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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破陣子(八):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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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破陣子(八):背叛?

李瑞口吐鮮血,他回頭瞪著張景初,不敢相信她的背叛,“為什麽?”

“我雖一直不信任你,但你將你的密事透露之時,我是真的曾憐憫過你。”李瑞痛苦的看著張景初,“經歷了那樣慘痛的事,你本該痛恨背叛者,又為什麽還要成為那樣的人。”他憤怒的質問道。

“把他帶上來。”殿階上,李欽得意的對著張景初吩咐道。

那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張景初,卻能將重傷的李瑞拽上殿階,為了安全起見,張景初還將李瑞的手捆綁起來,才帶到李欽跟前,“下官從來沒有說過,要奉誰為主。”

“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又有何妨。”張景初又道,“三大王說的背叛,有些言重了。”

“下官最先遇到的人,不是你啊。”張景初的臉色有些陰險,就像此時得逞的李欽一樣。

李瑞身後跟隨的屬官與心腹欲要強行動手,張景初於是拿著銳利的匕首抵在李瑞的脖頸上,威脅道:“誰敢上前一步,李瑞立死。”

在這樣的恐嚇下,他們不敢再貿然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瑞被她帶走。

“張景初,你這個背信棄義,賣主求榮的小人。”他們站在殿階下,大聲辱罵道。

張景初無視著這些聲音,將李瑞帶到李欽身前,令他跪在了李欽跟前,而後叉手道:“五大王。”

“今夜,張中丞可是首功。”李欽看著張景初,面色溫和,“本王就知道,當初在胡姬酒肆,本王一眼看中的人,不會讓本王失望的。”

李欽隨後低頭看向李瑞,在火光照耀下,那鮮血一直往下流,“嘖嘖嘖。”

“阿兄不會以為自己真的能夠通過張中丞仰仗朔方節度使吧?”李欽說道,“要怪,就怪五郎比阿兄早先結識張中丞。”

“早先?”李瑞擡頭看著李欽。

“阿兄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平康坊的胡姬酒肆嗎?”李欽看著李瑞說道,“一個罪人之女,如何能在長安城中立足。”

“原來她身後的仰仗,是你。”李瑞怒瞪著李欽,而後又看向張景初,“怪不得你次次都要去那裏,原來是隔墻有耳。”

“原來一年多前你們就已經認識了?”通過張景初與李欽的結盟,李瑞這才反應過來所有的事,他恍然大悟,“那些讓我誤以為是聖人做的事,其實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當然,”李欽開始得意,他近身到身負重傷的李瑞旁側,俯下身在他的耳畔小聲說道:“杜良父子也是我安排人刺殺的,這件事,聖人可是完全知曉呢。”

“你呀,被他利用這麽多年,怎麽還不自知呢,”李欽勾起嘴角笑了笑,“他從來就沒有要立你為太子的想法...”

“我得不到,你也休想!”還未等李欽起身,李瑞突然變了臉色,那捆綁的雙手忽然解開,並順勢拿走了張景初手中的匕首。

李瑞手中的匕首瞬間刺進了李欽的身體,“五郎,真正蠢的人,是你!”他的眼神裏布滿了血絲,沒有絲毫的手軟。

李欽身側的人見到這一幕,竟紛紛後退,包括楊福恭與石崇的人馬。

“怎麽會?”這突如其來的一刀,讓李欽猝不及防,他明明看見李瑞重傷,明明看見他的手被捆綁了起來,所以他才敢靠近,才放松了警惕。

但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李欽將視線挪到了張景初的身上。

只見那些拔刀相對的人,紛紛收起了自己的刀,“得罪了。”

原來只是演的一出戲,他被騙了,被騙的很徹底。

張景初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向李欽作揖行禮,“五大王。”

“張中丞,你真是好心機啊。”李欽口吐著鮮血,“好算計,好籌謀。”

“你自請蟄伏於李瑞的身側,不過是反過來利用我,現在到手的權力你不要了。”李欽看著張景初,“你究竟是什麽人?”

張景初沒有回答李欽的話,今夜過後,只要鏟除了李瑞,他便會成為太子,皇帝已經將立儲的詔書給了他,可偏偏這一切,都毀在了這個人的手中。

“李瑞,這樣佞臣,不忠不義,一人侍二主,你竟敢用他,還不除去嗎?”李欽的眼裏充滿了怨念,此刻他只想將張景初也拉下水來洩憤。

“這個,就不勞五郎操心。”李瑞將手中的匕首拔出。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李欽捂著傷口跪倒在地,“雖然不知道你給李瑞灌了什麽迷魂湯,但,你...一定比我還小人。”

“下官從來沒有說過,下官是好人。”張景初回道。

“你...將不得好死。”李欽捂著傷口,而後從袖口內掏出火器。

“阻止他!”張景初察覺到後連忙喊道。

盡管李瑞出手極快,但李欽還是點燃了信號,隨著火彈升入空中炸響。

接應的人馬看到城中的訊號,於是快馬加鞭奔回營中,“報,長安來信,可以行動了。”

