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憑何要與他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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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我憑何要與他們不同
宋明珠回到雅間，乾景澤與宋琛徑自交談，連頭都沒偏一下。
宋明珠鼓了鼓臉，心裏有些氣。
顧昭華倒是擡頭看向她，宋明珠挑起下巴，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
表情有些怪異，似夾雜著幸災樂禍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昭華看了一眼，便淡漠的收回了視線，全然不在意。
宋明珠見狀更惱，悶聲坐下來，靠吃飯壓下心頭的火氣。
讓他們聊，餓死他們。
乾景澤與宋琛舉杯對飲，算是相談甚歡。
兩人都是聰明人，都知道正德帝此舉之意。
宋太後薨逝，護國公府失去了最大的仰仗，而太子也因鎮國將軍府一案失去了許多助力，眼下倒是兩人聯手之機。
乾景澤落下酒盞，眸光溫柔的看向身邊的顧昭華，昭華不僅美麗善良，更有尋常女子沒有的眼界，此番她為他引薦宋琛便足以見得她有著不輸於男子的敏銳。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乾景澤正想為顧昭華夾菜，低頭才發現桌上的菜被吃了七七八八，一時竟無從下筷。
看著大快朵頤的宋明珠，乾景澤落下筷箸，語氣莫名的道了一句，“宋小姐好胃口。”
宋明珠臉一紅，“我不是……”
宋琛睨了她一眼，亦是一副嫌棄的表情。
先是被忽視，而後又被嫌棄，只有她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走出酒樓，宋明珠走到顧昭華身前，沒頭沒腦的說了句，“別高興太早，你且瞧著吧！”
說完冷哼一聲上了車，還不忘朝顧昭華翻了個白眼。
顧昭華挑挑眉，雖覺宋明珠有些古怪但不未放在心裏。
只當她腦子有病，懶得理會。
回護國公府的路上，宋明珠始終繃著臉，看著陰沈沈的，宋琛詢問怎麽了她也不答。
突然，她勒令車夫停車，掀開車簾便跳了下去，“三哥，你先回，我有事先走一步。”
宋明珠來到安國公府尋顧昭華，她被引進瑤華閣，顧昭華有些詫異又有些不耐看著她，“你來這我做什麽？我可沒請你。”
她今日宴請宋明珠也不過是個幌子，為的便是給宋琛與太子說話的機會。
“你這是該與客人說話的語氣嗎？真沒禮數！”
兩人話不投機，一開口便硝煙味十足。
宋明珠怒聲道：“你這般傲慢無禮，難怪那麽多人都討厭你，活該！”
顧昭華莫不在意的淡聲道：“誰在乎。”
宋明珠覺得自己再與她多話定會被氣得折壽，便直接道：“其實今日那夏國六公主也在望仙樓，我還無意間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她們要趁著你與太子無法大婚時去勾引太子殿下……”
宋明珠本可以不說，只等著看顧昭華的笑話，可她所受的教養又讓她無法隱瞞。
顧昭華靜靜聽著，眉宇間多了幾分驚訝，“你偷聽別人說話。”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恰好聽到了獨孤青的聲音……”宋明珠晃晃頭，“這不是重點吧！她們可是要去勾引太子殿下啊！”
“隨她們去吧。”顧昭華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宋明珠看著倒比她還要著急兩分，“你這個太子妃尚未過門，若太子真納了別的女人為妾，有你丟臉的！”
“又不是丟銀子，不痛不癢的，有什麽關系？”
宋明珠咂咂嘴，半晌，不解問道：“難道你不喜歡太子殿下嗎？既如此你又為什麽要嫁給他，還要費心為他籌謀？”
