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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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越等越沒耐心, 路以徽心神不寧，幾次想沖出去找人，可走到門邊, 她又不得不再折回來。
來回折返不知多少次，聽到門口有響動, 她急忙開門, 看到裴煜棠安然無恙地回來, 她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眼睛都亮了。
裴煜棠沒什麽準備，猝不及防地看到路以徽, 他怔怔地看著她。
兩人遙遙相望。
平覆緊張的情緒, 路以徽側身, “快進來。”
“…唔、…唔唔……胖…我…乖…胖……”
循聲望去。
裴煜棠單手提著個人, 那人面容模糊，一身是血，嘴巴被封著，單獨不成語句的音節正是從他嘴裏溢出來的。
路以徽眨眨眼。
裴煜棠走進來, 將欒翊風丟到一邊，隨手關門。
門在關閉前，一道奶白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進來, 十分隱蔽。
“別怕。”裴煜棠安撫道：“欒翊風打架打輸了，讓人揍的，沒事啊。”
路以徽目送裴煜棠去衛生間，而後看向被紫金色能量薄衣包裹成一坨的欒翊風, 不知如何反應。
她靠近那坨, 踢了踢, “你和誰打架, 弄成這幅模樣？”
“…唔唔…，還…不………戲，…戲…哩……嘚……湊，……哩”欒翊風嘴巴被裴煜棠的能量封著，他只能蛄蛹著身體，哼哼呀呀。
“你說什麽？”路以徽靠近欒翊風，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欒翊風蛄蛹扭動，歪倒在路以徽腳邊，感受身下的腳，他拼命蹭路以徽的腿，像蛇蛻皮那樣，試圖利用衣服的摩擦力刮掉身上那層紫金色的透明薄衣。
路以徽睜大眼睛，想明白他的意圖後，抽回腿，快速後退，沒註意身後，她感覺背後好似撞到墻了，回頭發現裴煜棠站在自己身後。
低頭一看，果然踩到裴煜棠的腳了。
她跳起來，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裴煜棠揉了揉路以徽的頭發，隨即拉著她遠離欒翊風：“離他遠一點，笨會傳染。”
“可他……”路以徽指著欒翊風，“傷得很重耶。”
“不用搭理，不給他點教訓，就是不長記性。”裴煜棠冷颼颼瞥欒翊風一眼，拉著路以徽坐下，立馬變了一副面孔，聲音都變的溫柔似水。
“擔心壞了吧。”
“……”路以徽盯著裴煜棠的手發呆。
“是哪裏不舒服嗎？”裴煜棠擔心，上下打量她，“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不疼。”路以徽瑤頭後，又點了點頭：“擔心。”
裴煜棠被路以徽的坦白擊中，心跳得厲害。
路以徽覺得氣氛不對，臉頰有些發燙，急忙轉移話題，“他…他和什麽人打架傷得這麽嚴重？我有相熟的律師，可以請來幫忙。”
“嗚嗚嗚……”欒翊風唔唔叫，很想參與兩人的談話，如米蟲一般向兩人所在的方向一點點ΩΩΩΩ蠕動過去。
裴煜棠置若罔聞，將欒翊風拋在腦後，溫聲細語地和路以徽解釋：“他的事律師搞不定，是被陳苒打成這樣的。”
“小苒打的？”路以徽盯著還在蠕動的欒翊風，很緊張，“她、她現在怎麽樣？”
和陳苒同吃同住半個多月，路以徽一點都不討厭小蘿莉陳苒，甚至有的時候會覺得她很可愛，話不多，喜歡和孟禺昭他們幾個拌嘴，天真軟萌。
她實在無法將夢裏那個怪物形象按在陳苒身上，哪怕裴煜棠說陳苒已經被怪物寄生，她還是無法把她們劃等號。
“跑了。”裴煜棠淡淡道。
“跑了？”路以徽為難，十指攪動：“…有什麽問題，不能和她坐下好好說清楚嗎？”
“…唔……哩、…奏……森馬…懵……嘞~”欒翊風適當插話，還未放棄蠕動ΩΩΩΩ，努力向兩人靠近ΩΩΩΩ。
