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 章 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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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 章 陰險
馮婆子被他們逼問得越發焦躁，她不畏死，因為她本就是將死之人。
她身體不好，沒幾年活頭了。
她只怕自己一番苦心付之東流，沒能為自己的兒子孫子創造最後的價值。
她知道說多錯多，不如在最後將臟水徹底潑到顧昭華身上，然後一死了之死無對證！
宋瀚看出她的意圖，忙道：“攔住她，她想自殺！”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阿蠻一個掃堂腿過去，馮婆子重重摔在地上。
白幼薇被嚇了一跳，忙讓貼身婢女小枝上前探視。
“小姐，人沒事兒！”
白幼薇松了口氣，忍不住埋怨阿蠻道：“她年紀大了，哪裏經得住這般摔，你出手也忒狠了。”
阿蠻自知理虧，心虛的吐了吐舌頭。
她這都已經收了力氣，奈何她天生力大，實在不好控制。
馮婆子的腦袋被磕了一個大包，摔得渾渾噩噩，被小枝扶起來後，捂著腦袋哀聲道：“我認罪認死還不成嗎，你們何苦還要這般折磨我！我已經完全按照你們的吩咐做了，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啊！”
顧念兮看準機會，引導她問道：“她們都吩咐你做什麽了？”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喪盡天良的事唄！她們想控制那些孩子為她們效力，便逼我往孩子的吃食裏下五石散，我沒控制好藥量，害得那兩個孩子中了毒！”馮婆子似良心頓悟，還不忘勸告顧昭華，“顧二小姐，人在做天在看啊啊，不要再做這種虧心事了，趁早醒悟吧！”
顧昭華聞言也不惱，只輕飄飄問了一句，“你確定按照我的吩咐下了藥？”
馮婆子睜著一雙下垂的三角眼，語氣沈沈，“自然。二小姐的命令，我哪敢不從。”
“啪啪啪”，眾人聞聲望去，便見白幼薇噙笑撫掌，“好一個忠仆，好一個仁義之士啊！馮大娘，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馮婆子掀掀眼簾，沒說話。
“孩子們，進來吧。”
白幼薇一開口，門外立刻跑進來兩個活蹦亂跳的小少年。
“白姐姐，我剛才演得好不好？”
另一個男孩子擠上來，不服氣的道：“分明是我演得更好，我到了醫館都還在演呢！”
兩人誰都不肯讓步，馮婆子渾濁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他們不是中毒吐血了嗎？
這時又跑來一個小男孩，得意洋洋的道：“你們兩個連臺詞都沒有的就別爭了，誰看出我剛才是故意說漏嘴的了？這才叫演技！”
眾人看出這是方才那個回來報信的男孩，當初以為他年紀小不知深淺，這才在眾人面前說漏了嘴，如今看來竟都是有意為之。
“好好好，你們都厲害，今日讓招娣姐姐給你們加雞腿！”白幼薇溫柔笑著，她對善堂之用心是顧昭華所不及的，這裏的每一個孩子於她而言都像弟弟妹妹一般。
馮婆子呆呆的看著眾人，“你們……”
“我們演戲給你看呢，壞婆子！”孫招娣狠狠啐了馮婆子一口，看她的眼神滿是痛惡，“幸虧白小姐英明，看出你居心叵測，否則善堂這次真要栽在你手上了！”
她生在一個極度重男的農家裏，她娘為了給孫家生出一個兒子來，足足生了六胎，“我的四個姐姐都被家裏賣了，爹娘為了養活弟弟要把我賣給村裏五十多歲的瘸腿老漢，我拼命的逃出來，好不容易才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在這裏給孩子們燒火做飯，平時便為善堂做手工繡活，日子雖忙碌但這裏沒有人打她罵她，她能像一個人一樣坐在桌上吃飯，更不必睡在臭乎乎的豬圈裏。
孫招娣紅著眼睛，憤然道：“於我們而言這裏不僅是善堂，更是我們的家，白小姐和顧二小姐都是好人，她們給了我們生的希望，你卻這般詆毀她們！”
眾人聽聞孫招娣的遭遇不禁生出幾分慚愧來，他們看這孫招娣生得白凈漂亮，便以為她是那種不安分的女人，沒想到竟是個苦命人。
