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落幕

季明淵策馬沖過叛軍隊伍，橫在正德帝身前。

他利落下馬，“微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降罪！”

正德帝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跪拜行禮，語調頗為激動，“季愛卿，你怎麽來了？”

“此事說來話長，容微臣稍候再行稟報。”季明淵神色從容，驀地給了正德帝些許安慰。

“季明淵？”瑾王冷冷看著他，“一個文人也膽敢跑來此處送死，本王便成全你！”

然而未等瑾王下令，便有一隊士兵沖殺過來，為首之人正是趙瀾。

兩方交戰，然則郭烈一死，軍心早已渙散，而趙瀾又格外勇猛，漸漸已現敗。

而後虎威將軍率兵趕來，為這場戰役落下了帷幕。

虎威將軍跪地請罪，“陛下恕罪，行宮外集結大量叛軍，微臣率兵阻擋這才救駕來遲。”

郭烈一行負責行宮突擊，而宮外早已被瑾王安排了自己的親軍。

先前他奉命駐守邊境與夏國交戰趁機屯兵，又早已暗中收攏了一眾武將，命他們與虎威將軍所率的駐軍正面廝殺。

正德帝並沒有怪罪他，攙他起身，“若無趙將軍守住行宮大門，那些叛軍更會裏應外合弒君篡位，趙將軍有大功，何過之有！更何況趙瀾救駕有功，你們父子皆是功臣！”

瑾王落敗，被趙瀾押送至正德帝身前。

他雖被壓制跪地，眉宇間卻依然桀驁不馴，絲毫沒有輸掉的恐慌，更無一絲悔意。

“孽障！”正德帝揮手狠狠扇向瑾王。

瑾王的臉偏了偏，卻只笑著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跡，陰陽怪氣的道：“方才父皇連路都走不穩，如今倒是有了打人的力氣。”

“混賬東西！”正德帝猶不解恨，擡腳狠狠踹向瑾王，“你竟敢弒君殺父，枉費朕對你的疼愛！”

瑾王悶哼一聲，氣勢卻不損分毫。

“疼愛？”瑾王不屑冷笑，“我與太子不過是你平衡朝政的籌碼而已，你根本就沒想到將皇位傳給我們，否則又怎麽突然想起後宮還有一個七皇子來。你忌諱父盛子強，所以打算改為扶持老七，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江山社稷，只想獨斷專權，還想青史留名被人尊為賢明聖君，真是貽笑大方！”

“放肆！”正德帝氣得渾身發抖，他素來愛惜羽翼，可瑾王卻在眾人面前如此汙他的清名，

他氣得提劍便要砍，瑾王冷眼直視著他，不躲不閃，反而是正德帝手中的劍卻在距離瑾王脖頸寸間停住。

瑾王犯下如此大過死不足惜，可自己卻不能當眾殺了他，親手殺子有損他仁厚之名。

他狠狠摔下手中的劍，厲聲道：“將這個逆子押下去，回京候審！”

瑾王似早有所料，並不覺得意外，只譏誚的睨了正德帝一眼。

明明對他恨之入骨，卻還要為了溫厚之名隱忍，真是虛偽至極！

這時乾景澤率人匆忙趕來，與眾人一樣跪地請罪，“父皇，兒臣聽聞行宮有叛軍作亂立刻帶人去父皇的寢宮護駕，途中與叛軍相遇鏖戰一番，卻發現父皇並不在行宮。兒臣救駕來遲，還請父皇降罪。”

乾景澤雖在請罪，言外之意便是正德帝自行逃命未曾派人去告知他，如此他來晚也無可厚非。

瑾王呵笑出聲，“乾景澤，你說話倒越發像父皇了，只怕你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吧！”

乾景澤垂眸不語，他的確一早便知正德帝逃到了觀天樓，可正如瑾王所言，他為何要冒著風險來救駕，待瑾王殺父弒君，他再出來清君側承襲大統豈不更加美哉。

“拉下去！把他給朕拉下去！”

正德帝怒不可遏，他知道瑾王說得是對的，可太子義正言辭，他沒有辦法降罪，只能將氣撒在瑾王身上。

瑾王並不在意，他看向季明淵，聲音幽冷，“季明淵，你果真可惡！”

旋即他又笑了笑，譏誚的對乾景澤道：“乾景澤，我之今日便是你之明日，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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