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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 章 真正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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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 章 真正的殺招

顧昭華的出現令嘈雜的屋子瞬間變得安靜起來,就連雀兒一時都止了哭聲,大有種見鬼之感。

原因無他,實是顧昭華惡劣成性,誰人都要懼怕幾分。

她掃了一眼屋內的杯盤狼藉,又看了一眼半露肩膀的雀兒,一字一句道:“將這賤婢拉下去,杖斃。”

雀兒驚得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顧昭華竟連一句過問都沒有便要她的命。

“二妹妹,這不妥吧……”

“啪”的一聲,顧昭華反手摔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顧念兮捂著臉,楞了一下,旋即怒不可遏道:“顧昭華!你憑什麽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還需要理由嗎?”傲慢、張狂、不可一世。

她本就如此,何須掩飾。

“二妹妹,你這也太無禮了,念兮好歹是你的姐姐,你怎麽能動手打她呢!”顧峰開口為顧念兮鳴不平。

顧昭華只淡漠的睨了一眼,氣勢淩人的問道:“不然你來替她?”

顧峰登時止了聲,顧昭華這人六親不認,她還真做得出來。

自己若被她打了一巴掌,以後哪還有面子了。

見顧峰不說話了,顧念兮又氣又恨,她怎麽這般命苦,身邊沒有一個靠譜之人!

這若換作顧深,但凡有人敢打顧昭華,他非要將天捅個窟窿來不可。

“顧昭華,你這般是想要無視禮法偏袒季明淵嗎?”顧念兮揚聲喊道,沒有一絲退縮之態,“你能殺得了雀兒,難道還能殺了我們所有人,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

顧念兮有備而來,帶了許多下人隨行。

她此言一出,眾人都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二小姐殺不了大小姐和二公子,但殺他們還不是一揮手的事,大小姐咋坑人呢!

顧昭華瞇了瞇眼。

顧念兮朝著雀兒使了一個眼色,雀兒會意,哭著道:“二小姐饒命啊,奴婢今日奉大小姐之命為季公子送晚膳,可沒想到季公子突然便拉扯奴婢,欲對奴婢行不軌之事。奴婢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兒家,真是遭了無妄之災啊。”

雀兒本想用美人計引誘季明淵,只要兩人發生了首尾,他為了名聲也只能認下自己。

即便一開始有些不願,但男人嘛,只要之後自己柔情蜜意的好好伺候他,便會冰釋前嫌。

只季明淵一直不為所動,雀兒才只能使出下策,一聽到顧念兮的聲音,便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裳,做出被人欺淩的假象。

若能攀上季明淵自然最好,若攀附不上……

雀兒擡頭看了一眼顧峰,大小姐允諾過她,若季明淵不肯要她,便將她送給二少爺做妾室,總歸比做下人伺候人好!

顧昭華嗤笑出聲,“清清白白?你見哪個清白女兒家會在眾目之下耷拉著膀子?”

雀兒面上一緊,這才扯上自己的衣襟。

顧念兮眸光陰沈,冷冷開口道:“不管怎麽說季明淵也壞了雀兒的名聲,總不能就這般一筆帶過吧?”

顧峰點點頭,跟著附和道:“想來是今日季公子一直忙於備考,不免壓力大了些,瞧這小婢女頗有幾分姿色便把持不住了。季公子,做為男人我可以理解你寂寞難耐,但你做完不認,可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顧峰又多看了雀兒幾眼,這小婢女生得委實不錯,腰肢纖細,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瘦,倒是便宜季明淵這小子了。

改日他也要嘗嘗鮮!

顧峰清了清嗓,道:“雀兒雖是個婢女,但季明淵又不是咱們府上的公子,他欺辱了雀兒,照理是要吃官司的!”

春闈前鬧出這等醜聞,輕則影響仕途,重則日後將無緣參加科舉。

顧念兮唇角勾起,冷笑連連,斷定顧昭華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顧昭華莫不在意的呵笑出聲,“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我還說是你這婢女淫賤放蕩,想對季明淵不軌呢。”

“顧昭華,雀兒可是個女孩子,同為女子你怎麽能懷揣這麽大的惡意!”顧念兮義正言辭,站在女人相惜的至高點上指責顧昭華。

“女人怎麽了?女人就沒有好色之徒,就沒有卑鄙無恥想攀高枝的?”說完,她還勾了下唇角,意味深長的看著顧念兮,“不過這賤婢如此也無可厚非,誰讓她是你的婢女呢?”

