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 章 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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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 章 相認
長寧郡主凝眸看著季明淵，小心翼翼的開口，終於喚出了那個名字。
她與沈臨雖算青梅竹馬，卻並無男女之情，沈臨待她如親妹，她亦將沈臨視為兄長。
他們開始便戲言，說要結成兒女親家。
結果他們第一個孩子竟都是男孩，而後沈臨又生了次子沈墨，幾年後她也誕下了昭昭。
那時她便說這是老天的意思，這兩個孩子或許是命定的姻緣也說不準。
雖是玩笑話，但她對沈墨卻多了幾分喜愛。
只可惜沈臨要駐守西境，回京機會不多，每次回京逗留時間也短，但每次她都會帶著小沈墨四下游玩。
沈家覆滅時，沈墨還只是個少年，她並不知沈墨長大會是什麽模樣，但她在季明淵身上看到了沈臨的影子。
並非容貌相似，而是那種氣質。
人的相貌常會有所相似，但氣質卻是獨特的。
所以她會忍不住去想，季明淵或許就是當年的那個少年，是沈臨哥哥留下的血脈。
季明淵轉過身，回望長寧郡主，他的眸色很深，深得讓人無法窺探其眼底的情緒。
“郡主方才在說什麽？”季明淵的音色很淡，平淡得讓長寧郡主以為當真是自己多想了。
她如卸了渾身的力氣，無力的倚靠著椅背，搖頭喃喃道：“沒什麽，應是我想多了。”
不同於顧昭華的絕麗明艷，長寧郡主溫婉嫻靜，此時她眼底隱有烏青露出，顯露出以往不曾有過的憔悴，顯然昨夜因為擔憂而難以入睡。
“郡主可還有何吩咐？”季明淵溫聲問道，聲調極為柔和，似生怕再驚擾了這個柔弱的女子。
長寧郡主搖了搖頭，牽唇揚起一抹笑來，眉宇間雖難掩失落，對人卻依舊耐心溫和，“其實也沒什麽事，只是想問問你對我父王被挾持一事有何看法，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怕是誤了你的公務，我命門房備車送你回去吧。”
季明淵沈默一瞬，點了點頭，“那在下邊先行告辭了。”
季明淵拱手深深一禮，請辭離開。
他行至門前，鬼使神差回頭望去，卻見長寧郡主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裏糅雜著茫然、希冀、追憶、慈愛。
那是他見過的最為覆雜的眸光，卻意外的很美，有一種令人無法抵抗的力量。
見季明淵回首，長寧郡主連忙掩下眸光，只勉強笑著與他擺了擺手。
季明淵垂了垂眼瞼，涼薄的唇抿了抿，終是道：“郡主放心，老王爺定會平安歸回，不會有半分差池。”
長寧郡主瞬間挺直了背，因太過緊張而用力攥緊椅子的扶手，指甲刻進木中而不自知，她的眼神驟然亮起，似在暗夜點燃了篝火，有了無盡的希望。
“為什麽，你為什麽如此肯定？”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季明淵，想得到令她滿意的回答。
季明淵卻不再多言，只道：“我不敢欺瞞郡主，只請郡主寬心，不要傷及身體。”
“那你可是墨兒……”
季明淵打斷她的追問，又道：“老王爺下落不明，想來郡主定心力憔悴，這些日子不如便在府中安心休養吧。”
“好好！”長寧郡主連連應下，他知道季明淵怕她露出破綻，引人懷疑。
季明淵鼻中發出一聲輕嘆，這對母女似總是讓他無可奈何，他雖未直接回覆，卻又似在說明什麽，“有些事不必讓昭華知曉，一旦敗了，我不想連累任何人。”
“墨……明淵。”長寧郡主連忙表態，“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幫你的，你不要一個人去冒險。”
“郡主。”季明淵擡起眼，眸色沈冷得讓她心驚，全然不如曾經少年人春風得意的模樣，“我本就是一個人，生死一命而已。”
沈家只剩他一人，報仇，本就是他一人的使命。
季明淵走後，長寧郡主的心情仍久久不能平覆。
想到季明淵說這世上本就只剩他一人時死氣沈沈的眸子，她再也隱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顧深趕來時看到的便是痛哭流涕的長寧郡主，他心口一沈，連忙走上前，淚眼婆娑的道：“母親，難道外祖父他老人家遭遇不測了！？母親莫哭，兒子這便進宮請旨，為外祖父報仇雪恨！”
長寧郡主擡起臉，朝著顧深的後腦狠狠拍了一巴掌，“烏鴉嘴，竟說這晦氣話！你外祖父才不會有事，少給我渾說！”
“母親，那您哭什麽啊？我還以為……”顧深捂著頭，滿是委屈和不解。
“你管我哭什麽，我就是想哭，不成嗎？”
她哭自己沒有認錯人，她哭沈臨哥哥後繼有人。
顧昭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底幽光爍爍。
