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如夢令(二十五):李綰:“不可以嗎,以夫婿之名。”

關燈
第87章 如夢令(二十五):李綰:“不可以嗎,以夫婿之名。”

“下官知道國公素來註重名聲,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姜堯解釋道,“也是破局的最好之法,比起藩鎮節度使各自為營,不聽朝廷的調令,大唐現在最大的隱患仍舊是北方的遼人,遼人意欲南下,圖謀中原,如果戰事失利,必會引起朝廷的重視,從而追究禍源,不敢再起禍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蕭道安回道,“也知道這樣的方法,會引起皇帝的重視,也能讓他們有所收斂。”

“可你要我用戰敗,來獲取朝廷的追究。”蕭道安看著姜堯,怒火中燒,“我能鎮守在這裏,讓遼人畏懼,靠得就是全勝的戰績。”

“我生在將門,是一個軍人,我有自己的榮耀,”即使明白,但作為一個有血性的軍人,蕭道安十分不願采納姜堯的計策,並覺得是羞辱,“這樣的恥辱,我寧願戰死沙場。”

“我的族人,我的親故,我的下屬,我的兵,有多少人死在了胡人的鐵騎下。”蕭道安又道,“因為一個奸佞小人,我就要做出這樣違背我心中,與背叛麾下之事,我怎對得起那屍山血海,為我而戰的兒郎,百年之後我又豈能瞑目。”

“下官失言。”姜堯低頭道。

“你是文臣,是謀士,不懂這些,吾不怪你。”蕭道安看著姜堯又道。

姜堯聽後,便知道是這個結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退而求其次,再次叉手道:“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只是沒有那麽穩妥。”

-----------------------------

炭火與糧食先一步運至朔方,未久,戶部又派遣了一批人馬,並遣官兵組成運送隊伍,將軍需的官鹽送往朔方。

運送隊伍高舉著官府的旗幟,官道上往來的人紛紛避讓。

隊伍離開京畿道,踏上了朔方的地界,氣候開始變得嚴峻,趕路的速度便也慢了下來。

還未至朔方邊北的軍營,便有一小支人馬突然沖出,將運鹽隊伍團團包圍。

負責運送的押官拔出腰間橫刀,大聲呵斥,“什麽人!”

“膽敢攔截邊關糧草,不想活了嗎。”押官拿著刀,左右環顧,發現他們穿著甲胄,似乎是邊關的士卒。

其中一名領頭的軍官騎馬上前,“奉節度使之令,前來查驗與收取官鹽。”

押官聽後,勃然大怒,“朝廷送往邊關的軍需,一向是由專人在軍營中進行對接,節度使怎能派人私自提前截獲。”

“反正是送往朔方的糧草,早送到晚送到又有何差別。”馬背上的軍官說道。

“既然沒有差別,節度使又為何如此急不可耐。”押官突然變了語氣,反問道,“難道是心中有鬼?”

軍官聽後,覺得運鹽的官員好像與以往不同,就連言語都很是奇怪,“就在此地驗收,以免有些人在軍需上做手腳,一旦送到我們的地界,便不願承認了。”

“整個朔方都歸節度使管轄,此地亦是。”押官不慌不忙道,“就連歇腳的驛站,也是節度使治下。”

“節度使總不能對自己的軍需做手腳吧。”押官又道。

軍官本是來質問朝廷的人馬,卻忽然被反制,於是從馬背上跳下,怒呵道:“鹽是你們送來的,出了差池,還懶我們不成。”

“鹽從戶部出來時,清點了三遍,由聖人親裁,最後運出長安,出關時又清點了一遍,全都記錄在冊。”押官說道,“一路上都有專人運送,怎會出錯。”

“那誰知道呢,”軍官走上前,“你們會不會監守自盜。”

“來人。”軍官擡手。

而押官並沒有阻攔,軍官於是命人將遮蓋的布袋揭開,隨後抽出腰間的佩刀,將鹽袋劃破。

原本以為會是調換的劣質鹽,好進行問責,但漏出來的卻是沙石。

“鹽呢?”押官大驚失色道,並先軍官等人一步發出質疑,“運至朔方前,這批官鹽是經過的層層盤查的。”

還未等軍官反駁,便有一批人馬迅速圍了過來,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軍官與一眾將士紛紛驚恐的望向四周,見到這些朝廷的兵馬,這才意識到,似乎是敵人提前預知了這一切,並且故意在朔方的驛站歇腳,延緩了一天的運送時間。

