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3 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第23章 23 首發

意識一直昏昏沈沈的。

先是回到遙遠的幼年時期, 又飄飄蕩蕩到數月前初次與錆兔先生見面的那日清晨。

其實那日夜裏就已經與錆兔先生見面了。

但那時候她什麽也看不清,直到晨光穿透雲霧,撒落地面, 她才瞧見那道仍舊有些模糊的背影。他在挖土安葬她的父親。

留意到她的視線。

他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地盯她看了一會。

她想——他起初一定是將她當成了目盲之人。所以才會在註意到她視線時, 露出那樣的神情。可即使把她當做了目盲之人, 深夜裏, 在父親的哀求聲中, 他也還是……答應下來父親的請求。

那時候富岡先生就在錆兔先生身側。

也在認真挖土。

可她就是覺得,答應下來父親請求的,一定就是這位回頭跟她對視的少年人。

後來。

鱗瀧先生同意將她留下。

他們歷練結束,需要從她的家鄉返回狹霧山。路途遙遠, 她體質薄弱, 往往走了沒多久,就會累倒。

是錆兔先生一路背著她回去狹霧山的。

錆兔先生的背並不寬闊, 畢竟還只是個沒多大的少年人。卻很……溫暖。

刺眼的白光在眼前晃了一圈又一圈。

艱難睜開眼睛的阿代,意識恍惚地望著屋頂。太陽穴有些痛, 眼睛也有點兒發脹。正摸著她額頭試燒的手頓了下, 隨即移開。阿代視線裏, 便露出頰側帶疤的少年帶著驚喜的臉,“阿代, 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

阿代神情還有些茫然,望著錆兔的臉緩慢且疲憊地眨動了下眼睛後, 便聲音虛弱地認真回答:“……除了頭還有些暈之外, 其他的已經沒事了。錆兔先生,我這是怎麽了?”

錆兔:“你已經睡了兩天了。”

阿代怔了會兒。

才緩慢回想起來。

那天下午,有兩人出現, 自稱是村長府上的傭工,說鱗瀧先生他們受傷了,之後……

阿代扯住錆兔袖角,力道弱得幾乎不存在,甚至因為費力,指尖都在不受控地發顫。她聲音急切,“錆兔先生,你們有沒有咳咳……”因為太著急,後面重重咳了起來。

錆兔握住她的手。

塞回被子裏。

“放心吧,我們全都沒有事。”錆兔揉了揉她的腦袋。

是啊……

她失去意識前,最後聽見的聲音是狼嚎,離她很近。如果不是錆兔先生他們沒有出事並救下她的話,她根本沒有機會再醒來了。

阿代徹底放松下來。

她感受著那只輕揉發頂的手,溫暖而有力。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她被揉得不由得閉上左眼,從嗓子裏發出像是感到舒服一樣的輕“唔……”聲,她右眼沒舍得完全閉上,半瞇著依賴地望著錆兔的臉,病中的聲音比平日顯得更軟幾分:

“是錆兔先生……救了我嗎?”

撫在發間的手微微一頓。

“…是義勇。”

“富岡先生……?”阿代臉上閃過驚訝,隨即眉眼又柔柔彎起,聲音仍帶著沙啞的輕,“那我得好好向富岡先生道謝才行。”

“……”

罕見的沈默。

片刻,他才垂下眼瞼。

“……抱歉,阿代。”錆兔聲音低低的,有些沈,“是我沒保護好你。”

阿代緩慢眨了兩下眼睛,溫柔笑著搖搖頭,輕聲說:“錆兔先生……您靠近我一點吧?”

