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 章 朝堂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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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 章 朝堂爭鬥
眾人都聞聲看向許尚書，那日很多人都見到許尚書親自去了安國公府單獨約談季明淵。
雖然不知道兩人究竟談了什麽，但可以看出許尚書很欣賞季明淵。
如今許尚書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莫不是想要將其收入麾下？
林正聞言皺了皺眉，偏頭看向季明淵。
林家花了大價錢在京中走動關系，他才得以入戶部，季明淵他憑什麽？
只憑運氣好就能博得安國公和許尚書的看重嗎？
還真是讓人不爽。
正德帝開口詢問，“許尚書有何提議啊？”
許尚書拱手回道：“回陛下，季狀元乃連中三元的曠世奇才，絕不能大材小用荒廢了季狀元這一身本領。”
果然！
眾人心想果不出所料。
許尚書眼中閃過精明的冷光，“眼下正好還有一案懸而未決，不如便交由季狀元大展身手，想來定會迎刃而解。”
“哦？哪樁懸案？”正德帝一時沒想起。
許尚書唇角睨了季明淵一眼，聲音淡漠，“玉容長公主在世時曾上書力諫，希望陛下能夠徹查當年沈家通敵叛國之案。此乃玉容長公主生前所願，卻至今仍未徹查，相信季狀元出手，一定可以盡快結案！”
許尚書此言一出，朝堂皆靜。
原以為許尚書是欣賞季明淵，原來竟是要坑死他！
這樁案子被交由新上任的大理寺卿白大人審理，但案子進展緩慢，一時陳年舊案難以排查，而是牽連甚廣。
當年沈家通敵叛國一案由何尚書檢舉，若查此案如何也逃不過何尚書，二來沈家滿門被屠盡，若真查出是冤假錯案，那正德帝的威嚴名聲又將何存。
前任大理寺卿以死贖罪，眾人皆知此案另有隱情，若直接結案，辦案之人勢必會被噴成篩子。
所以這案子便是個燙手山芋，最好的辦法就是拖。
大理寺拖得起，可季明淵是新科狀元郎，一旦接手此案，他一日不辦成一日便難有前程。
林正表情松動，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過出彩也不見得是好事。
安國公如何看不出許尚書的險惡用心，他難得冷笑起來，陰陽怪氣的道：“許尚書一把年紀了，心眼倒是小得很。季明淵不就是拒絕做你女婿嗎，你有必要這樣為難一個年輕人嗎？”
“你！”許尚書瞪了季明淵一眼，沒想到他竟與安國公說了，這老狐貍竟敢公然提及，“安國公所言差矣，這是信任仰重，如何就是為難？況且我們身為臣子要做的便是為陛下效力，安國公還有何疑義嗎？”
安國公笑得彎不見眼，“許尚書若有這般覺悟，怎不讓許公子來為陛下分憂，莫非許家就沒有忠君之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正德帝怕兩人再吵下去會動手打起來，便開口制止，詢問季明淵的意願。
“季明淵，你是想去大理寺審理此案，還是去翰林院任職？”正德帝語氣溫和。
翰林院雖無實權，卻是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雖有人在翰林院一做便是一輩子，但正德帝親自詢問，便是有讓他入內閣之心。
許尚書聞言一怔，沒想到陛下竟這般器重季明淵。
他眸色幽暗，懊惱不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季明淵定會選擇去翰林院時，卻聽季明淵開口道：“啟稟陛下，臣願意徹查懸案，為陛下分憂！”
“明淵！”安國公一驚，沒想到季明淵要主動接這燙手山芋。
季明淵淡然一笑，語氣平和的回道：“方才許尚書所言甚是有理，身為臣子自該為君分憂解難，既有懸案未解，學生願意一試。”
“你……哎！”話已至此安國公不好再多說什麽。
正德帝多看了季明淵幾眼，面上不露分毫，仍舊溫和笑道：“好，既然季愛卿有此雄心壯志，朕便翹首以盼了！”
下朝後，許尚書走到季明淵身邊，冷笑道：“季明淵，我早就警告過你，做人不要不識擡舉，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季明淵聞言勾唇一笑，朝著許尚書拱手道：“明淵多謝尚書大人提拔，如此才能一入朝堂便有機會接觸如此要案。”
許尚書皺皺眉，一時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年輕人，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在裝糊塗。
這可不是美差，處理不當必將前程盡毀！
此事本就是他用來教訓季明淵的，雖達成了他心中所願，可不知怎的他如今卻高興不起來，隱隱約約有種不舒服的感，好像被人算計的是他一般。
季明淵垂下的眸中浮出一絲幽冷的精光。
他知道許尚書遭拒後一定會算計自己，與其讓他自己想辦法，不如由自己為他規劃“報覆”的路線。
他只需安排人“無意”間在許尚書耳邊提及沈家一案，許尚書果然便如他所料，將這個案子遞送至他手中。
