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風雨將來

宋太後看見他們一同前來十分歡喜，忙讓宮婢呈上茶水點心。

“哀家在這宮裏委實無趣的很，你們若得空便多來陪哀家說說話。”

顧昭華笑容乖巧，嬌聲道：“昭昭這不是來了嘛！太後娘娘若不嫌昭昭煩，讓昭昭一直住在慈寧宮也好呀！”

宋琛睨了她一眼，眼裏多有些些嫌棄的意味。

方才在馬車裏，她可不是這副模樣的。

宋太後太後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冷哼道：“你呀，就是嘴甜，慣會說這些好聽的來唬哀家！”

“昭昭說得是心裏話，太後娘娘若不信，昭昭可就要傷心了。”

宋太後對她無法，只能寵溺的搖頭笑笑。

宋琛發現顧昭華的面孔很多，在別人面前傲慢又涼薄，可在太後面前卻乖巧可愛，一時竟讓他難以分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哀家聽說長寧近些日子閉門不出，想來是在擔心你外祖父吧？”

顧昭華眼眸微動，頷首道：“是呀，母親整日將自己關在院子裏。我本有意想在下月初六舉辦一場花宴哄母親開心，可母親卻無心參加。”

宋太後聞言默了默，“你外祖父畢竟年歲大了，誰能放心得下。”

“對了。”宋太後似想起了什麽，吩咐婢女道：“去將內殿那口紫檀木的箱子取來。”

不多時，宮婢懷中抱著一口紫檀木的箱子走出來，箱子不算特別大，但看宮婢的模樣很是吃力。

“前些日子安惠翻出些哀家以前的首飾來，這些東西哀家早已戴不了了，繼續放在宮裏也只是明珠蒙塵，不如讓它們早些重見天日。”

箱子打開，裏面盡是珠翠，饒是見慣好東西的顧昭華也不由覺得晃眼。

宋太後拿起裏面的一支銜珠點翠鳳釵，眼中閃過一抹追憶，最後也只笑著將鳳釵插入顧昭華的發間，“這些首飾你便一並拿了去，哀家看你戴著，比將它們放在箱子裏更歡喜。”

宋琛眸光深了深。

顧昭華驚訝道：“太後娘娘，您真的要把這些都給昭昭？”

她看得出這些與尋常內務府所供的首飾不同，這些精致繁瑣，上面所用的寶石珍珠皆是珍品。

換做是她，萬萬舍不得拿來送人。

“哀家老了，沒有機會再戴了，昭昭有傾城之貌，再合適不過。”

顧昭華受寵若驚，謝恩收下，她環顧四周，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太後娘娘，今日怎麽不見安惠姑姑？”

宋太後笑答道：“哀家吩咐她去忙別的事了，來，你再試試這對鐲子。”

宋琛與顧昭華兩人一同出宮，一路上兩人都未說一句話。

直到回到馬車裏，宋琛才開口道：“你頭上的鳳釵是當年太後娘娘獲封皇後時，我曾祖母所贈。曾祖母未過多久便仙逝了，這鳳釵也成了她送給太後娘娘的最後一樣禮物。”

顧昭華心中了然，所以太後娘娘當時的神情才會那般懷念。

顧昭華的心一時比懷中的箱子還要沈，太後娘娘突然將心愛之物轉贈於她，與其說恩賜，更給人一種在交代臨終後事之感。

宋琛顯然也察覺到了，他撩起車簾向外探望了一眼，原本清朗的天際突然陰暗下來，黑壓壓的天際深處不知蘊藏了什麽。

“風雨要來了。”宋琛沈聲道。

顧昭華亦向外望了一眼，喃喃道：“這場只怕會是狂風驟雨，不知有多少人要受災。”

天災會死人，人禍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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