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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這種……奇怪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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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這種……奇怪的關系

拿到刀匠打造的日輪刀後, 富岡義勇便變得繁忙起來,之前每天雖然也需要做大量訓練,但他隨時隨地只要想要就能看到她, 早上有時間為她洗漱,嘗試餵她吃飯, 幫她整理衣物, 晚上有時間為她燒洗澡用的熱水, 替她梳頭發。

夜裏也能整夜守在她被褥邊上, 陪伴她。

那種朝夕相處的日子持續了十三天,他努力讓自己不去回想錆兔的事,而雪江代的身邊,就是最好的逃避港灣, 只要待在她的身邊, 大腦就可以被現在該怎麽照顧她、之後該怎麽照顧她、更久遠的未來該怎麽照顧她充斥,可以短暫地從幾乎要壓垮他神經的對錆兔的愧疚中逃脫出來。

雖然大腦一旦放空下來。

看著她從自己指尖穿過的發絲, 看著她蒼白的面頰,看著她的耳垂, 看著她的手, 他依舊會聯想到錆兔, 錆兔會為她采花,她的頭發上總是散發著錆兔采給她的花的香味, 錆兔的指尖會輕輕蹭過她的臉頰,錆兔會含住她的耳垂, 錆兔會牽住她的手……

即使他再怎麽模仿錆兔做過的事。

他依舊沒有辦法做得像錆兔那樣好。

他采的花不如錆兔采的鮮艷。

他捏住她臉頰時, 總是在強迫她張開嘴;但錆兔只是輕輕撫摸她。

他看似無意地觸碰她的耳垂,總會一不留神就把那裏弄得紅彤彤的;錆兔從不會對她做這麽過分的事。

錆兔握住她的手時,她總會笑;輪到他時, 總是在她被夢魘困住滿身是汗不停囈語的時刻。

“……”

他不如錆兔。

日輪刀應該是錆兔的。

雪江代也應該是錆兔的。

他是一個......

卑劣的,小偷。

可他還是……忍不住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即使她根本沒有在意他的視線,始終呆呆地望著窗外,亦或者幹脆閉上,安靜地躺在被褥裏,黑色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枕邊。可他還是忍不住一直盯著她看。幫她刷牙時,因為盯著她的唇看,而動作緩慢。她因為總不吃飯即使強迫她吃飯也只能偶爾才會咽下去一小口不被吐出來,所以體力不支總會一眨眼的功夫就睡著,他守在被褥邊上時,也會控制不住地盯著看。

錆兔在的時候。

他從來不敢認真看她……

現在……可以專註地一直盯著她看了,雖然是偷來的,但……他發現她的眼睫很長很密,她的皮膚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白皙細膩,她的嘴巴也很小……每次幫她把漱口水弄出來時,只需要探進去一根手指就可以了……每當意識到自己在無知無覺思考這些時,他都被更深的卑劣感淹沒。

一直盯著她看的這種資格。

……也只有錆兔有。

他強迫自己低下頭,不要去盯著自己不應該得到的人。但雪江代太安靜了,整個房間都太安靜了,尤其是夜晚。他總會無知無覺地又擡起眼睛,盯著她的睡顏看。

新年祭典那天,煙火下她露出的那種笑容……再也沒出現在她臉上過。

只有錆兔能做到這種事。

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讓她那樣開心。

“......”

雙手握住日輪刀,朝惡鬼的脖頸狠狠砍去。

夜幕的街道上,跌坐在地上、差點被惡鬼的手臂貫穿腹部的隊友成功被救下了,他眼中晃動著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慶幸。直到惡鬼消散,他才總算能夠做到大口呼吸,狼狽地撐著刀從地上站起來。沖前面那道收刀入鞘的背影道謝:

“富岡,謝謝你救了我。”

富岡義勇並未看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冷淡。

一句話也沒說。

提步就走。

“餵富岡——!等等我呀!”被救下的男性叫田中,比富岡大兩歲,是這次任務的合作隊友,急匆匆幾步走到富岡義勇旁邊後,他滿是歉意地撓頭說,“我記得你應該也是剛通過選拔吧?上次在藤襲山上看到過你。抱歉,我剛才好像給你添麻煩了,雖然是合作任務,但那只鬼是靠你一個人殺掉了,我可是嚇得連刀都沒握穩,真是太丟人了。馬上天就亮了,我請你吃飯吧?”

他喋喋不休一路跟在富岡義勇身旁說了一堆話。

都沒見對方有什麽回應。

他呆了吧唧地眨兩下眼睛,忍不住問:“富岡?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這時候,太陽已經從街道盡頭升起來了,朝陽透過晨霧,將街道照出微白。

富岡義勇依舊沒看他,“我還有事,先走了。”

“咦……咦??”田中徹底懵逼,“你不吃飯嗎?”

富岡義勇沒再回他了。

前行的速度逐漸加快,不多時就已經用那副看起來不急不穩的速度消失在了街頭。

……所以他剛才到底是怎麽追上他腳步的?

田中呆呆地望著富岡義勇消失的方向,其後才慢吞吞反應過來,剛才天還沒亮,富岡他應該是在做最後的巡查工作。

..........

