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臣之心

皇宮。

掌乾殿。

正德帝擡眼看了看殿中的兩人，面上沒什麽表情，只不冷不熱的對獨孤青道：“既是女兒身，還是穿著女子衣衫更為得體。”

“您說得是，之前晚輩一心只圖方便失了禮數，還請您不要怪罪。”獨孤青笑吟吟的道，雖換上了女裝也仍舊一副不著邊際的模樣。

正德帝從未見過如她這般嬉皮笑臉的姑娘。

他又睨了一眼獨孤青身邊的顧念兮，淡聲道：“你們今日因何求見朕？”

獨孤青看了顧念兮一眼，顧念兮上前一步，跪地叩首。

她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垂首道：“臣女顧念兮參見陛下。”

正德帝臉上未露出震驚之色，顯然早已知曉，只冷眸看著她道：“好好的夏國聖女怎麽不做了？”

這顧念兮晦氣得很，若非她對楊貴人的孩子見死不救，他便又可老來得子。

他對顧念兮厭惡至極，連一個正眼都懶得分給她。

顧念兮聽出正德帝的語氣中的厭棄，但她並非慌亂，而是緩緩擡頭，一雙杏眸水霧朦朧，哽咽著道：“啟稟陛下，臣女並非有意欺君，實是為了保命不得不隱姓埋名。顧昭華掌控宗族，不但殺死了我母親嫁禍於我，更將我父兄逐出國公府。她對我們一家趕盡殺絕，臣女東躲西藏才勉強保住性命。”

顧念兮情真意切，正德帝聞後卻只冷笑一聲，“你一個手無縛雞的弱女子不但能躲過安國公府的追捕，還能混入夏國得到六公主的庇護，朕看你也不比那顧昭華簡單多少。”

正德帝豈會被顧念兮三言兩語打動，顧念兮的話處處是漏洞，她將事情全推給顧昭華，作出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可實則卻經不起推敲。

顧念兮心神一顫，見正德帝並不信他，眼尾餘光瞥了獨孤青一眼，連忙又道：“不僅如此，臣女還發現安國公有不軌之心！”

正德帝挑了一下眉心，沈冷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浮動。

“你說什麽？”

顧念兮心下一喜，獨孤青說得沒錯，陛下果然對她的話有了興趣。

如此她便不擔心對付不了顧昭華了！

待獨孤青和顧念兮走後，正德帝開口詢問太監總管張義，“你覺得顧念兮方才的話可是真？安國公當真有反心嗎？”

“這……奴才不知啊。”張義不敢答，將頭埋得低低的。

“有什麽不敢的，朕問你，你如實回答便是，”

張義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著道：“奴才愚以為此人謊話連篇，不可皆信。”

“就連你都如此作想，朕又豈會輕信。”正德帝冷哼一聲，顧念兮擺明蓄意報覆，還編出這般蹩腳的理由。

不過獨孤青的態度便很耐心尋味了，顧念兮假冒夏國聖女，今日她又特意帶顧念兮入宮，這一番話未必是顧念兮想說給他聽。

夏國想扳倒安國公府的意圖又在哪裏？

正德帝瞇了瞇眼，唇角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不過真假對錯有時並不那麽重要。

“張義，傳朕的旨意，下月十五朕要去皇陵祭拜先帝和母後，途中便在行宮落腳，隨行名單就依照上次，記得加上季愛卿與夏國使團。”

真的可以造假，那假的自然也可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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