顧昭華沒有為人答疑解惑的耐心，但宋明珠是那種鉆牛角尖的性子，她若不說宋明珠定然不走，只得道：“我嫁他，是因為他是太子，我也並非在為他籌謀，而是為我自己。至於他想納多少女人，又想寵愛誰，我並不在意。”
宋明珠聞後一時無言，她捏了捏拳，神情竟有幾分慍怒，“顧昭華，你果然無情！所以你才能在太後娘娘薨逝後一滴眼淚都不留，太後娘娘生前真是白疼你了。你這樣與哥哥他們有什麽區別！”
宋明珠終於將心中不滿傾訴出來，她以為顧昭華會與她一樣傷心難過，她們可以一起哭一起追憶太後娘娘在世時的樣子，可顧昭華非但沒有，反而在喪禮之後便為太子拉攏勢力。
她以為顧昭華或是怒而與她爭辯，或是死不承認，可她都沒有，只沈默一瞬便語氣平靜的反問道：“我為什麽一定要與他們有所區別？”
宋明珠一楞，“什麽？”
顧昭華生了一雙瀲灩奪目的桃花眼，但很少有人知道這雙眼極少泛起漣漪，平靜得猶如深潭，“我為何不能與宋琛一樣？不能與太子一樣？”
宋明珠張張嘴，不待她開口，顧昭華替她說道：“只因為我是一個女子，所以我便該沈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如此才能證明我的善良，否則便是無情。而男子本就該志在天下，堅強冷硬是屬於他們的特權。”
顧昭華看著她，宋明珠覺得她的眼神令自己無地自容，“你覺得太後娘娘是想看到一個不輸男子的天之嬌女，還是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可憐蟲？”
“宋明珠，辜負太後娘娘心意的是你，不是我。”
宋明珠如遭雷擊。
恍然憶起在很小的時候太後娘娘便不止一次對她說，女人同樣生了一個腦袋兩條胳膊，並不比男人差分毫。
她不讓自己學女訓女戒，說那是男人為了控制女人寫的破爛文章，她也要和哥哥們一樣讀四書五經。
若有些事女子無法去做，那便踩著男人去完成。
日光映進窗子，不偏不倚的落在顧昭華身上。
宋明珠睜大了眼睛，她只覺此時的顧昭華散發著奪目的光彩，光暈模糊了她的面容，恍惚間竟好像看到了宋太後的身影。
顧昭華說的對，是她辜負了太後娘娘的教導。
“顧昭華，我明白了。謝謝你。”宋明珠抿抿唇，轉身離開。
顧昭華挑挑眉，偏頭對阿蠻道：“她謝我什麽？”
自己剛剛就是單純在罵她而已。
“可能小姐把她罵爽了吧，嘖嘖，宋小姐的興趣還挺獨特。”
“誰管她。”
不過此番她倒也對宋明珠另眼相看，她能來提醒自己說明她心腸尚可，不像宋琛那個黑心狼。
愛憎分明，想哭便哭、喜怒不掩，又何嘗不是一種她做不到的豁達。
“小姐。”
阿蠻方才被小婢女叫了出去，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食盒，“這是季公子給您送來的，說怕您沒有胃口，便給您做了兩樣小菜。”
一碗青菜粥並幾樣小菜，沒什麽賣相看著便不是酒樓的菜式，味道也的確像他的手藝。
她的確沒有胃口，清淡的白粥、酸辣開胃的小菜反倒比酒樓的珍饈更適合她。
她攪動手中的湯匙，眸光晃動。
太後薨逝，她的傷心並不比宋明珠少，她對季明淵也難免有怨。
可若站在季明淵的立場，他為血親報仇也無可厚非。
他們二人於她而言都是重要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亦沒有人能客觀公正的介入他人的恩怨，想要辨別孰是孰非很難，但利弊卻一目了然。
選擇於自己有利之事，那便永遠都不會錯！
……
乾景澤回到太子府，便見獨孤青與顧念兮候在府門外。
獨孤青已換上了女裝，因太後大喪，是以她也入鄉隨俗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衫，只她容貌明麗且眉宇間有著不同於大雍人的異域風情。
即便一身素白，也掩蓋不掉她那外露的野性。
“太子殿下，我們等您等得當真辛苦。”
乾景澤冷淡的視線掃過兩人，在戴著面具的顧念兮臉上多停頓了一刻，便道：“孤今日沒有興致見客，六公主回吧。”