只是他走的軌跡不是那麽精準……
欒翊風哼哼唧唧的話雖說亂七八糟，但這句路以徽還真聽懂了，她收回視線，看裴煜棠：“是因為她傷了我才要抓她嗎？如果我不追究，是不是就沒事了？！”
裴煜棠：“……”
路以徽天真的想法裴煜棠不知要如何去解釋，擡手撤下束縛欒翊風身體的能量薄衣，他相信話癆欒翊風很有分享真相的沖動，他不會像自己一樣過分顧及路以徽的感受，從而有些話說不出口。
果不其然。
剛恢覆自由，欒翊風的嘴巴就上了發條。
“我說心愛的姑娘，”感受到裴煜棠恐怖的視線，他急忙改口：“錯了錯了，影帝的心愛姑娘，你在做什麽夢嘞？如果她只是傷了你，我才懶得管她是誰，還和她打架？有那時間，我回去陪陪我家阿蛛多好，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你知道陳苒身上背了多少案子嗎？我不是跟她打架，而是你死我活！我們之間只能有兩種結果，要麽她踩著我的屍體出去逍遙快活，要麽我消滅她，亦或者帶她回去接受身魂毀滅。”
“就只有這兩種可能，還坐下來談談，過家家嗎？！……如果幾百個家庭，上千條人命就這麽輕飄飄的算了，那還要我們做什麽？我用得著和她這麽拼命嗎？小命差點玩完了，你還想和那個怪物議和？你是不是，……人……啊……”
背脊發涼，欒翊風的聲音弱了下去。
路以徽不敢置信。
幾千口人？
她……
怎麽會？
“他說的都是真的？”路以徽聲音顫抖。
這段時間和隊友相處，她已經慢慢接受他們三個了，突然面對這樣的事，她心情覆雜。
裴煜棠心疼，責怪地瞄了欒翊風幾眼，悶悶點頭：“是真的。”
“……”路以徽安靜。
這是她沒想到的，如果只是傷了自己，她可以不介意，但摻和了這些，替陳苒求情，或者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樣的事她做不出來。
裴煜棠擔心路以徽受不了，陳述道：“我之前也沒發現她的異常，要不是她突然爆發，差點吞了你，我也不知道陳苒的劣跡。”
“她八歲被怪獸寄生，十多年來分食過六百多對夫妻，擅於隱藏，欒翊風他們也是剛盯上陳苒沒多久。”
“是我多嘴了。”路以徽別扭，低著頭。
“陳苒我們會想辦法解決，你不用自責，這事和你沒關系。”裴煜棠安慰她，可也只是聊勝於無罷了。
“我知道。”
“滋滋滋”
門鈴響起。
三人齊齊望向門口。
“總算來了。”裴煜棠去開門。
路以徽好奇。
欒翊風像受驚的猴子，漫無目的地在屋子裏橫沖直撞，慌慌張張，神神叨叨的。
“完了完了，阿蛛，是阿蛛，阿蛛來了。該死的裴煜棠，你真害死我了！！阿蛛一會兒哭起來，怎麽辦？你真不是人！！”
欒翊風連跑帶跳地往樓上沖，比剛剛蠕動的樣子還狼狽一萬倍。
欒翊風的所作所為算是讓路以徽開了眼，對那個叫“阿蛛”的人充滿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欒翊風這樣難搞的人這麽恐懼，一定很可怕吧，連名字都這麽霸氣。
她充滿期待。
玄關那邊有對話聲逐漸傳進來。
“裴先生。”溫溫柔柔的女聲很輕很輕，特別空靈：“給您添麻煩了，我來接人。”
“是他太胡鬧了，你別惱，他剛剛和陳苒對戰受了傷，我給他梳理過，可是……”裴煜棠語氣沈重了些。
阿蛛緊張：“怎麽樣？”
“除了內臟大出血外，他的眼睛也出了點問題。”裴煜棠愧疚：“暫時失明。”
阿蛛眼眶噙滿淚水，“看不見了嗎？”
“應該只是暫時的，我管不住他，你帶他回研究室，務必讓他養好傷。”裴煜棠看不得阿蛛哭，引著她走進來，“先進來坐。”
阿蛛很漂亮，身著米白色泡泡袖，九分背帶牛仔褲，看起來像還在上學的鄰家女孩，特別乖，雙眸清澈明亮。
那雙乖乖的眼眸望著人時，總會讓人不知不覺心生憐惜，路以徽亦是如此。
“阿蛛，和欒翊風一樣，他們都是清除寄生者隊伍的成員。”裴煜棠為兩人互相介紹：“路以徽，演員，目前我和她正在拍攝綜藝節目。”
“你好，路姐姐。”阿蛛頷首示意。
