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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長相思(四十):楊婧:“元少卿這般將人弄濕了,也不負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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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長相思(四十):楊婧:“元少卿這般將人弄濕了,也不負責的嗎。”

元濟聽著楊婧的話,於是轉過身,並將湯水帶出,一把抱住了她,“七娘。”

帶出的湯水,和濕漉的身體,打濕了楊婧的綠色襦裙,她伸出手回應著元濟,輕輕安撫著她,“這些年,你一定很累吧。”

水珠從元濟的臉頰流下,她的眼中濕潤,滾燙,“除了此事,我對你再無隱瞞。”

“我知道。”楊婧撫摸著她的後背,“此事,關乎你的生死,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不管是對何人,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將來,真有武皇重現那天,”楊婧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元濟,“兄長也不必再這般遮掩與躲藏。”

元濟松開手,長呼了一口氣,“所以我現在很愁苦,這個官當得我,提心吊膽。”

“我自己倒是沒什麽。”元濟又道,她看著妻子,“我只怕連累了你和娘。”

楊婧搖了搖頭,“可這座宅邸能夠維持富貴,上上下下百餘人,不光是靠福昌縣主的經商之才,還有你的官身。”

“因此,又怎麽能說是連累呢。”楊婧繼續說道,“我們本就是一家人。”

“我是怕我,做不好這個官。”元濟真正擔憂的,還是對自己的不相信,“這些年,我散漫慣了,從前官場上的人,大家都敬我是福昌縣主之子,所以各種阿諛奉承,可越往高處走,碰到的人越多,越顯貴,我心裏沒底。”

“就像今日那條紅鯉,我不會認為,那老翁說的是我。”元濟又道,“至於災禍...”

“如果人的命可以由他人言斷,那麽這個天下豈不是就亂套了。”楊婧打斷了元濟的話,“不要低估自己,也不要輕看了自己。”

聽著妻子的寬慰,元濟點了點頭,再次將她摟進懷中,“七娘,真的很感激你。”

“仔細想想,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元濟又道,二人自小相識,雖時常拌嘴,但情感卻依舊極好,“我看著你一點點長大,情感也越來越覆雜,我不知道這對不對。”

“但是你小的時候,我只是拿你當妹妹看的。”元濟連忙又道,“我沒有想過會與你成親,更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

“小的時候...”楊婧的思緒一下被拉回了兒時,“貌似小時候是我跟著你更多吧,是誰不願意帶著我,若不是母親出面,你可是百般不願。”

元濟一下被說紅了臉,“你才那麽點大,萬一弄丟了怎麽辦,寧遠侯府人人都習武,我可得罪不起。”

“是嗎,弄丟?”楊婧於是將手松開。

元濟一下回過神來,慌忙將她拉住,“我哪兒舍得將七娘弄丟呀,寶貝還來不及呢。”

“好了,衣裳都給你弄濕了。”楊婧本想給元濟再次推開。

元濟眼神猶豫,而後將楊婧一把拉進了湯水中,“反正都濕了,七娘不如同我共沐浴。”

“都什麽時候了。”楊婧看著元濟說道,但卻並不惱怒,只是提醒道,“適才母親派人來傳話了,讓我們過去用晚膳。”

“沐浴而已,不會耽擱晚膳的。”元濟隨後松開手,游到一旁坐了下來,並沒有下一步的打算。

“你...”楊婧楞在了水中,“元少卿這般將人弄濕了,也不負責的嗎。”

“啊?”元濟直楞楞的看著楊婧,而後才明白過來的起身靠近,“我...”猶豫了一番後,紅著臉將妻子身上的衣物一一解開。

“只是為了遮掩身份,我才仍喚你一聲阿兄,但都是女子,阿兄為何這般羞澀?”楊婧抓住元濟的手腕說道。

“哎呀,”元濟慌忙轉過身去,此時她整個人都變得紅了起來,“七娘你明明什麽都知道。”

“好了,不逗你了。”楊婧笑了笑,“早些過去吧,許是母親有事。”

“嗯。”元濟點頭,“七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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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張中丞。”魏王友賀覃站在府邸的大門前,向從馬車內弓腰走出的赤袍行禮,“好久不見。”

張景初望了一眼魏王府的門匾,而後走下馬車,作揖回禮道:“好久不見。”

崇仁坊多居住權貴,所以張景初的車馬便被眾人看在了眼裏。

加上內樞密使楊福恭的打探,於是朝野很快便流傳出了,昭陽公主駙馬、禦史中丞張景初在立儲上,選擇了魏王李瑞。

“大王在府中的聽雨亭等候中丞。”賀覃說道。

因為東宮之事,李瑞傳見張景初的次數越來越多,起初只是在酒肆,而如今卻堂而皇之的將人請至府邸,且是在皇帝召見後,魏王府的馬車便等候在了大明宮前。

李瑞強硬的態度,不容拒絕,猶如儲君之位,勢在必得。

“有勞。”張景初旋即入了府,跟隨府中的侍衛一路來到了觀景的庭院。

“大郎寫的字,越來越好了。”