幾個孩子也紛紛道：“我們在這裏有飽飯吃，還有幹凈暖和的棉衣穿，顧二小姐和白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這個老妖婆竟然欺負她們，就該讓官老爺打死你！”
有人問道：“善堂不是虐待你們，讓你們砍柴洗衣嗎？”
“咋的，你們在家裏不洗衣砍柴嗎啊？你們也被老爹老娘虐待了？”
“那長毛的豆腐，壞掉的肉呢？”
少年狠狠啐了一口，他們以前都在街上行乞，年紀雖小渾話會的卻不少，“我呸！哪個狗娘養的在背地裏爛嚼舌頭？毛豆腐是李奶奶的家鄉菜，我們好不容易做成的，我們還學做了臘肉，拿來蒸飯吃最香了，哪裏就是壞了的！”
眾人聞後這才聽明白是怎麽回事，紛紛瞪向韓家嬸子。
韓家嬸子縮了縮脖子，面色訕訕，“我……我哪懂那麽多啊，我也是好心嘛！”
眾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她，繼續關註馮婆子的案子。
馮婆子還有些繞不彎來，看著那兩個孩子道：“我明明看見你們喝了湯啊，你們怎麽會沒事呢？”
“那是因為白小姐事先讓我調換了你的藥包，這些日子你往飯菜加的都是山藥杏仁粉！”孫招娣對馮婆子可謂深惡痛絕，任何想對善堂不利的都是她的敵人。
“那官差方才搜到的？”
孫招娣冷冷一笑，“自然是我趁你不備，又調換了回來，否則怎麽能讓你露出馬腳呢！”
她們盯著馮婆子許久了，老奸巨猾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平時看著老實本分對孩子們也極為耐心友善，誰能想到竟藏著這樣一顆毒辣的心。
果然，兩個孩子剛裝作中毒的樣子吐血，她便跑出去通風報信，隨後京兆府便派了官差前來。
馮婆子終於徹底聽明白了，小小的三角眼裏迸出濃烈的兇狠，全無最初老實的樣子，“好啊，你們合起來給我設套！你們好生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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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不好，沒幾年活頭了。
她只怕自己一番苦心付之東流，沒能為自己的兒子孫子創造最後的價值。
她知道說多錯多，不如在最後將臟水徹底潑到顧昭華身上，然後一死了之死無對證！
宋瀚看出她的意圖，忙道：“攔住她，她想自殺！”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阿蠻一個掃堂腿過去，馮婆子重重摔在地上。
白幼薇被嚇了一跳，忙讓貼身婢女小枝上前探視。
“小姐，人沒事兒！”
白幼薇松了口氣，忍不住埋怨阿蠻道：“她年紀大了，哪裏經得住這般摔，你出手也忒狠了。”
阿蠻自知理虧，心虛的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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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婆子的腦袋被磕了一個大包，摔得渾渾噩噩，被小枝扶起來後，捂著腦袋哀聲道：“我認罪認死還不成嗎，你們何苦還要這般折磨我！我已經完全按照你們的吩咐做了，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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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喪盡天良的事唄！她們想控制那些孩子為她們效力，便逼我往孩子的吃食裏下五石散，我沒控制好藥量，害得那兩個孩子中了毒！”馮婆子似良心頓悟，還不忘勸告顧昭華，“顧二小姐，人在做天在看啊啊，不要再做這種虧心事了，趁早醒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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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婆子睜著一雙下垂的三角眼，語氣沈沈，“自然。二小姐的命令，我哪敢不從。”