路以徽眼裏的喜愛掩飾不住，伸出手來，“阿蛛，你好。”
阿蛛看向裴煜棠，“裴先生。”
裴煜棠點點頭。
阿蛛蜻蜓點水似的碰了碰路以徽的手回應她，而後看向裴煜棠，“他人呢？”
裴煜棠環顧一圈，沒看到欒翊風，“不知道。”
阿蛛癟癟嘴，眼眶裏的淚水唰的就流了下來。
裴煜棠別過臉去。
路以徽驚呆了，“你別，”
阿蛛的淚水很有魔力，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欒翊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來，因為看不見，他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哎喲，我天啊！阿蛛別哭了，我在呢，在呢，別哭，我沒拼命，你的神木也沒丟，在外面呢！都在都在的……”
他怎麽哄，阿蛛的眼淚都沒停下來過。
欒翊風崩潰，“看看你幹的好事！都說不要告訴她，她膽子小，你看看！看看！”
裴煜棠別過臉去，不看。
阿蛛委委屈屈：“跟我回去看看眼睛，行嗎？”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行，別哭了，行不行？”欒翊風哄著。
“行。”阿蛛問：“回研究室。”
“行行行，都聽你的。”
“那我們走吧？”
“走。”
欒翊風像中蠱了似的，糊裏糊塗就跟阿蛛走了，更像腦子不好的傻子了。
路以徽迷茫，和裴煜棠對視。
“習慣就好了。”裴煜棠抓起被阿蛛觸碰過的手，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他才松了口氣，拉著她去洗手。
“什麽情況？”
“註意衛生，從洗手開始。”
“……？”路以徽狐疑。
【作者有話說】
路以徽：什麽意思！？
裴煜棠：以後就知道了。
路以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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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等越沒耐心, 路以徽心神不寧，幾次想沖出去找人，可走到門邊, 她又不得不再折回來。
來回折返不知多少次，聽到門口有響動, 她急忙開門, 看到裴煜棠安然無恙地回來, 她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眼睛都亮了。
裴煜棠沒什麽準備，猝不及防地看到路以徽, 他怔怔地看著她。
兩人遙遙相望。
平覆緊張的情緒, 路以徽側身, “快進來。”
“…唔、…唔唔……胖…我…乖…胖……”
循聲望去。
裴煜棠單手提著個人, 那人面容模糊，一身是血，嘴巴被封著，單獨不成語句的音節正是從他嘴裏溢出來的。
路以徽眨眨眼。
裴煜棠走進來, 將欒翊風丟到一邊，隨手關門。
門在關閉前，一道奶白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進來, 十分隱蔽。
“別怕。”裴煜棠安撫道：“欒翊風打架打輸了，讓人揍的，沒事啊。”
路以徽目送裴煜棠去衛生間，而後看向被紫金色能量薄衣包裹成一坨的欒翊風, 不知如何反應。
她靠近那坨, 踢了踢, “你和誰打架, 弄成這幅模樣？”
“…唔唔…，還…不………戲，…戲…哩……嘚……湊，……哩”欒翊風嘴巴被裴煜棠的能量封著，他只能蛄蛹著身體，哼哼呀呀。
“你說什麽？”路以徽靠近欒翊風，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欒翊風蛄蛹扭動，歪倒在路以徽腳邊，感受身下的腳，他拼命蹭路以徽的腿，像蛇蛻皮那樣，試圖利用衣服的摩擦力刮掉身上那層紫金色的透明薄衣。
