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宋琛，你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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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宋琛，你個賤人
慈寧宮。
宋太後雙手執香，在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像前虔誠祈禱。
待將手中的線香插入香爐中，才開口與正德帝道：“皇帝剛下朝，怎麽也不回去歇歇便來了？”
正德帝上前親自攙扶宋太後，溫聲道：“今日是十五，兒臣理應來拜見母後。”
宋太後笑了笑，拍拍正德帝的手，“皇帝有心了。”
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宋太後偏頭多看了敬妃一眼。
每月初一十五，皇帝與皇後都要到太後面前盡孝，各宮嬪妃也都要至皇後宮中聽訓話。
而正德帝的皇後早逝，這些年陪著正德帝來慈寧宮的多是許貴妃，偶爾會由珍妃陪同，敬妃倒實屬罕見。
敬妃也算宮中的老人，她生得眉清目秀，但也僅此而已。
她遠不及許貴妃明艷，甚至也不及珍妃柔美，這些年她在後宮始終安分守己，不爭不搶不站隊，膝下只有一位公主，雖一直未得聖寵，倒也一直平順。
還是後來許貴妃犯錯，她趁機收回鳳印，將後宮大權均攤給幾位嬪妃，敬妃這才開始走進眾人的視線。
宋太後原本未曾將敬妃放在眼中，如今看著她走在正德帝身邊才細細回憶這些年敬妃的所為。
她驚訝的發現她竟對敬妃沒有太深的印象，她似是一個透明人般游走在後宮中，既不出彩也不至失勢。
中庸之道難以平衡，多則會顯軟弱，少則又無法掩其鋒芒。
如此看來以前倒是她小覷敬妃了。
敬妃依舊不多言不多語，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侍奉宋太後喝茶。
幾人說話間，顧昭華與宋琛一前一後入了慈寧宮。
宋太後也一見顧昭華，便嗔怒叱道：“說是進宮來陪哀家，一轉眼人就不知溜到哪裏去了！”
“太後娘娘。”顧昭華嬌嬌的喚了一聲，從阿蠻手裏接過一捧花，“昭昭沒有貪玩，昭昭是去幫太後娘娘折花了，今日是十五，正好可以供在菩薩桌前。”
安惠上前接過，將鮮花插在花瓶中擺放在了供桌上。
宋太後眼裏的笑較之對正德帝更顯露出幾分真情實感來，“勉強算你有幾分孝心。”
正德帝看著裏面的一枝芍藥花，想到了顧昭華與許月依之間的爭執，一時沒忍住撲哧樂出聲來，引得眾人都向他投去詫異的目光。
正德帝忙喝了口茶，清了清嗓，道：“母後這裏的茶不錯。”
宋太後覺得奇怪，但並未多問，只道：“你若喜歡便拿些回去。”
宋琛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觀音菩薩，又看了看眼角眉梢噙著笑意的宋太後，竟覺有幾分相似。
信佛嗎？
宋琛斂了斂眼眸，他卻知道太後娘娘可不似表露出的這般溫和，她的太後之位是靠殺戮一步步走上來的，包括後宮的妃嬪、前朝的臣子甚至還有無辜的稚兒。
曾經殺人不眨眼的鐵血皇後，如今竟也會供奉神明，是因為殺孽太重而心生畏懼，還是妄圖以此抵消自己罪孽？
宋琛不得而知，他只知他一旦選擇了做惡人，便會一直走下去。
可見太後娘娘當真老了，心也軟了。
眾人說了一會兒話，宋太後對顧昭華與宋琛道：“你們兩個先去偏殿用膳，哀家已吩咐安惠為你們準備了喜歡的吃食。”
看出宋太後是想遣他們離開，兩人相視一眼，頷首應下。
待兩人離開後，宋太後才與正德帝道：“哀家近來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三公主的事，事不宜遲。”
正德帝如今一想到三公主便氣不打一處來，“母後放心，兒臣已命內務府著手處理此事，再過幾日便會昭告天下。”
春闈剛結束，正德帝不想這個節骨眼上出晦氣事。
宋太後見他心有定數，滿意的點了點頭。
皇家威嚴不容有失，若是早些年她定會立刻處死三公主，如今她老了，也不願多添殺戮。
敬妃始終不曾言語，只乖順的為兩人斟茶，直到正德帝隨口道了句“真不知她是怎麽溜出去的”，敬妃才掀了掀眼簾。
隨著正德帝離開時，敬妃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爐中的線香，眸光微晃。
偏殿中，顧昭華慢條斯理的吃著芙蓉糕，宋琛見狀也拿了一塊，嘗了一口，挑眉道：“你們女子倒是都喜歡吃這種甜膩的食物。”
顧昭華眼瞼未擡，冷幽幽的道：“不是食物甜膩，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顧昭華。”宋琛看著她，質疑問道：“你是天生不會好好說話嗎？”
她說話似乎永遠夾槍帶棒。
顧昭華冷然擡眸，剛要開口什麽，倏然彎起了眉眼，笑得明媚嬌美，“太子殿下~~”