王府的雨亭內,魏王李瑞懷抱著自己的長子,與魏王妃杜氏圍坐在一起。

“夫君要給大郎挑選老師嗎?”杜氏問道。

“嗯,他已啟蒙,是時候找一個授業之師。”李瑞點頭道。

“不知道夫君,鐘意了哪位先生?”杜氏看著丈夫又問道。

“大王,張中丞到了。”府中家奴走到亭外,叉手提醒道。

杜氏遂向外望去,而後便看到了張景初的身影,鹿鳴宴上的言論,她至今未忘,“原來是聖人去年欽點的探花郎。”

李瑞看向妻子,“張先生是我的幕僚,但我並非是要擇他為大郎的老師。”

妻子杜氏不解,疑惑的看著丈夫,片刻後福身說道:“這些事,都由夫君做主。”

“你帶著大郎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張先生單獨聊一聊。”李瑞將長子從自己的腿上抱下。

“喏。”杜氏於是帶著兒子離去。

路上遇見時,張景初停下腳步,叉手行禮道:“下官張景初,見過魏王妃。”

“張先生多禮了。”魏王妃杜氏極為隨和,慈眉善目,“夫君就在涼亭內,先生請。”

張景初點頭,看了一眼魏王妃身側牽著的孩子,於是走向了涼亭。

“今日,聖人召見了你。”李瑞坐在棋盤前,端詳著棋局。

“看來大王對下官仍然不放心。”張景初於是在他對座跪坐了下來。

“來陪本王下一局棋。”李瑞將棋局重拾,而後選定了先行的黑子,“先生的妻子,畢竟身上流淌著一半的蕭氏血脈,而今先生又為太子長子之師。”

“本王實在是,無法安心吶。”魏王落下一子。

張景初手中早已拿好了一顆白子,緊隨而上,“人之常情,大王有此慮,也是應該的。”

“宮中有人傳出,聖人的召見,是為立儲之事。”李瑞再次落子,並擡眼看向張景初,似乎在看她的反應,“聽聞先生,舉薦了吾?”

張景初跪坐在棋桌前,臉色平靜,“聖人諸子,唯大王才德兼備,下官沒有理由不推薦。”

“不過,”張景初擡眼對視,“大王的消息靈通,下官前腳剛出大明宮,後腳便來到了魏王府。”

李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知道的,群臣和你推薦了誰,我並不在乎,我只想問,聖人選擇了誰?”

“東宮事變之後,朝野風向大變,”張景初道,“這朝中真真假假,充滿了虛幻。”

“但所有人都選擇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張景初又道,“大王為何還要問呢。”

“因為我不相信皇帝。”李瑞說道,“很多東西,都只是他想讓人看到的而已。”他撐著桌子起身,似乎已無心再對弈,只是走到亭子的北端,望著院外。

“他讓我們爭鬥。”李瑞回過身看著張景初,“讓朝野爭鬥,讓群臣爭鬥,好讓他自己永遠坐穩那個位置。”

“於國於社稷,聖人心中已有答案。”張景初於是獨自對弈起了棋局,“但是大王如今也看見了。”

“聖人,不敢選您。”張景初擡起頭道。

“他比誰都清楚,誰更合適做大唐的繼任者。”李瑞說道。

“可君王要選的,是自己的繼任者。”張景初道,“王,從您逼死太子開始,這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您和太子這盤棋,沒有贏家。”張景初又道。

“太子不是我逼死的,”李瑞生氣的轉過身,他似乎不願意承認,“他是死於父親之手。”

“而之所以死的是他,是因為,我不想死而已。”李瑞又道,隨後他走到棋桌前,將棋局一把掀翻,“既然我贏不了,那麽下棋的人,也別想贏。”

張景初輕嘆了一口氣,“那麽大王今日喚下官前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剛剛的母子,你看到了?”李瑞靜下心,跪坐下來問道。

“魏王妃,劍南節度使之女杜氏,下官看到了,王妃的身邊還有一個孩童,想來是大王的郎君。”張景初回道。

“那是吾的嫡長子。”李瑞說道。

“小郎君與大王眉眼相似。”張景初道。

“他是吾的獨子,已到啟蒙的年歲。”李瑞看著張景初說道。

“原來大王,也要為自己的長子擇師。”張景初於是明白,“不知是何人,能得大王看重。”

“你之前共事的同僚,現大理寺少卿,元濟。”李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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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在過苦瓜日子,來看小元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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