路以徽睜大眼睛，想明白他的意圖後，抽回腿，快速後退，沒註意身後，她感覺背後好似撞到墻了，回頭發現裴煜棠站在自己身後。
低頭一看，果然踩到裴煜棠的腳了。
她跳起來，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裴煜棠揉了揉路以徽的頭發，隨即拉著她遠離欒翊風：“離他遠一點，笨會傳染。”
“可他……”路以徽指著欒翊風，“傷得很重耶。”
“不用搭理，不給他點教訓，就是不長記性。”裴煜棠冷颼颼瞥欒翊風一眼，拉著路以徽坐下，立馬變了一副面孔，聲音都變的溫柔似水。
“擔心壞了吧。”
“……”路以徽盯著裴煜棠的手發呆。
“是哪裏不舒服嗎？”裴煜棠擔心，上下打量她，“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不疼。”路以徽瑤頭後，又點了點頭：“擔心。”
裴煜棠被路以徽的坦白擊中，心跳得厲害。
路以徽覺得氣氛不對，臉頰有些發燙，急忙轉移話題，“他…他和什麽人打架傷得這麽嚴重？我有相熟的律師，可以請來幫忙。”
“嗚嗚嗚……”欒翊風唔唔叫，很想參與兩人的談話，如米蟲一般向兩人所在的方向一點點ΩΩΩΩ蠕動過去。
裴煜棠置若罔聞，將欒翊風拋在腦後，溫聲細語地和路以徽解釋：“他的事律師搞不定，是被陳苒打成這樣的。”
“小苒打的？”路以徽盯著還在蠕動的欒翊風，很緊張，“她、她現在怎麽樣？”
和陳苒同吃同住半個多月，路以徽一點都不討厭小蘿莉陳苒，甚至有的時候會覺得她很可愛，話不多，喜歡和孟禺昭他們幾個拌嘴，天真軟萌。
她實在無法將夢裏那個怪物形象按在陳苒身上，哪怕裴煜棠說陳苒已經被怪物寄生，她還是無法把她們劃等號。
“跑了。”裴煜棠淡淡道。
“跑了？”路以徽為難，十指攪動：“…有什麽問題，不能和她坐下好好說清楚嗎？”
“…唔……哩、…奏……森馬…懵……嘞~”欒翊風適當插話，還未放棄蠕動ΩΩΩΩ，努力向兩人靠近ΩΩΩΩ。
只是他走的軌跡不是那麽精準……
欒翊風哼哼唧唧的話雖說亂七八糟，但這句路以徽還真聽懂了，她收回視線，看裴煜棠：“是因為她傷了我才要抓她嗎？如果我不追究，是不是就沒事了？！”
裴煜棠：“……”
路以徽天真的想法裴煜棠不知要如何去解釋，擡手撤下束縛欒翊風身體的能量薄衣，他相信話癆欒翊風很有分享真相的沖動，他不會像自己一樣過分顧及路以徽的感受，從而有些話說不出口。
果不其然。
剛恢覆自由，欒翊風的嘴巴就上了發條。
“我說心愛的姑娘，”感受到裴煜棠恐怖的視線，他急忙改口：“錯了錯了，影帝的心愛姑娘，你在做什麽夢嘞？如果她只是傷了你，我才懶得管她是誰，還和她打架？有那時間，我回去陪陪我家阿蛛多好，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你知道陳苒身上背了多少案子嗎？我不是跟她打架，而是你死我活！我們之間只能有兩種結果，要麽她踩著我的屍體出去逍遙快活，要麽我消滅她，亦或者帶她回去接受身魂毀滅。”
“就只有這兩種可能，還坐下來談談，過家家嗎？！……如果幾百個家庭，上千條人命就這麽輕飄飄的算了，那還要我們做什麽？我用得著和她這麽拼命嗎？小命差點玩完了，你還想和那個怪物議和？你是不是，……人……啊……”
背脊發涼，欒翊風的聲音弱了下去。
路以徽不敢置信。
幾千口人？
她……
怎麽會？
“他說的都是真的？”路以徽聲音顫抖。
這段時間和隊友相處，她已經慢慢接受他們三個了，突然面對這樣的事，她心情覆雜。
裴煜棠心疼，責怪地瞄了欒翊風幾眼，悶悶點頭：“是真的。”
“……”路以徽安靜。
這是她沒想到的，如果只是傷了自己，她可以不介意，但摻和了這些，替陳苒求情，或者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樣的事她做不出來。
裴煜棠擔心路以徽受不了，陳述道：“我之前也沒發現她的異常，要不是她突然爆發，差點吞了你，我也不知道陳苒的劣跡。”