母親與季明淵之間一定有問題，他們兩個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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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郡主凝眸看著季明淵，小心翼翼的開口，終於喚出了那個名字。
她與沈臨雖算青梅竹馬，卻並無男女之情，沈臨待她如親妹，她亦將沈臨視為兄長。
他們開始便戲言，說要結成兒女親家。
結果他們第一個孩子竟都是男孩，而後沈臨又生了次子沈墨，幾年後她也誕下了昭昭。
那時她便說這是老天的意思，這兩個孩子或許是命定的姻緣也說不準。
雖是玩笑話，但她對沈墨卻多了幾分喜愛。
只可惜沈臨要駐守西境，回京機會不多，每次回京逗留時間也短，但每次她都會帶著小沈墨四下游玩。
沈家覆滅時，沈墨還只是個少年，她並不知沈墨長大會是什麽模樣，但她在季明淵身上看到了沈臨的影子。
並非容貌相似，而是那種氣質。
人的相貌常會有所相似，但氣質卻是獨特的。
所以她會忍不住去想，季明淵或許就是當年的那個少年，是沈臨哥哥留下的血脈。
季明淵轉過身，回望長寧郡主，他的眸色很深，深得讓人無法窺探其眼底的情緒。
“郡主方才在說什麽？”季明淵的音色很淡，平淡得讓長寧郡主以為當真是自己多想了。
她如卸了渾身的力氣，無力的倚靠著椅背，搖頭喃喃道：“沒什麽，應是我想多了。”
不同於顧昭華的絕麗明艷，長寧郡主溫婉嫻靜，此時她眼底隱有烏青露出，顯露出以往不曾有過的憔悴，顯然昨夜因為擔憂而難以入睡。
“郡主可還有何吩咐？”季明淵溫聲問道，聲調極為柔和，似生怕再驚擾了這個柔弱的女子。
長寧郡主搖了搖頭，牽唇揚起一抹笑來，眉宇間雖難掩失落，對人卻依舊耐心溫和，“其實也沒什麽事，只是想問問你對我父王被挾持一事有何看法，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怕是誤了你的公務，我命門房備車送你回去吧。”
季明淵沈默一瞬，點了點頭，“那在下邊先行告辭了。”
季明淵拱手深深一禮，請辭離開。
他行至門前，鬼使神差回頭望去，卻見長寧郡主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裏糅雜著茫然、希冀、追憶、慈愛。
那是他見過的最為覆雜的眸光，卻意外的很美，有一種令人無法抵抗的力量。
見季明淵回首，長寧郡主連忙掩下眸光，只勉強笑著與他擺了擺手。
季明淵垂了垂眼瞼，涼薄的唇抿了抿，終是道：“郡主放心，老王爺定會平安歸回，不會有半分差池。”
長寧郡主瞬間挺直了背，因太過緊張而用力攥緊椅子的扶手，指甲刻進木中而不自知，她的眼神驟然亮起，似在暗夜點燃了篝火，有了無盡的希望。
“為什麽，你為什麽如此肯定？”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季明淵，想得到令她滿意的回答。
季明淵卻不再多言，只道：“我不敢欺瞞郡主，只請郡主寬心，不要傷及身體。”
“那你可是墨兒……”
季明淵打斷她的追問，又道：“老王爺下落不明，想來郡主定心力憔悴，這些日子不如便在府中安心休養吧。”
“好好！”長寧郡主連連應下，他知道季明淵怕她露出破綻，引人懷疑。
季明淵鼻中發出一聲輕嘆，這對母女似總是讓他無可奈何，他雖未直接回覆，卻又似在說明什麽，“有些事不必讓昭華知曉，一旦敗了，我不想連累任何人。”
“墨……明淵。”長寧郡主連忙表態，“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幫你的，你不要一個人去冒險。”
“郡主。”季明淵擡起眼，眸色沈冷得讓她心驚，全然不如曾經少年人春風得意的模樣，“我本就是一個人，生死一命而已。”
沈家只剩他一人，報仇，本就是他一人的使命。
季明淵走後，長寧郡主的心情仍久久不能平覆。
想到季明淵說這世上本就只剩他一人時死氣沈沈的眸子，她再也隱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顧深趕來時看到的便是痛哭流涕的長寧郡主，他心口一沈，連忙走上前，淚眼婆娑的道：“母親，難道外祖父他老人家遭遇不測了！？母親莫哭，兒子這便進宮請旨，為外祖父報仇雪恨！”
長寧郡主擡起臉，朝著顧深的後腦狠狠拍了一巴掌，“烏鴉嘴，竟說這晦氣話！你外祖父才不會有事，少給我渾說！”
“母親，那您哭什麽啊？我還以為……”顧深捂著頭，滿是委屈和不解。
“你管我哭什麽，我就是想哭，不成嗎？”
她哭自己沒有認錯人，她哭沈臨哥哥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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