,好燙……你幫我嘗嘗味道對了沒?”或是“這個我好像點多了,吃不下啦,別浪費。”

他知道宋庭樾有潔癖,正因如此,每一次宋庭樾的接受,在他心裏都像是一次無聲的縱容和默許,兩人這樣,又和真正的情侶有什麽區別?

甚至後來次數多了,李風情不再需要找借口才能與宋庭樾分享同一份食物,自然得只是兩人間的日常。

他夢見他們在夜晚分享同一碗線面,夢見在街頭一同消滅一碗豬蹄……

餓了。

“風情,餓了嗎?”畫面一轉,李霽不知為什麽突然出現,“哥哥給你去買吃的好不好?”

李風情看到天變成了淡淡的粉色,四周是游樂園歡快的音樂聲。

他的手變得又瘦又小,回應李霽的聲音也很是稚嫩:

“好呀,謝謝哥哥!”

李霽的眼睛笑彎成兩瓣月牙,很高興地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那你在這裏等哥哥回來哦。”

“好——”

那時的李風情不過剛到李家半年。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整個人比同齡人瘦小許多,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樣子。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來游樂園。

方才所有的項目,都是李霽牽著他的手,帶著他一個個體驗,他才敢嘗試,才知道原來可以這樣玩。

等待的時間變得漫長而充滿期待。

他眼巴巴望著遠處蜿蜒的巨型過山車,心想等哥哥回來,一定要再求他帶自己坐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哥哥呢?

李風情感到胃因饑餓傳來陣陣抽疼,擡眼一看,原本鼎沸的游樂場已經走得不剩多少人。

“哥哥?”

他下意識地提高聲音呼喊。

可無人回應。

哥哥怎麽會去那麽久?明明離開時太陽還在頭頂,這會兒太陽都要落山了。

李風情慌了神。

他被母親‘拋棄’在李家,名義上的父親對他視若無睹,這半年來,唯一對他好的人只有李霽。

那個各項都優於他許多、仿佛懸月氣質的兄長。

“哥哥——”

他又連喊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和漸起的晚風。

李風情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帶上了哭腔。

他不得已離開了原地,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李霽的名字。

可跑了很久都沒見到人,還是他聲音夠大,才引來一名工作人員。

“小朋友?你怎麽會在這裏?”對方驚訝地看著他,似乎驚訝他怎麽會跑來這麽偏僻的園區,“你的家長呢?”

李風情這會兒早因驚慌嚇破了膽,滿臉縱橫交錯的淚痕,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沒,沒有家長……”

“沒有爸爸媽媽?”

李風情搖了搖頭。

“我要找哥哥……”他努力忍著淚意,但還是沒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抖得厲害,“哥哥不見了……是不是,哥哥也不要我了?”

這時,一個陌生男音兀自插進來:“李霽這個人……”

李風情猛地一下驚醒了。

“……”夢裏的感覺太過真實。

那種再次被拋棄和幼年找不到家的驚慌,如同一只大手緊緊攫著他的心臟。

李風情的後背早被一片冷汗浸透。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擂動,像是要撞碎肋骨逃出來。

“李霽……”這時,他再次聽見陌生男人的聲音。

恍惚間,還以為依舊陷在那個夢裏。

幻聽了嗎?

李風情下意識打開臺燈,又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不成想,手機桌面上便是一條來自玄關處監控的提醒:

[有陌生面孔進入家中。]

動態捕捉的畫面,是一張陌生的男人面孔。

說沒嚇到是假的,李風情感到後背本就冰涼黏膩的體感一瞬變得更冷了。

但回籠的記憶告訴他,宋庭樾現在應該在客廳,男人說過隨時可以叫他的。

“宋庭樾!”於是李風情下意識喊道。

來不及等到回應,他便隨手披了件睡袍,拖著輕飄的步子朝臥室外走去。

只是剛推開房門沒幾步,就迎面撞上正快步趕來的宋庭樾。

“風情?”

宋庭樾顯然沒料到他會自己下床,目光觸及他發白的臉色時,眉頭驟然蹙緊。

“……”李風情也怔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家裏還真有一個陌生男人。

只是對方看到他一眼,便又迅速背過身去,嘴巴還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接著竟以驚人的速度沖向大門,“嗖”地一聲躥出門外。

幾乎同時,宋庭樾已來到他身邊,手掌穩穩托住他虛軟發顫的胳膊。

“怎麽突然出來了?”