“官鹽在朔方丟失,節度使為何要違反規定,提前派兵截鹽,這難道不是因為心虛所致嗎?”押官質問道。

蕭道安急於解決鹽的問題,如今鹽卻不翼而飛。

-------------------------------

貞祐十七年七月秋,十九日,福昌縣主嫡子元濟大婚,迎娶寧遠侯楊忠嫡七女為正妻。

親迎禮的當日,天還未亮,元楊兩家便開始了忙碌,府邸內外全部換上了喜慶的紅綢,就連燈籠也替換了紅紙。

——善和坊·昭陽公主宅——

因元濟大婚,張景初便也向大理寺告了假,昭陽公主拿來了一件喜慶的嶄新的紅色圓領袍,並替她穿上。

“賀禮已經備好了,一會兒你帶著下人先去送了賀禮。”昭陽公主擡起手,替她扣上盤領的衣襟。

“好。”張景初點頭應道。

“坐下吧,我替你束發。”昭陽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張景初走到銅鏡跪坐下,昭陽公主走到她的身後,拿起梳子,將披散的頭發梳順後,挽成發髻,裹上襆頭,將軟腳系結,垂在了腦後。

穿戴齊整後,張景初來到庭院,看了一眼賀禮的清單,“公主為何要以臣的名義相送。”她看著賀禮上的署名。

“不可以嗎?”昭陽公主問道,“以夫婿之名。”

張景初對視著妻子,沒有作答,昭陽公主於是走到賀禮前,“元家這場婚事很是轟動,整個長安城,人盡皆知,聖人也調了六尚局前往兩家幫忙鋪張,規模早已超過了一般的正二品之家,不知是縣主對獨子的重視,還是對新婦的喜愛,又在長安的各大酒坊,設下了喜宴,要宴飲全城百姓,無論貴賤。”

“如此鋪張來彰顯誠意與重視,又怎會全是為了她人。”張景初回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我想縣主這般做,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吧。”張景初又道。

“不過是婚事而已,楊家如今站在風口浪尖上,與楊家結親,元家落不到什麽好處吧。”昭陽公主道。

“凡所有事,皆有因而起,”張景初看著妻子,“若非是有無法告人的苦衷,就不會有這般的彌補與補償。”

“無法告人的苦衷...”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會那樣說。”

張景初收起禮單,命人將賀禮帶上,出了府。

昭陽公主將她送至門口,府中的家奴牽來一匹黃馬,張景初撫了撫馬脖子,旋即跨上馬背。

她看著一旁的妻子,猶豫了許久後,還是開了口,“運往朔方的官鹽,這幾日應該送到了。”

聽到張景初的話,昭陽公主沈默了片刻,眼神稍有遲疑,“是吧。”

張景初看著妻子,欲言又止,“公主...”

“駙馬好像有什麽要說的。”昭陽公主見她如此,於是直言了當。

“無事。”卻遭到了張景初的駁回,“臣先去赴喜宴了。”

“好。”昭陽公主點頭,“路上小心。”

“嗯。”張景初握起韁繩,駕馬離開了善和坊。

——福昌縣主宅——

福昌縣主宅的前身為吳王府,乃先帝禦賜予胞弟的府邸,因此比起一般的王公府邸,要大上不少。

親迎禮當日,福昌縣主特向皇帝請來了六尚局的宮人籌備與布置,並親自為新人鋪置婚房與床榻。

“娘,我今夜又不會與她同榻,幹嘛要如此費心。”元濟看著榻上的兩床被褥與枕頭。

榻上空曠的地方撒滿了貝果還有銅錢,“即使不是做真的夫妻,你是否有心,人家是可以感受到的。”福昌縣主提醒道,“怪我平日裏放養你,放縱慣了,沒了那份細膩的心思。”

“我是沒有那麽多心思。”元濟於一旁坐了下來,“畢竟婚嫁之事,我從來沒有想過。”

福昌縣主走到元濟的身側,將一盤點心擺在了桌案上,“大婚的禮儀繁瑣,從黃昏一直到入夜都不能休息,也不能進食,時間長了,人會受不住的,這桌上的點心,你到時候端給她。”

元濟看了一眼,於是伸手拿了一塊,“哦。”

福昌縣主見狀,當即伸手拍了過去,“這不是給你吃的。”

元濟於是縮回手,“虧得兒還想說,今生只願陪伴在母親身側,不做它想呢。”

“母親如今有了新婦,就不要我這個兒子咯。”元濟又道。

福昌縣主聽後,看著元濟,走到她的身側,緩緩蹲下,擡頭看著元濟,“兒。”

“你的孝心,娘怎會不知道呢。”福昌縣主變了嚴肅的臉色,“一直以來,是娘虧欠你。”

“但娘無法一直陪著你,”福昌縣主又道,“將來的路,都要靠你自己,有這樣一個心思細膩,體貼入微的人陪在你的身邊,娘也能安心不少。”

聽到母親的話,元濟瞬間紅了眼,於是跪在地上,撲進母親的懷中,“娘。”

“您無需自責,這些年兒比任何人都過得開心。”元濟說道,“兒也很感激,能做您的兒女。”

————————

公主和駙馬那邊全是算計

元濟這邊比較溫情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