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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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她來了
季明淵垂眸看著婢女手中的茶，音色淡淡，“若微臣不想喝呢？”
宋太後坐在主位冷眼睨他，眸色涼薄，“這是哀家所賜，你若不喝，那便是抗旨不遵。”
季明淵笑了，“太後娘娘原來就是這麽給人選擇的。”
宋太後出手，向來不會給人生的機會。
聽出季明淵語氣中的諷刺，宋太後神情更冷。
“太後娘娘以為殺了微臣，一切便能終止嗎？”季明淵從容平靜，一雙眸子有著遠超於他年齡的沈斂深邃，“棋局已始，不落下最後一子便不會停下。”
“即便棋局不停，哀家也要斬斷那只擾亂棋局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劍拔弩張。
這時殿外傳來宮人焦急的聲音，“顧二小姐，您不能進去。太後娘娘正在會客，您不可……”
季明淵心口一顫，她來了！
隨著宮人的阻攔，顧昭華卻仍提裙跑到了殿門前。
她向殿內探望了一眼，笑著揚起唇，推開宮人擡步邁了進去，“太後娘娘！”
宋太後擡了擡手，止了欲上前阻攔的宮人。
顧昭華仿若沒有看出殿中緊張的氛圍，笑著道：“原來太後娘娘見的客是季大人。”
她又轉頭對季明淵道：“先前我為太後娘娘服下清心丹時，太後娘娘便說過想要見一見你，太後娘娘最是慈愛惜才，你一定沒少被稱讚誇獎吧！”
宋太後瞇了瞇眼，她這話看似對季明淵講，實則卻是在自己講，想讓她念著季明淵的救命之恩。
季明淵眉心輕蹙，他並不想牽扯到她，“昭華，你……”
顧昭華卻沒有理會他，只擡頭看著宋太後道：“太後娘娘，季明淵原本答應今日要為昭昭作畫，昭昭特意換了衣裳化了妝容，再晚一些天便暗了，可否讓他隨昭昭出宮？”
宋太後沈聲不語，眸中溢滿了寒色。
這是顧昭華第一次被宋太後冷待，心口猶如被密密麻麻的針紮過，她移眸瞥向宮婢手中的茶，顫了顫眼簾。
“太後娘娘，昭昭也口渴了，這杯茶，便別給季大人了。”她伸手端起茶盞。
季明淵幾乎同時攥住她的手腕，他第一次對她失去力道的控制，捏得她纖細的手腕傳來陣陣痛楚，“快放下！”
宋太後也驟然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前傾的動作出賣了她的擔憂。
顧昭華擡眸看著季明淵，明鏡一般的眸光讓他無處可藏，“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來命令我？”
聽似輕慢的嘲諷，亦是她心中所問。
方才面對宋太後氣勢凜冽的男子，卻在此時露出軟弱之態，他回避著她的視線，目光只落在執盞的柔夷上。
宋太後將兩人種種盡收眼底，她閉了閉眼，鼻中發出無聲的嘆息。
須臾，她睜開眼，對宮婢道：“茶冷了，端下去吧。昭昭喜歡喝玫瑰露，換玫瑰露來。”
顧昭華松了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都在抖。
宮婢重新端了玫瑰露上來，顧昭華接過抿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但她卻喝不出往日的甜。
“喝過玫瑰露便回吧，哀家也乏了。”
顧昭華沒有如往日那般嬉笑，乖巧的放下了茶盞，“那太後娘娘早些歇息，我們先走了。”
“等等。”宋太後睨向季明淵，道：“昭昭，你先出去，哀家還有兩句話要與季大人講。”
顧昭華看了季明淵一眼，抿抿唇，擡步離開。
“不愧是夏國公主的後代，魅惑人心有些手腕，不但俘獲了聖心，就連昭昭都能被你所蒙蔽。”
顧昭華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自清楚顧昭華的性子，能讓她做到這般的地步的人，太子和瑾王怕是都不成。
“微臣從未惑主，陛下支持微臣自因其英明神武。”
宋太後冷笑連連，“英明神武？”
她知道皇帝想要什麽，不過是想以此扳倒她，趁機拔除世家的根系罷了。
“那昭昭呢？”相較於聖心，她似乎更在意他與顧昭華的感情。
季明淵半斂的眼眸，就在宋太後以為他想避而不談時，他卻忽道：“還真相於天地後，我的命，便是她。”
沈墨存活的意義便是報血海深仇，還沈家清白，而季明淵則甘願為她所用、所使。
這一刻宋太後忽覺自己當真老了，衰老到已經看不到溫情冷暖，也忘了自己從何時起變得麻木不仁。
或許，換作年輕時的自己，沈家或許也不會如此。
“季明淵，哀家改主意了。”宋太後揚唇笑起，笑容中擁有掌控一切的從容，“你的確是個人才，只要你忠心朝堂，哀家便不會揭穿你母親的身份，沈家依舊清清白白，你也可以繼續做你的狀元郎。”
宋太後密而不發獨孤月的身份，便是不想讓世人知道大雍被夏國戲耍玩弄，“可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亂臣賊子，哀家便會讓世人知曉你沈家並不無辜，有異國血統的你也無法在大雍立足。”
宋太後唇角笑意加深，語氣卻更加幽冷，“而且，哀家還會讓你再度痛失所愛！”
季明淵淡漠的眼眸終於有了浮動，看向她的視線飽含殺意。
宋太後對此十分滿意，笑道：“沈墨，你知道的，哀家有這個本事。言出必行，你好自為之。”
“退下吧，哀家不想再看見你。”
看著季明淵的身影消失，宋太後才緩緩合上眼瞼。
