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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長相思(八十一):朔方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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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長相思(八十一):朔方節度使

“節度使說笑了,下官一介外臣,豈能知道聖人心思呢。”面對李卯真的問話,張景初低頭回道,“不過諸位節度使替國朝戍守邊鎮,素來為聖人所看重,想來這份賞賜,必不會是俗物的。”

“哦?”李卯真滿眼質疑的看著張景初,“連張中丞也不知道嗎。”

“李節度使太看得起下官了。”張景初笑著說道,“禦史臺只負責監察百官,而聖人心腹,另有其他近臣呢。”

“至於李節度使想要知道聖人賞賜,等節度使贏下這場擊鞠比賽,自然就知道了。”張景初又道。

李卯真看著張景初,這位效力於魏王的文官,好像並沒有魏王說的那麽忠誠與可以信任,他忽然近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張景初的手腕。

李卯真皮膚黝黑,身材魁梧,靠近時讓人感到壓迫,他低下腦袋,怒目圓睜,壓低聲音問道:“魏王令我必爭第一,那賞賜究竟是何物?”

張景初擡起頭,對視著這個身材高大的邊鎮將領,“難道節度使看不懂那份名冊的安排嗎,這也是聖人之意,此物對三大王極為重要,關乎著儲君之位。”

李卯真聽後,於是松開了張景初的手,而此刻他身側不遠處還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仿佛在告訴他,如果他再有多餘的動作,她便要出手。

李卯真微笑著一張粗礦的臉,向昭陽公主李綰叉手示意,而後便走到劍南節度使杜良的座側,“杜公。”

“李將軍。”杜良起身行禮。

“此次擊鞠,你我代表著魏王,需要同心協力才是。”李卯真向杜良說道,“可不能辜負魏王的厚望。”

擊鞠宴之事,魏王向二人同時叮囑了,杜良心中也十分清楚,“杜某一介文臣,弓馬之事還要仰仗李將軍,杜某會竭盡全力協助將軍的。”

咚咚咚!——

隨著鼓聲響起,一眾節度使按照名冊相繼登場。

江淮兩道共有兩位節度使,淮南道節度使楊密,鎮海軍節度使徐聞,皆為皇帝的心腹。

此次嶺南的清海軍節度使劉贏並未親自前來,而是派遣了心腹將領代為賀壽,河南道宣武節度使朱權也是遣子入京。

自分道設立節度使以來,疆土已經四分五裂,為這些節度使所割據,此次入京賀壽的,有二十餘位。

在顧氏一族覆滅之後,朝廷便徹底失去了對他們的掌控,這些節度使明面上歸順朝廷,卻又各自開府設屬,獨掌一方軍政。

朔方節度使蕭道安在時,朝廷最大的隱患,便是蕭道安所領的朔方軍,這是一支最強勁也是兵力最多的地方軍隊。

如今朔方易主,那些曾畏懼蕭道安的邊鎮將領,也開始蠢蠢欲動。

通過此次賀壽,便能看到那些將領的不臣之心。

嶺南,河南,河東,河朔三鎮節度使,除卻成德軍節度使王崇,其餘節度使並沒有親自前來。

“左相怎的如此憂愁。”內樞密使楊福恭坐在了文官的座次內,且就在左相鄭嚴昌之後。

“內樞密使。”鄭嚴昌欲以年老致仕,卻未得皇帝的許可。

在新的首相選出來之前,皇帝不允許他離去,他看著築場那些不尊禮法的邊鎮將領,滿眼不安。

“朝廷於諸道設有五十餘節度使,除卻遙領,實職者有四十餘人,可如今趕赴長安的,不足一半。”鄭嚴昌臉色凝重,“邊鎮再不加以扼制,後患無窮。”

“可是危及朝廷的那些節度使,都已經來到了長安。”楊福恭看著築場說道。

“他們為什麽來長安,內樞密使,你我心知肚明。”鄭嚴昌皺著白眉,“他們不是為了朝見天子與賀壽。”

“來也是野心,不來也是野心。”楊福恭低頭笑了笑,“長安的繁華,果然人人都覬覦。”

“你是聖人的身邊人,這樣的話,你應該說與聖人聽。”鄭嚴昌回過頭,告誡著楊福恭。

“可左相還是聖人的老師。”楊福恭對視著這位老邁的臣子,“您的學生,可能聽得進去老師的教誨嗎?”

咚咚咚!——

場上的比試異常激烈,“紅隊得籌。”張景初騎在馬背上,舉起手中的紅色的三角旗示意。

只見一側木架上插滿了紅色旗幟,禦座上的皇帝瞇著老眼,“那位紅袍少年是誰?”