如此他便可以順理成章，不會惹人懷疑的親自審理沈家血案！
他當然要好好感謝許尚書。
許尚書感覺自己好像報覆了，卻又莫名沒有報覆的快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季狀元好歹也是安國公的門生，至少也該去吏部歷練才是，怎就去了大理寺這種地方，真是可惜！”何尚書揚著精明的笑意走上前，“不知季狀元對我們兵部有沒有興趣，我們兵部正缺少像你這樣的人才啊！”
季明淵的眼底迅速籠起濃密的恨意，殺意在墨眸中翻湧，身體內的血液都在不停的叫囂，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何恒，父親膝下的副將，曾被西夏所俘命在旦夕，是父親與哥哥親自率軍將他從敵軍陣營中救出。
他卻恩將仇報，攀誣陷害鎮國將軍府，致使將軍府滿門被屠，沈家軍大半將領獲罪。
唯有他踩著將軍府和沈將軍的鮮血屍體步步高升，一躍成為如今的兵部尚書。
這筆血債他沒有一日忘卻過，他不但要手刃仇人，更要讓所有踩著沈家鮮血的人付出慘烈的代價！
季明淵轉過身，眉眼中的殺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溫潤柔和。
何尚書對朝政的今日之爭樂得其見，無論是安國公還是許尚書都是絆腳石。
至於沈家一案，他並不在意多一個季明淵，區區寒門子弟又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若能利用季明淵使得許家顧家鷸蚌相爭，那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他走上前，拍了拍季明淵的肩膀，一副惜才愛才的模樣，“我很欣賞你，你若有意，兵部日後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多謝何尚書。”季明淵沒有直接，而是拱手行禮，態度端謙。
何尚書很滿意他的態度，點了點頭，噙笑而去。
安國公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在經過季明淵身邊時故意無視他，徑自拂袖而去。
高樓之上，正德帝手持千裏目將一幕幕盡收眼底，面上不覆早朝時的溫厚寬和，露出精明又涼薄的笑意。
“看來咱們這位狀元郎得罪了不少人呢！”
太監總管張義思忖著問道：“那陛下可要出手幫襯季狀元？”
正德帝搖搖頭，冷笑道：“相對於錦上添花，人只會記得雪中送炭，先讓他出去磨一磨，待見識到了人間冷暖，才能知道這世上誰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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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聞聲看向許尚書，那日很多人都見到許尚書親自去了安國公府單獨約談季明淵。
雖然不知道兩人究竟談了什麽，但可以看出許尚書很欣賞季明淵。
如今許尚書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莫不是想要將其收入麾下？
林正聞言皺了皺眉，偏頭看向季明淵。
林家花了大價錢在京中走動關系，他才得以入戶部，季明淵他憑什麽？
只憑運氣好就能博得安國公和許尚書的看重嗎？
還真是讓人不爽。
正德帝開口詢問，“許尚書有何提議啊？”
許尚書拱手回道：“回陛下，季狀元乃連中三元的曠世奇才，絕不能大材小用荒廢了季狀元這一身本領。”
果然！
眾人心想果不出所料。
許尚書眼中閃過精明的冷光，“眼下正好還有一案懸而未決，不如便交由季狀元大展身手，想來定會迎刃而解。”
“哦？哪樁懸案？”正德帝一時沒想起。
許尚書唇角睨了季明淵一眼，聲音淡漠，“玉容長公主在世時曾上書力諫，希望陛下能夠徹查當年沈家通敵叛國之案。此乃玉容長公主生前所願，卻至今仍未徹查，相信季狀元出手，一定可以盡快結案！”
許尚書此言一出，朝堂皆靜。
原以為許尚書是欣賞季明淵，原來竟是要坑死他！
這樁案子被交由新上任的大理寺卿白大人審理，但案子進展緩慢，一時陳年舊案難以排查，而是牽連甚廣。
當年沈家通敵叛國一案由何尚書檢舉，若查此案如何也逃不過何尚書，二來沈家滿門被屠盡，若真查出是冤假錯案，那正德帝的威嚴名聲又將何存。
前任大理寺卿以死贖罪，眾人皆知此案另有隱情，若直接結案，辦案之人勢必會被噴成篩子。
所以這案子便是個燙手山芋，最好的辦法就是拖。
大理寺拖得起，可季明淵是新科狀元郎，一旦接手此案，他一日不辦成一日便難有前程。
林正表情松動，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過出彩也不見得是好事。
安國公如何看不出許尚書的險惡用心，他難得冷笑起來，陰陽怪氣的道：“許尚書一把年紀了，心眼倒是小得很。季明淵不就是拒絕做你女婿嗎，你有必要這樣為難一個年輕人嗎？”
“你！”許尚書瞪了季明淵一眼，沒想到他竟與安國公說了，這老狐貍竟敢公然提及，“安國公所言差矣，這是信任仰重，如何就是為難？況且我們身為臣子要做的便是為陛下效力，安國公還有何疑義嗎？”
