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大白

聽聞自己竟要被淩遲處死時，何友隆剛硬的眉眼終於浮現了恐懼。

“淩遲處死……怎麽會這樣？”何友隆難以置信，陛下以寬厚仁愛治國，幾乎不曾用此重刑。

“是你！季明淵，一定是你從中作梗蠱惑了陛下，陛下才會如此！”何友隆目眥欲裂，雖手腳被捆，卻還是瘋狂的掙紮著，紅著一雙眼睛恨不能撕碎了眼前的男人，“我要見面聖，我要見陛下！”

他駐守邊境多年，不說勞苦功高也一直為國效力，入京之後亦兢兢業業，他不過陷害了一個沈臨而已，憑什麽就要落得如此境地。

他不服！

季明淵勾唇而笑，如一株曼陀羅，近乎妖冶的美麗下藏著劇毒，“陛下對你深惡痛絕，哪裏還會分出心思見你。不過何大人也不必擔心，本官會一直陪著你，直到剮凈你身上最後一塊皮肉。”

“季明淵，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對我！”季明淵即便要拿他當墊腳石，又何必如此惡毒。

“無冤無仇嗎？”季明淵呢喃出聲。

他命人打開牢門，擡步走進了昏暗的牢獄之中，一步一步走到何友隆身前。

沈從已遣散了大理寺的官差，此時獄中靜寂，唯剩他們幾人。

“何大人當真不認識我了？”

何友隆費力睜開布滿血汙的眼，仔細端詳著季明淵，可他委實想不起自己何時得罪過他。

季明淵不過一個寒門書生，在他進京前自己根本不曾見過他。

季明淵冷笑牽唇，“看來何大人這輩子所害之人甚多，一時想不出來。”

季明淵眼中寒色更深，“何大人果真老了，記性也不好了，竟連本少將都認不出了。”

何友隆心頭一凜，季明淵方才自稱什麽？

少將！？

從軍後他一直在沈臨麾下，唯一聽過這般自稱便是沈家的幾個年輕公子，可季明淵一介文人，他為何會……

何友隆的瞳孔一點點縮起，看向季明淵的眼神越發恐慌起來，“你……你是沈家人？你是哪個？”

季明淵負手而立，神情漠然的看著他，俊美的眉眼滿是肅殺之氣，這般高貴威嚴的氣度，難道說，“你是沈墨！？”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句話無疑便是為沈墨量身打造，他不但相貌卓絕遠勝於沈臨，甚至就連武藝智謀亦不遑多讓，如他這樣的年輕人即便在京城也是鳳毛麟角。

“這不可能！我明明親眼看見你被萬箭穿心，你怎麽可能活下來？”

何友隆深谙斬草必要除根，所以沈家的幾個兒郎都由他都親自誅殺。

沈墨和他的兄長皆被他萬箭穿心，兩人被射成了刺猬，甚至為了萬無一失。他將他們屍體一並燒了，沈墨怎麽可能活下來！

“因為當年死的人，是我的兄長沈榮！”沈從冷聲開口，每一個字眼似都從齒縫中擠出，帶著無盡的恨意。

沈從的父兄為了保下將軍府最後一絲血脈，由沈榮穿上了沈墨的鎧甲，又親手劃花了自己的臉，血肉模糊難以辨認。

何友隆當時也只為沈墨反抗時所傷，並未懷疑，何友隆做賊心虛燒毀了屍身，卻也陰差陽錯再也無法查證死者的身份。

“原來是你！沈家餘孽！”何友隆雙眼通紅，如此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何季明淵對他窮追猛打，為何他要以這般殘忍的手段對付自己，他竟是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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