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9章 大結局(一)

關燈
第529章 大結局(一)

安國公與顧昭華趕到京兆府時,堂上坐著的不僅有京兆府尹,還有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

另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京兆府尹則裝作沒瞧見。

此事關系重大,他一個人如何能審,若審理不當日後被陛下追責或是被國公府怪罪,他哪裏承受得起,自要工作留痕與同僚平攤責任。

白大人已事先派人去國公府通傳,是以看到這個架勢安國公並未慌張,只淡聲問道:“府尹大人,不知犬子犯了什麽罪過,竟勞動三位大人同時審理?”

刑部尚書完全不搭話,白大人也故意不語,京兆府尹只能硬著頭皮道:“國公爺,實是有人狀告世子強迫良家女子。”

安國公冷聲打斷道:“且不說我兒有沒有做過此事,只說此案不值得驚動三位大人同審吧?”

京兆府尹有些為難,“這個……”

“自然是因為顧深罄竹難書,犯下了彌天大罪!”

安國公聞聲望去,竟是許久不見的顧二老爺與顧峰,兩人身形消瘦了許多,尤其是顧峰,面頰凹陷眼底淤青,但此時兩人卻都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模樣。

安國公瞇了瞇眼,沒想到這些人被趕出國公府還不知安分。

顧二老爺惡毒的看了安國公與顧昭華一眼,提高音量,似生怕外面的百姓聽不到一般,“顧深不但仗勢欺辱良家女子,更早與夏國有所勾結,通敵叛國,罪不容誅!”

皇宮。

正德帝聽聞此事後面上波瀾不顯,喝著敬妃剛煲好的蓮藕湯,唇角噙著絲絲笑意。

招數不在鮮,勝在有用。

當年母後以通敵之說蕩平了沈家,他為何不能仿而效之!

當年雖大權握在宋太後手中,但正德帝亦未替沈家爭取,而是順水推舟順勢而為。

沈臨功高蓋主,他每次回京百姓都夾道而迎,若有朝一日他振臂高呼,焉知那些武將會不會讓他黃袍加身。

帝王榻前豈容他人酣睡,除掉沈臨亦他心之所願也,如今亦是。

“陛下,榮親王爺求見。”

正德帝斂了斂眸,命人傳召。

他親自走下,止了榮親王的禮,溫聲勸慰道:“朕知道王叔為何而來,您先別急,朕也不相信顧深那孩子會這般糊塗,事情一定會查清的。”

榮親王沒被他這一番話糊弄,只望著他問道:“陛下,若有人蓄意陷害安國公府,若他們事先備好了所謂的罪證,屆時,您還會相信他們的嗎?”

便如當年的沈家,幾封所謂的來往書信便定了通敵叛國之罪。

正德帝沈默一瞬,緩聲道:“王叔放心,朕不會冤枉清白之人,縱然安國公府當真通敵叛國,朕也會保全長寧的。”

保全榮親王唯一的女兒,這是他僅能做出的讓步。

榮親王聽懂了,正德帝不會對安國公府手下留情。

他點點頭,不再多言,只躬身行了一禮,“臣多謝陛下。”

他腳步有些踉蹌的虛浮離開,正德帝望著榮親王蒼老削瘦的身影,冷眸無波。

帝王要統觀全局,是不能有婦人之仁的,他這麽做都是為了大雍。

他沒有錯。

……

顧深被帶了出來,他剛蘇醒過來便聽到了他們為他羅列的罪名,頓時怒不可遏,“你放屁!我什麽時候通敵叛國了?你們這群混蛋竟敢汙蔑我!”

他被兩個衙役扣著手臂,否則剛才那一腳便會直接踢到顧峰身上。

“大人,你們都看見了吧,他當著你們的面都敢傷人,如此無法無天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

顧峰惡狠狠的瞪著顧深,妒意灼得他眼底通紅,他嫉恨顧深早已不是一日兩日,同為顧家血脈,憑什麽顧深能承襲國公府之位,自己卻落魄至此。

他要將顧深拉下來,讓他不得好死!

顧二老爺痛心疾首道:“我們一家就是因為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才被逐出了府門,自古忠義難兩全,我身為臣子實在不能視若無睹。”

顧二老爺振振有詞,老淚縱橫的看著安國公,“你不但縱容兒子欺辱民女,竟還意欲除掉七叔殺人滅口,大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話音剛落,七叔公便顫顫走進堂內,聲淚俱下的控訴自己曾在國公府所受的非人遭遇,途中幾度哽咽失聲讓人不忍再聞。

“我的外孫女客居在國公府,卻被顧深這惡賊奸辱,我欲追回公道,還被他們買兇滅口,險些命喪黃泉。求幾位大人為我做主,嚴懲惡賊!”