顧念兮攥緊了衣袖，在乾景澤擡身要走時，她啟唇開口，喊出了許久不曾喚過的字眼，“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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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回到雅間，乾景澤與宋琛徑自交談，連頭都沒偏一下。
宋明珠鼓了鼓臉，心裏有些氣。
顧昭華倒是擡頭看向她，宋明珠挑起下巴，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
表情有些怪異，似夾雜著幸災樂禍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昭華看了一眼，便淡漠的收回了視線，全然不在意。
宋明珠見狀更惱，悶聲坐下來，靠吃飯壓下心頭的火氣。
讓他們聊，餓死他們。
乾景澤與宋琛舉杯對飲，算是相談甚歡。
兩人都是聰明人，都知道正德帝此舉之意。
宋太後薨逝，護國公府失去了最大的仰仗，而太子也因鎮國將軍府一案失去了許多助力，眼下倒是兩人聯手之機。
乾景澤落下酒盞，眸光溫柔的看向身邊的顧昭華，昭華不僅美麗善良，更有尋常女子沒有的眼界，此番她為他引薦宋琛便足以見得她有著不輸於男子的敏銳。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乾景澤正想為顧昭華夾菜，低頭才發現桌上的菜被吃了七七八八，一時竟無從下筷。
看著大快朵頤的宋明珠，乾景澤落下筷箸，語氣莫名的道了一句，“宋小姐好胃口。”
宋明珠臉一紅，“我不是……”
宋琛睨了她一眼，亦是一副嫌棄的表情。
先是被忽視，而後又被嫌棄，只有她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走出酒樓，宋明珠走到顧昭華身前，沒頭沒腦的說了句，“別高興太早，你且瞧著吧！”
說完冷哼一聲上了車，還不忘朝顧昭華翻了個白眼。
顧昭華挑挑眉，雖覺宋明珠有些古怪但不未放在心裏。
只當她腦子有病，懶得理會。
回護國公府的路上，宋明珠始終繃著臉，看著陰沈沈的，宋琛詢問怎麽了她也不答。
突然，她勒令車夫停車，掀開車簾便跳了下去，“三哥，你先回，我有事先走一步。”
宋明珠來到安國公府尋顧昭華，她被引進瑤華閣，顧昭華有些詫異又有些不耐看著她，“你來這我做什麽？我可沒請你。”
她今日宴請宋明珠也不過是個幌子，為的便是給宋琛與太子說話的機會。
“你這是該與客人說話的語氣嗎？真沒禮數！”
兩人話不投機，一開口便硝煙味十足。
宋明珠怒聲道：“你這般傲慢無禮，難怪那麽多人都討厭你，活該！”
顧昭華莫不在意的淡聲道：“誰在乎。”
宋明珠覺得自己再與她多話定會被氣得折壽，便直接道：“其實今日那夏國六公主也在望仙樓，我還無意間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她們要趁著你與太子無法大婚時去勾引太子殿下……”
宋明珠本可以不說，只等著看顧昭華的笑話，可她所受的教養又讓她無法隱瞞。
顧昭華靜靜聽著，眉宇間多了幾分驚訝，“你偷聽別人說話。”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恰好聽到了獨孤青的聲音……”宋明珠晃晃頭，“這不是重點吧！她們可是要去勾引太子殿下啊！”
“隨她們去吧。”顧昭華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宋明珠看著倒比她還要著急兩分，“你這個太子妃尚未過門，若太子真納了別的女人為妾，有你丟臉的！”
“又不是丟銀子，不痛不癢的，有什麽關系？”
宋明珠咂咂嘴，半晌，不解問道：“難道你不喜歡太子殿下嗎？既如此你又為什麽要嫁給他，還要費心為他籌謀？”
顧昭華沒有為人答疑解惑的耐心，但宋明珠是那種鉆牛角尖的性子，她若不說宋明珠定然不走，只得道：“我嫁他，是因為他是太子，我也並非在為他籌謀，而是為我自己。至於他想納多少女人，又想寵愛誰，我並不在意。”