錆兔仍垂著眼,卻順從地低下頭去。

下一刻。

一雙手臂從被褥中輕輕探出,環上了他的脖頸。

“……”

他渾身一僵,耳根驀然染上薄紅。卻沒有躲,反而將身子更低了些,好讓她摟得更省力。

他們距離拉得很近。

近到呼吸都能彼此傳染的地步。

阿代也有些害羞,目光微微移走,不敢跟他對視。錆兔卻只是一開始比較僵硬,慢慢適應下來後,那雙向來對事很認真的紫色眼眸便很專註地靜靜落在她臉上,只是呼吸依舊被他放得很輕。

“錆兔先生對我一直都很用心,我是知道的。”阿代避著他的視線,紅著臉輕輕說,“我很喜歡錆兔先生,即使沒有父親,我也會……一直跟隨你的。”

說完。

阿代便輕輕在他頰側的疤痕處蜻蜓點水般親吻了下。

很快的速度,她便松開錆兔的脖頸,整個人都紅透般縮進被子裏。黑暗溫暖的被褥裏,她雙手捂在臉上,只聽得見自己悶悶的、慌亂的心跳聲。

明明……已經做過更親密的事情了。

為什麽還會這樣子害羞呢?

是因為那些事……一般都是錆兔先生主動靠近過來,她只需要捂住他的眼睛承受就好。而這次卻反過來的原因嗎?

被子外面沒有任何聲音。

錆兔像是也被阿代第一次主動的大膽行為怔得微微楞住了,他無意識擡手,輕輕觸碰了下剛才被阿代親吻過的地方,那裏還殘留著軟軟的、又甜蜜的觸感。

“……”

他臉瞬間燒紅。

聲音難得有些硬巴巴的,“我…我出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嗯、嗯。”

從被子裏傳來阿代悶悶又緊張的回應。

……

阿代醒來後在房間養病的這幾日。

錆兔除了每日必要的訓練之外,基本都會守在她旁邊照顧。鱗瀧先生也每日都會來看望她,可鱗瀧先生一般也不大愛說話,所以每次他們面對面時。

鱗瀧先生大多不會說什麽。

只是遞給她女孩子會喜歡的零嘴點心,然後揉揉她的腦袋。

旅店的老板娘和其他傭工們,也經常會進屋裏來陪她說話,跟她聊很多有意思的事,以及這些日子外邊發生了什麽。

老板娘她們說得頗為含糊。

但作為知道這世間有惡鬼存在的阿代,卻能輕而易舉將事情串聯起來。

村外根本不存在什麽愛吃人四處晃蕩的野熊。

那是一只惡鬼。

還是被村長家飼養的惡鬼。

村長家有個從出生起就癡傻的兒子,起初是打算讓他自生自滅,可接連幾年下去,村長都沒再能有過孩子。只好請來很多有名的醫師和老師,治療教育那個孩子。

可十多年過去,那孩子已經長大。

卻依舊是過去那副癡呆模樣。

春初那陣子,聽聞在某處有個極樂教,極樂教的教主是被神明賜福之人。村長便想前往那裏祈福,可並未趕到極樂教,就在山林裏遇見了那頭惡鬼。

他祈求惡鬼不要吃他。

為此他可以將更多人送給他食用。

鱗瀧先生在山裏殺死那頭惡鬼後,給鬼殺隊送了信去。讓他們來處理這起事件的後續。

被褥邊上,老板娘坐在她旁邊,扯過靠墊抵在她身後。廚娘和負責庭院修建的女人則在不停說著村長家後面發生的事,鬼殺隊的人來後不久,村長就被警署扣押入獄了,現在那座巨大的府邸庭院裏,只剩下他生活不能自理的兒子獨自居住。

阿代望向窗外,漸漸發起呆來。

……說起來。

她醒了這麽多天,富岡先生從沒來看過她呢。



今日陽光很好。

似乎每過一場暴雨,涼意便深一層。還在狹霧山沒出去歷練時,下的那場暴雨,將氣候從原本的炙烤澆為了悶熱,前些日子的那場暴雨,又將空氣裏那股難以揮發的暑氣,滌成了涼爽。

風再吹到面上。

已經不再像被熱浪裹挾了。

為了感謝她生病這些時日裏大家對她的照顧,阿代病好後,就借用了旅店的廚房,做了好幾款可愛又清爽的點心。

老板娘她們全都讚不絕口。

圍坐在廳屋裏,左一句右一句地誇獎她。錆兔先生和鱗瀧先生也都對此表示很喜歡。

只是……

依舊沒有看到富岡先生的身影。

這麽想著。

阿代微微垂下視線。

“那位小哥!紮馬尾的小哥!”忽然,廚娘朝廳屋外喊去,“怎麽剛要進來就又出去?快過來一起吃點心呀!阿代小姑娘親自下廚的,很好吃唷!”