“回陛下,好像是宣武軍節度使朱權之子朱文。”禦座下的官員向皇帝叉手道。

“原來是宣武節度使之子。”皇帝捋了捋胡須,大為讚賞道,“果真有其父風範。”

“此人...”李綰坐在涼棚內,看著場上的年輕將領,從他的座次上看到了宣武二字,“宣武節度使什麽時候有個這樣的兒子了?”

“李節度使。”一旁的李儔遂與之解釋道,“宣武節度使的幾個親子都不成器,唯獨養子最為出色,也最被看重。”

“想來此次替父入京的,是養子了。”李儔又道。

咚咚咚咚!——

鼓聲停止,負責賽前安排的官員牽來了幾匹新的馬,“二位節度使。”

“李節度使先請。”李儔起身叉手道。

李綰先行挑選了一匹黑色駿馬,“就要它了吧。”

朱文的隊伍得勝之後,遇上的便是朔方節度使與幽州節度使。

比試開始前,兩支隊伍,來到築場中間,以中軸為界,分列兩側。

朱文見自己對上的是女子,“久聞朔方節度使之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李綰同騎在馬背上,看著前面的年輕武將,舉止不凡,“看來汴州這些年,在你父親的治理下,早已不同從前。”

朱文自然聽得懂李綰的弦外之音,“父親只是代管,治理之功,離不開東都留守,天子之意。”

李綰對視著朱文,關於各節度使,她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包括他們的家室,但對這個朱文卻所知甚少。

“該開始了。”坐在中間的張景初等待了片刻後,開口提醒道,因為周遭全都是目光。

隨著一聲哨向,張景初將手中的球用力拋出,而後便騎馬退到了一旁。

朱文與李儔同時躍起爭球,二人的身手幾乎不相上下,一陣夏風卷入麟德殿,那風偏向了李儔,使得李儔得到了首球。

兩根木杖相擊,一場球賽,變成了一場演武,直到那球有了得主,眾人拍手叫好,“彩!”

“一個是宣武節度使之子,一個是幽州節度使之子,年輕才俊的比試,就是不同一些,精彩絕倫吶。”

“你們看旁邊那一位。”眾人目光落向另一人。

“那是誰?”

“場上唯一的女將,還能是誰。”

“聖人之女,昭陽公主唄。”

“不。”

“那是朔方節度使。”

盡管李儔得到了首球,但還沒有來得及傳出,就被朱文騎馬堵著,二人在草場上爭奪了一番。

手中的月杖成為了武器,最終朱文從李儔手中奪了球,並運了出去。

就在朱文的隊友將要接球時,卻被騎術更勝一籌的李綰所截。

飛馬躍空,手中月杖將球攔下,並運回了自己的場中。

朱文再騎馬去截,卻被李儔所阻,“朱將軍,別急著走啊。”

只是幾個來回,只見草地上那顆圓球便被打進了球眼中。

眾人的視線還未來得及挪動,只有極少數人看清了這場球賽。

“彩!”

球落地後,場上響起了掌聲,“朔方節度使好身手。”武官席座的喝彩聲更加明顯。

此時朱文已經脫身,但那球早已落地,他親眼目的了李綰的馬術與球技,還有揮出的力道。

“李節度使,好身手。”朱文讚不絕口道。

“朱將軍,承讓了。”李綰笑道。

接下來的球,朱文都變得認真了起來,不再以李綰是女子而輕視,畢竟李儔的實力也不容小覷,這二人在一起,便是勁敵。

於是場上的爭奪變得異常激烈,那球在東西場上來回運轉。

魏王李瑞坐在席座間,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因為李綰的表現,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讓球的樣子。

“來人。”李瑞揮了揮手。

一名斟酒的宦官俯下身,匍匐在李瑞身側,只見李瑞小聲吩咐了一陣。

“喏。”

緊接著便有官宦進入築場的涼棚中為一眾節度使斟酒。

“杜公,李公。”那宦官走到李卯真與杜良坐廁時,故意拖延了許久,“三大王說了,此次擊鞠比試,務必要贏。”

“李某也想為大王爭下這彩頭。”李卯真說道,“可是你看看這場上的年輕才俊,我們這把老骨頭,哪裏爭得過啊。”

“李公勿急。”那宦官走到李卯真身側,俯下身斟酒,而後勾著嘴角笑道:“三大王自有妙計,李公只需照做即可。”

“彩!”一陣喝彩聲響起,只見場地北端的計分架上插滿了青紅兩色的旗幟。

“紅籌十七,青籌十九。”張景初清點完彩旗,將得分情況報出,她看著妻子肩膀上綁著的青色彩綢,“青籌勝。”

“朔方節度使的風采,今日朱文總算是見識到了。”朱文打馬上前,看著李綰說道,此時他眼中的目光早已與開場時不同,震驚的同時也充滿了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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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篇,後面還有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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