距離男人聽到呼喊也就過去不到兩秒時間,李風情匆忙得連鞋都沒穿。

“……我做噩夢了。”

李風情脫口而出,說不上是單純地回答,還是在下意識尋求安撫。

“好,知道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後背,心中卻奇怪什麽樣的噩夢能嚇成這樣?

但顯然現在不是談論私事的好時間。

宋庭樾只迅速將他敞開的睡袍拉攏,手掌握住青年滿是冷汗的掌心,手臂托住那截虛軟的腰。

“不怕,都是假的,先到客廳坐會吧。”

李風情被扶到沙發上,兩支補劑加了糖水被端到他面前。

“喝點。”

如是這般做完,宋庭樾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門外還有一個人似的。

回過頭去:

“那個,常警官……”

門外的男人聽到聲音,趕忙擺了擺手,頂著兩個火燒似的耳朵,以眼神指向李風情。

“那個……宋先生要不給李先生戴個抑制環?”男人擡手拎了拎自己頸上的環扣,“味道有點太濃烈了,我這個抑制環都擋不住味道……”

李風情默不作聲看了門外男人許久,隱約才和記憶裏的面孔對上號。

這是上次到他家來,負責問詢他的常警官,常建明。

只是這次便服,所以李風情一時沒認出來。

聽到常建明這話,宋庭樾也迅速找到Omega抑制環給李風情戴上。

又將新風系統開到最大。

待信息素味徹底散去,常建明才重新踏進屋子。

“你們……咳,是剛標記完嗎?”常警官忍不住詢問,“味道好濃烈。”

事已至此,隱瞞也沒什麽意義。

宋庭樾點了點頭。

常建明目光在兩人間回旋。

說好的離婚了呢?這都成前夫前妻了還標記。

倒是新鮮事。

不過說到底這和案件關系也不大,常建明也沒多說什麽。

“李先生。”

常警官客氣地向李風情伸出手。

李風情虛握了一下。

宋庭樾解釋了常建明的來意:

“常警官今天過來,是要告訴你上次那些東西的化驗結果。”

上次那些東西?在他禮物裏找到的那些?

李風情一下提了幾分精神,趕忙問道:

“結果是什麽?”

常警官便也拿出帶在身上的文件夾,抽出其中兩張:

“目前檢驗顯示排除毒物可能,那個黑灰的主要成分是香灰,其中摻雜了一半植物和頭發焚燒後的殘留物。”

香灰和植物都不奇怪,但頭發焚燒的殘留物就有些怪了。

“誰的頭發?”李風情追問。

“不清楚,”常警官搖了搖頭,“焚燒後dna序列被破壞,我們無法進行檢測。”

如是說著,對方又拿出第二張紙。

“那把匕首上只有您兄長李霽的指紋,其餘沒有什麽異常,還有那幅畫……經過筆跡比對,基本可以確定是您哥哥親手畫的。”

說著,常建明仔細觀察著李風情的每一寸神情:“您有什麽想法嗎?能回憶起你們那時候是吵架了嗎?”

“……沒啊。”

看著筆跡鑒定結果,李風情也很茫然。

他思來想去,卻連一次和李霽像樣的爭執都想不起來。

“我們連爭執都很少有。”

李風情真心懷疑是誰在做局給李霽潑臟水了,“哥哥對我一直很好,有沖突他都會主動妥協,我們從來沒吵過架。”

越是細想,他的語氣就越發肯定。

常建明在他臉上找不到任何偽裝的痕跡,只得暫且作罷。

“好吧,情況我了解了。”

說到底那些物件也確實沒什麽問題,見李風情坦蕩的樣子,常建明也只得拿出物件袋,將那些東西先還了回去。

“那這些就東西物歸原主了,您收好吧。”

李風情一低頭,目光就觸及了袋中那幅最為刺眼的血紅畫作。

無論看多少次,那濃重到幾乎溢出的紅色都讓他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見他動作遲疑,宋庭樾自然地伸出手,代他接過了袋子。

“辛苦您跑這一趟,常警官。”

“分內之事。”

常建明點了點頭,目光卻仍未從李風情身上移開,他斟酌了一下用語,補充道:

“雖然沒檢出有毒物質,但根據我們技術科同事的推測,這幾樣東西,特別是匕首和香灰的組合,很可能是某種……玄學儀式的一部分。”

“玄學儀式?”

李風情像聽到了外星語。

“可以當作迷信的一部分吧,”常警官聳了聳肩,“玉牌、香灰、匕首,這三樣東西在迷信案件中經常作為儀式道具出現。”

“不過也只是個推測,李先生聽聽就好。”

“……”

李風情可不就是只能聽聽嘛。

李霽一個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者,從小到大都是理科生,難不成會想下咒害他?

