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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如夢令(四十八):蕭貴妃:這些年,你一直在找顧家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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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如夢令(四十八):蕭貴妃:這些年,你一直在找顧家那個孩子。

——長安城·大明宮——

昭陽公主李綰被由皇後所掌管的長秋寺一眾宦官帶進了宮中。

自先皇後崩,貴妃蕭氏便代替了先皇後,執掌六宮。

“母親如此大費周章,召女兒入宮,是為了什麽?”長安殿內,昭陽公主向蕭貴妃問道。

“朔方的事,與你有關嗎?”蕭貴妃問道,“你翁翁的事。”

“母親是懷疑女兒嗎?”昭陽公主反問母親。

“不,”蕭貴妃搖頭否認,“你是我的女兒,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但駙馬不是,我無法相信一個外人,一個剛到長安不久,試圖攪動風雲的外人。”

“我知道母親與祖父都不信任駙馬,但官鹽之事,絕非駙馬所為。”昭陽公主肯定道,“女兒知道,即便她的心不在蕭家,也絕不會偏向李良遠的。”

“他是帶著聖意去的。”蕭貴妃說道,“他是你父親的臣子,你的父親在猜疑你的翁翁。”

“這是朝堂之上的政治鬥爭,我不希望你參與進去。”蕭貴妃又道。

“為什麽?”昭陽公主進一步問道,她察覺到母親似乎有軟禁她的意思。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駙馬的居心和目的是什麽,我不知道,我也無法保證他不會傷害你,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和蕭家,不會傷害你。”蕭貴妃道,“你想習武,你不願婚嫁,我都依著你了,這一次,你就聽母親一句勸吧。”

“可是躲在母親這裏,什麽也不管,就真的能夠避開所有嗎?”昭陽公主質問著母親,“母親也不可能放著蕭家在險境中不管吧。”

“朔方的局勢不明,如果一定要做選擇,只能保其一,那麽我會選擇我身邊的人,你是我的女兒,是我唯一的骨肉,我是不會讓你涉險的。”蕭貴妃說道,“你已經派趙朔護在他的身側,已經做的足夠了。”

“可是趙朔被翁翁遣返了。”昭陽公主道,“她現在的處境,沒有人知道,翁翁的疑心同樣很重,女兒無法安心。”

“一個外人,真的有那麽重要嗎?”蕭貴妃不理解,“我們都是你的血肉至親。”

“對我而言,你們都很重要,但是不一樣。”昭陽公主回道,“求母親成全。”

蕭貴妃看著跪在殿中苦苦懇求自己的女兒,“四娘,這是你第二次求我。”

“為了同一個人。”蕭貴妃皺著眉頭,“你告訴我,他是誰?”

“我不相信一個憑空出現的人,能讓我的女兒變得如此癡心。”此刻,蕭貴妃對於張景初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疑,“這些年,你一直在找顧家那個孩子。”

“你不相信她死了。”蕭貴妃又道,“原本我沒有起疑,即使駙馬出現,你也沒有停止尋找,但我突然想起來,駙馬進入科舉考場,是在魏王的幫助下,沒有經過搜身。”

“再加上鹿鳴宴上時,她的言語,我便進一步驗證了猜想。”

“而你的舉動,更像是在替她遮掩。”蕭貴妃瞇起鳳眼,看著自己的女兒。

“母親。”昭陽公主擡起頭,她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我不清楚她以這樣的身份回到長安,並來到你的身側,有何居心,其目的又是什麽。”蕭貴妃從座上起身,“但是四娘,人是會變的。”

“不管你們從前的感情如何深,但經歷了那些血海深仇後,就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蕭貴妃來到女兒的身前,提醒她道,“你可以因為心中的執念,將她留在身側,但你不可以因為她,而做損害自身的事。”

“所以這一次,不管你說什麽,母親都不會放你走的。”蕭貴妃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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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朔方——

“什麽條件?”蕭承德問道。

“巡察使不僅與我是共事的同僚,更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元濟道,“希望蕭將軍拿到證據後,能夠保證他的安危。”

“朔方軍只是想討回我們應得的鹽而已。”蕭承德回道,“至於巡察使,若非無奈,朔方又怎會做出此舉。”

元濟於是將一個裝有匣子的行囊取出,騎馬上前交給了蕭承德,“節度使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蕭承德看著元濟,“看你也是重情義之人,我便告訴你,巡察使是昭陽公主的駙馬,父親不會取他的性命,你可以安心了。”

“多謝將軍。”元濟聽後,拱手謝道。

說罷,蕭承德便帶著元濟給的東西,領著人馬離開了城池。

“這朔方節度使,如此提防張景初。”楊修騎馬靠近,“竟然將你阻擋在這邊關外,這是不想讓你與之有所接觸,替他通風報信。”

