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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如夢令(四十五):楊婧:“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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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如夢令(四十五):楊婧:“元郎。”

“你拿什麽來證明,你是張家的後人?”蕭道安並沒有相信張景初的話,反而開啟懷疑她的企圖,“張仁青在外游歷的幼子,早已病故。”

“下官並不需要證明什麽,也不需要有人相信。”張景初不慌不忙的回道,“我為覆仇而來,即使沒有借助蕭家的力量,沒有公主,我也依舊要對付李良遠,我來長安,是為了取代他。”

蕭道安註視著張景初的雙眼,眼神中透露的仇視與野心,似乎不像在說謊,他仰天大笑了起來,“你口氣不小啊,想要取代一國之首相。”

“衛國公就不想知道,當初聖人單獨召見下官,究竟囑咐了下官什麽嗎?”張景初看著蕭道安問道,“還是說,公主已經將部分告知。”

“巡察使這番話,聽起來對自己的妻子,也甚是防備。”蕭道安道,“你我都低估了,你在綰兒心中的分量。”

面對蕭道安的答覆,張景初並不意外,“聖人讓我輔佐魏王,但同時不可真的加害東宮。”

蕭道安思索片刻,“皇帝讓你輔佐魏王是為了制衡黨爭,至於東宮...”張景初的話,傳來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訊息,那就是君心。

皇帝似乎真的有意要傳位給太子,而非魏王,“這麽多年過去,皇帝的心思,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聖人如果要傳位給太子,那麽首要清除的,就是蕭氏一族。”張景初道。

“不管你究竟是什麽身份,目的是什麽,我此刻要的,是鹽。”蕭道安將話題重新拉回了官鹽之上,這才是他最急切,最想要解決的問題,“半個月,是我對你最大的寬限與容忍。”

“如果你在半個月內,沒有拿到李良遠的證據,沒有找到鹽,你就永遠也別想離開朔方。”蕭道安威脅道。

“下官一定會為衛國公拿到李良遠的把柄。”張景初道,“為確保萬無一失,還請國公準許下官前往河東一趟。”

“如果國公不放心,可以派人跟隨。”張景初又道。

蕭道安負手側身盯著張景初,片刻後回到了座上,“河東的證據,老夫會派人去取,就不勞煩巡察使親自去要了。”

“那宋通奸猾狡詐,只恐國公難以...”

“老夫會親自去取!”蕭道安打斷道,“你猜老夫,敢不敢殺邊鎮將領。”

張景初遲疑了片刻,“若非遼人牽制,即使是朝廷,也無法與朔方分庭抗衡。”

蕭道安手中有一支強橫的軍隊,故而他才會因為鹽之事如此惱怒。

“不過宋通此人不可輕信,國公小心為上。”張景初又道。

“用不著你來提醒老夫!”蕭道安不以為意,“這些時日你就呆在軍中吧。”

“二郎!”

“阿爺。”蕭道安的次子蕭承德踏入帳中。

與其父一樣,蕭承德生得魁梧,隨父在軍中多年,皮膚曬得黝黑,滿臉的絡腮胡子,極是粗獷。

“為父要去一趟河東,看好他。”蕭道安吩咐道。

“父親要去河東嗎?”蕭承德疑惑的看著父親,“是因為鹽的事?”

蕭道安走出大帳,點了一波人馬,蕭承德跟隨在父親身後,“那宋通拉攏父親不成,竟真的也參與其中?”

“讓兒代替父親去吧,宋通賊子,過於奸詐,且野心勃勃,”蕭承德牽住了父親的馬匹,“父親為何不找他人代勞,兒擔心宋通會對您不利。”

“宋通小兒,當年若不是老夫與顧氏,何來他今日的出頭之日。”蕭道安說道,“他領軍多年,你們都制不住他的。”

“有你在朔方,他不敢對老夫下手。”蕭道安又道。

“父親多帶些人馬,孩兒在營中等候。”蕭承德回道。

蕭道安坐在馬背上,他看著自己的次子,“承德,看好巡察使,勿要與之交談,也切勿聽信他的讒言。”

“孩兒知道了。”

“駕!”

