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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拋棄 他死了,我就該得到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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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拋棄 他死了,我就該得到你不是嗎?

“白赫!”

從臥室裏出來看到地上鮮血的周猙臉色一變, 大步沖上前,隨後撕下自己的T恤,小心纏繞在白赫翻卷的傷口上。

“現在就拆除定位儀, 不怕首都那邊的人發現嗎?”周顧前腳剛死,後腳白赫就把定位儀拆除,這幾乎等同於自曝了。

雷聲越來越大,每次雪白的閃電晃過窗欞,都錯覺要劈碎這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的木樓。

周猙腦中沒有停止過思考要如何從這場謀殺中天衣無縫將自己和白赫摘出, 並且描繪成無辜的受害者。

“車子燒成那樣, 又在國外, 就算首都警署廳的警監是他過命的兄弟, 也沒辦法查出什麽。我們就說開到半途突然有頭鹿撞出來, 他為了避免撞死小鹿急轉,才不小心發生側翻。”

包紮完畢後, 周猙放肆大膽地握住白赫的手, 瞳孔上移,從下至上攫住白赫眼睛:“只要我們倆口風一致, 不會有人懷疑, 畢竟他們都知道,你和他一直都很相愛。”

在聽到相愛兩個字的時候,白赫平穩的情緒似乎出現一絲起伏。

“他死了,強軍派必然動蕩,我知道我現在年紀太輕, 又沒有戰功和閱歷,不可能服眾。但我不會讓你失望。”與其是在向白赫承諾,不如說是向自己,周猙信誓旦旦, 更躍躍欲試,“給我五年時間,我一定會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我會代替他掩蓋你的身份,續寫周家的權勢。”

周顧驟然倒臺,平時針鋒相對的政敵們不會放棄將周家徹底摧潰的機會。此行若回國內,必然虎豹在側,群狼環伺。

但面對這樣的挑戰,周猙不僅不害怕,反而還更加興奮起來。哪怕是周顧年少時也沒有面臨過這樣棘手的困境,如果我做到,不就真正證明了我比他更加傑出嗎?

很早以前就說過了。周猙心底升騰一分勝利者的忘形,我一定會超越你的,周顧。

頭頂破裂的房梁漏下一線雨水,滴滴答答濺至地面,變成小小的水窪。白赫面對他鬥志滿滿,仿佛要燒起來的眼神,突然問:“你不害怕嗎?”

不害怕被我牽累,被認作同謀,一起定罪下獄,毀了今後的人生嗎?

周猙便斂了眼底的鋒芒,有些親昵地將臉貼近他掌心。

“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害怕,爸爸。”

撒嬌的樣子又讓白赫想起曾經養大那只小狗崽,但被伯父賣進Raven後,也不知道它的下場如何。

伯父一家都不喜歡流浪狗。

白赫目光安靜垂落,落在少年依戀的側臉。我保護不了父親,母親,還有我的小狗,但至少,我可以保護你。

白赫眼底伸出手,像是要摸摸他後腦柔軟的黑發,但靠近的一剎並指成刀,周猙甚至來不及察覺——

“呃——!”

短暫的悶哼,懷中人雙目無法反抗地閉攏,頭垂向自己膝頭。

白赫接住了他下滑的身軀,將他輕輕放至地板上。

他直起身,看向外面風雨交加卻廣闊的天地。

周家已經困住他太久了。

這場短暫的父子緣分,就到此為止吧。



周顧在國外車禍身亡,消息秘密傳回國內,引起政界軒然大波。沒有人相信在各種膠著慘烈的戰役,多方處心積慮的暗殺中次次安然無恙的國家最年輕上將竟然會死於一場意外的車禍。

爾爾博林城市長第一時間攜警署重案組奔赴車禍現場封鎖消息,鄰國高級將領死在自己所轄區域,如果不在最快時間內查明原因,將引發極其嚴重的外交地震。

國內首相也連夜下令成立專案調查組奔赴爾爾博林,如果確認死因為蓄意謀殺,國際局勢將瞬間繃緊。國內兩派鬥爭也會激烈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這些事情都短暫隔離於周猙之外了。

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內,在數不清第幾次接受完來自各方人馬的問訊後,周猙靠在醫院雪白的靠枕上,盯著白茫茫的床單,一動不動。

警署廳署長谷辰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內這一幕,揮手制止了還想進去審問的警員:“一個父親死了,另一個父親失蹤。這件事對他來講打擊太大,先讓他緩一緩吧。”

關於周顧的死,周猙沒有任何作案動機,博林城重案組在距離車禍現場3公裏的地方發現他,當時正被人襲擊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經過醫院傷情鑒定,發現他除了頸後遭受過重擊,渾身上下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顯然車禍發生的時候,他也在那輛車裏。