宋琛挑眉，又想拿這招騙他？
顧昭華卻已然站起身，腳步輕盈的迎上前。
乾景澤很喜歡看她每次朝自己走來的模樣，他眼裏笑意如春，溫柔的垂眸望著眼前的少女，“孤聽說你在皇祖母這裏，便來看看你。”
自從沒有了顧念兮從中作梗，兩人的感情穩步升溫，至少在乾景澤看起來是這樣。
顧昭華莞爾一笑，嬌不勝羞，語調溫柔的問道：“太子殿下可用過膳了？坐下一道用些如何？”
“也好。”乾景澤頷首笑應，偏頭便見立在一旁的宋琛。
“見過太子殿下。”
“宋三公子也在。”乾景澤牽唇笑起，態度溫和。
護國公府一向中立，宋琛深得皇祖母和護國公看重，能得宋琛便如虎添翼，勝算更勝一籌，乾景澤自會想要拉攏。
看著顧昭華溫柔的嘴臉，宋琛的眸色深了深，“原來顧二小姐並非不喜言笑，而是要看對方是誰。”
乾景澤聞言看向為他夾菜的顧昭華，眼中笑意深濃，她的確是心高氣傲的姑娘，唯有對自己與眾不同。
自己待她，亦是如此。
宋琛唇角倏然牽起一抹笑，意味深長的道了句，“太子殿下是唯二能讓顧二小姐溫柔相待的人。”
顧昭華手一頓，擡頭狠狠瞪向宋琛，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乾景澤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唯二？”
宋琛略偏了下頭，算是回應了顧昭華的怒目而視，莫不在意的對乾景澤道：“我原以為顧二小姐只對季狀元如此，原來太子殿下也是個例外！”
顧昭華：“……”
宋琛，你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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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後雙手執香，在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像前虔誠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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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上前親自攙扶宋太後，溫聲道：“今日是十五，兒臣理應來拜見母後。”
宋太後笑了笑，拍拍正德帝的手，“皇帝有心了。”
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宋太後偏頭多看了敬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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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妃也算宮中的老人，她生得眉清目秀，但也僅此而已。
她遠不及許貴妃明艷，甚至也不及珍妃柔美，這些年她在後宮始終安分守己，不爭不搶不站隊，膝下只有一位公主，雖一直未得聖寵，倒也一直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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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的發現她竟對敬妃沒有太深的印象，她似是一個透明人般游走在後宮中，既不出彩也不至失勢。
中庸之道難以平衡，多則會顯軟弱，少則又無法掩其鋒芒。
如此看來以前倒是她小覷敬妃了。
敬妃依舊不多言不多語，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侍奉宋太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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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後也一見顧昭華，便嗔怒叱道：“說是進宮來陪哀家，一轉眼人就不知溜到哪裏去了！”
“太後娘娘。”顧昭華嬌嬌的喚了一聲，從阿蠻手裏接過一捧花，“昭昭沒有貪玩，昭昭是去幫太後娘娘折花了，今日是十五，正好可以供在菩薩桌前。”
安惠上前接過，將鮮花插在花瓶中擺放在了供桌上。
宋太後眼裏的笑較之對正德帝更顯露出幾分真情實感來，“勉強算你有幾分孝心。”