幽州節度使李泉與魏博節度使羅紹領兵入關,得到訊號之後,李泉大喜。

“一起攻入長安,你我共分天下。”李泉向羅紹說道。

“那訊號,真是從長安城中發出的?”幽州長史盧昇問道傳信的士兵。

“回長史。”士兵叉手,“是從長安城內發出。”

“時間不對啊,”盧昇看著夜色,而後看向一旁的水漏,那標尺的時間,比算好的時間要早了許久,“使君勿急。”

“按照原來的時間計算,此刻長安城內應當是幾支人馬正在陷入廝殺。”盧昇向李泉說道,“五大王的信號似乎給早了,恐有異變發生。”

“怕什麽,即使真的有異動,我們的兵馬殺進長安,打他個措手不及。”李泉卻不以為意,權力就在眼前,貪婪讓他變得急切。

“五大王畢竟是聖人之子。”盧昇繼續說道,“說不定這是朝廷的陰謀。”

“天家哪有父子。”李泉說道,“否則魏王又怎會被逼得造反。”

“天子已經將寧遠侯楊忠派去阻攔隴右。”李泉又道,“這正是我們的好時機。”

說罷,李泉便下令發兵,他欲奪下長安,立趙王為新帝,將皇權架空,使李欽成為他的傀儡。

上萬人的兵馬浩浩蕩蕩的從山間離開,所過之處,田地被盡數踩踏毀壞。

正是秋收之際,百姓們怨聲載道。

宮城內,李欽跪在地上一邊口吐鮮血,一邊可憐的看著李瑞,懷中皇帝所給他的詔書落出,“李瑞,你我都只是聖人的棋子而已...”

李欽身側的近侍宦官阿四彎腰拾起,而後十分自然的呈給了李瑞。

這一幕,也被李欽看在眼裏,他似瘋了一般的大笑了起來,就好像在嘲諷自己一般。

李瑞看著那帶血的詔書上所書,臉上毫無表情,“誰能說贏到最後的棋子,不可成王呢。”

最後,李欽倒在血泊中,眼睛盯著城墻一處,片刻後閉上了雙眼。

李瑞放下手中的詔書,與李欽看向了同一處。

城樓上站著的,是皇帝的身影,他冷漠的註視著宣政殿前的兄弟相殘。

“魏王,你可知罪?”皇帝身側官員代為質問道。

聲音響徹整座殿庭,李瑞擡起頭,“我何罪之有。”

“帶兵夜闖宮城,宣政殿前殘害手足。”官員道。

“趙王李欽殘害劍南節度使杜良,我只不過是為朝廷除害而已。”李瑞回道。

“趙王之事,自有朝廷的法度來懲治。”官員道,“你私自帶兵入宮,帶甲上殿,罪不容赦。”

“陛下念父子一場,留你性命,還不繳械認罪嗎?”官員又道。

“我若是不肯呢。”李瑞說道,“幽州與魏博的兵馬,即將進入長安。”

“幽州與魏博兩軍,自有朝廷的兵馬阻擋。”官員向李瑞說道。

李瑞旋即冷笑了一聲,“江淮兩鎮自顧不暇,陛下難道不知道嗎?”

一名士兵飛奔跑上城樓,跪地奏道:“陛下,宣武節度使之子朱文,帶兵南下,江淮的兵馬已經折返回援,無法馳援長安。”

皇帝欲清除河朔三鎮的割據勢力,將其收覆,所以安排了這樣一出請君入甕的戲。

但魏王為了對抗自己的父親,竟聯絡了隴右與宣武。

“李鄴,長安若失守,你便是大唐的罪人!”李瑞站在殿階上,擡手指著皇帝,直呼其姓名說道。

“放肆!”皇帝身側的臣子憤怒的斥責道,“魏王,你怎敢直呼聖人名諱。”

皇帝站在城樓上,皺起白眉,盡管他的臉色看上去十分平靜,但心中卻充滿著不安。

想要力挽狂瀾,想要改變割據的局面,卻總是差了那麽一點。

身邊的臣子不理解,現在就連兒子,也成為了阻礙。

“你想用我們來成全你的功績。”李瑞直指皇帝,再不念任何父子情分,“我便可不認你這個父親。”

皇帝已是風中殘燭,強行偽裝的身體終於即將垮下。

身側的宦官扶住了他,“陛下。”

他看著眼前的局面,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將李瑞定罪謀反,兩支兵馬在城中廝殺,勝負難料,而幽州的兵馬已在趕來的路上。

又或者,妥協於魏王,合力守住長安城,等來朔方的兵馬來援。

“這就是你今夜最終的目的嗎?”皇帝撐著身體走上前,低頭質問著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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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比李欽好一點,只是疑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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