“周顧的丈夫,白赫,在這場車禍發生後就消失了。”

“半年前聽惟被綁架,我曾經跟他短暫合作過,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喬弘濟也到了現場,男人順著谷辰的目光,打量身穿病服臉色蒼白的周猙。

“我命人調查了白赫的身份,發現,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你懷疑是他下的手?”認識多年的朋友,一句話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谷辰雙手抱臂,靠上天藍色的病房門,“我派去調查他們入住酒店的人跟我說,出發前一大早,這孩子就提前在大堂等待,像是生怕被拋下,他會不會早就察覺到了什麽,想阻止,卻沒能成功。”

門外二人談話一字不漏落入周猙耳中,周猙眼神始終沒有波動。其實事情的真相就如他們想象中那樣簡單,沒有什麽覆雜的政鬥敵國的籌謀,單單只是周顧為他多年前的誤殺贖罪罷了。

可那是周顧的罪孽,跟我有什麽關系?

眼前又浮現那雙冷淡的,就像冰封的湖面,窺不清底下是否湧動暗流的黑色眼睛。

不是已經發誓過不會吐露半個字嗎?不是讓我跟著你嗎?為什麽一轉眼就反悔?!

這不對啊,周顧死了,我就該繼承他擁有的一切,包括你才對。

為什麽要攪亂我的預設?

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縱使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向他承諾,可周猙感受到一股被欺騙的憤怒。他不是周顧,不需要白赫的愛,也不需要任何人給他回應,他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了。

但白赫打破了他理所當然的設想,讓他的為之處心積慮謀劃的目的落了空,所有激動興奮和期待都如同被涼水兜頭澆下般蕩然無存,剛從病房裏醒來的時候,他幾乎氣得瘋了。

“白赫,你以為能逃得掉嗎?”本來費盡心思想為他遮掩,但到了這一刻,周猙居然想笑,他還真的噗嗤笑了,“兩國聯合通緝,你又能躲多久?”

別人都說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都他媽是狗屁。

誰規定我命裏無的?我偏要求!

眼珠黑得毫無雜質,周猙擡眼望向病房門外。

“谷叔叔。”一字一字清晰無比,他道。

“我好像想起來了,車禍當時發生的事。”



“汪汪汪!!!”“汪汪汪汪!!!!”曬到幾乎讓人睜不開的刺眼陽光,身著白色背心的男人舉手搭上眉骨,微皺的眉頭顯示出幾分不耐煩。

“來了來了,波比,安靜。”

黑背德牧撲在鐵門上興奮得直搖尾巴,看到主人來了,一邊圍著他轉圈兒一邊“哈哧哈哧”甩著哈喇子扒鐵門。

白赫抽出插銷,頭戴草帽的omega“呀!”的一聲接住跳過來的德牧,差點被撲得摔倒。

“給你吃給你吃,別著急!”

白赫捏住狗子的後頸皮,用力將它從女孩身上拽過來:“你是流氓嗎?”

“哈哈哈哈。”女孩歡快地笑了起來,把袋子裏的醬大骨扔給德牧,用力揉搓那顆黑乎乎的狗頭,“人家只是饞了嘛。”

“阿及哥哥!”餵完德牧,女孩仰起頭,臉蛋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上次在你這兒買的澆水機,水管被老鼠咬壞啦,爸爸讓我再買一根新的。”

“要不要再來點老鼠藥?”白赫邊說邊帶女孩進門,院子裏是一間雜貨店,農具、五金、日用……架子上各種各樣的貨品一應俱全。

白赫繞到貨架後,從上面拿下澆水軟管給女孩,角落裏一只三花貓正趴那打瞌睡。

“老鼠藥就不用了,小花能不能借我一下?”小姑娘眼裏閃過一抹狡黠,話剛落音,伸手撈起大肥貓就跑!

“水管和借小花的錢,下次一並給你!”

這樣耍賴賒賬,白赫也一點沒有不高興,反而還很好脾氣地提醒一句:“它會把你家吃垮哦。”

“我不怕!”一路奔至鐵門,啃完醬大骨的德牧還以為有人要來跟它玩,非常高興地朝女孩兒撞過去,結果九十多斤的狗子低估了自己的體重,差點沒把人撞個四腳朝天。

“汪!”“哎喲!”“喵——!”人狗貓的聲音同時響起,現場真叫一個人仰狗翻,白赫早有預料,慢騰騰走過去伸出手。

“摔疼了沒?波比,道歉。”

“嗚~”德牧知道自己犯了錯,乖乖坐下來發出嚶嚀。

男人彎下腰的瞬間,alph息素味道撲面而來,女孩耳根子紅了紅,變得有點扭捏起來。

“阿及哥哥。”她又羞澀又大膽地瞟白赫,“晚上村子裏有篝火晚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阿及是五年前來到秋葉樋的,這個遠離城市安閑寧靜的小鄉村第一次出現這樣帥氣的高等級alpha,幾乎整個村子的年輕omega都跑去偷看過他。

那會她還是個小孩兒呢,女孩揉揉摔疼的屁股,握住白赫的手站起來,心想,前幾天老爸剛收到來自城裏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我長大啦!