正德帝看著裏面的一枝芍藥花，想到了顧昭華與許月依之間的爭執，一時沒忍住撲哧樂出聲來，引得眾人都向他投去詫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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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後覺得奇怪，但並未多問，只道：“你若喜歡便拿些回去。”
宋琛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觀音菩薩，又看了看眼角眉梢噙著笑意的宋太後，竟覺有幾分相似。
信佛嗎？
宋琛斂了斂眼眸，他卻知道太後娘娘可不似表露出的這般溫和，她的太後之位是靠殺戮一步步走上來的，包括後宮的妃嬪、前朝的臣子甚至還有無辜的稚兒。
曾經殺人不眨眼的鐵血皇後，如今竟也會供奉神明，是因為殺孽太重而心生畏懼，還是妄圖以此抵消自己罪孽？
宋琛不得而知，他只知他一旦選擇了做惡人，便會一直走下去。
可見太後娘娘當真老了，心也軟了。
眾人說了一會兒話，宋太後對顧昭華與宋琛道：“你們兩個先去偏殿用膳，哀家已吩咐安惠為你們準備了喜歡的吃食。”
看出宋太後是想遣他們離開，兩人相視一眼，頷首應下。
待兩人離開後，宋太後才與正德帝道：“哀家近來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三公主的事，事不宜遲。”
正德帝如今一想到三公主便氣不打一處來，“母後放心，兒臣已命內務府著手處理此事，再過幾日便會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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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後見他心有定數，滿意的點了點頭。
皇家威嚴不容有失，若是早些年她定會立刻處死三公主，如今她老了，也不願多添殺戮。
敬妃始終不曾言語，只乖順的為兩人斟茶，直到正德帝隨口道了句“真不知她是怎麽溜出去的”，敬妃才掀了掀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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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中，顧昭華慢條斯理的吃著芙蓉糕，宋琛見狀也拿了一塊，嘗了一口，挑眉道：“你們女子倒是都喜歡吃這種甜膩的食物。”
顧昭華眼瞼未擡，冷幽幽的道：“不是食物甜膩，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顧昭華。”宋琛看著她，質疑問道：“你是天生不會好好說話嗎？”
她說話似乎永遠夾槍帶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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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景澤很喜歡看她每次朝自己走來的模樣，他眼裏笑意如春，溫柔的垂眸望著眼前的少女，“孤聽說你在皇祖母這裏，便來看看你。”
自從沒有了顧念兮從中作梗，兩人的感情穩步升溫，至少在乾景澤看起來是這樣。
顧昭華莞爾一笑，嬌不勝羞，語調溫柔的問道：“太子殿下可用過膳了？坐下一道用些如何？”
“也好。”乾景澤頷首笑應，偏頭便見立在一旁的宋琛。
“見過太子殿下。”
“宋三公子也在。”乾景澤牽唇笑起，態度溫和。
護國公府一向中立，宋琛深得皇祖母和護國公看重，能得宋琛便如虎添翼，勝算更勝一籌，乾景澤自會想要拉攏。
看著顧昭華溫柔的嘴臉，宋琛的眸色深了深，“原來顧二小姐並非不喜言笑，而是要看對方是誰。”
乾景澤聞言看向為他夾菜的顧昭華，眼中笑意深濃，她的確是心高氣傲的姑娘，唯有對自己與眾不同。
自己待她，亦是如此。
宋琛唇角倏然牽起一抹笑，意味深長的道了句，“太子殿下是唯二能讓顧二小姐溫柔相待的人。”
顧昭華手一頓，擡頭狠狠瞪向宋琛，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乾景澤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唯二？”
宋琛略偏了下頭，算是回應了顧昭華的怒目而視，莫不在意的對乾景澤道：“我原以為顧二小姐只對季狀元如此，原來太子殿下也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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