阿代一下擡起頭。

就正好瞥見緋紅色的羽織在廳屋門口閃了一下,紮著低馬尾的少年疾步離開,不知是不是沒聽見,廚娘越是喊他,他頭就埋得越低,速度越是快。

阿代下意識起身,輕聲喊他:“富岡先生……!”

她聲音並不大。

那道匆匆的背影,卻在這一聲裏,倏然停住了。

富岡義勇背對著她,臉上的表情心神俱失地楞了好幾秒,像是也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會停下來。

身後傳來阿代的聲音:“富岡先生,我做了一些點心,想請你也嘗嘗看,可以嗎?”

“……”

富岡義勇慌亂垂眼,沒有動彈。

也沒說話。

“…………”

身後沈默片刻,直到錆兔聲音傳過來,非常平淡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依舊能從中聽出一絲不明顯的關心和在意,“義勇,過來一塊吃吧。”

“……”

半晌後,他終於低低回應了,“…嗯。”

他朝這邊走來,始終低著頭,最後挑了個最邊緣的角落位置坐下。他拿起離他最近的那枚點心,始終不發一言地沈默吃了起來。

如果是過去。

只有他們三個人時,富岡先生會坐在她跟錆兔先生的對面。

可當人多的時候,富岡先生或許是因為不擅長應對別人,所以會選擇坐在錆兔先生的旁邊。他們兩人會像餅幹片似的把錆兔先生夾在中間。

可是現在……

即使在場的人這麽多,也全都是富岡先生所不熟悉的。他竟然並沒有選擇坐到錆兔先生旁邊,而是坐在那樣一個角落之地。而錆兔先生似乎也並未驚訝,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

見他始終在啃那一塊點心。

而且啃得很小口。

阿代以為是不合他口味,便拿起一碟其他口味的點心,朝他遞去,“富岡先生,要不要嘗嘗這個?這個口味偏甜一些,可能更合你的口味……”

她的突然靠近像是把他嚇到了,他水藍色的眼眸一下睜大,身體下意識後仰了下,避開她。

“……”

“……”

阿代有些呆楞。

這種大幅度的躲避,令她覺得自己是被嫌棄了。

富岡義勇也很快意識到這件事,但他並沒有解釋,只是神情有些僵硬地將目光投去其他地方。短暫的沈默之後,他才從喉嚨裏擠出艱澀的聲音:

“…不用了,我吃這個就好。”

“哦……”阿代有些失落地將點心放下,重新坐回去。

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但很快就在老板娘的帶動下,重新活躍。富岡義勇坐在那裏,始終垂著眼,有些心不在焉地咬著手上的點心。……很好吃,雖然是有些偏酸的口感,但依舊,很好吃。有些類似上次在狹霧山上,那枚被放在他櫃子上的玫紅色點心。

忽然,他聽見兩聲被手掩住、刻意壓低的咳聲。

從阿代坐著的方向傳來。

身體先於思緒率先做出反應,因著她前兩次高燒記憶的驅使,在聽見咳聲的瞬間,他便已垂下眼,悶聲將手伸向自己的羽織。直到指尖觸到衣襟,才驀地一頓。

另一側,錆兔同樣正要脫下外衣的動作,也在此刻微妙地頓住了。

“……”

“……”

