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定風波(十):張景初:那便請先生留於軍中輔佐公主。

關燈
第122章 定風波(十):張景初:那便請先生留於軍中輔佐公主。

“他想要速戰速決奪取河東,在兵力減少的情況下,戰力就不能再受損分毫。”張景初道。

“這樣一來,朔方即使留有兵馬鎮守,也岌岌可危。”昭陽公主道。

“朔方的處境越是兇險,公主的機會便越大。”張景初回道。

昭陽公主看著一心想要幫自己奪取朔方之地的張景初,“即使有母親幫我,但朔方軍的形勢卻沒有那麽簡單。”

“剩下的兵馬,為孟旋與周韜所統領,他們都是祖父麾下的心腹,即使舅舅給了我虎符,怕也是難以調動。”昭陽公主道。

張景初看著昭陽公主,感覺到了,在時局的逼迫下她已做出了選擇,“有公主的母親在,蕭承德雖顧念親情,但並非是真心要幫公主,他與蕭道安一樣,對公主並沒有完全相信,又或者說,朔方之地他不願真的放手。”

“我當然知道。”昭陽公主說道,“就像你說的,並不是我姓李的原因,而是我無論怎麽努力,在他們眼裏,女子便是女子,即使看見了我有能力,也不會願意承認,他們理所當然的覺得,無論是什麽身份,我們都應該順從,而不該起爭心。”

“既然這世間的禮法都在阻礙,那就讓臣來助公主。”張景初道,“破除這禮法,拿回應有的一切。”

“朔方軍一向只服強者,尤其是蕭道安的麾下武將,公主想要收服他們,除了自身的能力與實力之外,有一樣東西,是他們無法抗拒的。”張景初又道。

“什麽?”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

“鹽。”張景初回道,“現在,鹽,就是公主取得人心的最好武器。”

“沒有鹽,士兵的體力跟不上,疾病也會肆虐,這樣的軍隊就算有再多,也沒有任何戰鬥力,而且會持續消亡。”

“在死亡面前,再強悍的人,也都無比脆弱。”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在死生之前,能力,身份,都將被弱化。”張景初又道,“因為求生,是我們的本能。”

---------------------------

——契丹·上京——

多年前,大唐陷入軍閥割據,動蕩不安,而契丹族結束了漠北的混戰,成為了草原諸部的領袖,建立契丹國,而為鞏固可汗之位,契丹大首領耶律·阿述平不斷征伐其它諸部,甚至南侵中原,通過掠奪人口、牲畜來壯大自己的勢力。

“報!”

“唐國朔方節度副使蕭成德,率兵離開了陰山,往東而去。”

契丹邊境前線將蕭道安前往長安的消息傳回上京,契丹可汗召見眾臣商討,卻並沒有立即出兵。

“率兵向東,看來意圖是河東。”

“可汗,唐國起內訌了。”

“為何出兵的,是蕭道安的兒子,而非蕭道安?”

“此前,聽聞朔方軍因為鹽一事,那蕭道安親自前往長安索要,但一直未有消息,這才短短幾日,其子便出兵河東。”

契丹可汗看著眼前的沙盤,向眾臣問道:“河東,還是朔方?”

“可汗原本之意,是想趁蕭道安前往長安,唐國內鬥時,直接南下攻打河東,以掠奪河東肥沃的資源。”

“但如果我們能夠越過陰山,直取朔方,那麽大軍就可以長驅直入,進入唐國的關中,一舉滅唐!”

-------------------------------

——朔方·陰山——

“公主,駙馬,朔方掌書記姜堯求見。”張景初的帳外,傳來護衛的聲音。

“姜堯?”昭陽公主與張景初對視了一眼。

“他是來求見駙馬的。”帳外的侍衛說道。

“讓他進來。”

片刻後,姜堯走進了帳中,並向二人行禮,“下官見過公主,駙馬。”

“軍中生變,節度副使將姜書記留於朔方,是為防契丹南下,今日來此見駙馬是為何?”昭陽公主問道。

“下官跟隨衛國公多年,雖為幕僚,卻無法勸動國公,而今亦勸不動郎君,郎君這一走,契丹必定南下。”姜堯說道,“倘若契丹度過陰山,必禍亂中原,危及天下。”

“你是為了朔方而來。”昭陽公主道。

“下官想與巡察使單獨談一談,還請公主通融。”姜堯向昭陽公主叉手道。

昭陽公主看向張景初,她有些放心不下,張景初卻拍了拍她的手,“姜先生是忠正之人,不會做那些陰險之事。”

姜堯聽後突然驅身一震,他看著張景初,仔細觀察下,只覺得她的容貌很是熟悉。

“巡察使。”昭陽公主走後,姜堯再次拱手。

“姜先生有話就直說吧。”張景初道。

“巡察使也知道軍中缺鹽之事,軍中的將士已經怨言多日,且因前不久的斷鹽,已經開始出現體力不支。”作為掌書記,姜堯一直負責著朔方軍中的後方補給,十分清楚現在軍中的情況。

“這樣軍隊,如何能夠作戰。”姜堯說道,“節度副使攻河東,非一日之功,恐怕朔方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一受監禁之人,自來到此地開始,就從未離開過,且險些喪命,姜先生是不是找錯人了?”張景初躺在榻上說道。