宋明珠聞後一時無言，她捏了捏拳，神情竟有幾分慍怒，“顧昭華，你果然無情！所以你才能在太後娘娘薨逝後一滴眼淚都不留，太後娘娘生前真是白疼你了。你這樣與哥哥他們有什麽區別！”
宋明珠終於將心中不滿傾訴出來，她以為顧昭華會與她一樣傷心難過，她們可以一起哭一起追憶太後娘娘在世時的樣子，可顧昭華非但沒有，反而在喪禮之後便為太子拉攏勢力。
她以為顧昭華或是怒而與她爭辯，或是死不承認，可她都沒有，只沈默一瞬便語氣平靜的反問道：“我為什麽一定要與他們有所區別？”
宋明珠一楞，“什麽？”
顧昭華生了一雙瀲灩奪目的桃花眼，但很少有人知道這雙眼極少泛起漣漪，平靜得猶如深潭，“我為何不能與宋琛一樣？不能與太子一樣？”
宋明珠張張嘴，不待她開口，顧昭華替她說道：“只因為我是一個女子，所以我便該沈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如此才能證明我的善良，否則便是無情。而男子本就該志在天下，堅強冷硬是屬於他們的特權。”
顧昭華看著她，宋明珠覺得她的眼神令自己無地自容，“你覺得太後娘娘是想看到一個不輸男子的天之嬌女，還是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可憐蟲？”
“宋明珠，辜負太後娘娘心意的是你，不是我。”
宋明珠如遭雷擊。
恍然憶起在很小的時候太後娘娘便不止一次對她說，女人同樣生了一個腦袋兩條胳膊，並不比男人差分毫。
她不讓自己學女訓女戒，說那是男人為了控制女人寫的破爛文章，她也要和哥哥們一樣讀四書五經。
若有些事女子無法去做，那便踩著男人去完成。
日光映進窗子，不偏不倚的落在顧昭華身上。
宋明珠睜大了眼睛，她只覺此時的顧昭華散發著奪目的光彩，光暈模糊了她的面容，恍惚間竟好像看到了宋太後的身影。
顧昭華說的對，是她辜負了太後娘娘的教導。
“顧昭華，我明白了。謝謝你。”宋明珠抿抿唇，轉身離開。
顧昭華挑挑眉，偏頭對阿蠻道：“她謝我什麽？”
自己剛剛就是單純在罵她而已。
“可能小姐把她罵爽了吧，嘖嘖，宋小姐的興趣還挺獨特。”
“誰管她。”
不過此番她倒也對宋明珠另眼相看，她能來提醒自己說明她心腸尚可，不像宋琛那個黑心狼。
愛憎分明，想哭便哭、喜怒不掩，又何嘗不是一種她做不到的豁達。
“小姐。”
阿蠻方才被小婢女叫了出去，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食盒，“這是季公子給您送來的，說怕您沒有胃口，便給您做了兩樣小菜。”
一碗青菜粥並幾樣小菜，沒什麽賣相看著便不是酒樓的菜式，味道也的確像他的手藝。
她的確沒有胃口，清淡的白粥、酸辣開胃的小菜反倒比酒樓的珍饈更適合她。
她攪動手中的湯匙，眸光晃動。
太後薨逝，她的傷心並不比宋明珠少，她對季明淵也難免有怨。
可若站在季明淵的立場，他為血親報仇也無可厚非。
他們二人於她而言都是重要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亦沒有人能客觀公正的介入他人的恩怨，想要辨別孰是孰非很難，但利弊卻一目了然。
選擇於自己有利之事，那便永遠都不會錯！
……
乾景澤回到太子府，便見獨孤青與顧念兮候在府門外。
獨孤青已換上了女裝，因太後大喪，是以她也入鄉隨俗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衫，只她容貌明麗且眉宇間有著不同於大雍人的異域風情。
即便一身素白，也掩蓋不掉她那外露的野性。
“太子殿下，我們等您等得當真辛苦。”
乾景澤冷淡的視線掃過兩人，在戴著面具的顧念兮臉上多停頓了一刻，便道：“孤今日沒有興致見客，六公主回吧。”
顧念兮攥緊了衣袖，在乾景澤擡身要走時，她啟唇開口，喊出了許久不曾喚過的字眼，“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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