即使已經很快往回趕了,但富岡義勇還是在隔天深夜才重新回到狹霧山。

已經過去整整兩天一夜了。

他有些踟躕地站在門邊,過去這麽久的時間沒有看到她,他心底生出許多不確定。猶豫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慢吞吞將移門拉開。

很安靜。

濃濃的藥香味彌漫著整間屋子。

漆黑的環境下,他夜視能力不錯的眼睛很快便找到她,她安靜地躺在被褥裏,已經睡著了。

他將身後的移門重新拉上,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被褥邊上盤腿坐下。

……她沒有被吵醒。

她還穿著昨天早上他出發前那件海棠色和服,腰帶被他檢查了一下,還好好地系著,沒有松開。

一擡頭。

就瞧見她纖細蒼白的脖頸上,有幾道紅印子。

“……”

她不願意配合喝藥,鱗瀧先生應該也有盡量輕一點去掐她的脖子,這是不可避免的。富岡義勇微微垂下眼,用指腹輕輕觸碰了下那幾道紅印子。

……

隔天。

他將燒好後放溫的熱水端進屋,雪江代已經醒了。

這兩天她應該一丁點東西也沒吃下去。

所以只是虛弱地靠著身後的墻壁坐著,腦袋微垂,眼睛也半閉著,沒再像之前那樣望著窗外。

……今天必須,強行餵她吃一點東西了。

他像過去那十多天裏的每個早晨一樣,細心幫她洗漱,期間,她的眼睛始終沒什麽精神地半睜著。將她的臉擦拭好後,他低頭認真地最後擰一次巾布,想幫她擦手。

忽然。

他耳邊傳來低低的、弱弱的,仿佛一不註意就會飄走似的聲音,“……這裏,很痛吧?”

……是她在說話。

他一下瞪大的瞳孔,緊緊盯著地上的木盆:“……”

直到一只纖細虛弱的手伸過來,輕輕觸碰了下他的左臉臉頰——有一陣輕微的刺痛。似乎是被惡鬼的爪子抓破的,之前從未留意到。

她的指尖就那樣有些無力地輕輕觸摸他左臉頰受傷的地方,那麽多天了,從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很,痛吧?”

在她的輕輕觸碰下,他的臉緩慢擡起,表情怔怔地盯著她看,水藍色的瞳孔裏晃動著悶悶的喜悅,就連一向抿緊的嘴角都被輕輕牽動起來。

見他只是盯著自己卻始終不說話。

她的臉上顯露出更加擔憂的神情,她慢慢湊過來,捧起他的臉,更加用心地去撫摸那塊受傷的地方了:“我幫您……處理一下吧。”

“……錆兔先生。”

“……”

那種喜悅。

她恢覆意識了的喜悅,她在關心自己的喜悅。

在此刻完全被抽走了。

她依舊是那副關切的表情,捧著他的臉,慢騰騰湊過來,像小貓似的舔了舔他左臉頰上的傷口。因為她的舔吻,即使心情非常沈悶,他的睫毛還是不受控地顫動了一下。

他聲音悶悶的:

“我……不是錆兔。雪江,你……”

輕輕地用舌尖將他臉頰上幹涸掉的血汙舔幹凈後,披散著長發的小姐便舔上了他的唇角,他說到半截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半張的嘴邊。

因為他在說話的緣故。

所以她很順利地……輕聳著脆弱的雙肩,有些勉強地把舌尖伸進了他的嘴裏。她的身材很纖細,她的嘴巴也不大,舌頭……也很小,即使很努力了,也只能輕輕戳碰到他的牙齒和一點兒舌尖。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頓時緊張地摩挲了下。

像是察覺到他的喜好,她接下來便總是努力戳碰他的舌尖。明明往後躲就可以了……但他的舌頭就像石化了一下,只能僵僵地待在那裏,被迫…或者可以說是在期待著她的下一次觸碰。

他水藍色的瞳孔裏翻滾著異樣難辨的情緒,完全無法控制地低垂下視線,盯著那張貼近他的臉看,那是一張非常嬌小的臉,因為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面頰微微發紅,雙眸有些迷離。

是那天晚上……

她被錆兔壓在移門上時,露出的表情。

鬼使神差的,他便將視線垂垂落向身側的水盆。幹凈的水面倒映著他的表情。眉心微微蹙起,是一副忍耐克制的表情,他的嘴巴始終半張著,在迎接。

他的嘴角……

有口水滴下去了,落在他的鬼殺隊制服的衣領上。

原來……

露出這副表情時,身體是這種感受嗎?

他盯著水盆裏的畫面,眉心蹙得更狠了,第一次嘗試伸出舌頭,塞進了她嘴裏。

“唔……”

她發出了那天晚上的幼貓一樣的微弱哼聲。

......

從她的口中離開後。

她雙眼有些迷茫地望著前方,嘴唇有點腫,維持著半張的狀態氣喘籲籲。

他呼吸亂亂地側過頭,又吻上她的耳垂。

她口中不成調的呼吸加劇了。

......

他忽然停頓住。

表情混亂地怔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袴角,他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失神地盯著那裏,周圍是死一樣的寧靜,只有自己還紊亂到不行的呼吸和心跳在耳邊回蕩。

“這是………”

什麽?

他慢半拍子地僵硬擡起頭。

望見的是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淩亂的模樣,昨晚剛被他換過的杏色和服的領口大大敞開著,脖頸上有數不清的紅印。

她目光依舊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嘴裏在喃喃念叨著:

“錆兔先生……”

“錆…兔先生……”

“錆兔…………先生……”

“......”

他到底……在做一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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