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刺痛

那陣疼痛來得又猛又急，完全不給人緩沖的餘地。

蘇沈壁撐著桌面，想穩住身形，可眼前一陣陣發黑，視線開始模糊。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不想在同事面前失態，更不想引來多餘的關註。

他從小就習慣了獨自扛住所有病痛與狼狽，不習慣示弱，更不習慣被人同情。

心口的刺痛一陣強過一陣，渾身控制不住地輕微發抖。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必須找個地方緩一緩。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周圍幾個同事疑惑地擡頭看他，蘇沈壁卻已經顧不上解釋，捂著胸口，腳步虛浮地快步朝辦公室外走去。

“你沒事吧？”有同事隨口問了一句。

他沒有回頭，只艱難地擺了擺手，聲音發啞：“沒事，去下洗手間。”

傅觀止正好從會議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蘇沈壁蒼白如紙的臉和踉蹌的背影。

口罩下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緊。

他太熟悉這種狀態——是長期壓抑與勞累引發的心臟不適，是當年在醫務室出現過的征兆，再一次爆發了。

他想立刻沖上去，想扶住他，想帶他去醫院。

可腳步剛動，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能暴露，不能嚇到他，不能打破現在這脆弱的平衡。

只能眼睜睜看著蘇沈壁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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