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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定風波(二十二):李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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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定風波(二十二):李綰:“疼。”

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的氣色,“這才多久,明明傷就還沒有好全,逞什麽能。”

張景初探著昭陽公主的脈搏,隨後將手從被褥內抽出,“公主受了內傷。”

“我知道,我是習武之人,我清楚我自己的身體,”昭陽公主回道,“你放心,淤血我已經逼出來了,不會死的。”

張景初坐在昭陽公主的榻前,“公主知道的,臣並不想讓公主涉險,立足於朔方的方法有很多。”

“這樣的話,我也曾對你說過,你可有聽從?”昭陽公主似有埋怨般,“再者,我一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和你一樣。”

“我並不是不相信公主的能力。”張景初道,“哈勒勤是耶律達魯麾下的一名虎將,在甕城之中,我們占據了優勢...”

“沒什麽,”昭陽公主將張景初的話打斷,撇過腦袋,“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殺他而已。”

“怎麽,我殺個人還要與駙馬商討嗎。”昭陽公主又道。

張景初語塞,她看著昭陽公主,“公主想要做什麽,臣自然不能阻止。”

昭陽公主回過頭,看著張景初,“你是怕我死,還是怕自己的計劃落空?”

面對妻子的問話,張景初遲疑了片刻,她對視著妻子的眼眸,“如果沒有了公主,我所有的籌謀與計劃,都將失去意義。”

昭陽公主從張景初的眼裏看出了一絲害怕與緊張,於是便又有些自責自己剛剛那般強硬的態度與言語,“怎麽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呢。”

她看著張景初,“想聽你說一些別的話術,可真是難。”

“我害怕失去公主。”張景初回道,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不要留我一人,孤身在這世上。”

昭陽公主躺在榻上楞了片刻,僵持了一會兒後,她將手伸出,撫摸上張景初的臉龐,攏著眉頭道:“這樣的話,又何嘗不是我的心聲呢。”

“你拿你的性命做局時,”昭陽公主道,“可曾想過我的害怕。”

張景初握住昭陽公主放在自己臉龐的手,隨後起身側坐在榻邊,向她靠近了些,“我會將公主送上那個位置。”

“如果爭到最後是遍體鱗傷,失去一切,我寧願不要。”昭陽公主又道,她將視線轉開,閉眼道:“十年對我來說,太漫長,太痛苦。”

張景初將昭陽公主的手放在自己懷中,“臣知道。”

“可若是沒有這份執念所在,我便早已困死在這吃人的宮城當中。”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

“是臣來晚了。”張景初蹙著眉頭心疼道。

昭陽公主本還想說什麽,卻被胸口傳來的一陣劇痛所止。

“公主現在應該靜養,調息身體,不宜情緒過激。”張景初握著昭陽公主的手說道,隨後摸向她的脈搏。

片刻後她將昭陽公主的手放回被褥中,又將被褥緩緩掀開,“臣需要為公主檢查一下。”

昭陽公主遂將頭轉過,不再看著張景初。

“我...”張景初伸手將昭陽公主的貼身衣物系繩解開,卻在脫衣之時突然止住了手。

“要看就看,又不是沒看過。”昭陽公主皺著眉頭一把抓住了張景初的手腕。

片刻時間,白皙的脖頸便瞬間漲紅了起來,並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將手掌置於妻子的胸口,輕輕按壓著,生澀的問了一句,“感覺如何?”

“還好。”昭陽公主回道。

於是她又將手往下挪動了半寸,稍稍加了一些力道,“疼不疼?”

“你往下按的時候有一點,但沒有之前那樣疼了。”昭陽公主回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公主不能動怒。”張景初輕聲提醒道,“五臟皆連著氣,需,靜心安神。”

片刻後,欲想將手收回,卻被昭陽公主擡手所阻。

張景初楞了楞,手下不自覺的一顫,就在她不明所以時,只聽得昭陽公主輕聲道了一個字,“疼。”

張景初目瞪著雙眼,隨後挪了挪身體靠近著在榻邊坐了下來,想起什麽後,她又將手抽了回來,替她將被褥蓋好,起身說道:“等一下。”

“你要去哪兒?”昭陽公主拽著張景初的袖子問道。

張景初回過頭,“臣去拿一些活血化瘀的藥,馬上就回來。”

昭陽公主這才將手松開,片刻後張景初帶回來一些傷藥,重新坐回榻邊。

她將炭盆挪近了些,“可能會有一些涼。”將手洗凈擦幹,取了些許藥膏但並且有直接塗抹至妻子的身上,而是將之放在掌心輕輕搓開。

在炭火的烘烤,和揉搓之下,掌心中便有了溫度,“這樣應該好很多。”

張景初坐在榻邊轉過身,生澀的伸出手輕輕按下,在適才的位置輕輕揉了起來。

隨著藥物逐漸化開,與掌心接觸的肌膚迅速升溫,揉搓的位置也逐漸變得紅潤,“好一點了嗎?”