空氣寂靜。

富岡義勇緩緩收回手。

而錆兔只停頓了一息,便繼續將那件白色外衣脫下,輕輕披在阿代肩上。

阿代將披在肩上的外衣攏了攏,聲音溫軟,“謝謝你,錆兔先生。”

“…沒事。”錆兔的聲音低而輕。

“……”

富岡義勇將剩下的點心一並塞入口中,垂著眼慢慢咀嚼。不等完全咽下,就已站起身,穿過廳屋,朝旅店二樓的階梯走去了。

他一向沈默。

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也並非第一次。所以老板娘她們並未在意。

阿代卻不由自主地望去他離開的方向。

總覺得……

好像發生了什麽事。

可她並不清楚。

那天午後。

阿代試過將其他幾種口味的點心放到他房門前,過了一夜再去看,那幾塊點心卻原封不動地依舊待在碟子裏。

“沒有吃呢……”看著被冷落的那幾塊點心,阿代輕輕嘆了口氣。

那日過後,等再見到富岡義勇。已經是告別旅店,要返回狹霧山的日子了。

老板娘她們全都出來送行。

之前送給她野根莖的那些孩子們也來了,有些不舍得地圍著她打轉,阿代摸了摸他們每一個人的腦袋。

回頭時。

她看到了沈默站在鱗瀧先生身後的富岡義勇。這是這麽多天下來,她第一次看到他,依舊是有些亂的低馬尾發型,唇線緊抿著,眼睛低垂,在看地面。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他身形僵硬了一點,但依舊沒擡頭,反倒將臉撇向了與阿代相反的方向,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返回狹霧山的一路上,都很沈默。

沒了來時的歡快。

……

回到狹霧山時,氣候已經完全變成了秋日。

三人的相處氛圍依舊是別扭的、奇怪的,錆兔先生雖然依舊會主動找富岡先生說話,但兩人之間似乎總籠罩著些什麽古怪、微妙的氛圍。

富岡先生不敢擡頭去看錆兔先生的眼睛。

錆兔先生跟他說話時,視線也是落在其他地方。

“……”

阿代開始有點擔憂。

為此她還偷偷去問了鱗瀧先生。

但鱗瀧先生的態度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事,他只說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

中午時,阿代做了蘿蔔鮭魚。

在外歷練時,路過城鎮一類的地方,會進去歇腳吃飯,蘿蔔鮭魚這道菜其實很家常,有一日鱗瀧先生點了這道菜,她有留意到富岡先生似乎很喜歡。

吃飯時總會發呆似的落在前方半米左右的視線,吃蘿蔔鮭魚這道菜時,竟認真看手上的碗了。

不過這也只是阿代的猜測。

她有些忐忑。

富岡先生依舊是坐在離她最遠的地方,與之前可能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不僅離她很遠,還離錆兔先生也很遠。他幾乎緊貼著鱗瀧先生坐。