她累了，也乏了，這棋她是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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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淵垂眸看著婢女手中的茶，音色淡淡，“若微臣不想喝呢？”
宋太後坐在主位冷眼睨他，眸色涼薄，“這是哀家所賜，你若不喝，那便是抗旨不遵。”
季明淵笑了，“太後娘娘原來就是這麽給人選擇的。”
宋太後出手，向來不會給人生的機會。
聽出季明淵語氣中的諷刺，宋太後神情更冷。
“太後娘娘以為殺了微臣，一切便能終止嗎？”季明淵從容平靜，一雙眸子有著遠超於他年齡的沈斂深邃，“棋局已始，不落下最後一子便不會停下。”
“即便棋局不停，哀家也要斬斷那只擾亂棋局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劍拔弩張。
這時殿外傳來宮人焦急的聲音，“顧二小姐，您不能進去。太後娘娘正在會客，您不可……”
季明淵心口一顫，她來了！
隨著宮人的阻攔，顧昭華卻仍提裙跑到了殿門前。
她向殿內探望了一眼，笑著揚起唇，推開宮人擡步邁了進去，“太後娘娘！”
宋太後擡了擡手，止了欲上前阻攔的宮人。
顧昭華仿若沒有看出殿中緊張的氛圍，笑著道：“原來太後娘娘見的客是季大人。”
她又轉頭對季明淵道：“先前我為太後娘娘服下清心丹時，太後娘娘便說過想要見一見你，太後娘娘最是慈愛惜才，你一定沒少被稱讚誇獎吧！”
宋太後瞇了瞇眼，她這話看似對季明淵講，實則卻是在自己講，想讓她念著季明淵的救命之恩。
季明淵眉心輕蹙，他並不想牽扯到她，“昭華，你……”
顧昭華卻沒有理會他，只擡頭看著宋太後道：“太後娘娘，季明淵原本答應今日要為昭昭作畫，昭昭特意換了衣裳化了妝容，再晚一些天便暗了，可否讓他隨昭昭出宮？”
宋太後沈聲不語，眸中溢滿了寒色。
這是顧昭華第一次被宋太後冷待，心口猶如被密密麻麻的針紮過，她移眸瞥向宮婢手中的茶，顫了顫眼簾。
“太後娘娘，昭昭也口渴了，這杯茶，便別給季大人了。”她伸手端起茶盞。
季明淵幾乎同時攥住她的手腕，他第一次對她失去力道的控制，捏得她纖細的手腕傳來陣陣痛楚，“快放下！”
宋太後也驟然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前傾的動作出賣了她的擔憂。
顧昭華擡眸看著季明淵，明鏡一般的眸光讓他無處可藏，“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來命令我？”
聽似輕慢的嘲諷，亦是她心中所問。
方才面對宋太後氣勢凜冽的男子，卻在此時露出軟弱之態，他回避著她的視線，目光只落在執盞的柔夷上。
宋太後將兩人種種盡收眼底，她閉了閉眼，鼻中發出無聲的嘆息。
須臾，她睜開眼，對宮婢道：“茶冷了，端下去吧。昭昭喜歡喝玫瑰露，換玫瑰露來。”
顧昭華松了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都在抖。
宮婢重新端了玫瑰露上來，顧昭華接過抿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但她卻喝不出往日的甜。
“喝過玫瑰露便回吧，哀家也乏了。”
顧昭華沒有如往日那般嬉笑，乖巧的放下了茶盞，“那太後娘娘早些歇息，我們先走了。”
“等等。”宋太後睨向季明淵，道：“昭昭，你先出去，哀家還有兩句話要與季大人講。”
顧昭華看了季明淵一眼，抿抿唇，擡步離開。
“不愧是夏國公主的後代，魅惑人心有些手腕，不但俘獲了聖心，就連昭昭都能被你所蒙蔽。”
顧昭華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自清楚顧昭華的性子，能讓她做到這般的地步的人，太子和瑾王怕是都不成。
“微臣從未惑主，陛下支持微臣自因其英明神武。”
宋太後冷笑連連，“英明神武？”
她知道皇帝想要什麽，不過是想以此扳倒她，趁機拔除世家的根系罷了。
“那昭昭呢？”相較於聖心，她似乎更在意他與顧昭華的感情。
季明淵半斂的眼眸，就在宋太後以為他想避而不談時，他卻忽道：“還真相於天地後，我的命，便是她。”
沈墨存活的意義便是報血海深仇，還沈家清白，而季明淵則甘願為她所用、所使。
這一刻宋太後忽覺自己當真老了，衰老到已經看不到溫情冷暖，也忘了自己從何時起變得麻木不仁。
或許，換作年輕時的自己，沈家或許也不會如此。
“季明淵，哀家改主意了。”宋太後揚唇笑起，笑容中擁有掌控一切的從容，“你的確是個人才，只要你忠心朝堂，哀家便不會揭穿你母親的身份，沈家依舊清清白白，你也可以繼續做你的狀元郎。”
宋太後密而不發獨孤月的身份，便是不想讓世人知道大雍被夏國戲耍玩弄，“可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亂臣賊子，哀家便會讓世人知曉你沈家並不無辜，有異國血統的你也無法在大雍立足。”
宋太後唇角笑意加深，語氣卻更加幽冷，“而且，哀家還會讓你再度痛失所愛！”
季明淵淡漠的眼眸終於有了浮動，看向她的視線飽含殺意。
宋太後對此十分滿意，笑道：“沈墨，你知道的，哀家有這個本事。言出必行，你好自為之。”
“退下吧，哀家不想再看見你。”
看著季明淵的身影消失，宋太後才緩緩合上眼瞼。
她累了，也乏了，這棋她是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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