那麽多omega哥哥姐姐跟他示愛他都沒有回應,說不定,說不定就是在等我呢!

“阿及哥哥,嗯,其實我……”

雜貨店裏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滴滴滴噠噠噠,有點像電報。

白赫松開手,沒察覺小姑娘支支吾吾的少女心事:“網上來訂單了,夕子,我先去忙了。”

滴滴滴,噠,滴滴滴,噠。規律又持續,不斷響在雜貨店最裏面那間屋子。白赫坐進電腦前的黑椅,手指握上鼠標,輕輕一按。

屏幕立馬被喚醒了,映入眼簾是售賣雜貨的網站頁面,右下方不起眼的對話框一直彈跳。

【老板,我們武館空調壞了,明天能過來修嗎?】

沈默片刻,白赫指尖躍動:【幾臺?】

對方很快回覆:【一臺,但壞得厲害, 比較難修。】

後來跟過來一串數字,是修空調的報價,白赫盯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幾秒。

【OK。】

他按下發送鍵。

來這個村子五年,明面上是個賣雜貨的普通老板,實際真正交易的是各種正規途徑無法購買的殺人用具。

面前平平無奇的網站,只要輸入一串特殊的代碼,就會顯露出它真實的樣子。

農業用品為殺手專供,陳列在眼前的化肥、種子、澆菜水管轉眼變為槍械彈藥劇毒物質。生活用品則等於間諜工具,各種竊聽裝置,偷拍設備,很齊全。

但最特殊的還是家電維修工作。

這樣的單子,白赫很少接,因為多出去一次,對他來說就多一分風險,畢竟他還是通緝犯啊。

手腕上的疤大概是不會消失了,目光不由自主下落,白赫看向那道蚯蚓一樣凸在那裏的疤痕,白皙的皮膚上十分顯眼,提醒他在周家的五年不可磨滅。

腦中突然閃過一張熟悉的臉。

現在應該長大了吧,也不知道那孩子後來過得怎麽樣。

對面很快通過專用的加密方式傳來這次任務的資料。撼山武館,邊境最大的地下格鬥場,每年都吸引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富人砸錢觀賞真正殺人見血的格鬥。

規則是挑戰制,不管你是誰,只要贏了就能得到那些富佬的瘋狂打賞,如果讓他們看得過癮看得高.潮看得理智崩斷,幾百萬幾千萬砸下去也不過隨手一揮。老板以這個噱頭,吸引了許多妄想一夜暴富的亡命徒,但實際上這種誘人的蛋糕都是陷阱。

那些所謂贏了的外來者,不過是武館內部的人演戲。真正外來者永遠只有被打得半死不活一個結局,下場之後,還會因賽前簽的條約被拖去割下器官出售。

邊境多年來一直混亂無序,前幾年原本已經逐漸開展雷霆手段打黑除惡,但周顧一死,犯罪產業瞬間反彈得更加猖狂。

撼山武館老板一家獨大,掌控了龕它市整個器官販賣與地下搏殺產業線,可沒想到前幾天突然栽了個跟頭。

不知道哪裏冒出來自稱“NINE”的男人竟一連勝了好幾場,富佬的打賞全部進了他的口袋,上億美金的打賞啊,在老板看來,不僅跟割掉他的肉一樣痛,更把他的臉摁在地上狠狠地踩!

所以他找到白赫,找到這個人人都以為他死於任務失敗,卻在五年後成功殺死周顧並且全身而退的業內雇傭兵榜首,開出天價,請他好好維修這個名叫NINE的男人。

白赫其實平時真的很少接單。

但他給得太多了。

而且。

五年沒有回去掃墓了,爸媽,會覺得我很不孝吧。

“波比,小花,我可能需要出一趟門,大概五天以後回來。”白赫關閉電腦,對蹦跶甩尾過來的德牧道,“這段時間,就去夕子家蹭飯吧。”

海鷗盤旋的入境岸口。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和海水藍成同一個色度,陽光適宜,碼頭海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再加上游客們心情愉悅的臉龐,一切的一切都叫人心曠神怡。