當鍋蓋掀開,露出裏面的蘿蔔鮭魚時。

富岡義勇握著碗筷的手頓住了。

他下意識想要擡頭,朝阿代的方向看去,但又止住了。等鱗瀧先生先動筷後,他微垂著頭默不吭聲地像往常那樣吃飯。

只是咀嚼的速度,跟往常那種慢吞吞的感覺相比,明顯加快了點。神情也更專註、更認真了,視線也完全落在了自己的碗裏。

……黏在嘴角的米粒也變多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

竟然真的比平時吃得多了。

發現這一點,阿代感到高興地微微彎起眼眸,笑起來。

富岡先生雖然看起來很不好靠近,但其實很好懂嘛。就還只是一個孩子。

午後。

阿代沒有什麽事做。

錆兔先生和富岡先生歷練結束回來後,就重新投入了周而覆始的訓練之中,盡管已經劈開巨石獲得了去參加最終選拔的資格,但也只不過是開始而已。

他們不在時,鱗瀧先生會獨自坐在屋門前,迎著陽光雕刻消災面具。

兩個。

一個狐貍面具,頰側帶疤。

另一個狐貍面具,是藍眼睛。

都很輕易就能辨別出來,哪個是錆兔先生哪個是富岡先生。

阿代不想打攪鱗瀧先生的專註,用山林裏秋日野果做好點心後,在鱗瀧先生身旁放置一枚,其餘的裝進食盒裏,提去了山上。

到了錆兔先生和富岡先生之前經常訓練的地方。

阿代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

順著從空氣裏傳播過來的破風聲,她穿過灌木叢,撩開頭頂垂下來的枝葉和藤蔓,驚動了幾只林間飛鳥。等阿代總算穿過灌木叢,左右環顧,卻沒能看到錆兔身影。

這片地方,只有側身對她、微埋下腦袋站在那裏的富岡義勇。他雙手握著木刀,像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才停下揮刀練習。

她有點失落。

但很快重新打起幹勁,她聲音裏滿是高興:“富岡先生,我做了新口味的點心。這一份是給你的,我放到這裏了,請一定要嘗嘗看吧?”

她將那枚點心從食盒裏拿出來,被布塊墊著放到一旁幹凈石頭上。

富岡義勇沒有看她:“……嗯。”

阿代猶豫一下,還是開口了,語氣依舊溫和:“富岡先生,請問你知道錆兔先生在哪裏嗎?”

“……”

富岡義勇沒有說話,只是輕微地、用刀尖指了個方向。

“謝謝。”阿代沖他露出笑。

“…………”

富岡義勇依舊是沈默。

他側低著頭,只看腳下這一塊地。在安靜等阿代離開。可沒想到的是,原本平緩離開的腳步聲,在一下停住後,竟突然回來了,當那只握著素白手帕的手朝他伸來時,富岡義勇呼吸都滯住了,他水藍色的瞳孔劇烈晃動著,猛地向後撤了一大步。

阿代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更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他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後,索性再次側開頭,看向別的地方,一言不發。

過去好一陣,阿代才輕輕開口:“……富岡先生,您流了很多汗,這個手帕給您用吧?擦擦汗吧,註意力會更集中一點。”

“……不用。”他依然是側著頭,語氣亂亂的,“你……以後都不要靠近我,也不要跟我說話。”

“……”

阿代遞手帕的手收回來了。

離開時,阿代聲音輕輕的,微笑著說:“那,請一定嘗嘗點心。我去找錆兔先生了。”

“…………”

一如他那天的要求。

阿代果然不再跟他說話了。每次碰面,甚至不需要他避開,她就會主動避開。

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過去。

……明明是他要求的。

到最後,他卻有些說不上來的悶悶情緒。

結束上午的訓練,吃過午飯,將自己的碗筷清洗幹凈。他始終垂著眼回到房間,將自己身上這件羽織脫下來,羽織的衣角處爛了很長一條口子。……其實,自從能夠劈開巨石後,他的衣服就沒破過了。但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註意力總是沒辦法集中。

他找出針線,就準備縫補。

但穿針時,視線不經意間瞥見了一旁的臟衣簍。

“……”

鬼使神差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的……他放下了針線,把破了長口子的衣物疊整齊,臉有些發燙、感到一些無地自容地就這樣將沒有縫補的衣服放進衣簍裏。

-----------------------

作者有話說:刷帖子刷到說喝點小酒有助於腦子清醒寫小說更順暢,我尋思著好像沒試過這個法子,於是偷摸摸拿走我媽一瓶葡萄酒,我給自己倒了半杯,一口悶完之後我覺得我一定會下筆如有神的

……結果我就睡著了

所以今天零點沒更新……因為我睡著了

啊啊啊啊今天一早爬起來迅速寫寫到現在更新了六千字,原本打算v後日三的,這張更六千是我晚更的補償

喜歡大家的評論,是我日更的動力。每次想要擺爛想著歇息一天也沒有關系這樣糟糕的事情時,只要一打開評論區,心情就會變得無比甜蜜,你們的甜言蜜語好溫暖好有力好可靠,我好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