“啪啪啪”，眾人聞聲望去，便見白幼薇噙笑撫掌，“好一個忠仆，好一個仁義之士啊！馮大娘，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馮婆子掀掀眼簾，沒說話。
“孩子們，進來吧。”
白幼薇一開口，門外立刻跑進來兩個活蹦亂跳的小少年。
“白姐姐，我剛才演得好不好？”
另一個男孩子擠上來，不服氣的道：“分明是我演得更好，我到了醫館都還在演呢！”
兩人誰都不肯讓步，馮婆子渾濁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他們不是中毒吐血了嗎？
這時又跑來一個小男孩，得意洋洋的道：“你們兩個連臺詞都沒有的就別爭了，誰看出我剛才是故意說漏嘴的了？這才叫演技！”
眾人看出這是方才那個回來報信的男孩，當初以為他年紀小不知深淺，這才在眾人面前說漏了嘴，如今看來竟都是有意為之。
“好好好，你們都厲害，今日讓招娣姐姐給你們加雞腿！”白幼薇溫柔笑著，她對善堂之用心是顧昭華所不及的，這裏的每一個孩子於她而言都像弟弟妹妹一般。
馮婆子呆呆的看著眾人，“你們……”
“我們演戲給你看呢，壞婆子！”孫招娣狠狠啐了馮婆子一口，看她的眼神滿是痛惡，“幸虧白小姐英明，看出你居心叵測，否則善堂這次真要栽在你手上了！”
她生在一個極度重男的農家裏，她娘為了給孫家生出一個兒子來，足足生了六胎，“我的四個姐姐都被家裏賣了，爹娘為了養活弟弟要把我賣給村裏五十多歲的瘸腿老漢，我拼命的逃出來，好不容易才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在這裏給孩子們燒火做飯，平時便為善堂做手工繡活，日子雖忙碌但這裏沒有人打她罵她，她能像一個人一樣坐在桌上吃飯，更不必睡在臭乎乎的豬圈裏。
孫招娣紅著眼睛，憤然道：“於我們而言這裏不僅是善堂，更是我們的家，白小姐和顧二小姐都是好人，她們給了我們生的希望，你卻這般詆毀她們！”
眾人聽聞孫招娣的遭遇不禁生出幾分慚愧來，他們看這孫招娣生得白凈漂亮，便以為她是那種不安分的女人，沒想到竟是個苦命人。
幾個孩子也紛紛道：“我們在這裏有飽飯吃，還有幹凈暖和的棉衣穿，顧二小姐和白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這個老妖婆竟然欺負她們，就該讓官老爺打死你！”
有人問道：“善堂不是虐待你們，讓你們砍柴洗衣嗎？”
“咋的，你們在家裏不洗衣砍柴嗎啊？你們也被老爹老娘虐待了？”
“那長毛的豆腐，壞掉的肉呢？”
少年狠狠啐了一口，他們以前都在街上行乞，年紀雖小渾話會的卻不少，“我呸！哪個狗娘養的在背地裏爛嚼舌頭？毛豆腐是李奶奶的家鄉菜，我們好不容易做成的，我們還學做了臘肉，拿來蒸飯吃最香了，哪裏就是壞了的！”
眾人聞後這才聽明白是怎麽回事，紛紛瞪向韓家嬸子。
韓家嬸子縮了縮脖子，面色訕訕，“我……我哪懂那麽多啊，我也是好心嘛！”
眾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她，繼續關註馮婆子的案子。
馮婆子還有些繞不彎來，看著那兩個孩子道：“我明明看見你們喝了湯啊，你們怎麽會沒事呢？”
“那是因為白小姐事先讓我調換了你的藥包，這些日子你往飯菜加的都是山藥杏仁粉！”孫招娣對馮婆子可謂深惡痛絕，任何想對善堂不利的都是她的敵人。
“那官差方才搜到的？”
孫招娣冷冷一笑，“自然是我趁你不備，又調換了回來，否則怎麽能讓你露出馬腳呢！”
她們盯著馮婆子許久了，老奸巨猾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平時看著老實本分對孩子們也極為耐心友善，誰能想到竟藏著這樣一顆毒辣的心。
果然，兩個孩子剛裝作中毒的樣子吐血，她便跑出去通風報信，隨後京兆府便派了官差前來。
馮婆子終於徹底聽明白了，小小的三角眼裏迸出濃烈的兇狠，全無最初老實的樣子，“好啊，你們合起來給我設套！你們好生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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