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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破陣子(六十):李綰:“建立屬於我們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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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破陣子(六十):李綰:“建立屬於我們的新秩序!”

燕王的回答與態度,讓姜堯猝不及防,憑兩郡的交情與關系,怎麽樣燕王也不會坐視不理。

但很快姜堯就明白了,燕王的大度,在公不在私,糧草之事,怕是還依舊耿耿於懷,“先前之事,是吾主之過。”雖然沒有點明,但姜堯還是代替蕭承德來向燕王賠罪,“還望燕王,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河東願獻上燕軍一年之用的鹽糧。”姜堯又增加了籌碼。

“看來姜掌書什麽都明白呢。”李綰說道,“這些都不是節度使之意吧,真是難為姜掌書了。”

“慚愧。”姜堯低下頭,今日結果他早已猜到,卻沒有辦法改變,“作為臣屬,卻無法規勸君主。”

李綰聽後冷笑了一聲,“所以姜掌書這是賠罪來了?”

“本該由節度使親自前來,但因關中戰事,主公無法脫身。”姜堯又道。

蕭承德已率河東軍進入關中迎戰岐王李卯真,所以河東兵力薄弱,又遭吳軍北上,不得已才向朔方求援。

“莫說是你代替河東節度使前來,即便是他親自來了,孤也不會出兵。”李綰直接拒絕了姜堯的請求。

“燕王…”姜堯欲張口。

“姜掌書,河東節度使自己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嗎?”李綰打斷了姜堯的話,“既然你們不要這情分,那麽也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至於鹽糧,孤也不需要了。”李綰又道,“孤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是你們不知珍惜,如今河東有難了,你們才知道要來求我。”

“晚了!”李綰冷臉道。

姜堯已經知道燕王的態度了,於是換了一種方法,“如果河東為吳國所並,那麽河北三鎮也會盡數落入吳國手中。”

“對燕來說,這不見得是好事。”姜堯又道,“吳王朱權狼子野心,河東與燕國乃是唇亡齒寒。”

“誰說孤要把河東讓給朱權了。”李綰看著姜堯道。

姜堯挑起眉頭,燕王雖是女子,可眼裏的野心依然不小,“原來燕王早就盯上了河東之地。”

“中原各鎮,各自為營,我燕國也不是等閑之輩。”李綰說道,“姜掌書請回吧。”

姜堯長嘆了一口氣,這個結果他早已預料,“先主去的早,蕭氏的基業,若在燕王手中壯大,也不算埋沒。”

“只是身為女子,逐鹿天下,困難重重,恐難以服眾。”姜堯又道。

“這個,就不勞姜掌書操心了。”李綰說道,這一路走來,她受過多少輕視與嘲笑,這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但她並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還有著萬千支持者,“我既然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執掌一方兵馬,我就能坐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撼動舊的秩序,建立屬於我們的新秩序。”

姜堯站在堂中,盯著李綰沈默了片刻,“吳軍兵力強盛,如今又有江淮為依托,燕王若要戰,不可久戰。”

說罷,姜堯便拱手離去,“姜堯告辭。”

“姜先生。”李綰忽然喊住姜堯。

姜堯頓步,旋即轉身,“燕王還有何指教?”

李綰深知姜堯雖為人古板,但卻有治國的能力,至少從前朔方與現在河東的政務,都是姜堯所打理的,“先生有大才,孤於燕地設黃金臺,攬天下名士,不管是什麽人,只要願意,孤都可以不計前嫌,收為己用。”

“燕國的大門,隨時為先生而開。”李綰又道。

李綰的話,不光是左右心腹,就連姜堯也都為之震驚,“燕王愛才,外臣慚愧。”

“然,先主於外臣有提攜之恩,臨終托孤,奉命輔佐,恕臣不能從燕王命。”姜堯叉手道,“就此別過。”說罷便轉身離去。

隨後李綰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婧,“我與這位姜掌書是舊相識,他原是我祖父的謀士。”

“他說的沒有錯。”楊婧道,“王若取了河東,將會與天下為敵。”

“我早已與天下人為敵。”李綰對視著楊婧說道,“不是麽,七娘。”

楊婧笑了笑,“是。”

“來吧,”李綰又道,“不管來多少反對的人,都阻擋不了我。”

“大王。”趙朔從屋外走了進來,“長安來的密信。”

李綰將視線挪到了趙朔身上,“怎麽樣了?”

