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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如夢令(八):李綰:“取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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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如夢令(八):李綰:“取悅我。”

——中書令李良遠宅——

“主君回來了。”

和離案之後,長安民間對李家頗有微詞,尤其是內宅女眷之間,變成了飯後閑談。

李良遠回來後,幼子李廣竣便匆匆跟進了父親的書房。

“六郎君。”家奴叉手行禮道。

李廣竣踏進書房,看著正在尋找書籍的父親,慢下腳步行禮道:“兒子給父親請安。”

“嗯。”李良遠應答著兒子的請安,依舊擡頭看著書架。

“父親為何要替兒子提前加冠?”李廣竣問道,“難道只是為了入仕嗎。”

李良遠取出一份卷軸,回頭看著幼子,有些不悅道:“你想問什麽?”

“兒想問父親,提前冠禮,是不是為了婚事。”李廣竣問道。

李良遠走回書桌上,坐下道:“你已經到了婚冠的年齡了。”

“可是五哥的事情才剛剛平息,現在整個長安都在議論我們。”李廣竣說道,“父親用五哥來拉攏蕭氏,卻毀了五哥一生,如今又還想用兒嗎?”

“放肆!”李良遠呵斥道,“你五哥是咎由自取。”他並沒有告訴幼子,這門婚事他本就沒有看好,如今的結局,也正是他所期望的,他想以此博得皇帝的信任,從而幫助東宮對抗與擺脫蕭氏一族的控制。

“可若不是父親讓五哥強娶,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李廣竣對父親的做法尤為不滿,他天真說道:“我不想被你安排。”

李良遠拍桌起身,並指著幼子,“你!”

“你想讓我娶楊家的女兒,以此來鞏固你中書令的地位,可五哥的事還沒有過去呢。”李廣竣又道,“父親對自己的兒子,難道全是利用,沒有半分憐憫嗎?”

“住口!”李良遠大聲呵斥,“你懂什麽。”

“父親一直在謀劃什麽?”李廣竣問道。

“沒有這些謀劃,你會有今天嗎?”李良遠道,“我們李家會有今天嗎。”

“你知道有多少顯赫之家,最後被滿門抄斬嗎。”李良遠又道,“原本中書令這個位子,是輪不到你父親的。”

“當年的顧氏一族,輔佐先帝與聖人,平定中原之亂,家族顯赫,盛極一時,最後卻落得一個族滅的下場。”

“如果父親一心為國,為了聖人,為了天下百姓,又怎會步他們的後塵。”李廣竣說道。

“你太天真了,六郎。”李良遠看著自己的幼子,可悲又可笑,“忠心,並非免死牌。”

“以後你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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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化坊·福昌縣主宅——

元濟將馬鞭丟給小廝,回到家中發現母親正在修剪那盆已經由盛轉衰的山梔。

梔子花的香味依舊撲滿了整個庭院,“阿娘。”

“給。”元濟抱著一包炙肉走近福昌縣主,並用竹簽紮起一塊溫度剛剛好的肉,餵進了她的嘴中。

福昌縣主沒有多看,吃進嘴中後才問道:“這是什麽肉,口感倒是不錯,也不膩,但又不像羊肉那樣緊實,略有些松軟。”

“豬肉,”元濟說道,“炙豬肉。”

福昌縣主聽後,並未心生嫌棄,只是問道:“你又去西市了?”

“今日下晌的早,我回來得也早呀,母親怎知。”元濟躺到一旁的搖椅上,一邊吃著肉,一邊搖著椅子。

“你身上的脂粉味兒,連這山梔的香氣都掩蓋不住。”福昌縣主回道,並走到兒子的身側,伸手點了他的頭道。

“哎呀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兒不會亂來的。”元濟說道,“兒也沒法亂來呀。”

“大郎。”福昌縣主放下手中的剪刀,洗了洗手。

“我可是聽說,中書令的夫人評聘了媒人,前往楊家。”她坐到兒子身側提醒道。

“什麽?”元濟停住搖椅,手中的炙肉差點灑落,幸而眼疾手快護住了。

“李家不是前幾天剛鬧了一出和離嗎?”元濟看著母親問道,“整個長安都傳得沸沸揚揚,官場上都在議論呢,更何況內宅之中。”

“都這樣了,他們怎麽還敢找人做媒。”元濟又道。

“李家是與蕭家鬧翻了,但又不是與所有權貴都不和。”福昌縣主回道,“難道因為一個兒子和離,其他的兒子就不婚娶了?”