顧深氣得幾欲發狂,他何時做過這些事,他們竟都敢將臟水潑到他身上!

一直未語的顧昭華清冷開口,譏誚的對七叔公道:“何晴兒攤上你這樣的外祖父還真是倒黴,人都死了還要被至親汙蔑清白,真是可憐。”

七叔公臉色陰沈至極,顫抖著捏緊了拳頭,若非迫不得已她自不願折損晴兒的清譽,但眼下他一定要拉著這一家下地獄!

“何晴兒早就死了,既無人證也無物證,豈不隨你們信口攀咬,我還說她是別國探子,你如何證明。”

“你……”七叔公一見到顧昭華這張臉便怒不可遏,與京兆府尹幾人道:“大人,公堂之上豈容此女喧嘩,請大ú人將無關之人趕出去!”

京兆府尹清清嗓,不輕不重的敷衍道:“顧二小姐也是擔憂兄長,情有可原但下不為例啊。”

七叔公恨得咬牙,揚聲道:“晴兒雖已身死無法出堂作證,但此案還有新的證人!”

看著被衙役帶上來的木念,顧昭華瞇了瞇眼,木念看了顧昭華一眼,飛快的低下頭,瑟瑟跪在顧深身邊。

“本官問你,今日意欲輕薄殺害你的賊人,可是你身邊之人?”

木念沒敢看顧深,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是。”

“木念!你!”顧深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

她竟然夥同這些人陷害他!

京兆府尹又問道:“他們說你曾見過顧深與夏國人有書信往來,此事為真?”

木念的頭垂得更低了,“是。”

“此事你可有證據?”

木念回頭看了七叔公幾人一眼,身子抖了抖,細不可聞的道:“我……我曾無意間看見顧深將書信藏在了他的書房中,只要找到那些書信,便可證明我所言非虛!”

木念信誓旦旦,京兆府尹三人面面相覷,就連白大人都面露難色。

七叔公見三人不語,高聲道:“大人,真相就在國公府,請幾位大人盡快去國公府搜查,以防被人毀滅罪證!”

“放肆!國公府是你想搜便能搜的?”安國公如看跳梁小醜一般的看著幾人。

七叔公怒目看著安國公,冷然道:“顧知章,你是不敢嗎?”

兩方僵持之際,乾景澤突然現身京兆府。

乾景澤生得溫潤清俊,氣質卻尊貴,他裹挾著日光而來,靜靜站在那裏周身便隱有無形的威壓。

自瑾王逼宮造反後,這位儲君的氣質便變得越加沈斂,但王者氣息不損反增。

顧昭華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非但沒有避嫌,竟還會親自趕來。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跪拜,徑自走到顧昭華身邊,毫無顧忌的拉著她的手道:“別怕,有孤在。”

顧昭華抿抿唇,輕輕頷首。

“孤聽說有人要搜查安國公府?”乾景澤冷眼掃過七叔公幾人。

顧二老爺一見乾景澤便立刻彎腰低頭,不敢直視,若得罪了未來儲君就算取代了大房也難有出頭之日。

七叔公卻顧不得這些,他之前的百般籌謀都是為了讓何晴兒能承襲國公府的富貴,如今他孤寡一人,除了報仇雪恨什麽都不在意了!

“太子殿下這是要徇私枉法嗎?即便顧昭華是未來的太子妃,可此事事關大雍朝政,太子殿下也要執意如此嗎?”

乾景澤眼底染著寒霜,是不留痕跡的殺意。

以德服人的事他已經做夠了,有時候殺伐反而是最簡單的手段。

可不待他開口,顧昭華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眼裏噙著點點水光,她輕輕搖頭,示意乾景澤不要再繼續說了。

“太子殿下,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影響到您。”

“昭華,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榮辱與共,我何在乎受你牽連。”

顧昭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柔軟微涼的觸感讓他心頭酸澀,只覺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顧昭華看向七叔公幾人,自信滿滿,“清者自清,我們不曾做過的事何懼人查。”

七叔公眼底閃過得意的精光,咬鉤了。

顧昭華冷眸看著幾人,語氣幽冷,“不過若查不到證據,你們隨意攀誣國公府,又該如何?”

七叔公自不會被顧昭華三言兩語嚇退,他正想說願意承擔責任,便聽乾景澤冷沈開口,“那便以死謝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