“嗯。”昭陽公主撇過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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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大明宮——

延英殿偏殿內,皇帝踩在一幅地圖上,腳下是長安,而他的目光卻盯著朔方與河東。

“陛下。”內樞密使楊福恭踏進偏殿,並將一封密信呈上。

“事情查得怎麽樣了。”皇帝走回禦榻。

高尋接過密信轉呈,“陛下。”

“回陛下,是福昌縣主在為朔方提供鹽糧。”楊福恭奏道,“包括募兵的軍餉,原朔方軍蕭道安麾下部眾,也是因為鹽糧而聽命於昭陽公主。”

皇帝將密信拆開,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福昌縣主在暗中幫助,“用鹽換取的人心麽,探花郎倒是好算計,”但同時他也十分的疑惑,“商人重利,就連許以爵祿都無法動搖其心,朕倒是很好奇,她們是如何尋得福昌相助的。”

“小人也十分困惑。”楊福恭說道,“供往軍隊的鹽糧,非一般商賈能夠承受,吳王府之資材,當真雄厚。”

“先帝時,吳王翁婿一個在戶部,一個太府,”皇帝將密信扔進炭盆中燒毀,“後又經福昌以皇家身份數年經營,只怕是福昌縣主府的庫房,比朝廷都還要富。”

“朝廷目前已無力在錢糧上供給邊關,”楊福恭說道,“福昌縣主此舉,也算是為朝廷解難。”

“哼。”皇帝冷笑一聲,先前以元濟為誘餌,尚且沒有逼動福昌縣主分毫,而今馳援朔方卻這般的大方,“無利不往,福昌一向精明,這場交易,怕是沒有那麽簡單。”

“陛下可要召福昌縣主入見,盤問一番。”高尋開口問道。

皇帝揮了揮手,“不用,我這個妹妹啊,可沒有那麽簡單呢,光靠問,是問不出什麽的。”

“等戰事吧,等戰事平息下來,現在的朔方,還需要她的錢帛支持,”皇帝嘆道,他看著地圖上的朔方之地,瞇起雙眼,“朔方...”

“昭陽公主若是能為陛下守住陰山,必定能夠收服朔方的軍心,進而為朝廷收服朔方。”高尋從旁說道。

“陛下,”楊福恭擡頭,“朔方軍既因鹽而聽命於供鹽者,是否可以推斷出官鹽一事非朔方軍所為,而紕漏出在了中書令掌管的戶部。”

“造成如此僵局的...”

“夠了。”皇帝打斷了楊福恭的話,“鹽的事已經解決。”

面對皇帝有意偏袒李良遠,楊福恭擡看一眼,而後叉手,“小人多嘴。”

“這個秋天發生的事已經夠多了。”皇帝說道,“沒有必要事事都查得一清二楚,徒增禍亂。”

“陛下思慮周全。”楊福恭低下頭。

“都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

“小人告退。”高尋與楊福恭於是同時退出大殿。

走到殿外時,正逢風起,天邊雲湧,“高翁。”

“你是不是疑惑,聖人提拔李良遠是為了制衡蕭道安,可現在蕭道安已死,聖人卻不願意追查李良遠。”高尋抱著雙手,站在殿階上道。

“下官的確是有所疑惑。”楊福恭說道,“此間禍亂,皆由李良遠一人貪墨而起,聖人明明就知道...”

“蕭道安死了,可是蕭家還在。”高尋說道,“昭陽公主不僅僅是聖人的女兒。”

“我明白了。”楊福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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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福昌縣主宅——

“家主,陰山傳來捷報。”

“昭陽公主率朔方軍堅守陰山,斬敵兩萬。”

陰山捷報傳遍了整個長安,福昌縣主拿著一份小報躺在屋內的躺椅上,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果然是蕭姐姐的女兒,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不過,”管家猶豫的擡起頭,“聖人好像在追查我們送鹽之事。”

福昌縣主睜開眼,端起一旁的茶杯,“讓他查唄,”不慌不忙的說道,“我要是不給這個鹽,只怕我這位兄長的龍椅都要坐不安穩了。”

“母親。”從大理寺回來的元濟闖進屋內。

“郎君。”官家向其叉手行禮,隨後退出了房間,“少夫人。”

“母親看報了嗎?”元濟走到福昌縣主身前問道。

福昌縣主遂瞥向身側的案幾,上面就放著一份小報。

“昭陽公主竟然能以女子之身領兵殺敵,真是厲害。”元濟尤為興奮的說道。

“七娘,你怎麽看?”福昌縣主看向跟隨元濟一同入內的楊婧。

“許多人欠缺的,不過是一個機會而已。”楊婧福身回道,“若是有機會,能建功立業的女子定然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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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利用一分真情,就算是一分也是純愛。

雖然睡過很多次了,但是吧,還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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