“中書令得勢,聖眷正隆,即便鬧出了這樣的事,但想攀附他們家的權貴,也只會多不會少。”福昌縣主又道。

“阿娘說的楊家,是寧遠侯府那個楊家嗎?”元濟追問道。

“若不是七娘的事,娘會同你說嗎。”福昌縣主撇了兒子一眼,“你的心思,娘還會不明白。”

“不行不行不行。”元濟搖頭,“這李家可是虎穴狼巢,去不得的。”

“之前娘讓你多去寧遠侯府走動,你還不樂意。”福昌縣主道,“現在知道著急了。”

“這明明是那小娘子不願意搭理兒,怎成了兒的錯。”元濟叫苦道。

“誰叫你平日裏太過混賬,只知道玩樂。”福昌縣主道。

“七娘是個知書達理的人,我同她交談便知,她心思細,與一般貴女不同,你與她走近些,對你是極好的。”福昌縣主又道,“或許能讓你不用成天去西市那樣的地方。”

“兒喜歡去。”元濟回道,“那些個凡塵地方,沒有了規矩約束,隨心所欲,自在的很呢。”

“我看你是又皮癢了,”福昌縣主一把揪住元濟的耳朵,“討打。”

一陣風拂過,吹動著庭院裏的白色山梔,經過修剪的花枝,在霞光的照耀下,花瓣潔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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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風拂動的窗前梔子,花香溢滿了整座屋室,與帳中的纏綿交匯在一起。

得到允許,張景初輕輕撥著她耳畔的碎發,將她拉進懷中。

她不再像剛剛那樣急躁,昭陽公主身上的氣息,仿佛能讓她從易怒中平靜下來,抑制住她心中的狂躁。

又或許是,片刻的歡愉,能短暫的讓她忘卻心中積壓已久的愁苦,憂懼。

她對視著她,親吻上她的額頭,眉眼,輕輕咬上她的上唇,唇上的口脂在她口中化開。

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她伸出舌頭舔舐著濡濕而柔軟的雙唇,輕咬著,逐漸撬開了那道堅固的防線,口中潮濕而溫暖,夾雜著迷亂的氣息,帶有溫度的柔軟緊緊纏綿在了一起。

入侵,交合,纏繞,腦海裏的意亂情迷,被打亂的呼吸,被入侵的防線,讓她們只剩下同一個念想與融化彼此的欲。

今日風和日麗,但她的心,卻如潮水洶湧,如洩洪的猛獸,沈重的念,化作了無窮的欲。

山雨欲來時,風暴之前的異常平靜。

那些再也無法壓抑的驚恐與憂懼,激發了她的另一面,強烈的掌控之欲,越來越盛。

她貪婪的向她進行索取,如要將她融進骨血之中,將她們打碎,融合,再重構,從此,不再有彼此之分。

張景初親吻著昭陽公主,漸漸翻過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她伸手撫過她的耳畔。

昭陽公主睜開眼,擡手搭著她的脖子,衣袖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胳膊,張景初遂握上她的手,隨後將她的手挪到自己的唇前,用唇舌親吻著她的掌心,慢慢往下,親吻上她的手腕,手臂,再慢慢俯下身。

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感受著肌膚傳來的觸感,柔軟又潮濕的觸感,帶動著她的血液的流淌,與心臟的急劇跳動。

張景初再次握住昭陽公主的手,隨著俯下身而壓在了榻上,她吻上她的臉,還有眉間的一顆淚痣,緩緩挪動著自己的唇,輕咬上她的耳朵,親吻著,舔舐著,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咬著她柔軟的耳垂,觸碰到了略微冰涼的耳墜。

耳垂輕微的拉扯與耳畔傳來的濕漉與溫熱的體感,讓昭陽公主瞬間心亂,身體的感知越來越強,同時也越來越渴望,越來越需求,也越來越急切。

急切到,快要失去耐心。

張景初吻上的她耳背,貪婪的聞著,吸取著,她身上的,對她有致命吸引的味道,難以抵擋的誘惑。

就像在品嘗,渴望,欣喜,迫切,同時又擔心折毀,於是變得按耐,輕緩。

她咬著她脖頸,輕輕的吸吮,溫暖潮濕的唇舌在白皙的頸間留下了痕跡,隨著不被滿足而變得貪婪,她的動作也變得沈重,在吸吮之下,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指甲大小的紅印。

親吻的同時,張景初伸手解去她的衣物,觸摸著她的腰肢,滑至小腹,再緩緩向上,觸碰到了一片最柔軟。

她的撫慰,不斷向下,遍布與洗禮了她的全身,直至最隱秘之處。

她們坦誠相見,納入對方,成為彼此,最親密無間之人。

“我害怕失去你。”張景初跪伏在帳中擡起頭,她看著妻子,“因此我才想要徹底的擁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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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五月仲夏,就連朔北極寒的雪峰也都開始消融,滾滾流淌的河水變得洶湧,浪潮急劇拍打著渭水兩岸。

蟬鳴鳥叫,充斥在林間,一只匍匐在樹梢上的金蟬,震動著薄薄的羽翼。

“近入我。”

酷熱的夏風吹過曲江池,平靜的池水泛起漣漪,池面上的荷花隨風浮動,搖曳不止。

“取悅我。”

一只鳳尾蝶停在了荷花中間的蓮臺上,吸取著花蕊上的甘露,花下的錦鯉,正在水中嬉戲。

“山無棱,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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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將才,小張是謀臣,能力上比較互補。

其實成為君臣是很相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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