“皇帝與太子逃往了興元府。”趙朔叉手說道,“離開長安的時候,將駙馬也一並帶走了。”

“文嫣一直跟在駙馬身邊。”趙朔又道。

聽到這裏,李綰輕呼了一口氣,“興元府暫時是安全的,看樣子他們要入蜀。”

“河東已經出兵,入蜀之事應該會暫緩。”楊婧說道。

“能贏嗎?”李綰看著楊婧問道。

“河東節度使雖然欠缺謀略,但帶兵作戰的能力還是有的。”楊婧回道,“隴右只是人數優勢,但與中央軍周旋了數月之久,士兵疲憊不堪,倉惶應戰,輸贏難料。”

“連河東都不要了,去馳援關中。”李綰說道,“這不像是舅舅可以做出來的。”

“或許與這位姜掌書有關。”楊婧說道,“他來求情,也只是抱著希望,並未強求。”

“說明他心中已經猜到了大王的意思,河東被前後夾擊,即使奮力抵抗,也難以支撐。”楊婧又道,“加上隴右大軍進入關中,三面夾擊,不出幾年,河東必亡。”

“這樣的局面,入關援助天子,是唯一的希望了。”

“只要河東兵馬擊退隴右大軍,將天子重新迎回長安,河東節度使就能夠掌控朝廷,奉天子以令不臣。”

“只可惜姜堯跟錯了人。”李綰說道,“無論是祖父還是舅舅,都難以聽從勸諫。”

隨後李綰走了出去,召集人手,準備騎馬出城,親自率軍南下。

“文嫣那裏,最好是一直保持通信。”臨走前李綰看著趙朔說道。

趙朔當然明白李綰的意思,“已經派人叮囑了,但是出長安之後天子派人一直看著,傳遞信息恐怕很難。”

“只要確保她們的安危即可。”李綰道。

“明白了。”趙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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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元府——

張景初隨賀覃抵達興元府,為防叛軍,興元府開始戒嚴,各個關卡都增派了防守,城門也緊閉不開。

“到了。”賀覃跳下馬車,文嫣將張景初從馬車上扶下。

張景初撐著手杖走到江邊,秋風吹拂著她的裙擺還有發帶。

江畔停泊著一艘巨大的商船,但是船上卻站滿了禁軍。

隨著賀覃的吶喊,船頭之上放下了木橋,與江岸的港口相接。

士兵將木橋固定住,但秋風吹拂的江面,使得船身晃動。

“先生,上船吧,船上已經準備好了住處。”賀覃說道。

張景初看著寬廣的漢江,秋日的黃昏,似有些淒涼,關中正在戰亂,而天子卻躲到了這江上偷生。

“我扶您上去。”文嫣走到張景初的身側說道。

張景初撐著手杖踏上木橋,一陣秋風拂過,興起水波,那船身忽然搖晃的劇烈,連帶著木橋也跟著左右搖擺。

“小心。”文嫣一直緊隨在張景初的身後,於是她便跨前一步,伸手攥住了張景初的手腕,將她扶穩。

張景初側頭看了她一眼,若非是習武之人,下盤不可能如此穩當,但文嫣到她府中多年,也不曾顯露過,她只知她的性子剛烈,這一點與妻子很像。

片刻後,張景初撐著手杖登上了船只,至船板上時,船身晃動的影響便小了許多。

賀覃隨後登船,並命人將木橋收起,“張先生,這邊請。”

他將張景初主仆帶往船屋,裏面如同一間宮殿,有數十間房屋。

張景初被安排進了其中一間房,而她的侍女也跟隨著她,“船中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只能委屈先生與這位娘子同住。”

“有勞。”張景初點頭道。

隨後賀覃便轉身離開,幾個禁軍守在了房門口。

張景初坐在屋內一張胡床上,文嫣則是四處查看了一下,確定周圍是安全的,這才放心下來。

“外面的禁軍一直沒有離開,主君似乎被監禁了。”文嫣看著張景初說道。

張景初撐著手杖起身,走到窗前將朱漆窗戶緩緩打開。

霞光照射在江面上,秋風興起的水波如同金紋,熠熠生輝。

那水面折射的光芒,散落在了張景初的身上,“自我踏入長安始,何曾離開過監視呢。”

就在文嫣想要說什麽時,房門突然被敲響,她只得前往門口,警惕道:“什麽人?”

“先生,是吾。”杜皇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景初於是親自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皇後殿下。”

杜皇後踏進屋內,“我見賀尚書已抵達興元府,便想先生應該也上了船。”

張景初看了文嫣一眼,文嫣於是從屋內退出,將房門帶上。

“殿下請坐。”張景初道。

“先生不必客氣。”杜皇後說道,“我來,也只是出於私心,想看看先生。”

“公主還好嗎?”張景初問道。

杜皇後擡眼,她看著張景初,“淘兒第一次乘船,還有些不適應。”

“陛下可還好?”張景初又問道。

杜皇後卻搖了搖頭,“國破家亡,即使身無疾,也難抵心疾。”

張景初撐著手杖走到窗前,她看著窗外的江水,輕嘆了一口氣,“殿下不必憂心,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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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純屬虛構,內容有理想化。

為社會發展,種族延續,繁衍確實很重要。

但社會應該要做的是,給予做出貢獻的女性相應的福利。

而非打壓與剝削,就目前這種情況來說,連公平都做不到。

所以我會說,什麽發展什麽延續,關我屁事!社會給了我什麽好處?東亞儒家圈,即使到了現代,內核都不曾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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