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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破陣子(七十七):“燕軍,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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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破陣子(七十七):“燕軍,必勝!”

——善和坊·右相府——

相府門前圍著眾多官兵,來往的百姓都不敢再靠近,四周的鄰裏也都緊閉上門窗,將在外玩耍的孩童叫回,“快走,快走。”

但仍然有不少好奇的人,將家中閣樓的窗戶打開,偷偷觀察著相府門前的局勢。

虢國公楊修留著絡腮屋子,體型魁梧,穿著武人袍服,身披鎧甲,握刀挺立在相府門前,絲毫不做退讓,如一座大山,不可催倒。

“下官只是奉皇太後與聖人之命,前來護佑右相。”楊修昂首回道,“不知怎麽就惹得晉王不開心了。”

蕭承德深皺眉頭,“楊修,你明知故問。”

“孤念你父與我父乃是一同上過戰場的同袍,對你再三忍讓,但你不要得寸進尺。”蕭承德呵道,“真當以為,我蕭家軍,不敢與你麾下的禁軍動刀嗎。”

“晉王手握重兵,護衛關中與京畿,下官自然不敢與晉王爭,但護衛右相,是皇命,皇命不可違。”楊修回道。

蕭承德聽後,差點怒而拔刀,楊修的態度已經擺明,今日這相府,晉王進不去。

若他執意要拿張景初,勢必要與楊修一戰,到時候又會掀起腥風血雨。

“我問你,李卯真占據長安時,若沒有孤,你們家國何存?”蕭承德在馬背上問道。

聽到李卯真,楊修滿腔怨憤,父兄皆喪其手,“若沒有晉王,賊子亂國,關中也再難收覆。”

“而今朝中那些被中書令罷免的官員,皆是昔日隨我平亂的功臣,如今叛賊已被趕出關外,汝等卻卸磨殺驢,辱我功勳。”蕭承德說道,“你說孤,該不該找右相算賬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是非功過,自有新的定論。”張景初撐著手杖緩緩走出,“有功該賞,有過當罰,功過不相抵,是謂,賞罰分明。”

見張景初出來,蕭承德大為激動,手中寶刀已按耐不住,“你終於出來了,中書令。”

“右相。”楊修回頭看著張景初,“皇後殿下交代了...”

張景初擡起手,略過楊修走上前,“晉王是沖我而來。”

“先帝剛剛駕崩不久,孤念皇太後殿下掌政之艱,所以才同意讓你執掌中書權柄,你竟然倒行逆施,將先帝委任的功臣全部革除。”蕭承德面對張景初,沒有直接對罵,而是搬出了先帝,“先帝臨終托孤,此大不敬之罪,如何能容你。”

“先帝感念他們救駕與匡扶之功,遂降以重任,授以殊榮,但他們卻沒有恪守相應的職責,這難道不是有負君恩,枉顧信任。”張景初看著蕭承德回道,“如果國家在艱難之際,仍舊要養著這些蠹蟲,那麽叛軍再入關中,是遲早的事。”

“不愧是中書令。”蕭承德聽著張景初的話,“難道你的門生就是棟梁之才,而我麾下的功臣,便都是蠹蟲?”

“我為君王辦事,天下的讀書人,都是天子的門生,包括我。”張景初道。

“你!”蕭承德怒瞪著張景初。

“至於晉王麾下,”張景初盯著蕭承德,冷下臉色,“他們受先帝之恩,入仕為官,便是大唐的臣子,不再是晉王麾下。”

“而晉王卻說是自己麾下,晉王今日前來,是以公謀嗎?”張景初又道。

“張景初!”蕭承德牽著韁繩怒吼一聲,連他坐下的馬都因此受驚,向後退了幾步。

“晉王。”一道辨不清雌雄的聲音傳來。

內樞密使楊福恭騎馬來到了善和坊,見相府門前的陣仗,於是打馬上前,叉手道:“晉王。”

蕭承德打量了他一眼,“楊樞密使怎麽來了。”

“孤不是讓你盯著那個女人嗎。”蕭承德又道。

“晉王息怒。”楊福恭說道,“是皇太後殿下命下官前來。”他壓低聲音道。

蕭承德遂再次看了他一眼,“現在,誰來都沒有用。”

“下官明白。”楊福恭說道,“社稷垂危,是晉王挽大廈將傾,晉王想要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但是下官還是想提醒一句,朝廷數次遭劫,秩序崩壞,前段時間,連官吏的俸祿都發不出來了,只能以府庫內的器物充當,朝中怨聲不小,已有不少官吏逃職,若長此以往下去,國祚必將坍塌,民不聊生。”

“但自中書令執政以來,僅是半月,便有情況好轉。”楊福恭又道,“晉王讓下官隨在皇太後的身邊,這便是下官這段時間親眼目睹的。”