這簡直比李霽給他下毒還離譜。

“……我哥要是看我不順眼,犯不著用這種方式,”李風情無奈地說到,“他大可在不爽的時候欺負我撒氣,甚至到了大學,他要真想欺負我,我也沒還手之力。”

這時宋庭樾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什麽玄學儀式,”李風情越想越覺得離譜,“這種騙人的玩意……李霽又不是瘋了。”

常警官不置與否。

宋庭樾伸出一只胳膊攬上李風情的肩。

李風情下意識讓男人攬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怒瞪男人一眼,動著肩想要把宋庭樾的手甩下去。

壓低聲音:“前夫,保持點距離好嗎?”

宋庭樾在他肩頭捏了捏,但現場還有常建明在,總不好真和李風情拉扯起來,便也只能手往後讓了讓。

常建明瞧著兩人互動,神情有些微妙,但還是依照流程接著問李風情:

“所以李先生還是認為您哥哥是一位表裏如一的好人,對嗎?”

“當然了。”

李風情覺得常警官這話說得都有些冒犯了。

“我們聽說您幼時走失過?有這回事嗎?”常警官問他,“方便詳細說說走失地點和經過嗎?”

“……”

不知警方怎麽也查到了這樁陳年舊事。

但橫豎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李風情便按照要求說了大致過程。

做完最後這部分問答的筆錄,常警官今天的任務也完成了。

“感謝二位的配合,那我就先走了,二位慢聊。”

“好,您慢走。”

宋庭樾起身去送客。

李風情發現宋庭樾和常建明好像挺熟,兩人在門外還聊了一會兒家常。

“咕——”

李風情的肚子傳來饑餓的鳴叫。

見宋庭樾終於送完客回來了,李風情看了眼空蕩蕩的餐桌,不爽地開口道:

“我的飯呢?”

理智告訴他或許該先厘清李霽的事,但洶湧的饑餓感卻蠻橫地占據了上風——

李風情覺得自己這輩子第一次這麽餓,像下一秒就會餓死,想吞掉一頭大象。

他的脾氣的確變差了,光餓肚子都讓人加倍的煩躁,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快:

“你之前不是說會做好晚飯等我嗎?”

如果宋庭樾沒做,那他真想把宋庭樾撕來吃了。

“……”宋庭樾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餓狠了。

畢竟十天沒進食,早上那碗粥抵不上什麽事,Omega腺體發育初期又需要大量營養,李風情會感到比往常還嚴重數倍的饑餓感。

不過也恰好。

宋庭樾到廚房給他取來放在保溫箱裏的食物。

一份鍋貼,一份剛下好面的牛肉面,還有一碗清湯燜豬蹄。

熟悉的味道席卷嗅覺。

宋庭樾的聲音適時響起,解釋道:

“怕你臨時有需求,我不好出門,只叫跑腿送了些新鮮蔬菜來,這些……”男人示意桌上的食物,“都是在外賣軟件上偶然看到的,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大學城後街那幾家老店也開通外賣了。”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幾家店?”

果然沒聞錯,就是那幾家老店的味道。

李風情掃了 宋庭樾一眼,沒想到他今天剛夢見,宋庭樾就恰巧點來了。

他餓得直吞口水。

“扶我過去!”

“好。”

……

熟悉的味道入口,伴隨味蕾而來的,還有當年擠在逼仄空間裏分享食物的回憶。

只是李風情也沒顧得上想太多,饑餓感牢牢占據他的大腦,剛坐下他就夾了一大筷子面,狼吞虎咽地吃著。

宋庭樾大抵已經吃過了,三份食物都被放在李風情面前。

鍋貼很美味,宋庭樾剛回鍋過,李風情也顧不上燙不燙,拿上就咬了一口。

宋庭樾坐在他對面,他已經許久未見他胃口這麽好的樣子,於是盯著看了一會兒。

“風情,問你個問題。”

李風情剛吃完一個鍋貼,饑餓感終於消退了些,讓他有片刻回應的時間。

“什麽?”

宋庭樾這般神秘又慎重的樣子,讓李風情下意識以為對方是要問什麽重要的問題。

於是李風情夾面的動作都停了,靜待男人開口。

沒想到宋庭樾開口便是:

“我和李霽一起掉水裏了,你會先救誰啊?”

“……”

不是,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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