一陣朔風吹過,蕭承德站在軍營門口,遙望了片刻後轉身回營。

恰逢張景初從帳中走出,“蕭將軍。”

“大將軍有令,你不得離開朔方軍營。”蕭承德說道。

“下官並沒有想要離開,只是總該給下官安排一個住處吧。”張景初說道。

“你隨我來。”蕭承德道。

張景初於是相隨,但並沒有說話,“你和我父親說了什麽?”蕭承德問道。

“蕭將軍是問,衛國公為何要親自前往河東吧。”張景初道,“近來衛國公所憂慮之事,將軍也清楚,自然能夠猜到原因。”

“本該由下官前往河東調查,但是國公體恤下官。”張景初又道。

蕭承德看著張景初,眼裏充滿了敵意,“這裏是朔方軍營,官場上那些客套話,就不必擺上來了。”

“我知道你們父子都不信任我。”張景初進入蕭承德所安排的帳中後,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包括我的枕邊妻。”

“你是皇帝的人。”蕭承德道,“從你做的那些事來看,你就算不是敵人,也非友。”

“但衛國公還是去了河東。”張景初道。

“我父親親自去河東,正是因為不信任你。”蕭承德道。

“你父親想要通過武力,通過權勢,來逼迫宋通。”張景初看著蕭承德道,“也許宋通會因為懼怕你父親而妥協,但是宋通作為割據一方的藩鎮將領,又豈能甘心受迫。”

“你們蕭家有的野心,其它邊鎮節度使,也有。”張景初又道。

“這個就不勞巡察使操心了。”蕭承德記著父親的提醒,並沒有將張景初的話聽進心中。

“將軍,營中的晚飯好了。”一名親衛來到蕭承德的身側說道。

蕭承德看了一眼張景初,“給節度使也送來一份。”吩咐道。

“喏。”

片刻後,夥夫將飯菜奉上,“巡察使是長安來的文官,也嘗嘗我們邊軍將士吃的飯菜。”

張景初看了一眼後,拱手答謝道:“多謝將軍。”

蕭承德於是便看著張景初進食,但並沒有出現他想象的那樣。

“將軍是否好奇,下官為何咽得下。”張景初端起盛有粟米的碗,“饑荒之時,莫說是鹽,便是解決溫飽的食物也難尋,我知道你們現在都苦於缺鹽,這是極重要的軍需。”

“你和那些使臣不一樣。”蕭承德於是也跪坐了下來,“我知道你的出身,還以為你做了皇帝的女婿,也會沾染長安那些奢靡之氣。”

“將軍也和那些權貴不同。”張景初道。

“我自幼便被父親丟到軍中歷練,與將士們同吃同睡。”蕭承德道。

“不管將軍信與不信,下官都是來替朔方解決用鹽之事的。”張景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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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長安——

元濟一路快馬加鞭,帶著原班人馬回到了長安城,但他並沒有回大理寺,也沒有去查戶部,而是回到了家中。

但就算是這樣,一去一返,也用了半月之餘。

“元郎?”看著風塵仆仆趕回家中的人,楊婧詫異的喊道。

一路縱馬狂奔,元濟頭發淩亂,就連身上的衣袍也有好些時日沒有更換了,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

“七娘。”元濟看著妻子,眼裏充滿了迫切,“母親呢?”

楊婧走上前,“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出什麽事了嗎?”她又問道,“母親這幾日不在家中,好像去了商行,不過今日會回來。”

元濟下意識的握住了妻子的手,“我有事需要求助母親。”

“我馬上派人去信,你不要著急。”楊婧說道,並擡起手撥著他額頭上淩亂的頭發。

“朔方節度使蕭道安將子殊扣在了朔方。”元濟看著妻子說道,“如果查不到官鹽的下落,又或者是拿不出這批官鹽...”

“你是說,因為官鹽之事,朔方節度使將張評事扣下了?”楊婧追認道。

元濟點頭,“時間有限,這件事牽扯到中書令,我的力量有限,我現在只能請母親出面了。”

楊婧仔細思考後,迅速冷靜下來安撫道:“兄長不必過於擔憂,以張評事的聰慧,加上有昭陽公主相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事。”

“而且張評事是聖人派遣到朔方協助你查案的,扣留與殘害,罪責輕重,我想朔方節度使不是一個糊塗之人。”楊婧又道,“現在節度使所作一切,其目的,就是為了鹽而已。”

“我去差人備湯沐浴,不管如何,你先洗漱好好休息一會兒,等母親回來,我們再做商議。”楊婧道。

元濟點頭,“昭陽公主那裏...”

“昭陽公主若得知只有你一人回來,她自然會明白的。”楊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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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蒲州——

蕭道安帶著一隊騎兵飛奔進入河東郡,蒲州刺史、河東節度使宋通得知後,不但沒有派人阻攔,反而親自走出治所相迎。

“使君,朔方節度使蕭道安帶著一支人馬,闖入了咱們的地界。”傳信的士卒快馬加鞭來報。

宋通推開左右侍奉他喝酒的女子,似乎有些震驚,“蕭道安?”

“不速之客,怕是來者不善啊。”一旁的親信說道,“使君。”

宋通慌忙起身,焦急道:“這個瘟神,一定是為了鹽而來。”

“快去把鹽倉處理一下,放半年的用鹽即可,不要露出多餘的。”宋通連忙吩咐道。

“喏。”

“其餘人,隨我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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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溫馨提示,張徹底利用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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