舷梯穩穩搭在泊位上,易容變裝後的白赫跟著人流緩步下船,衣著低調,神色平靜,混在旅客裏毫不起眼,完全一名前來旅游的普通外國男人。

入境大廳幹凈明亮,白赫順著指示牌進入通道排隊,前面是例行檢查的櫃臺,輪到他時,白赫遞上證件,露出一個紳士的微笑。

核對照片,確認信息,一切無誤。蓋章的聲音利落且幹脆,工作人員回以微笑,用流利的通用語說道:“歡迎來到龕它市。”

到達雇主指定的地點時已經接近黃昏了,橙金的太陽染紅一大片雲霞,依依不舍滑入地平線。

街道嘈雜,有小孩試圖偷白赫身上的錢包,被他反手擰住手腕,痛得呲牙大叫。

很快就有他的同夥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往白赫身上扔石子,十來歲的年紀,一個個兇狠得宛如豺狼。

讓白赫莫名想起第一次見周猙時的樣子。

撼山武館占地廣闊,遠遠就能看見外面停了好多豪車,車裏的人必然個個腰纏萬貫。但小孩子們寧願偷白赫這樣的普通人,也不願意靠近那些富佬。

因為被普通人逮住頂多打一頓,被那些表面光鮮亮麗的富佬逮住,下場只會比死還慘。

一時不察,居然被彈弓擊中了手腕,白赫吃痛一松,手中拎著的小崽子立馬掙紮跑出去幾米遠,一邊跑還一邊惡狠狠地回頭瞪他,像是在恐嚇似的。

真兇啊。

來這兒有活兒在身,沒空收拾這些小孩。白赫甩了甩手腕,壓低帽檐,轉身往撼山武館的後門走去。

他工作的原則,不與雇主接觸,拿錢辦事,辦完就走。所有找上他的人,都知道這個規矩,所以武館老板並沒露面,只派了個馬仔守在後門。

“白先生,這邊請。”平頭刀疤臉的alpha將他引進鐵門,“今夜BOSS安排了三名拳手迎戰NINE,但不出意外都不會是他的對手。撼山武館已經蒙羞太久,所以BOSS希望您能在第一場就替換我們的人上場,狠狠挫滅他的威風!不過要留他一條命,因為活體的器官,才能賣出更好的價錢。”

這話剛落音,白赫忽然感覺頸後寒毛一豎!他憑直覺猛然回頭,但背後空空如也,什麽也沒發現。

是剛剛的小孩不死心又偷偷跟過來了嗎?

白赫皺了皺眉,而對面alpha開始催促:“白先生?”

白赫眼中浮現一分不明顯的警惕,打量刀疤臉幾眼,冷不丁開口:“你們BOSS人呢?”

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表情變化,但白赫捕捉到了,電光火石間他毫不遲疑一拳揮向刀疤臉面門!

“嘭——!”令人頭皮發麻的重擊,幾乎聽到了鼻骨斷裂的聲音,刀疤臉被打得重重撞上背後鐵門,鼻血狂飆而出。

白赫轉身就跑,身形敏捷得就像一只飛鳥,刀疤臉沒想到居然一照面就被他發現端倪,抹了把鼻血從地上爬起來:“操!”

身為雇傭兵能次次化險為夷絕境逃生,靠的就是堪稱恐怖的直覺。白赫在暗下來的巷道中靈活穿梭,默數著身後的腳步聲。

一、二、三……頭頂突然襲來一陣駭人的勁風,白赫下意識雙臂交叉擡手格擋。來人一腳結結實實踢在他小臂上,力氣大到連他都慣性後退了幾步。甚至根本來不及看清臉,對方兇悍的攻擊就狂風暴雨般瘋狂湧來,白赫被動回擊,等適應了對方的攻擊節奏,找準空檔直接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臉!

卻沒想到男人竟不閃不避,手腕一翻,精準扣住他的小臂,將他胳膊用力擰到了背後。男人肩膀猛地一撞,白赫瞬間以一種全然受制的姿勢被頂在墻上,動彈不得。

壓得太近了,後背緊緊貼著來人的胸膛,帶著侵略意味的alph息素將他包裹,無論是身體還是信息素,都讓他難受得有些喘不過氣。

可肉.體鈍痛與精神煩躁的雙重重壓下白赫仍清晰抓住一絲不同尋常,背後的人似乎極其清楚他的一招一式,方才那一下,就好像知道他會那樣攻擊,所以故意露出破綻一樣。

信息素的味道,怎麽有些熟悉?

白赫被摁在粗糙的磚墻上,感受到頸後灼熱的呼吸越靠越近,有什麽堅硬的東西碾過腺體,帶著幾分情.色的意味,那種被侵.犯的感覺讓白赫遽然頭皮發麻,然而剛準備劇烈掙紮,就聽到一聲幽幽的呼喊。

“抓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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