“不過也是,聖人猜忌朔方節度使,而張景初又是陛下所封的巡察使,那蕭道安自然忌憚。”楊修又道。

“我們回去。”元濟調轉馬頭,“得將此事告知公主才行。”有蕭承德的人馬在,還有蕭道安給朔方各州的命令,他無法進入軍中見到張景初,“子殊之圍,只能公主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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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

——長安城·福昌縣主宅——

“母親。”楊婧走到門口,將福昌縣主從馬車上扶下。

“近日忙著鹽鋪的事,家中的事務都靠你一人在操勞。”福昌縣主拍了拍楊婧的手背。

“這都是新婦該做的事。”楊婧回道。

“我聽下人說,你讓你的兄長楊修陪同濟兒去了朔方。”福昌縣主又道,“好孩子,這份恩情,是母親與濟兒欠你的。”

“母親說哪裏話,我既入家門,便是一家人,又怎能放心讓元郎一人赴險。”楊婧回道,“怎奈我力弱,只能請兄長出面幫忙。”

“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福昌縣主道,“濟兒能娶到你,是她的福分。”

“對了,母親。”楊婧看著福昌縣主,“昨日我見宮中的人馬去了善和坊,看著像是長秋寺的人。”

“貴妃娘子...”福昌縣主聽後,與楊婧對視了一眼,“我明白了。”

片刻後,福昌縣主便換了一身衣裳,乘車從宅中離開,馬車一路向東,再折北,來到了大明宮前。

——大明宮·長安殿——

長安殿內,昭陽公主跪在殿前一夜,也苦苦哀求了一夜,都始終未能讓蕭貴妃松口。

殿門前候著許多宦官,裏三層外三層的將整座大殿裹得嚴嚴實實。

“啟稟貴妃娘子,福昌縣主求見。”

福昌縣主踏入長安殿,看著殿內的守衛,以及跪在殿前的昭陽公主。

“公主。”福昌縣主走到昭陽公主身側。

“姑母。”昭陽公主擡起頭。

福昌縣主朝昭陽公主比了一個手勢,“噓。”隨後笑了笑,便擡頭踏進了殿中。

“貴妃娘子。”福昌縣主先是行了禮。

“福昌是為昭陽來的嗎。”蕭貴妃猜到了福昌縣主的來意。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姐姐。”福昌縣主笑瞇瞇的說道。

“坐吧。”蕭貴妃指著一旁的軟墊,“元濟與昭陽的駙馬一同出使辦案,她昨日去找了你。”

“你也要卷入其中嗎?”蕭貴妃看著福昌縣主問道,“這些年你一直在經商,一向不過問政事。”

“可我姓李,就像姐姐你的女兒一樣,有些東西,不是我們想避免就能夠避免的。”福昌縣主回道,“我的孩子因為我這個姓,因為王府的舊事而牽扯其中,我這個做母親心裏有愧,又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涉險。”

“你知道的,我是你們李家的新婦,可我同樣也是蕭家的女兒,我更是昭陽的母親。”蕭貴妃說道,“蕭氏於我有生養之恩,我的女兒更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來離間我的至親與骨肉。”

“我知道姐姐看重血肉親情,這些年你為家族所做,早就償還了生養之恩。”福昌縣主道,“蕭氏門庭能維持至今,除了有衛國公支撐之外,也有你的緣故。”

“昭陽是你唯一的骨血,就像我的濟兒一樣,你我皆是母親,做母親的,又怎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受累。”

“可是,我們的擔憂不應該成為孩子們的限制,”福昌縣主又道,“她若是因此,抱憾終身,餘下數十年,又該如何度過,心中有結,終日郁郁寡歡,這難道是姐姐所樂見的?”

“我當然不希望我的女兒如此。”蕭貴妃回道,“可是有些東西,她未曾經歷,難免會遭受蒙蔽,識人不清。”

“孩子們長大了,會有自己的判斷與抉擇,”福昌縣主卻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能為她們做的事也越來越少了,有的時候,我時常會想,既然沒有辦法提供幫助,那麽至少不能成為阻礙。”

“或許姐姐應該相信她,相信她會處理好這些事。”福昌縣主勸道,“昭陽這個孩子,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只是她和姐姐一樣的重情,一樣的心軟。”福昌縣主又道,“不要替她做選擇,也不要限制她做選擇,她們這一代人,有她們自己的路要走。”

蕭貴妃聽後,長嘆了一聲,她望向殿外,“可今日,是中秋啊。”

“中秋每年都有,可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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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只是很關註昭陽,所以猜測了小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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