李瑞在位期間,也是張景初一直在幫忙處理朝政,朝中的困境與弊端,沒有人比張景初更加清楚了。

“晉王有蕭家軍在手,如今又增控鶴,還有下官手中一支暗衛,又何懼區區一個文官呢。”楊福恭繼續說道。

“你們說的這些的確是有道理,我也不否認他的才能,但長安是我打回來的。”蕭承德說道,“沒有我,他能做這個中書令嗎。”

“報,啟稟晉王,河東急報。”一名官吏快馬加鞭找到晉王蕭承德,而後上前小聲嘀咕了一陣。

只見蕭承德臉色沈重,他撇了一眼張景初。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我現在都只看到了,他在動我的人。”蕭承德又道,“不必拿君臣父子那套理來與我說論。”

“人,我可以不殺。”蕭承德看著楊福恭,“但是兵,我不會撤,他也休想再從這裏出去。”

“可是朝中...”楊福恭擡頭。

“什麽朝中!”蕭承德揮袖,“再讓他進行下去,下一個要罷免的,是不是就是孤了。”

“回去轉告皇太後殿下,如果再不停止那些政令。”

“那就不是軟禁這麽簡單了。”蕭承德道。

楊福恭聽後,只得叉手應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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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延英殿——

“這些,都是晉王讓你這麽說的嗎?”杜太後看著楊福恭。

“是,殿下。”楊福恭低頭回道。

杜太後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下去吧。”

“喏。”

楊福恭走後,吏部尚書賀覃看著滿臉愁容的杜太後,“至少中書令的性命暫時是保住了。”

杜太後看著賀覃,這位先帝曾經的心腹臣子,也是至交好友,“是我們操之過急,才讓晉王發現了。”

“殿下想借整頓朝政,肅清朝政來鏟除晉王在朝中的羽翼,那晉王雖是武人,不懂朝政,心思也不再朝堂上,但這樣的動作終究是太過明顯了。”賀覃說道。

“河東傳來了最新的軍報。”原魏王府長史,如今的左衛大將軍陳達說道,“燕吳兩軍,於潞州再次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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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覆二年,六月六日,燕吳兩軍於潞州上黨郡,列陣對峙。

是日,大霧從河水與山中飄出,遮蓋住了兩軍的陣容。

吳王朱權為一雪前恥,親自領命上陣,派出了吳軍全部的精銳。

“今日的霧太大了。”朱權的謀臣看著前方一片霧蒙蒙,只能隱約的看見些許方陣,而無法判斷實際人數。

“那又如何,兩軍都被霧困,我軍看不見,難道敵軍就能看見了,”朱權說道,“是霧,不是雪,燕軍難道在霧中還會有優勢嗎?”他側頭看著謀臣道。

“臣不是這個意思。”謀臣低頭道。

“如今正是盛夏,我軍畏寒,卻不懼熱,而燕軍常年在北方盤踞,必無法在酷暑中長久作戰,今日孤便要將徹底擊敗燕軍。”朱權說道。

隨著戰鼓聲響起,燕軍率先發起了進攻,朱權也下令出兵。

咚咚咚!——

大霧之中,兩軍交戰在一起,吳王朱權帶著麾下武將親自掠陣,加上長平關的勝利,吳軍士氣高漲。

而燕軍中,燕王李綰亦親自領兵上陣,“殺!”

武將出身的朱權,成為節度使,自立一方後,便一直呆在汴州,如今再回到戰場,幾番交手下來,竟有些體力不支。

幸而麾下有不少猛將,一直隨在他的身側保護,“主公。”

朱權將刺入燕軍士兵身體的橫刀拔出,喘著氣說道:“看來我真是老了。”

“主公,那個就是燕王。”自上次長平關知瞞不報被朱權發現,為將功折過,王硯章在看到燕王的身影後,便立馬報與了朱權。

朱權擡頭望去,由於大霧遮擋,所以沒能看清面貌,只看見了一個殺得吳軍人仰馬翻,幾進幾出的敏捷身影。

“取燕王首級者,孤賜其丹青鐵卷,一等爵祿,邑萬戶,賞萬金,入公卿之列。”朱權於軍中喊道。

“吳王令,取燕王首級,邑萬戶,賞萬金!”

如山的軍令傳至軍中,令吳軍士氣大漲,“殺!”

兩軍在大霧中血戰,一開始不相上下,但隨著正午的到來,雖然沒有太陽,卻異常的悶熱。

燕軍將士開始有些不支,逐漸落了下風,這次的戰爭比起初次交鋒的有所保留,要更加激烈。

而燕軍的不敵,也不像是佯裝,因此地上躺著的屍體,多為燕軍。

而在大霧之中,幾個吳軍士兵手持長矛,圍攻著一個燕軍,長矛將他的身體刺穿,即使如此,她也揮舞著手中利刃沒有退縮,戰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燕軍…”臨死之前,抱著一個吳軍士兵同歸於盡,並高喊道:“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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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社會都在強調男女之分,把責任劃分,卻是資源分配不均,弱化女性。

強調責任的同時,卻不給同等的權利。

是社會在分男女,而忘記了,在性別之前,我們先是人。

因此,先把利益均分,再談責任吧。

但是分不均,那就去它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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