顧念兮眸中怒火噴湧,“顧昭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便是字面的意思,你妄圖攀附太子殿下,你的婢女又來攀附我父親的門生,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丘之貉一路貨色。”

顧昭華罵得不留情面,羞得顧念兮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深吸一口,提醒自己不要被顧昭華帶偏了,咬牙切齒的道:“總之今日之事你若不給我個解釋,便休怪我去報官了!”

顧昭華豈會受她威脅,正想發作,忽聽一直沈默的季明淵緩緩開了口,“顧小姐,既然顧大小姐想要報官便由得她去吧。”

顧昭華挑了下眉,便見季明淵從地上撿起碎裂的酒壺,一個弧形的碎片裏面還殘留著些許酒水,“正好也可找人來驗一驗這酒水……”

雀兒眉頭一跳,連忙看向顧念兮。

顧念兮蹙了蹙眉,見雀兒拼命朝她使眼色,便知她怕是先斬後奏往酒水裏放了東西,卻又沒處理幹凈!

蠢貨!

顧昭華心中會意,冷聲道:“阿蠻,去找京兆府來!”

“等等。”顧念兮連忙開口喚住阿蠻,僵硬著扯動嘴角,道:“我方才也只是一時氣話,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事情鬧大我們臉上都沒光不是!”

顧昭華斂袖坐下,神情倨傲的挑著下巴問道:“你想如何?”

顧念兮喉嚨微動,“不管怎麽說,雀兒畢竟損了清譽……”

“阿蠻!”

一聽顧昭華喊阿蠻,顧念兮便連忙改口,“但任何事都得先查清楚再行定奪,我這便將雀兒帶回去嚴加審問,若錯在她,我定給季公子一個交代。”

“大小姐?”雀兒一時茫然,這與她們之前商量的不一樣啊!

“還不跟我回去!”

顧念兮上前去扯雀兒,阿蠻上前阻止,清幽院的下人怕顧念兮受傷,也都圍擁上來,一時間本就不大的房間亂成了一鍋粥。

顧念兮身子不好,舊傷未愈,一不小心就被擠倒了,險些推翻地上的行李箱,幸好被顧峰拉起來才沒有受傷。

“鬧夠了沒有!誰敢再鬧,全都拉出去發賣了!”顧昭華一拍桌案,眾人這才都安分下來。

季明淵坐在一旁看著她,小小的人兒,卻有著淩厲的氣場,無論曾經遭遇過什麽樣的苦難,卻總會不動聲色的護在親友身前。

顧念兮拂了拂身上的灰,面色訕訕,“讓二妹妹和季公子見笑了,我這便將雀兒帶回去調教。”

“這賤婢留下,你自己滾回去!”

顧念兮悲憤咬著牙,她好歹也是顧昭華的姐姐,她居然當著下人讓自己滾!

她狠狠瞪著顧昭華,冷哼一聲,“哥哥,我們走!”

在外看戲的白幼薇:“……”

這還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顧峰也是一頭霧水,她喚自己來做幫手,結果就這?

“你把雀兒留下,不怕她出賣你嗎?”

“左右不過那點事,她說不說又能怎麽樣?”顧念兮眸色森然,與方才判若兩人。

她的確讓雀兒給季明淵送了晚膳,但飯菜是大廚房做的,全程未經她的手,雀兒想攀咬她也沒有證據,更何況她與顧昭華之間還差這麽點矛盾嗎?

顧峰聞言更加費解,“那你鬧了這麽一通,到底圖什麽呀?”

顧念兮眸光陰冷,眼底都是戾氣,再沒有一絲當初的影子,仿若徹底換了一個人般。

顧昭華想讓季明淵做她的打手,她偏不讓。

雀兒不過是個幌子,用來掩飾真正的殺招。

哥哥交代她的事,她已做到了,剩下的便該輪到哥哥踐行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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