“衛國公遇刺,絕不是巧合,”姜堯看著張景初,“下官不相信朝廷沒有做任何準備就下此死手,而置朔方於不顧,任由契丹鐵騎度過陰山。”

張景初於是聽明白了,姜堯將蕭道安的死,歸咎於與朝廷的爭鬥,故而推斷出謀劃之人必然還有後手。

“敢問先生,心憂何處?”張景初試探道。

“吾雖為蕭家幕僚,但不忍蒼生受累,殃及無辜。”姜堯回道。

“那便請先生留於軍中輔佐公主。”張景初道,“危機自然可解。”

-------------------------------

——長安城·大明宮——

朔方節度副使蕭承德率軍攻取河東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長安。

還未論斷出刺殺蕭道安的幕後兇手,北方便再度傳來噩耗。

一時間局面失控,皇帝在延英殿內雷霆大怒,“蕭承德!”

“他安敢如此。”

“朔方節度使之死尚未明晰,其嫡子便擅離職守,不聽朝廷宣調,率守關的邊軍,欲奪河東郡,此乃謀反,陛下。”中書令李良遠聽到消息,心中竊喜朔方軍的自取滅亡,但同時也與皇帝一樣擔憂契丹南下。

作為操控棋局的皇帝,自然清楚,但是他所擔憂的,是蕭承德一旦率兵離開,朔方防守空缺,北方的契丹遼國必然乘虛而入。

“楊忠!”皇帝大聲喚道。

“陛下。”

隨後命左驍衛大將軍楊忠率兵圍住了衛國公府邸,蕭氏一族全部被軟禁於府邸。

同時還下令封鎖長安殿,將蕭貴妃監禁於殿中。

並派遣樞密院的心腹宦官,帶著敕令快馬加鞭前往河東阻攔,以蕭氏一族相要挾,試圖以此逼迫蕭承德退兵。

“陛下,兵部尚書蕭承恩帶到。”宦官入殿,將皇帝召見的人帶入。

皇帝平覆下怒火,重新坐回禦座上,蕭承恩踏入殿內,身上仍然穿著紫袍。

“罪臣蕭承恩,叩見陛下。”衛國公府被圍,蕭承恩也是第一被控制的蕭氏族人,見到皇帝時,依舊行人臣之禮,並自稱有罪。

“蕭卿,你既知罪,想必是清楚朔方發生了什麽。”皇帝屏退眾人,冷漠的看著蕭承恩。

蕭氏一族雖為權貴,滿門朱紫,卻也為質子,為相互牽制之用。

“禁軍圍府,定然是朔方生變。”蕭承恩回道,面對皇帝的質問,他神色不改。

“衛國公入京途中遇刺,事情還未調查清楚,你的弟弟,朔方節度副使蕭承德,便以報父仇為由,出兵河東。”皇帝道。

面對父親遇刺之痛,蕭承恩顯得異常平靜,而對於弟弟蕭承德所為,也沒有因此感到驚恐。

盡管皇帝沒有叫他起身,他仍然擡起了頭,“官鹽一案,月餘之久仍未有結,陛下希望蕭家堅守邊關,卻又縱容臣下吞沒邊關所需的軍需,將我父兄逼至絕境。”

“臣鬥膽,敢問陛下,因何走到今日這一步,讓天下分崩離析,君臣離心,便是陛下心中所願嗎?”

蕭承恩的回答,令皇帝大為意外,他瞪著殿中昂首質問自己的臣子,大怒道:“蕭承恩!”

“便是當年的齊國公,也不敢如此同朕說話。”皇帝呵斥道,“連你的父親都不曾如此。”

蕭承恩陰沈著臉色,再次質問道:“難道俯首稱臣,卑躬屈膝,就可以避免亡族的禍端了嗎?”

皇帝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好在殿中無人,這局君臣較量的棋才剛剛開始,而對弈之人卻突然暴亡,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

“作為人臣,即使朕此刻叫你就地自裁,也合乎君臣之道。”皇帝說道,“帝王掌握生殺大權,代行天道。”

“自衛國公鎮守朔方以來,屢行僭越之事,無召回京,不聽朝廷調令。”皇帝又道,“不要忘了,蕭氏一族能有今日的權勢,都是朕一手扶持。”

“陛下!”就在蕭承恩要開口時,急報再次入京。

內樞密使楊福恭踏入延英殿內,向皇帝陳奏,“啟稟陛下,昭陽公主派人於朔方傳回密信。”

楊福恭將信呈上,皇帝拆開看後,瞥了一眼蕭承恩。

“你蕭家當真要行謀逆之事嗎?”皇帝質問著蕭承恩,“竟敢將昭陽公主囚於陰山。”

皇帝的話,讓蕭承恩有些錯愕,“昭陽公主?”

還沒有等蕭承恩問清緣由,皇帝便揮了揮手,“押下去。”

與此同時,邊關烽火,八百裏加急也在同一天傳回了長安。

“邊關急報!”

“契丹南下,邊境告急。”

————————

架空,請勿考據

蕭道安之死,是挺突然的,因為敢動手的那些人不會動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