安國公笑得彎不見眼，“許尚書若有這般覺悟，怎不讓許公子來為陛下分憂，莫非許家就沒有忠君之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正德帝怕兩人再吵下去會動手打起來，便開口制止，詢問季明淵的意願。
“季明淵，你是想去大理寺審理此案，還是去翰林院任職？”正德帝語氣溫和。
翰林院雖無實權，卻是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雖有人在翰林院一做便是一輩子，但正德帝親自詢問，便是有讓他入內閣之心。
許尚書聞言一怔，沒想到陛下竟這般器重季明淵。
他眸色幽暗，懊惱不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季明淵定會選擇去翰林院時，卻聽季明淵開口道：“啟稟陛下，臣願意徹查懸案，為陛下分憂！”
“明淵！”安國公一驚，沒想到季明淵要主動接這燙手山芋。
季明淵淡然一笑，語氣平和的回道：“方才許尚書所言甚是有理，身為臣子自該為君分憂解難，既有懸案未解，學生願意一試。”
“你……哎！”話已至此安國公不好再多說什麽。
正德帝多看了季明淵幾眼，面上不露分毫，仍舊溫和笑道：“好，既然季愛卿有此雄心壯志，朕便翹首以盼了！”
下朝後，許尚書走到季明淵身邊，冷笑道：“季明淵，我早就警告過你，做人不要不識擡舉，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季明淵聞言勾唇一笑，朝著許尚書拱手道：“明淵多謝尚書大人提拔，如此才能一入朝堂便有機會接觸如此要案。”
許尚書皺皺眉，一時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年輕人，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在裝糊塗。
這可不是美差，處理不當必將前程盡毀！
此事本就是他用來教訓季明淵的，雖達成了他心中所願，可不知怎的他如今卻高興不起來，隱隱約約有種不舒服的感，好像被人算計的是他一般。
季明淵垂下的眸中浮出一絲幽冷的精光。
他知道許尚書遭拒後一定會算計自己，與其讓他自己想辦法，不如由自己為他規劃“報覆”的路線。
他只需安排人“無意”間在許尚書耳邊提及沈家一案，許尚書果然便如他所料，將這個案子遞送至他手中。
如此他便可以順理成章，不會惹人懷疑的親自審理沈家血案！
他當然要好好感謝許尚書。
許尚書感覺自己好像報覆了，卻又莫名沒有報覆的快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季狀元好歹也是安國公的門生，至少也該去吏部歷練才是，怎就去了大理寺這種地方，真是可惜！”何尚書揚著精明的笑意走上前，“不知季狀元對我們兵部有沒有興趣，我們兵部正缺少像你這樣的人才啊！”
季明淵的眼底迅速籠起濃密的恨意，殺意在墨眸中翻湧，身體內的血液都在不停的叫囂，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何恒，父親膝下的副將，曾被西夏所俘命在旦夕，是父親與哥哥親自率軍將他從敵軍陣營中救出。
他卻恩將仇報，攀誣陷害鎮國將軍府，致使將軍府滿門被屠，沈家軍大半將領獲罪。
唯有他踩著將軍府和沈將軍的鮮血屍體步步高升，一躍成為如今的兵部尚書。
這筆血債他沒有一日忘卻過，他不但要手刃仇人，更要讓所有踩著沈家鮮血的人付出慘烈的代價！
季明淵轉過身，眉眼中的殺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溫潤柔和。
何尚書對朝政的今日之爭樂得其見，無論是安國公還是許尚書都是絆腳石。
至於沈家一案，他並不在意多一個季明淵，區區寒門子弟又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若能利用季明淵使得許家顧家鷸蚌相爭，那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他走上前，拍了拍季明淵的肩膀，一副惜才愛才的模樣，“我很欣賞你，你若有意，兵部日後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多謝何尚書。”季明淵沒有直接，而是拱手行禮，態度端謙。
何尚書很滿意他的態度，點了點頭，噙笑而去。
安國公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在經過季明淵身邊時故意無視他，徑自拂袖而去。
高樓之上，正德帝手持千裏目將一幕幕盡收眼底，面上不覆早朝時的溫厚寬和，露出精明又涼薄的笑意。
“看來咱們這位狀元郎得罪了不少人呢！”
太監總管張義思忖著問道：“那陛下可要出手幫襯季狀元？”
正德帝搖搖頭，冷笑道：“相對於錦上添花，人只會記得雪中送炭，先讓他出去磨一磨，待見識到了人間冷暖，才能知道這世上誰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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