“她八歲被怪獸寄生，十多年來分食過六百多對夫妻，擅於隱藏，欒翊風他們也是剛盯上陳苒沒多久。”
“是我多嘴了。”路以徽別扭，低著頭。
“陳苒我們會想辦法解決，你不用自責，這事和你沒關系。”裴煜棠安慰她，可也只是聊勝於無罷了。
“我知道。”
“滋滋滋”
門鈴響起。
三人齊齊望向門口。
“總算來了。”裴煜棠去開門。
路以徽好奇。
欒翊風像受驚的猴子，漫無目的地在屋子裏橫沖直撞，慌慌張張，神神叨叨的。
“完了完了，阿蛛，是阿蛛，阿蛛來了。該死的裴煜棠，你真害死我了！！阿蛛一會兒哭起來，怎麽辦？你真不是人！！”
欒翊風連跑帶跳地往樓上沖，比剛剛蠕動的樣子還狼狽一萬倍。
欒翊風的所作所為算是讓路以徽開了眼，對那個叫“阿蛛”的人充滿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欒翊風這樣難搞的人這麽恐懼，一定很可怕吧，連名字都這麽霸氣。
她充滿期待。
玄關那邊有對話聲逐漸傳進來。
“裴先生。”溫溫柔柔的女聲很輕很輕，特別空靈：“給您添麻煩了，我來接人。”
“是他太胡鬧了，你別惱，他剛剛和陳苒對戰受了傷，我給他梳理過，可是……”裴煜棠語氣沈重了些。
阿蛛緊張：“怎麽樣？”
“除了內臟大出血外，他的眼睛也出了點問題。”裴煜棠愧疚：“暫時失明。”
阿蛛眼眶噙滿淚水，“看不見了嗎？”
“應該只是暫時的，我管不住他，你帶他回研究室，務必讓他養好傷。”裴煜棠看不得阿蛛哭，引著她走進來，“先進來坐。”
阿蛛很漂亮，身著米白色泡泡袖，九分背帶牛仔褲，看起來像還在上學的鄰家女孩，特別乖，雙眸清澈明亮。
那雙乖乖的眼眸望著人時，總會讓人不知不覺心生憐惜，路以徽亦是如此。
“阿蛛，和欒翊風一樣，他們都是清除寄生者隊伍的成員。”裴煜棠為兩人互相介紹：“路以徽，演員，目前我和她正在拍攝綜藝節目。”
“你好，路姐姐。”阿蛛頷首示意。
路以徽眼裏的喜愛掩飾不住，伸出手來，“阿蛛，你好。”
阿蛛看向裴煜棠，“裴先生。”
裴煜棠點點頭。
阿蛛蜻蜓點水似的碰了碰路以徽的手回應她，而後看向裴煜棠，“他人呢？”
裴煜棠環顧一圈，沒看到欒翊風，“不知道。”
阿蛛癟癟嘴，眼眶裏的淚水唰的就流了下來。
裴煜棠別過臉去。
路以徽驚呆了，“你別，”
阿蛛的淚水很有魔力，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欒翊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來，因為看不見，他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哎喲，我天啊！阿蛛別哭了，我在呢，在呢，別哭，我沒拼命，你的神木也沒丟，在外面呢！都在都在的……”
他怎麽哄，阿蛛的眼淚都沒停下來過。
欒翊風崩潰，“看看你幹的好事！都說不要告訴她，她膽子小，你看看！看看！”
裴煜棠別過臉去，不看。
阿蛛委委屈屈：“跟我回去看看眼睛，行嗎？”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行，別哭了，行不行？”欒翊風哄著。
“行。”阿蛛問：“回研究室。”
“行行行，都聽你的。”
“那我們走吧？”
“走。”
欒翊風像中蠱了似的，糊裏糊塗就跟阿蛛走了，更像腦子不好的傻子了。
路以徽迷茫，和裴煜棠對視。
“習慣就好了。”裴煜棠抓起被阿蛛觸碰過的手，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他才松了口氣，拉著她去洗手。
“什麽情況？”
“註意衛生，從洗手開始。”
“……？”路以徽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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